被當成肉便器使用十二年後 (32-49)作者:小林牌黑暗打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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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馬車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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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有車隊經過旅館,已經是日出後的事情。book18.org

  十來個手持長劍和圓盾的冒險者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這座矗立在荒原中的石磚建築,驚異地打量著裡面地獄狀的屍山血海。book18.org

  「這是誰做的?」book18.org

  兩個柔弱的女人,一個男人,一個小女孩。book18.org

  「魔蜥做的。」book18.org

  「我是問魔蜥是誰殺的?」book18.org

  「……殺死這些魔蜥的人已經死了。」book18.org

  薩卡班點起煙,「喏,躺在那邊的大鬍子,多虧了他……有機會把他埋葬了吧。」book18.org

  為首的人陰沉地說著,「我們會把情況上報給伯爵大人。現在你們有三個選擇,一個是在這裡等待帕羅雅佳爾家族的救援,一個是走回卡萊德斯,最後一個嘛......」book18.org

  「一枚金幣,把我們送去岩城。」book18.org

  薩卡班站了出來,「在下是巴爾迪公爵的外務首席,薩卡班-杜卡夫,需要趕路回托羅港履職。」book18.org

  「你還沒有履職?」book18.org

  洛蒂亞有些吃驚地看向薩卡班。book18.org

  後者向她投去一個沉穩的眼神,「噢,不需要驚慌。你可以放心,我會盡力幫忙。」book18.org

  「外務,外務首席!公爵大人的......」book18.org

  洛桑從醒來開始就一直沒有平靜下來過。book18.org

  洛蒂亞的身影讓他夢魂縈繞,眼前這個抱著女兒的大叔的身份讓他震驚的無可附加。book18.org

  巴爾迪公爵,號稱是特洛伊全力第三大的男人。book18.org

  除去國王陛下和教皇外,領土最大,軍隊最龐大的就是坐落在沿岸的托羅港了。book18.org

  憑藉扼守王國海路交通要塞的優勢,公爵同時也是王國最富有的人之一。book18.org

  外務首席,相當於是巴爾迪公爵的私人外交官,職位比禮賓官還要高一級,負責全權打理公爵的一切私人外務,地位極為崇高。book18.org

  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看起來快五十歲的魁梧大叔,竟然是公爵的新外務首席。book18.org

  「耙耙!餓餓!」book18.org

  被他抱在臂彎里的小女孩揮舞著手,安瑟看了,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明不白的情緒來,竟然主動把她接了過去,抱在懷裡。book18.org

  「小心點。」book18.org

  洛蒂亞嚇了一跳,薩卡班現在承載著安瑟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安瑟內傷外傷都還未痊癒,身體虛弱,要是不小心把小女孩摔在地上就不得了了。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安瑟摸了摸小女孩的臉。此時她們一個散發出鮮血和藍月草的味道,一個聞起來像醇香的葡萄酒。book18.org

  「我叫琦琦。」琦琦揮舞了一下粉嫩的拳頭,「琦琦在酒里洗澡!琦琦醉啦!」book18.org

  安瑟笑了起來。book18.org

  有那麼個瞬間,她的眼中似乎泛出了某種疲憊的母愛。book18.org

  薩卡班倒也沒有介意,他把錢幣交給為首的男人,「上車吧。」book18.org

  「你們三個留下來把他們埋了,剩下的繼續前進!等伯爵的人到了,和他們解釋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隊長把錢收起,很是滿意。book18.org

  不過薩卡班的身份還是讓他有些忌憚,就算對方不給錢,其實他也沒什麼辦法。book18.org

  巴爾迪公爵權勢滔天,要是他在公爵耳邊隨便說點什麼,他們這樣一支冒險團就是必死無疑的結局。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薩卡班並非什麼好人。book18.org

  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book18.org

  他喜歡權力和知識,而女人,只是其中的附贈品。book18.org

  馬車輕輕顛簸,他坐在洛蒂亞的對面,看著這個讓他現在疲憊不堪又有點頭痛的女人。book18.org

  洛蒂亞換了一身乾淨的麻布長裙,斗篷已經太髒而被丟掉了,全身上下只剩下掛在脖子上的木頭吊墜。book18.org

  仔細看去,那是一柄很精緻的短劍。book18.org

  她低著頭打盹,旁邊的洛桑看上去有些侷促,不知道該看向哪裡。book18.org

  薩卡班笑著搖了搖頭。洛桑這樣單純的小男生就是這樣,總是會對人一見鍾情,卻一點膽量都沒有。book18.org

  要是蒂亞之後答應了洛桑,那也不是一件壞事,他只是會有些捨不得這具曼妙嫵媚的肉體罷了。至少在她妹妹痊癒前,都會是他的玩具。book18.org

  但是話又說回來,哪怕這個神秘又強大的蒂亞結了婚,也不一定會安安分分。book18.org

  就憑她前一晚那出神入化的榨汁技巧,他就斷定對方肯定是個經驗豐富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未婚的經驗豐富的女人。book18.org

  薩卡班低頭,繼續看書。book18.org

  這次赴任托羅港,他是有正經工作在身。book18.org

  哥布林。book18.org

  王國方面顯然知道了什麼,否則不會忽然如此忌憚哥布林帝國,甚至到了要和對方建交的程度。book18.org

  而且種種跡象表明,當初主導第一次卡萊德斯戰役的英雄琴恩並未死去,而是被哥布林俘虜了,最後又奇蹟般地逃了出來。book18.org

  雖然他對這個可能性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如果是真的——而王國方面又迫切地派人到處尋找他的下落要把他送回哥布林那裡——book18.org

  那就有意思了。book18.org

  洛蒂亞-琴恩很可能是聖子,也就是下一任勇者,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book18.org

  主動把勇者人選交出去換取和平麼。book18.org

  哥布林到底得到了什麼,擁有了什麼,計劃著什麼。book18.org

  薩卡班天馬行空地想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句他在古書上看到的話。book18.org

  【能從根源上抹去勇者的,只有神明】book18.org

  人類的光明神已經沉寂許久,上一次神跡已經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了。book18.org

  倘若哥布林找到了造神的辦法......book18.org

  他曾經和朋友提到過這個可能性,卻只是遭到了無情的嘲笑。book18.org

  直到巴爾迪公爵找上了他。book18.org

  公爵對這件事很感興趣。book18.org

  他給了薩卡班一筆錢和一個職位,讓他馬上去托羅港履職。book18.org

  可這事為什麼又會引起公爵的注意呢......話又說回來,按照他這個高度,什麼事情都會和他有關的。book18.org

  薩卡班繼續往下面看去,眉頭一挑。book18.org

  手裡的這本《解讀哥布林》里,竟然還有哥布林的血統入侵策略講解。book18.org

  其中包括了它們對被俘獲的人類冒險者做的事情,可謂是淫穢不堪,無所不用其極。book18.org

  薩卡班看得身體一陣燥熱,抬頭,正巧看到洛蒂亞小小伸了個懶腰,胸脯把衣服撐得緊繃,兩粒堅挺的蓓蕾清晰可見,仿佛在勾引他再去玩弄一番。book18.org

  此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打斷了薩卡班的思考。book18.org

  「杜卡夫先生,馬兒需要吃草料,可以下車休息一下。」book18.org

  一個傭兵撩起布簾,對兩人恭敬地說道。book18.org

  「知道了。洛桑,幫我個忙,去後面的馬車上喂一下琦琦,她該吃東西了。米糊也放在後面的馬車上。」book18.org

  「沒問題,杜卡夫先生。」book18.org

  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級的人的洛桑變得異常乖巧和興奮,況且對方還主動讓他坐在蒂亞身邊。book18.org

  他偷偷看了洛蒂亞一眼後便跳了下車,一搖一晃地跑向後面。book18.org

  薩卡班沒有下車的意思。book18.org

  看著不遠處看向洛蒂亞的洛桑,薩卡班有了個有趣的想法。book18.org

  「把布簾都拉上吧。」book18.org

  洛蒂亞照做了。book18.org

  「不,這塊不用拉。他們只能看見你的上半身,沒有事的。看到洛桑了嗎?他在和你打招呼呢。不要被他發現咯。」book18.org

  「要......做什麼......?等等一一!」book18.org

  (33)公眾地方的交合,騎士姬在馬車裡被後入雌墮【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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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是個三面開窗,搭配了布簾的長方形木製品。book18.org

  此時後方的門關著,只留了能見到些上半身的開口。book18.org

  附近的人都下去修整和吃東西了,只有她和薩卡班還留在車上。book18.org

  當薩卡班的手放到她腰上,她才知道薩卡班要做些什麼。book18.org

  她穿著的是用腰帶束腰的麻布長裙,不是很厚,因為不太合身的緣故,只是解開最上面的紐扣,她傲人的雙乳就呼之欲出了,把領口撐得極大,只有下半球被布料勉強兜著,隨著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你真是一個尤物,蒂亞小姐。」book18.org

  薩卡班在她身後摸索著,像是在撫摸小狗的背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剛才馬車有點顛簸,你實在是太吸睛了,搖搖晃晃的讓我又回憶起了那該死的手感。」book18.org

  「在......在這裡嗎......」book18.org

  洛蒂亞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薩卡班。book18.org

  周圍還有很多人,洛桑甚至一直在看著她,她只能擠出一個侷促的微笑來回應他。book18.org

  「看得出來,你很愛自己的妹妹。看啊,她正在和琦琦玩,玩的真開心。可以想像的出來要是她痊癒了,會是多可愛多活潑的女士。」book18.org

  薩卡班指著在草地上和琦琦玩木頭人的安瑟,她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側身坐在地上,小麥色的膚色讓她看起來像個漂亮年輕的婦人。book18.org

  看著這幅美好的畫面,洛蒂亞輕哼著,身體扭動,兩隻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馬車的門,呼吸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薩卡班的手順著大腿游離而上,撩起了麻布長裙。book18.org

  「蒂亞姐,你不下來吃點東西嗎?我,我給你煮了點米糊,哈哈,就是琦琦在吃的那些......嘛,一隻手幹活真是有些不方便呢......」book18.org

  遠處洛桑在朝她揮手,似乎在好奇她和薩卡班為什麼不下車。洛蒂亞只好故作不經意地把髮絲撩到耳後,「我,我一會下來吃。你先吃吧,別餓到了。」book18.org

  洛蒂亞在關心他。洛桑的心情一下子歡快了起來,於是依依不捨地回到了自己的馬車旁。book18.org

  在洛桑看不到的車廂里,薩卡班和沒事人一樣站在洛蒂亞的身後,她的裙子已經被卷到了腰間,供薩卡班細細觀賞。由於時間緊迫,她穿上了給琦琦準備的備用內褲,可它實在太小了,當她稍微撅起雪臀,內褲幾乎要勒住飽滿的肉穴,後面也陷入了臀溝之中。洛蒂亞的臀丘是這樣的誘人,雪白圓翹,每一次撞擊都會盪起伴隨清脆響聲的漣漪。book18.org

  把裙擺在腰間卷好,薩卡班一隻手抓著裙子,按在洛蒂亞的腰肢上——這個動作不自覺間也讓她更加沉下去了,屁股也翹得更高了。book18.org

  在昏暗的環境里,看不見洛蒂亞的滿身傷痕,遮住了瑕疵後,她就是一具完美的性愛娃娃。book18.org

  洛蒂亞微微閉上雙眼。book18.org

  陽光打在她柔美憂鬱的臉上,在金髮上蓋了一層薄薄的輕紗。book18.org

  她輕輕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雪頸伸長了,似乎在觀望什麼,實則卻是因為被挑弄得身體不自覺抗拒起來。book18.org

  「杜卡夫先生,我,我還是覺得在這裡,不太合適......」book18.org

  她弱弱地說著。book18.org

  「哦?會嗎?沒有人會看得到的。」book18.org

  洛蒂亞的抗拒讓薩卡班遲疑了一下,腦海中復現了洛蒂亞在夜幕中殺戮的身姿。book18.org

  洛蒂亞的氣勢讓他困惑,那時殘酷的姿態簡直是他見過最優秀的戰士,照理來說這樣的女人應該在王國有些名氣,至少會是個果斷富裕的人,可她卻又在那夜之外的時候露出這樣哀求恐懼的表情,如同換了個人,如同一隻受傷的金絲雀。book18.org

  但她對安瑟的愛不似作假,也確實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book18.org

  薩卡班哪薩卡班,你這樣聰明的人,今天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甘願冒風險。book18.org

  她要是把對付魔蜥的勁拿來捅你一刀,你恐怕就要去見光明神,走那條傳說里的審判天梯了。book18.org

  不,不用懷疑,能一個人殺死十頭魔蜥的......就連訓練有素的騎士都做不到。book18.org

  薩卡班吞了口口水。book18.org

  洛蒂亞的聲音讓他回過神。她低低地說道,「那,那請快點。」book18.org

  她妥協了,她不敢讓薩卡班不滿意,然後失去讓安瑟活下去的可能。book18.org

  她不想再害安瑟一次。book18.org

  接著她壓低腰,轉過頭,似乎在確認沒有人看得到自己,然後便踮起了腳,挪動腳步,把雙腿分得更開,伸手把內褲撥到一旁,露出了那一片稀疏的萋萋芳草,接著把食指和中指在肉縫除輕輕挪動,把肉瓣向兩邊主動撐開,露出裡面帶了些許水意在微光中折射著勾人閃爍的泥濘粉肉。book18.org

  她竟然已經濕了,僅僅是把屁股對準薩卡班。那表情有些倔強又有些不堪,似乎難以接受自己現在的模樣,眼神中又帶了哀求,裝作不經意地掃過薩卡班。book18.org

  我想要了。book18.org

  洛蒂亞分明嘴上不願意,身體卻已經有了感覺。她那暴露在空氣中的小嘴兒一張一縮,層層疊疊的嫩肉被流水浸濕了,等待納入男性的肉棒。book18.org

  洛蒂亞的姿勢讓薩卡班有些吃驚。那雙修長雪白的美腿沒有在顫抖,而是牢牢地踮起腳尖。她已經嫻熟了,知道薩卡班肉棒地位置和角度,只要他向前一送,就可以插進迫不及待到濕潤的肉穴之中。book18.org

  「別做聲,要是被洛桑看到了,他恐怕會砍我。」薩卡班再也忍不住了。他看著外面的景色,馬車的後窗從下面只能看到裡面的人的小半截身子,因此他大膽地把自己和洛蒂亞貼住了。洛蒂亞發出一聲小小的低哼。在馬車裡,她更加收斂,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薩卡班的男性吐息羞紅了她的耳尖,薩卡班壓在她的身後,讓她的乳房也隨之被壓在了馬車的後門上,飽滿的嫩乳幾乎要被擠出領口。book18.org

  記憶中她還從未對另一個人做過這樣的動作。她已經做過很多次愛了,卻沒有一次是和自己所愛著的傑茜。如果她沒有去卡萊德斯,而是和傑茜成婚,她會選擇一個這樣的姿勢進入自己的妻子嗎?傑茜嬌小可愛的身子被她壓在身下時,也會有這樣的感覺,流出這麼多愛液嗎?她不知道,可是光光想像就讓她覺得羞恥,她不應該意淫那個在她心中純潔得像百合花一樣的女孩。那個像金絲雀一樣的女孩兒就算真的這樣,恐怕要提起來才能夠得到身後的肉棒......book18.org

  洛蒂亞的腦袋和漿糊一樣,她不知道為何自己一下子想了那麼多東西,不應該回憶的回憶。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試圖把傑茜的形象,她從未給他看過的胴體,那對盈盈一握的小乳,那燦爛如花的笑靨,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逐出去......畢竟現在被男人從後面摟住,在所有人能看得見的地方侵犯的,是她這個曾經的未婚夫啊......當記憶消散,取而代之通過肉體感官強行擠入她的現實的,是薩卡班粗糙的大手,他粗魯地從下面划過她平台的小腹,帶來一陣深入靈魂的戰慄,接著在下方握住她的雙乳,隔著上身布料輕輕揉捏,五隻手指都抓住那兩團嫩肉,他在享受嫩乳在他指間溢出的感覺,食指和中指則捏住她的蓓蕾,輕扯捏撮,引得她的胸口越來越腫脹發酸。「有感覺了嗎?你會不會就這樣高潮?蒂亞小姐,從我們出發的那一刻起,我已經想好我們會在哪裡做愛了。在馬車上,在陽台上,在伯爵府里......我甘願冒風險在任何地方把下體插進你的身體里。這不是我有意的脅迫,而是因為我知道你也在享受,骨子裡,比起握住長劍,你更喜歡握住我的肉棒,每時每秒都在幻想被男人肏,不是嗎?這就是你,你要接受你的情慾......」book18.org

  他平淡卻富有刺激性的話語讓洛蒂亞羞愧難當。她揚著小臉,外面的陽光溫和美麗,畫面像展示在宮殿里的合家歡油畫,可她,明明應當享受這美景的人,卻在陰暗的車廂里被男人搓揉著乳房,聽著下流的話,然後......下面越來越濕。book18.org

  薩卡班的那根已經完全膨脹了,碩大的龜頭幾乎要把褲腰頂破。他的下身緊緊貼著洛蒂亞的肉穴,在那個瞬間吹進小穴里弄得她發顫的涼風消失了。隔著綢緞長褲,她仍能覺到那讓她險些嬌叫出聲的炙熱。隔著兩層布料,一邊玩弄洛蒂亞的嫩乳,薩卡班把在褲子裡的巨根貼著她的臀溝來回摩擦著,也不進入,只是擠壓撞擊已經綻開的花蕊,讓他的褲子沾上肉穴里流出的愛液,越來越濕。book18.org

  又要燃燒起來了,洛蒂亞的意識在現實里,卻又看不見的手把她拽進虛幻,沉浸在快感中。仿佛火星兒不間斷地落在乾柴堆里,下身竄過的暖流讓她雙腿有些打擺,卻怎麼都得不到進一步的反應,只是一直留著水,打濕在進攻穴口的褲襠和她自己的胯下......每一根陰毛都沾上了愛液,整個雙腿間都泛著水光......book18.org

  車內似乎搖晃了起來,洛蒂亞抓住窗坎兒,薩卡班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像她在自慰那樣。已經合不上,被撐開的兩篇花瓣濕淋淋的在那裡,她喘不過氣來,咬著牙關,眼神迷離了。她在等待什麼?隨著一聲小小的驚呼,薩卡班往下一扯,把她的領口直接扯開了,兩隻大白兔一下子躍到了空氣中。沒有衣物的束縛,他開始不斷拉扯兩團嫩肉,肆意搓揉。她知道他肯定不會射在褲子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是她為什麼會這麼了解這個男人和他的肉棒?她不應該知道這些......更不應該知道後面發生的事,簡直像是在等待下體被撐開,陰道被擠入的那個瞬間;作為女人被男人穿透,合二為一,迎接精液和高潮的那個瞬間......book18.org

  (34)十五年前,琴恩與公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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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前,王都。book18.org

  老國王病危了,由於癱瘓在床,甚至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自然也立不了什麼遺囑。book18.org

  他顫顫巍巍地抬手想要說些東西,然而嘴唇動了半天,可把床邊的王子丞相們急壞了,卻依舊什麼也說不出。book18.org

  很快,他們開始爭吵起來,每一個人都聲稱自己聽到了老國王的遺囑,而且繼承者的矛頭都指向自己;爭吵讓他們面紅耳赤,絲毫不顧及被氣得險些滾下床的老國王。book18.org

  偌大的房間裡,只有角落仍然寂靜,若有若無的啜泣聲被吵架的罵聲遮了過去。在那裡呆著而沒有加入爭吵的,是年僅十二歲的公主,和筆直站在旁邊,腰間佩劍的男孩。book18.org

  眾人並未留意二人,他們根本沒有把小公主列入競爭對手的範圍內。book18.org

  大部分貴族都不以為意,大抵在他們心中,充當花瓶作用的公主除了哭之外便是一無是處。只要和自己的利益無關,誰會在乎?book18.org

  至此,公主身邊只剩下一個騎士。book18.org

  「洛蒂亞,我害怕。」book18.org

  小公主緊緊拉著洛蒂亞的衣角,一邊抹眼淚,一邊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身穿樸素布衣的洛蒂亞胸前掛著他引以為傲的銀色徽章。book18.org

  剛滿十五歲的他,從卡萊德斯被召回了王都,作為小公主的隨行騎士。book18.org

  大臣們的用意很明顯,洛蒂亞是所有上級騎士里唯一一個沒有勢力也沒用牽扯王都是非的,駐紮在邊境,對大局絲毫沒有影響,和小公主搭配在一起,自然就讓她掀不起風浪來。雖說小公主本來就掀不起風浪。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要吵架?不能讓安迪成為下一任國王嗎?」book18.org

  她口中的安迪,是老國王的長子。然而戲劇性的是,五個王子中,快要三十歲的安迪腦子最不靈光,每天只懂得往大森林跑,也不知道在做什麼。book18.org

  「安迪大王子殿下的舉止稍微有些遺憾,所以......也許他不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王國需要能幹,聰慧的人來管理。」book18.org

  「安迪不聰明嗎?我記得他以前能抓到各種小動物,甚至是設陷阱把貓都抓到了......」book18.org

  「殿下,王國需要的不只是能抓住小動物的聰慧。王國需要能掌控大局的人。」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後,另一把聲音響起。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親愛的小加西亞,安迪殿下的確不適合成為國王。他也沒有那個興趣。」book18.org

  說話者是一個穿黑色禮服的肥胖人形。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起來有些滑稽,此刻正在向二人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裝了葡萄酒的高腳杯。book18.org

  這個男人正是聞訊而來的巴爾迪大公,不知為何,作為位高權重的公爵,他出奇地沒有參與爭端,反而表態自己支持大王子繼位。book18.org

  可他也說過,就算強行要大王子即位,那個離譜的傢伙大機率也會把王冠從城堡上丟下去,然後繼續滿世界亂跑。book18.org

  那麼,也就沒人知道他支持大王子到底是為了什麼了。book18.org

  「初次見面,我是巴爾迪公爵,很高興見到你,琴恩。」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由於小公主還在拉著她的衣角,他沒辦法好好敬禮,只能隨便敲了一下胸甲,以示尊敬。book18.org

  「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保護小公主。你是個勇敢的人,琴恩閣下,不愧是被派往邊境的少年英雄。哪怕身在邊疆,聽到王都的消息,還是不辭勞苦趕回來。」book18.org

  「職務所在。」book18.org

  說完話,他看到小公主低著頭,似乎在忍著不要哭出聲,連忙加了一句,「而且我,呃,真的很喜歡公主殿下。我會好好保護她的。」book18.org

  巴爾迪愣了愣,笑了起來,「是的,是的,我也很喜歡小公主。誰不喜歡小公主呢?畢竟,只有蠢貨才不喜歡小公主,對吧?」book18.org

  接著,他站起身,向爭執不休的人群投去玩味的眼神,「啊,例如那幫人。」book18.org

  「話說回來,琴恩閣下,您之後打算怎麼辦呢?這樣下去不是辦法。」book18.org

  「等待陛下身體好轉。」book18.org

  「好不起來咯。」巴爾迪發出嘎嘎的笑聲,絲毫不避諱逾越的事情,「恐怕很快就要死了,然後啊,就像歷史上發生過的,會開戰,會暗殺,在這個時候,上位者變得像角斗場的奴隸一樣卑微,為了活命而互相殘殺。」book18.org

  「巴爾迪大人,請在殿下面前注意言辭。」book18.org

  杜魯多把紅酒一口喝掉,不以為意,「我呢,建議你快點帶著小公主離開王國。至少在新王被選出來之前不要回來。」book18.org

  「這裡是殿下的宮殿,我們不會離開半步。」book18.org

  「嘖,你還真是倔強。」巴爾迪搖了搖頭,「隨便吧,我先撤了。和這群傻子呆在一起,我怕也會變成那樣。」book18.org

  說罷,巴爾迪向兩人敬了禮,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快步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片刻後,洛蒂亞看王子和大臣們遲遲無法結束爭論,也牽起了小公主的手。book18.org

  「殿下,我們走吧。」book18.org

  「去哪裡呢?」book18.org

  「回宮殿。」book18.org

  「可是,這裡就是宮殿呀。」book18.org

  「我們回自己的府邸......這裡不安全。」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洛蒂亞把佩劍移到順手的位置,最後瞥了人群一眼,拉著加西亞-特洛伊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直到他們離開房間很遠,依舊能聽到不休的爭執聲。book18.org

  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意識到,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踏足這個房間。book18.org

  無論是洛蒂亞-琴恩,還是年僅十二歲的小公主加西亞,都再也沒有回到王都。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那之後的事情,版本很多。book18.org

  大部分人的口中都有一個相同的見解,那就是這是天命。book18.org

  三十多年前,王室面臨過更大的危機,但那時候巴爾迪正巧在王都,這位天賦異稟的治療師救下整個特洛伊噱頭。book18.org

  三十年後,巴爾迪已經成為了公爵,但這一次面對老國王的疾病,他委婉地表示這是自然衰老帶來的,自己無可奈何。book18.org

  也許老國王的時間確實到了。book18.org

  再往後,老國王去世,大王子跑去森林裡人間蒸發,二王子繼位,沒過幾年便簽下了大名鼎鼎的建交條約。book18.org

  至於被趕去西方邊境的小公主,從此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book18.org

  真正地消失了,和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一起,和自己的城市約茨爾,化作了灰燼。book18.org

  傳說中她並沒有死,而唯一一個知道她下落的人,是死去的洛蒂亞-琴恩。book18.org

  (35)小處男與心上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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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安瑟姐。」book18.org

  洛桑看著正在逗琦琦玩的安瑟,有些疑惑地瞥了身後似乎在輕輕晃動的馬車一眼,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此時正在裡面被另一個男人弄得嬌聲連連,眼神迷離,雙腿打顫著噴著水兒。book18.org

  洛桑收回視線,鼓起勇氣,「你說過,你和蒂亞姐不是親姐妹,對吧。」book18.org

  安瑟猶豫了一下,想起那個晚上令人心顫的經歷,又想起洛蒂亞忽然地出現,把她救下,然後踏上這趟幾乎是不知所措的旅程。book18.org

  這個謎一樣的女人讓她心安又困惑,她們的相遇像一場精心安排的偶然,一切和十五年前似乎如出一轍。她又遇到了一個人,帶來刺破黑夜的一丁點燭光——卻不知道能持續多久,直到她陷入另一場沒有盡頭的夜晚。book18.org

  她戰鬥的身姿也讓她想起了那個人。book18.org

  多少年過去了,她的靈魂被骯髒混亂的卡萊德斯折磨得支離破碎,卻唯獨保留了關於他的記憶。book18.org

  洛蒂亞揮刀的姿勢,那串晦澀難懂的符文......book18.org

  她和師傅,究竟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不是親姐姐,蒂亞她......她救了我。」book18.org

  「哇,蒂亞姐果然是大好人哩。那時候發生了什麼?能講嗎?」book18.org

  「抱歉,我不太想說那件事。」book18.org

  「啊......對不起。蒂亞姐是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她啊......」book18.org

  安瑟想起了那夜在小巷裡的驚鴻一瞥。book18.org

  她們兩個,都是流浪在卡萊德斯的女人。book18.org

  在那個秩序埋藏在金錢下的地方,不會存在一丁點美好的幻想。book18.org

  肉體是最不值錢的,洛蒂亞和她的肉體大抵都已經接納了不知多少男人的污穢。風塵女子的氣息是很容易感知到的,她們臉上的疲憊和麻木無法被任何妝容遮蓋。當她們在夜裡張開雙腿,任由男人在她們的身子裡進進出出時,她們的世界就已經是一片昏黑了。book18.org

  「她做過很多工作。」安瑟輕聲道,一邊摸了摸琦琦的臉蛋,「你見過她戰鬥時的模樣了,也許她以前是傭兵或者冒險者也不一定。那樣精湛的戰鬥技巧,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出來的呢。」book18.org

  「確實如此啊。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性格好像很......內斂呢。」book18.org

  強大,神秘,美麗。book18.org

  洛蒂亞讓他如此著迷。她就像一個只可遠觀的隱藏在迷霧裡的女子,在某個瞬間,竟然是這樣的聖潔。book18.org

  「好想多知道些蒂亞姐的故事,可惜她好像不怎麼喜歡說自己。」book18.org

  「姐姐比較內向。」book18.org

  「那安瑟姐呢?在卡萊德斯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流浪。我什麼都做......做一些雜活。」book18.org

  「然後就遇見蒂亞姐了嘛。」book18.org

  「嗯。」安瑟點點頭,「也許我以前認識她也不一定。我的記性不太好......」book18.org

  「差不多該出發了,之後再聊啊安瑟姐,請務必多說一些蒂亞姐的故事!」book18.org

  洛桑艱難地從右邊口袋掏出懷表,看了看上面的時間。book18.org

  失去手臂後,每當藥物的麻醉效果衰退,他就會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在這個時候,他就會偷偷瞄一眼洛蒂亞,然後咬著牙給自己換藥。book18.org

  不能在蒂亞姐那樣的強者面前顯示出自己的懦弱......book18.org

  會被看不起的。book18.org

  這樣想著,洛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紅髮,咧嘴一笑,頂著開始冒汗的慘白臉走向洛蒂亞的馬車。book18.org

  坐馬車實在說不上舒適,顛簸的旅途會讓人渾身酸痛,還要隨時提防盜匪和魔物。但這也許是他經歷過最美好的旅途了。坐在讓自己一見鍾情的女子身邊,她在暮色下溫婉憂鬱的側臉似乎使得窗外平坦的荒原都不再無聊了起來。book18.org

  洛桑就是這樣一個單純的人。book18.org

  「蒂亞姐,杜卡夫先生?」book18.org

  他把靠在樹幹上的長劍取走——雖然只剩下一條手臂,但他還是決定振作起來——接著敲了敲馬車門。book18.org

  「來,來了......」book18.org

  車廂里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接著洛蒂亞拉開了馬車門。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皺巴巴的長裙,不動聲色地把手伸到後面擦走了一點薩卡班射在裙擺上的精液。book18.org

  「二位在裡面幹什麼呢,外面涼快多了。」洛桑聞了聞,皺起眉頭。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味,和那時在旅館裡有點像。book18.org

  地上似乎有些濕潤,能見得到幾滴渾濁的液體黏在木板上。book18.org

  「可能是剛剛吃的起司味道有點怪吧。」book18.org

  薩卡班拉開布簾。book18.org

  「啊,我嘴角好像有點米糊黏住了。蒂亞姐,借一下你的手帕——」book18.org

  洛桑隨手撿起在座位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book18.org

  「等等——」洛蒂亞怔怔地看著洛桑,似乎有些慌亂。book18.org

  「怎麼了蒂亞姐,你的臉好像有點紅哦。」book18.org

  「這條手帕......不幹凈......」book18.org

  「啊,好像是。」洛桑聞了聞手帕,「好像擦過什麼東西一樣。」book18.org

  「我,我拿來擤鼻涕了......」book18.org

  洛蒂亞把手帕一下子搶了回來,接著遞給他一條幹燥的新手帕,「抱歉......你用這條吧。」book18.org

  原來如此,難怪手帕好像黏糊糊的。book18.org

  不過作為風餐露宿的冒險者,洛桑倒也不會介意這些,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蒂亞姐反應這麼大。book18.org

  他在心裡想著,也許蒂亞姐很關心自己吧。book18.org

  「應該沒有再流出來了吧,不然把座位弄髒了就不好了。」book18.org

  薩卡班在二人對面坐下,看著洛蒂亞,語速放慢,「擦乾淨了麼?」book18.org

  「擦......擦乾淨了。」book18.org

  洛蒂亞小聲說著,低著頭,表情有些不甘又有些抗拒。book18.org

  他們在說什麼?感冒的事情嗎?洛桑沒敢開口問。這樣也許會顯得自己很蠢。book18.org

  「用了三條手帕才擦好,難為你了。我也沒想過會這麼多,見你每次擦完走兩步就又會流出來。」薩卡班翹起二郎腿。book18.org

  「請不要在這裡說這些......」book18.org

  洛蒂亞快速地打斷了薩卡班,瞥了洛桑一眼,臉上紅暈未退,把洛桑一時間看呆了。book18.org

  出現在三十歲女人身上的羞澀感,還有身上散發出的驚奇的嫵媚感,竟然是這樣的誘人,像一顆成熟流出了些許甜蜜汁液的野果。book18.org

  馬車重新開始移動,洛蒂亞坐在靠窗的地方,手裡握著那幾張皺巴巴的手帕,抿著嘴,額角還掛了些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她靠著窗框,長裙下的雙腿微微打開,不時微微扭動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偶爾向薩卡班投去嗔怒的眼神。book18.org

  洛桑一邊假裝看風景,一邊偷偷打量著洛蒂亞。book18.org

  不知道牽住這樣一個美人的手會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洛桑又陷入了幻想之中。book18.org

  (36)book18.org

  岩城,正如其名,是矗立在暮色中歷史悠久的巨大石砌城市。book18.org

  數百年前,來到王國邊境的帕羅雅佳爾家族找到了這塊屬於他們的應許之地,他們用數以千計奴隸的鮮血將巨大的磚石切割堆砌,最後形成了這座堅不可摧的龐然大物。book18.org

  按照如今被封存在圖書館裡的史料記載,那時的岩城像個巨大的地獄。每日都有死去的工人,每日都有病倒後被放逐到荒原里等死的患者;拉動沉重岩石的奴隸的汗水彙集成護城河,他們的腳步踏出了深刻的溝渠,他們的屍體肥沃了最初的伯爵花園。book18.org

  哪怕在哥布林帝國進攻最兇猛的時刻,失去卡萊德斯的邊境伯爵的地位依舊無可動搖。他尊貴偉岸的巨大府邸下埋葬著數個世紀以來為了維護修建這座堡壘而死的工人的屍骸,它們之中許多依舊未曾合眼,用自己殘敗的骨架托起了伯爵的重量,而血肉早已生長成荒原之上僅有的樹木和盛放的花叢。book18.org

  岩城無法被攻破,它巍然不動地在邊境荒原唯一的一座緩山上,居高臨下睥睨眾生,遙遙看向千年來騎士們的長劍指向的遠方森林。book18.org

  帕羅雅佳爾家族的徽章是整個王國唯一一個沒有跟從紋章學而設計的標識:家族紋章僅僅是一面巨大的被許多箭矢刺穿的木盾,紀念著第一個帕羅雅佳爾人——第一代伯爵的父親,那個以木盾和肉體替先王擋下箭矢,背著他奔跑四十里到援兵處,最後體力不支而死的普通步兵。book18.org

  特洛伊王國立足根基後,這位士兵的兒子成為了伯爵,帶著奴隸和流民,如他父親所做的那樣,成為了國王最堅硬的盾牌。book18.org

  帕羅雅佳爾家族和岩城拱衛了王國五百年。book18.org

  如今帕羅雅佳爾家族的千金被嫁給了巴爾迪公爵,然而老伯爵並不為此感到高興。book18.org

  對於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兒,他從小就疼愛有加。他曾把她許配給那個名為洛蒂亞的毛頭小子——他相信這是一步好棋,這個傳聞中是聖子的年輕人,只要能活過戰爭,必定會成為名鎮一方的英雄。book18.org

  但他賭錯了。book18.org

  洛蒂亞-琴恩,王國最強大最閃耀的新星,消失在了卡萊德斯。book18.org

  那天他站在城堡的瞭望塔上,一直看著卡萊德斯的方向。book18.org

  在那座死城裡,三千名騎兵和他們的隨從悉數戰死。book18.org

  他再也沒等來那個將要娶走自己女兒的年輕人。book18.org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女兒的表情,是那樣的蒼白無助。她本就瘦削白皙的身子一下子枯槁起來。她坐在城牆上——那是她和洛蒂亞看日出的地方,只是黎明到來只是,她的身側已經空無一人。book18.org

  直到許多年後,他和沉默寡言的女兒等到了巴爾迪公爵的一封信。book18.org

  起初他以為那是惡作劇——權勢滔天的公爵,怎麼會看上自己已經二十幾歲的女兒?book18.org

  但對方的態度不似作假。伯爵只好把女兒嫁了出去。book18.org

  也許,能成為公爵的妻子,也是個不錯的結局。book18.org

  他起初是這樣想的。book18.org

  直到他的下屬帶來了托羅港的報告,帶來了傳聞和謠言,帶來了巴爾迪公爵的一切。book18.org

  那上面詳細描述了南部貴族奢侈變態到讓人作嘔的宴會,還有公爵不為普通民眾所知的癖好。book18.org

  帕羅雅佳爾伯爵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book18.org

  他癱倒在自己的座位上。book18.org

  他那嬌弱,溫柔,美麗的女兒,在富庶的南境,日復一日地遭受這樣的屈辱,淪為貴族們的玩具。book18.org

  他無法接受家族的榮譽以這種荒唐的方式被踐踏。但他又能做什麼呢。book18.org

  帕羅雅佳爾家族的立足點遠離王都,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那一刻他失去了所有。他只剩下一座破敗的卡萊德斯,和腳下黃沙滾滾的岩城。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和卡萊德斯的黑暗不同,這座用石頭砌成的灰色城市有些沉悶,遠遠的除了筆直的街道外,就是最中心點的巨大城堡,往來之人大多帶了面巾,以遮蔽四散的沙塵。book18.org

  這裡比卡萊德斯要熱鬧許多,進出城市的馬車絡繹不絕,大多是把貨物從哥布林那裡運回內陸的商販。book18.org

  到了地方後,洛蒂亞先去了隱蔽的地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被薩卡班脫下的內褲。book18.org

  她抿著嘴,在黑暗的小巷裡看著手上那條白色的貼身衣物,心裡泛起一陣羞恥感。薄薄的布料還殘留著濕潤感,貼著小穴的地方是愛液和精液乾涸後有些硬邦邦得了。book18.org

  沉默片刻,她還是撩起了裙擺,抬腿把內褲穿了回去,看著它在雙腿間包裹勾勒出一個飽滿誘人的形狀。book18.org

  沒想到過了許久,高潮後的餘韻依然沒有消散。洛蒂亞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伸出食指輕輕按住穴口,沒想到食指竟然微微地陷了進去,布料便迅速染上了濡濕的深色,被殘留的淫水浸濕了。book18.org

  很空虛。book18.org

  身體在告訴她,她需要,渴望被繼續填滿。閉合起來的陰道還殘留著沒有排出來的黏糊的精液,已經準備好被再次插入和撐開。book18.org

  放下裙擺,洛蒂亞露出不可置信又悲哀的眼神。她試圖抗拒這具身體給她帶來的病態的快感——於是快步跑出小巷,返回了馬車邊。book18.org

  「你真的不留在岩城,洛桑。」她把麥穗色的髮絲撩到耳後,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這樣說道。book18.org

  「啊,嘛,本來我是要來岩城療傷的,因為腰被莓果蠍刺到了,整個人酥酥麻麻的,但現在……哎,麻痹反而變成最無關緊要的傷了。」book18.org

  「你……你有什麼打算呢。」洛蒂亞盯著腳下,一隻手擺弄裙邊,故作輕鬆。冷空氣灌入雙腿間,讓她臉色有些嫣紅。book18.org

  「我要跟著蒂亞姐!」洛桑鼓起勇氣,臉上瞬間就紅了——他看著洛蒂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請,請教我劍術吧!雖然只有一條手臂,但我還是想要變強!」book18.org

  「你……」book18.org

  洛蒂亞慌亂地四處看著,但安瑟還在車上睡覺,薩卡班在給女兒喂吃的,只有她和洛桑在車邊說話。book18.org

  「……你真的要跟著我和安瑟走嗎?」book18.org

  「是的!如果蒂亞姐不介意……雖然我知道蒂亞姐肯定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隱退的,但我看得出來蒂亞姐是很厲害的人!我我我……」book18.org

  洛桑磕磕巴巴地說著,「其實,其實我一直想成為騎士……如果可以和蒂亞姐一樣厲害的話,就可以保護朋友了……也許小沙曼也不會死……」book18.org

  他一隻手扶著腰間劍柄,不安地動來動去,嘴裡說著熱血幼稚又好笑的話,一邊又觀察著洛蒂亞的表情。book18.org

  看著愣在原地,眼神空洞顫抖的洛蒂亞,洛桑不知所措起來。book18.org

  說錯話了嗎?book18.org

  「該走了。」book18.org

  薩卡班走了過來,「今晚我們在十字酒店留宿。只剩下一間房間了,我要去和伯爵見面,你們晚上自己討論該怎麼辦吧。」book18.org

  (37)book18.org

  「嘛……我可以打地鋪就是了。」book18.org

  洛桑摸了摸鼻子,心跳加速。book18.org

  於他而言,這樣的進展實在有些太快了。book18.org

  哪怕只是同一間房間也好,說不定晚上還能發生些什麼……但安瑟大抵要和蒂亞姐睡一張床……book18.org

  不不不,你在想什麼啊洛桑,你把蒂亞姐想成什麼人了?一切都要循序漸進,蒂亞姐這麼強大又神秘的女性怎麼可能和你認識沒兩天就發生點什麼……book18.org

  洛桑回過神,咳嗽著遮蓋自己的神遊天外,殊不知自己左顧右盼的模樣更滑稽了。book18.org

  「你也安心養傷罷。那天晚上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人要向前看。」book18.org

  薩卡班拍了拍洛桑的肩膀,臨走前又替他檢查了一下斷臂,殊不知這一下便讓他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在他的印象里,洛桑的手臂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幾乎是連根斷去,可是現在再檢查,似乎比之前長出來了些。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亦或是被洛蒂亞榨得思維記憶都愚鈍了。薩卡班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默默記下了洛桑的繃帶里那些肉芽的模樣。book18.org

  待薩卡班帶著琦琦走了,洛桑也齜牙咧嘴地去找醫生醫治了。臨別前他扭扭捏捏地撥了一下頭髮,「那個,蒂亞姐……啊,還有安瑟姐……晚上去那家黑鴉酒館吃飯,如何?」book18.org

  「可以啊。」安瑟拉了拉兜帽,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抱著自己,看上去很冷,「到時見。」book18.org

  「那,那晚上見!我去找完醫生就來找你們……」book18.org

  洛桑向安瑟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迅速跑遠了。book18.org

  看著年輕人的背影,安瑟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洛蒂亞,笑了笑,「姐姐,洛桑對你真的很上心。」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不能……」book18.org

  洛蒂亞牽起安瑟的手。很冰涼,沒有多少力氣。這個動作是這樣自然,安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拉著走了,有些踉蹌地跟在洛蒂亞身後。book18.org

  她不知道為何這一切會這樣的隨意,仿佛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仿佛這個女子並非初見還未幾天的人,而是已經相識許久。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覺。藍月草讓她清醒的時候越來越短,可她卻是覺得,在自己生命中也許是最後的時候——懷著一千個一萬個遺憾,被這樣牽著走在雨中,竟然不算突兀。book18.org

  也不錯。book18.org

  是啊,下雨了。book18.org

  岩城竟然下雨了。book18.org

  此刻從泛著灰霧的傍晚的天空上,淅淅瀝瀝地落下了細雨,一片一片地飄落,溫柔籠罩著這座乾涸的城市。book18.org

  許多人都駐足了,陽台上的主婦探出頭,街上的商販嘖嘖稱奇,無不在抬頭看著這場莫名其妙的來雨。book18.org

  就這樣在冷雨里,她們牽著手,踩在逐漸泥濘起來的路上,仿佛情人散步在近晚的小道上。book18.org

  有許多孩子,許多是衣衫襤褸的,在小巷裡蹲著,枯瘦的臉上只剩下一雙眼睛還算雪亮,牢牢看著巷外的二人。book18.org

  洛蒂亞轉身去看他。book18.org

  他真像諾亞。book18.org

  和諾亞那時差不多的年紀,也是在這樣的小巷裡,下著雨。book18.org

  那時他還是個小孩——無論是他還是諾亞,年紀都不大。那時他習慣在陽光下挺直腰板前行,憎恨城市裡的陰影。book18.org

  琴恩和老鼠,這兩個字是這樣的無關。book18.org

  不知諾亞以前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多麼痛苦,骯髒,無助。他時常會這樣想。book18.org

  直到後來,她竟然也過上了自己曾經感到不可置信的生活,而且比諾亞更痛苦,更骯髒,更無助。book18.org

  一如那時她走進諾亞的人生,諾亞也走入了她的人生,只是是用另一種方式,不僅僅是人生,更是她的身體——純粹的惡意和憤怒,把自己的慾火肆意發泄在那個曾經崇拜得近乎像父親的人身上。book18.org

  現在她有些明白那時自己為何會做出那樣的決定了。book18.org

  她在諾亞身上看到了自己。命運中走向另一條岔路的自己。book18.org

  此刻她站在這座屬於帕羅雅佳爾伯爵的城市中,衣衫襤褸的小孩和灰色的天空讓她不自覺握緊了安瑟的手。book18.org

  那張藏在兜帽下的臉似乎陷入了沉思,有那麼幾分鐘,侷促和自卑消失了。book18.org

  她想起了自己記憶中最早的畫面。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在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她都不知道家庭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王國就是養育她的人,是她的父母,她的一切都是王國所給予的。book18.org

  她和騎士團的所有人同吃同住,一起揮汗如雨,一起在戰場上廝殺。book18.org

  最後,這些兄弟姐妹,全部留在了卡萊德斯。book18.org

  無法忽視的孤獨把她強硬地吞噬了。她不願意面對的現實是赤裸的——她不是因為善心而帶走小諾亞,只是因為看到了自己。book18.org

  在內心深處,她是這樣的孤獨。她渴望有父母,渴望有家庭,渴望有一個除了訓練和戰鬥外的屬於自己的人生。book18.org

  她曾經發誓要把自己的一生效忠國王,償還王國給予她的恩情。book18.org

  如今她顫抖著看向自己的雙手,看向那個神似諾亞的小男孩,看向身側時日無多的安瑟。book18.org

  她已經沒有恩情需要償還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酒館本身並沒有什麼獨到之處,它用灰磚和水泥搭建起來,燈光昏暗,從那道窄窄的木門外根本看不到裡面有什麼。它緊挨著一條典型的『賤民小巷』——他們這麼稱呼這些在貧民區里蜿蜒狹窄的無光夾縫,從外面你根本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無論是酒吧還是小巷。book18.org

  店裡里只有中年男人坐在吧檯後擦拭高腳杯,燈光昏暗,這裡的一切都是木製品,甚至包括男人的右眼。book18.org

  她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book18.org

  沒過多久,外面忽然響起嘈雜的聲音,接著黑暗中響起門被一把撞開的聲音。book18.org

  洛蒂亞猛地抓住了桌沿,下意識轉過頭了,另一隻手撐著椅子,大口喘氣,瞳孔顫抖。book18.org

  恐懼,還是如影隨形。book18.org

  她的雙腿發軟,心跳加劇,無法回頭看向門的方向。book18.org

  安瑟把上半身探過桌子,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只是一隊騎士。」book18.org

  她沒有詢問洛蒂亞任何事。book18.org

  那確實是一群衣著華麗的騎士,扯著大嗓門,似乎已經有些醉醺醺的了。book18.org

  「來一桶莓酒!快點!」book18.org

  「啊,那批貨可以賺不少錢啊……」book18.org

  「和哥布林做生意真不錯。」book18.org

  「來,乾杯!」book18.org

  (38)book18.org

  幾人之中還有一位上級騎士,大概是岩城周圍某個小村莊的領主。下級騎士的著裝更像是穿了彩衣的步兵,而上級騎士的盔甲上已經帶了家族繁瑣的紋章。book18.org

  這幾人都是濃眉大眼,蓄了大鬍子,留著沾滿沙塵的長髮。他們聚在酒館唯一一盞亮著的燈下面,像是雨後趨光的彩娥。book18.org

  「上個星期,科莫遜那個該死的混蛋,往卡萊德斯運了一袋種子。不知道是什麼作物的。」book18.org

  有人低聲說著,「現在這些人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我聽說,他運的是王都那些自然法師改良過的糧食——但這一小袋混在布匹里的種子,給他賺進了一百五十枚金幣!」book18.org

  「實在是要大力譴責的,簡直無法無天!」book18.org

  上級騎士摸了摸鬍子,隨後又忍不住了,「這樣的種子我也有許多。」book18.org

  特洛伊王國占據了這片大陸最肥沃的徒弟,哥布林和其他小型魔物聚落只能藏在森林和山脈之中。對於哥布林這樣可以耕作的人形魔物而言,糧食產量一直是它們最頭疼的問題。book18.org

  把改良過後能在荒地上中出粗糧的種子運給哥布林……book18.org

  「馬爾貢村最近收不上稅。」他陰沉沉地喝了一口酒,「伯爵的年祭要到了,我就連一小塊綠寶石都買不起。這樣下去,明年我要繳給伯爵的稅又要多一倍。」book18.org

  所有人都不吱聲了。過了片刻,小個子緩緩開口,「伯爵也是胡鬧,他靠那些生意已經賺夠多了,還要我們給他獻禮。」book18.org

  「禮物怎麼會嫌多呢。」上級騎士冷冷地吐了一口口水到地上,斜眼看向酒館老闆,發現對方毫無動作後有些失望,「岩城好啊,伯爵大人就像國王一樣……」book18.org

  「噓……這裡不太可以這樣說……」book18.org

  「總之,我得做點什麼了。」他舉起酒杯,「哈哈,過幾年,如果又有戰事,說不定就能去王都受冊封,當上那騎士長了!」book18.org

  「那是必然的,那是必然的呀……」book18.org

  眾人一掃先前陷入的陰霾,大聲恭喝起來,開始飲酒取樂。book18.org

  一光一暗,煤油燈和蠟燭把酒館切割成整齊的兩塊。book18.org

  兩個穿斗篷的女人瑟縮在黑暗中。騎士們的光鮮亮麗與她們全然無關。book18.org

  「現在王都的騎士都恥於和邊境騎士為伍了。」安瑟把麵包沾進淡葡萄酒里,小小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在卡萊德斯收復之前,騎士階級還有屬於自己的榮譽和守則。」book18.org

  「蒂亞姐,洛桑是個好人。」book18.org

  接著她忽然這麼說道,「雖然不知道蒂亞姐經歷過什麼……但有個人依靠也是好的。」book18.org

  「他是好人。」book18.org

  洛蒂亞重複了一次,「所以……我,我不能……這樣太自私了。」book18.org

  她這幅骯髒下賤的肉體,自己所隱瞞的一切,都足以擊碎那個單純的男孩的信念。book18.org

  況且,她完全沒有成為妻子的決心。book18.org

  成為某個人的妻子……這件事對她來說,還是無法接受。book18.org

  她的肉體已經破敗了,但於她而言不過是和戰鬥的傷口一樣的事物,只不過捅進身體里的不是劍刃和利爪,而是一根根昂然炙熱的○棒。book18.org

  這樣的人——曾經以男人身份活了十八年的她,又要怎樣接受一個男人的愛意?book18.org

  就在此時,安瑟忽然不做聲了。她低著頭,胸口起伏不定,一隻手無意識地掃過桌面,把葡萄酒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安瑟?」book18.org

  洛蒂亞起身扶住面露痛苦的安瑟,後者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攥著餐刀,整個身體蜷縮起來,僵硬地依偎在洛蒂亞的懷中。book18.org

  好……痛……book18.org

  她抬頭,眼眸逐漸失去神采,嘴唇囁嚅出簡單的字句,發出無意識的斷斷續續的悲鳴。book18.org

  聽到動靜,正在唱歌的騎士們紛紛皺眉轉頭。這酒館此時是屬於他們的作樂的地方,安瑟的哼唧和洛蒂亞低聲的安撫顯然讓他們極其不悅。book18.org

  「要麼給我閉嘴,要麼出去。」book18.org

  身材矮胖的藍衣騎士來到桌邊,一隻手搭在劍柄上,不屑地打量著兩人,「不然我把你們丟出去,好吧?」book18.org

  「她……她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關我什麼事?啊?不舒服就去找醫生,在這裡吵吵鬧鬧是幹什麼?」book18.org

  他伸手粗暴地抓住安瑟的頭髮,想要把她拽走。book18.org

  「痛……」book18.org

  毒素髮作的安瑟連掙扎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絕望地看著洛蒂亞,頭髮被騎士肆意拉扯。book18.org

  老闆只是在遠遠看著這一切。在岩城,這些介乎平民和貴族之間的騎士是最不好惹的人。更何況這裡面還有一個有封地的算是小貴族的高級騎士。book18.org

  生而為賤民就要受欺辱。又能怎麼辦呢,這裡就是這樣。book18.org

  於是他低頭繼續擦拭馬克杯,不再理會。book18.org

  安瑟被強行拽得跌坐在了地上,低聲哀嚎著。洛蒂亞慌慌張張地去翻自己裝著藥丸的腰包,可剛拿到手裡就被一巴掌拍到地上,藥丸滾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她跌跌撞撞地在地上爬行,試圖把藥丸撿起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依仗了。book18.org

  洛蒂亞狼狽的姿態似乎引起了他們的興趣,於是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安瑟被丟在一旁,其餘人拽著洛蒂亞,把她像母犬拉著在地上爬來爬去,沉浸在她沙啞動聽的哀求聲中。book18.org

  「低賤的女人,身上還帶著短刀,是想要做什麼?刺殺我嗎?他媽的……一個女人帶著武器有什麼用?」book18.org

  他們開懷大笑起來,把她的短刀丟出窗外,欣賞這個身材姣好的金髮女子的窘態。book18.org

  洛蒂亞劣質的領口被撕扯的鬆鬆垮垮,一眼便能看到裡面白皙渾圓的雙乳,褐色的蓓蕾也清晰可見了。那翹起的誘人的臀部也被長裙勾勒出飽滿的形狀,一時間讓他們感到一股邪火向上竄去,褲襠里的肉棒也硬了起來。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他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強行拉起按在牆上,幾隻手粗暴地撕開她的衣服,另一個人去把門反鎖了。book18.org

  老闆看了一眼,默默地上了樓,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從某個時刻開始,岩城就已經逐漸變成了另一個卡萊德斯。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到約定時間了。book18.org

  洛桑整理了一下自己新買的短衣,梳好頭髮,把長劍背在身後,向著黑鴉酒館行去。book18.org

  這算是約會嗎?要是沒有安瑟,大概就算了。book18.org

  獨臂的少年在雨中推了推酒館的門。book18.org

  鎖上了。book18.org

  裡面似乎有什麼動靜……難道今天酒館不營業嗎?book18.org

  他困惑了片刻,最後調頭離開。book18.org

  今夜,雨霧蒙蒙。book18.org

  (39)book18.org

  她曾經可以以一敵百。book18.org

  沉重的雙手劍在她的手中和樹枝一樣輕盈,增強肉體的魔法符文讓她可以把五米高的巨魔攔腰斬斷。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師傅要求她跟著伐木工人學習,不斷斬擊樹幹開裂的那一條裂痕。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樹幹也被換成了岩石。book18.org

  然而那副令人心顫的肉體已經墮落了——此時她被按在牆邊,臉兒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塊,十幾隻手在她的身上遊走,撕扯著她的長裙。炙熱的大手摸過她冰冷的皮膚,每一寸地方都被揉捏了摸索了一次。book18.org

  無助把她吞沒,安瑟在地上痛苦的注視讓她感到羞恥。她理應保護她的,當年她跟在自己身後時她就這麼說過。是命運讓她們在岩城外相遇。可是如今她被侵犯輪姦的模樣卻被赤裸裸展現在了學生的面前。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咬住下唇,在被玩偶版玩弄的時候忍住不要發出淫蕩的聲音,去違抗自己身體的本能。book18.org

  「這娘們身上好多傷口。」一人把她的裙子撩了起來,露出在顫抖的雪白長腿,細細研究上面的暗傷,「這分明是被刀砍過……」book18.org

  「還有鞭子,嚯,玩的真花……喂,你不會是從北國逃過來的奴隸吧?」book18.org

  另一人把手伸到她的胸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雙乳,洛蒂亞悶哼一聲,敏感軟肉被暴力揉捏的痛感讓她渾身發震。他們肆意揉捏,像是在玩弄砧板上的麵糰,又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住蓓蕾搓捏起來,其他的手指陷進雪白之中,乳肉滿溢出他們的指間。book18.org

  「你最好不要大喊大叫。」男人惡狠狠的戲謔的眼神,用帶著油膩氣息的頭蹭著她的側臉,伸出舌頭在她的雪頸上留下濕潤的痕跡,引得她發出了輕輕的哼唧聲,「不然你們這輩子都不要再到岩城。我們會把你弔死在廣場上……我們做得到,你知道吧。」book18.org

  質量本就不太好的麻布長裙很快就支離破碎了,掛在她白皙的胴體上,像一條條英雄最後的遮羞布。英雄麼。那個可以殺穿一整座城市的英雄王,真的會手無足措地在這裡啜泣,光著下流的身子站在幾個男人眼下嗎?book18.org

  殺人……book18.org

  可以把這些人全部殺乾淨。book18.org

  被扯著頭髮拉到一邊時,洛蒂亞扭過頭,避開湊到臉上的散發出濃厚酒氣的嘴,瞥見地上那把塔麗安送給她的短刀。book18.org

  可是,她卻動不起殺心。這讓她更加恐懼了。殺人對她來說應該是毫不費力之事……究竟,為什麼,自己的肉體在抗拒動手,甚至……book18.org

  沉溺其中。book18.org

  如同墮入海中,卻享受被水包裹和鹹水嗆進身體里的絕望。book18.org

  她不理解。她能感受到身上每一個敏感的地方都在被人逗弄,從腳踝到頸脖,粗糙的炙熱的手上下撫摸,男人們沉重的喘息迴蕩在耳際。一隻手滑入了她的雙腿間,由上而下的炙熱觸感讓她的腿猛地軟了一下,踉踉蹌蹌地站穩身子,卻剛好把腿分得更開了,霎那間許多隻大手和找到食物的魚群一樣襲向了她的下身。沒有潤滑,沒有前戲,甚至在她的熱流能打濕小穴前,就有人把食指插進了小穴里,一勾一撩引得她弓身顫抖,卻又被另一隻手掐住了脖子,強行把她拉扯向後,挺起那對被揉捏得變成了粉紅色的嫩乳,在空氣中搖搖晃晃。book18.org

  「嗯……你們……求求你們……哈……」她的眼神迷離了,下身已經被塞進了三根手指,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的,但小穴被撐得很開,粉紅的陰唇翻開,露出裡面逐漸濕潤的層層疊疊的嫩肉,還有個騎士蹲了下來,一邊讓手指在裡面抽插出噗嗤噗嗤的聲音一邊細細觀賞她的穴肉在快感侵襲下陣陣收縮湧出帶著沫兒的汁水。book18.org

  整個身體都被人覆蓋住了,四面八方都貼著男人們壯碩的身軀。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強行轉過頭去,貼著眼神惡煞滿臉絡腮鬍的男人的臉,接著小嘴兒被毫不留情地撬開了,散發出酸臭酒氣的舌頭強硬地鑽進她的嘴裡,和她的香舌纏綿,整個嘴都被騎士包裹住,唾液順著她的鎖骨流淌到乳溝間,她的下身的暖流越來越猛烈,小穴收縮著,她的淫水不斷打濕自己的雙腿,甚至滴落在腳背上,上身下身同時發出激烈的水聲。她的香舌被吸吮著,而兩腿間的小穴也努力吸吮著插進去的手指。那些人仿佛找到了她的敏感點,開始不斷摳弄那一小塊軟肉。book18.org

  她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無力地靠在侵犯她櫻唇的騎士懷裡。她很累,已經動不了了,如同深陷於千百條觸手的怪物巢穴之中。騎士一邊吸吮著她的香舌,一隻手揉捏她的左乳,另一個人彎腰一把含住了她的右胸,吸吮著,舌頭撩撥她的蓓蕾,不時輕輕掛弄已經堅硬酸脹的乳尖。她的兩個奈子被扯得一上一下的變成不同的形狀;他們似乎不過癮,本來在她背脊遊走的大手忽地向下走去,覆蓋住她飽滿翹起的雪臀。為什麼她會有這麼下流的肉體,只是變成女人而已,卻得到了婊子一樣的肉穴和屁股……一根手指順著臀溝滑下去,找到了她未經開發的屁穴,竟然開始打起了圈圈,不時向裡面按壓。他在做什麼?「那裡不可以……你瘋了——」book18.org

  話沒有說完,她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接著另一張嘴趁機湊了上來,撬開她的貝齒,不顧她嘴角流的到處都是的晶瑩,開始貪婪地吸吮起她的小舌來。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動不了?book18.org

  每次要伸手擰斷後面的騎士的脖子,這具被玩弄多年徹底墮落的肉體就會反饋出近乎是病態的快感。快感和屈辱糅雜在一起,洛蒂亞的腦海中一片漿糊。book18.org

  她無法原諒自己的墮落,像是離曾經的自己越來越遠。book18.org

  她被簇擁著踉蹌走著,歪歪扭扭,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動。有人抓住她的手,把堅硬如鐵的滾燙的肉棒塞進了她的手裡。這也太大了……同樣曾經是男人,她知道這個一隻手幾乎握不住的尺寸究竟是多麼驚人。要是把這麼大的肉棒塞進身體里,真的會壞掉的……book18.org

  她轉了個身,新鮮空氣湧入嘴裡,和騎士分開的小嘴兒拉出一條長長的唾液,掛在嘴角,看上去淫蕩無比。她被推得跌坐在地上,卻恰好看到了自己的兩腿間已經泥濘不堪,小穴張著嘴兒把裡面的嫩肉露出來,被抽插得淫水直流還帶著剛剛發出咕嘰聲的白沫兒。book18.org

  當騎士把上衣脫下,壓到她的身上來時,她發出的不是憤怒的戰吼,而是驚嚇下短促蕩漾的嬌聲。book18.org

  洛蒂亞絕望地看著頭頂搖搖晃晃的昏燈。安瑟離她同樣越來越遠了。也許是好事,他們並未留意到安瑟。book18.org

  反抗的念頭越來越弱,那個持劍傲立在萬軍之中,站在屍山血海上,肩負國王的欽令收復失地的英雄,逐漸陷入了靈魂中最隱蔽的深淵。book18.org

  洛蒂亞的視線逐漸被騎士們占據了。他們醉醺醺的臉填滿了目所能及的一切地方,她的四肢被隨意擺弄,兩條腿被分開,抬高架在了肩膀上,整個肉穴都暴露在空氣中涼嗖嗖的門兒大開。發燙的肉棒在外面磨蹭了兩下,穴口處外翻的淫肉馬上便有了反應,她發出短促的嬌喘,身體顫抖,下意識抓住身上的之人的頭髮,淫穴里吞吞吐吐地收縮兩下,向外湧出一股白漿。「這樣就高潮了?你個蕩婦——」他們大笑著,任由她怎麼動,搞搞抬起的雙腿已經把肉穴送到了他們面前。在她依舊沉浸在高潮之中時,龜頭停下,腰一挺,她抬頭髮出一聲嗚咽,層層嫩肉被推開,每一寸陰道都包裹著長而粗的肉棒,淫靡的撞擊聲響徹酒館。book18.org

  然後在某個瞬間,十二年來累積的黑暗把她一下吞噬。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蒂亞姐。book18.org

  蒂亞姐。book18.org

  ……book18.org

  昏昏沉沉中,她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book18.org

  她不願意睜開眼。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睜眼後會看到什麼。那些綠皮怪物總是喜歡用東西撐大她的眼帘,強迫她欣賞自己被折磨得支離破碎紅腫不堪的身體。book18.org

  然後把同伴腐朽的頭顱拿到她面前,享受她因為憤怒而突如其來的緊縮,夾得它們射出滿滿當當的精液。book18.org

  不需要看到這一切,於她而言,在那黑暗的十二年里,已經是最大的仁慈。book18.org

  乾涸的喉嚨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安瑟……」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你們,丫的,你們在對蒂亞姐做什麼?龍神的臭吊啊……我砍死你們砍死你們砍死你們——」book18.org

  一個紅髮少年狼狽地從後窗翻進酒館,似乎因為只有一條手臂的關係,一下子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他大吼大叫著抽出長劍,紅著眼睛一劍砍在了正在洛蒂亞身上蠕動的騎士的背上,後者發出了一聲驚人的慘叫,慌亂地拔出肉棒,帶出一大股黏糊糊的淫水掛在龜頭上。book18.org

  事發突然,正在對神志不清的洛蒂亞做齷齪之事的幾個人都沒有帶武器。反應最快的那人伸手去拿自己丟在地上的劍,但為時已晚。book18.org

  洛桑若顛若狂,一隻手揮舞著那把破舊的長劍,四處亂砍。book18.org

  一如騎士們射得到處都是的精液,這一次灑在洛蒂亞身上,酒館牆上,地上的,是一蓬蓬鮮血。book18.org

  等到一個騎士終於拿到了自己的武器,和洛桑的劍刃撞到一起,他的虎口一下子出血開裂了。剛剛在洛蒂亞小穴里內射了三發還讓她幫自己口交了一次的他身體有些虛弱,竟然一時間抵不過只剩一隻手但憤怒得無可附加的洛桑。book18.org

  這位來自齊塔爾家族的鄉下小子一劍刺在牆上,留下小小的白色坑洞,飛起的碎石割傷了騎士的臉。book18.org

  「你瘋了!停下!你敢對我們拔劍——你會被弔死在廣場正中——我們是伯爵分封的騎士!停下,你個混蛋!」book18.org

  還站著的三人握緊武器,對準了喘著粗氣的洛桑。他們褲子都還沒有穿上,看上去還有些滑稽。book18.org

  酒館裡一片狼藉。book18.org

  昏厥的安瑟,躺在地上渾身都是紅痕和體液的洛蒂亞,兩個被砍得奄奄一息的騎士在地上痛苦哀嚎著。book18.org

  「把他殺了!」book18.org

  雖然是純粹的人渣,但作為騎士,他們輕鬆試探出了洛桑的能耐。這毛頭小子沒學過什麼劍術,真打起來的話,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他還少了一條手臂,握不住那把長長的冒險者雙手劍。book18.org

  他們舉起劍,謹慎地一隻手提起褲子,然後沖向了睚眥欲裂的洛桑。book18.org

  三把劍可以輕鬆刺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book18.org

  在他們眼中,洛桑把長劍丟下了。book18.org

  要投降了嗎?晚了。他們必須把他殺了才可以泄憤。book18.org

  下一秒,洛桑閉上眼,舉起左手。book18.org

  那個瞬間,刺骨的低溫包圍了他們。book18.org

  空氣開始扭曲,低沉的詠唱聲回檔在酒館中。book18.org

  這一刻整個岩城都聽到了——居民打開窗戶,驚愕地尋找著聲源,但那聲音卻仿佛無處不在。book18.org

  「我……我……你……魔……法……師……」book18.org

  白色的冰霜從下至上,緩緩包裹住了三人,直到他們變成晶瑩的冰雕。book18.org

  在不遠處,紅髮在空中飄揚著,洛桑睜開了雙眼。book18.org

  騎士們最後的表情,是看到那雙令人心顫的琥珀色豎瞳時的恐懼。book18.org

  洛桑麻木地走到洛蒂亞面前,身邊是無窮無盡憑空出現的雪花。book18.org

  三個騎士冰雕剎那間破碎成了齏粉。book18.org

  接著他舉起手中的劍,不屬於他的蜥蜴似的眼眸緊緊盯著躺在地上不著寸縷的洛蒂亞。book18.org

  屠龍者。book18.org

  他發出低沉悠遠的嗓音。book18.org

  然後對準她紅腫的胸脯,一把刺下。book18.org

  (40)book18.org

  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灰藍色的凍土上只有兩個人席地而坐。book18.org

  這裡距離最近的人類城市有三百七十里的距離,已經深入了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北境荒原。book18.org

  只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有一頭麥穗色的短髮,他穿著厚棉襖,背後是一把樸素的鐵劍。他的臉上如同受刑犯人那樣紋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蒼茫一片的風雪裡顯得有些瘮人。book18.org

  在他對面,約莫十丈開外,赤羅身子的老人盤腿坐在地上。他的身上被歲月留下的溝壑劃得縱橫交錯,但鼓脹的肌肉卻讓他看起來像兩米高的巨漢。book18.org

  「汝應當要偷襲吾的。」老人發出淡漠的低沉聲音,「汝堂堂正正而來,似那闊步赴死的螻蟻,一如汝愚蠢的祖輩。」book18.org

  「啊?也許是這樣吧。如果這裡有些遮蔽物什麼的……我肯定會在背後捅你一刀。也難為你這麼大個玩意兒要變成自己眼中小豆丁的大小和我說話。」book18.org

  「汝還有半個時辰,在齊塔爾人趕來前。」book18.org

  「哦,你說那些把你當成神明膜拜的蠻族?」年輕人笑了笑,「如果有需要,我一個人就可以殺光他們所有人。但是免了,他們在這破爛旮旯生存也怪不容易的,還要每天取悅你避免你颳起風把他們屋子掀了。」book18.org

  老人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緩緩站起身,「汝啊……為何如此執著。」book18.org

  「執著?當然執著,要是世界上還有第二頭北境巨龍——也許更好打一點的,我也不會找你了。」book18.org

  「汝在尋找何物。」book18.org

  「老登,我要你的龍角,我知道這會要了你的命,嘛,讓你自殺顯然不現實,那就只好動手了。」book18.org

  「汝究竟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都說了,我要你的龍角。」年輕人拔出長劍,喝下一大口裝在鐵壺裡的烈酒,擦了擦嘴角,「你的龍角可值錢了吶,據說還可以治癒天下一切病症,凍結人的靈魂。」book18.org

  「錢?汝是在消遣老夫麼。汝不為求財而來,說罷,汝究竟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真聰明,我看起來確實就是一身正氣的樣子。」年輕人咧嘴一笑,「我要用你的龍角去殺一個玩意兒。」book18.org

  他放聲大笑起來,那些皮膚上的符文逐漸扭曲,發黑,像深淵色彩的墨水那樣滲入他的身體。book18.org

  「老登,我叫伊凡-琴恩,屠龍者的後裔,狩獵偽神的劍士。等我拿到了你的龍角,那個坐在黃金寶座上不老不死的怪物,他的頭必定會被我砍下來!」book18.org

  「愚昧。無知。可悲。」book18.org

  整個世界揚起了純白色的風暴,遮天蔽日,目所能及之處盡然成了昏暗末世似的死地。在十數米高的上方,一雙泛著可怖凜芒的眸子睜開了,琥珀色的豎瞳注視著下方在風暴中踉蹌的人形,如同古神在注視揮動觸角的螻蟻。book18.org

  長百丈,目能千里,鱗堅如金,通體白亮,羽翼能喚風暴,吐息能結大雪。book18.org

  北境巨龍現出了它的真身。book18.org

  年輕人舉起了手中的劍。book18.org

  下一秒,寒芒一閃。book18.org

  時間,空間,冰原,一分為二。book18.org

  那之後,齊塔爾再也沒有見到自己所崇拜的龍神,直到長老尋到在凍土之中化作了冰川的百丈屍骸,還有上面不翼而飛了的龍角。book18.org

  有人說,他們看到了一個渾身結霜的人類從冰原深處走出,手裡提著一把斷劍。book18.org

  這個年輕人在冰原上遇到了一個光著身子的小女孩,只有十來歲歲大,留著一頭及腰銀髮,身後是一對小小的白色羽翼,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他。book18.org

  「耙耙呢?」book18.org

  她這樣說著,淚水噙滿眼眶,「我找不到耙耙了。」book18.org

  「誒?真是見鬼,那老登和我說謊了。這明明就有第二頭龍嘛。」book18.org

  他喃喃著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傢伙,你老豆被我殺了哦。」book18.org

  「殺?」book18.org

  小女孩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人類語言中的死亡代表了什麼。book18.org

  「如果你成年了有了龍角,我肯定會對你動手的。不過那老登把你藏得夠好的,竟然這麼多年都沒發現北境巨龍還有後裔。嘛,算了,東西我已經拿到了。喏,這裡有顆檸檬糖。」book18.org

  說罷,他把她獨自留在冰原里,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洛蒂亞猝然睜開了雙眼。book18.org

  下身的向外滿溢的暖流,腫脹疼痛的胸脯,嘴裡盤旋不去的腥臭味,一切的一切都包裹住了她。book18.org

  除去這幅被撐開不知多少次了的肉體,又有什麼在她的血脈中奔湧起來。洛蒂亞在地上一個翻滾,靈活得不像一個不久前才去了好幾次的女人。book18.org

  劍尖刺入,木地板瞬間炸開,木屑和木刺被崩得四下飛散。洛蒂亞爬起身,短刀出現在手裡,麥穗色長髮披散的身上,眼神宛如惡鬼。book18.org

  她舔了舔還殘留著粘稠的嘴唇,伏低身子,反手拿刀,一個又一個的黑色符文在美麗誘人的臉頰上顯現。book18.org

  酒館裡是片片落雪,兩人卻渾然不覺寒冷。book18.org

  倒在地上尚未死去的騎士艱難地把自己移動到牆邊,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了。眼前的畫面太有衝擊力——身上沾滿他們剛剛潑灑的污穢的女人反手握刀,凹凸有致的勾人身子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像一頭隨時要彈射出去的獵豹。book18.org

  他的酒意一下子便散去了,心中駭然。難道方才他們是在玩弄這樣一個女人?一個此刻宛若殺神降世,面對能把他們瞬間變成冰雕的怪物也絲毫不怵的強者……book18.org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這兩個人是誰?發生什麼了?他們……會不會死?book18.org

  紅髮少年張嘴了,吐出一串古老低沉的話語。book18.org

  「……找到汝了。」book18.org

  一聲刺入靈魂的低吼橫掃過整個岩城。book18.org

  從酒館開始,所有的動物都定住身子,麻雀從樹上跌落,脆弱的玻璃窗碎裂成渣。book18.org

  低吼迴蕩在平原上,氣溫一度一度地降低,行人驚恐地尋找著可以禦寒的衣物。book18.org

  有什麼被喚醒了,在洛蒂亞的體內,深植於靈魂中的本能讓她蓄勢待發,準備一刀斬殺眼前詭異得不似人形的洛桑。book18.org

  仿佛她生下來,就是為了殺死洛桑。book18.org

  不,現在他不是洛桑。book18.org

  他是……book18.org

  北境巨龍。book18.org

  (41)book18.org

  沒有寒芒,沒有破空而來的尖嘯,長劍在昏光下劃出凌冽的弧形。book18.org

  一擊斃命。book18.org

  在此時才能看出這個看起來呆呆傻傻的鄉下小子也經過了艱苦的訓練——斜方肌和小臂肌肉鼓脹,他單手握劍,帶著能把人靈魂凍結的寒冷砍向洛蒂亞。book18.org

  洛蒂亞舉起短刀。book18.org

  刺耳的摩擦聲直入靈魂,霎那間爆起的火光讓她看清楚了洛桑的位置,就在自己兩個身位開外。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傻小子產生這麼大的敵意,如同是刻在了靈魂中那樣,就像豹子看到了美味的羚羊。但這種感覺更強烈。這頭羚羊不僅美味,而且還和她這頭豹子有著血海深仇。book18.org

  劣質短刀被冒險者長劍直接砍斷,洛蒂亞舉起發麻的右手由下至上格擋住攻擊,順勢做出左滑步,短刀順著長劍向內划去,逼迫對方後退。book18.org

  空中閃過三道火星,在短短一秒內刀鋒已經碰撞了無數次,每一次的反震力都讓洛蒂亞的虎口流出更多血。book18.org

  有些虛弱的身體被慣性帶得踉蹌兩步,急剎車下膝蓋仿佛要碎裂般的痛苦。book18.org

  黑夜中很難看清長劍的方位,洛蒂亞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book18.org

  不如說,是這具殘破的肉體拖累了她的本能。她什麼都看清了,什麼反應都做了,但下身的疼痛,漿糊一樣的腦袋,每一個部分都在阻礙她的移動。book18.org

  鐺!——book18.org

  斷刀發出短促悲鳴後徹底只剩下刀柄被握在手中。洛蒂亞的右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虎口鮮血直流。book18.org

  洛桑的眼中閃過古老的精芒,長劍瞬間挑斷洛蒂亞的手腕,指尖長出銀白色的利爪,對準頸側,揮下。book18.org

  利爪深深沒入了洛蒂亞,她大張著嘴,就這樣被提著脖子高高舉起,踮起腳尖,死死地無聲地盯著洛桑。後者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猶豫,但僅僅是一閃而逝,隨即便拔出利爪,讓洛蒂亞的屍體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勝負已分。book18.org

  酒館裡一片死寂。book18.org

  安瑟伏在地上,面色蒼白,瞳孔顫動著。book18.org

  洛蒂亞的臉正對著她,死前凌厲的眼神還未消散,只是半個脖子都被割斷了,鮮血在身下形成小小的血泊。book18.org

  蒂亞姐……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那個把她從地獄帶出來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如同惡靈附身了的洛桑殺死了。book18.org

  洛桑舉起一隻手,一截冰棱憑空出現。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那根銀白色的冰就刺穿了樓梯口的男人。book18.org

  老闆轟然倒地,翻滾幾圈後落到樓下,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最後,洛桑緩緩走向地上的安瑟。book18.org

  要死了。book18.org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面對死亡,可是無論是哪一次,她都苟延殘喘地活著。也好,大概這次是真的徹底解脫了。book18.org

  她淡漠地注視著洛桑,後者的面龐幾乎是扭曲著,仿佛在經歷某種極大的掙扎,可手上的動作不停,撿起長劍,對著她的胸口就要刺下,如他第一次要殺死蒂亞姐那時一般。book18.org

  她能清楚看到洛桑的每一點微表情,以及劍刃上屬於洛蒂亞的血液。他是那樣的冷酷,仿佛在注視螻蟻。book18.org

  那雙眼睛根本不屬於人類。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你這隻蜥蜴,膽子真大。」book18.org

  清冷的聲音在昏光中響起。book18.org

  安瑟的表情凝固了,或者說,整個酒館,包括漂浮著的灰塵,都停了下來。book18.org

  在酒館的大門處,出現了一個披著斗篷的女子。book18.org

  她的臉藏在陰影中,只有幾縷散在外面的麥穗色髮絲,身上沒有一點魔力波動和殺意,像個普通的路人。book18.org

  她的身子被褐色罩袍徹底遮住了,胸前小小的木質短劍吊墜是唯一的裝飾。book18.org

  洛桑沒有說話,反而是快步走到了窗邊,一把推開了窗。book18.org

  外面是無窮無盡的星空和黑暗。酒館仿佛漂浮在虛無里。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注視著女人——或者說,年輕的女人。隨著窗外的星光投入,終於看清了一部分的臉。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女孩,瘦削的臉上帶了一些戰鬥留下的暗傷。book18.org

  「這裡沒有汝想要的事物。」book18.org

  洛桑開口了,聲音沙啞含糊,身後張開一對純白的羽翼。book18.org

  「你已經死了,就不要再出來搞事了,懂嗎?」女人淡淡地說著,口氣沒有一點起伏。book18.org

  她走到洛蒂亞的屍體旁,蹲下身,扶起這個和她頗為相似的人的上半身,也不在乎血污弄髒自己的衣服,一隻手放到她的傷口處,那些斷裂的血管和肉竟然開始修復了起來——不是生長回去,而是時光倒流那樣,連著地上的血一起,一點點地返回了本來的樣子。book18.org

  接著她把目光放到洛蒂亞身上的污穢上,眼神中露出些許一閃而逝的悲哀。她把洛蒂亞重新放回去,起身對著洛桑,說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幹預,唯獨有兩件事在我眼下不可。」book18.org

  她舉起一隻手,「一,懷孕。」book18.org

  「二……」book18.org

  洛桑的眼中出現了驚恐。book18.org

  數千年來,這雙巨龍的眼眸都沒有過這樣的神色。book18.org

  「……死亡。」book18.org

  女人轉身走向大門,「……如果你對她下手,我會讓你的女兒遭受一萬倍的痛苦。你知道的,虛無。我可以讓她在虛無中一千年一萬年不死。我不在乎屠龍者的血脈對你們而言有多危險,也不在乎這個世界的結局如何。你敢再動手,我就把龍族放逐到原初世界。」book18.org

  洛桑死死盯著女人,但不敢有一點動作。book18.org

  「汝,是何方世界的魔王。」book18.org

  「我和魔王相去甚遠。你可以叫我吹笛人……希望我們不需要再次見面,蜥蜴。」book18.org

  吹笛人揮了揮手。book18.org

  虛無剎那間破碎無蹤,時間恢複流動,她原地消失了,仿佛從未來過。book18.org

  ……book18.org

  洛桑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誒?」book18.org

  四下環顧。book18.org

  「誒?誒?」book18.org

  他剛剛和幾個騎士衝動地打了起來。然後……book18.org

  兩具騎士的屍體,一具老闆的屍體,生死未卜的洛蒂亞和安瑟。book18.org

  洛桑的嘴巴緩緩長大。book18.org

  恰逢此時,在他最手足無措的那幾秒,酒館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薩卡班帶著琦琦出現在門外。book18.org

  「洛桑,你也在啊,果然,我聽說你們在這裡吃——」book18.org

  他停在原地,看著拎著長劍的洛桑,和空氣中盤旋不去的血腥味。book18.org

  空氣陷入了死寂。book18.org

  (42)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屍山血海里,一個很像自己的女孩。book18.org

  約莫只有十六七歲大,抱著另一個人——和她很像的人,放聲痛哭。book18.org

  她跪倒在百丈之高的屍體堆上,目所能及之處,儘是堆疊的屍骸。book18.org

  斷旗,長劍,車輪......燒著火的,冒著黑煙的,織成一幅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在屍體堆的斜坡上,有屍骨正在滾下去,那些是死在沖向山頂的生物——踩著同伴和敵人的屍體,沖向站在山頂上的女孩。book18.org

  沒有一個成功的。女孩甚至沒有動手,那些魔物便突兀地把利爪對準自己,自盡死去了。book18.org

  在她身後,偉岸古老的城牆在沙塵中矗立,一萬個著重甲的士兵列成方陣,卻不發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遠處,又有什麼來了。滾滾黃沙遮蔽了天日,這裡似乎沒有植被了......只是屍體和平原。僅此而已。book18.org

  骨龍的雙翼划過天穹,遠方所見的魔物填滿了整個平原,其中每一隻赫然都是足以獨力毀去城邦的存在。book18.org

  女孩站起身,洛蒂亞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那在她懷抱中的人和自己這樣相似,只是再老些,緊閉著雙眼,蒼白的面龐上不見血色。book18.org

  「你看見了。」book18.org

  女孩突兀地轉過頭,那張清純憂傷的臉上,半張竟然都被覆蓋在了純黑的符文內。那些符文宛如有生命,扭曲擠壓著,快要把左半張臉變成黑色了。book18.org

  非人非魔,痛苦至極。book18.org

  「不要讓悲劇......重蹈覆轍。」book18.org

  一切在軍團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喊聲的剎那,戛然而止。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杜卡夫先生,你聽我解釋......」book18.org

  「不需要解釋了。」book18.org

  「我我我我,我只有一條手臂了,我也不知道這些人是騎士啊......」book18.org

  「知道的話就不動手了麼。」book18.org

  「雖然還是會動手,但客觀而言,我動手的時候確實不知道他們是伯爵大人的騎士......」book18.org

  「過來吧。」book18.org

  「我甚至還沒有拉過蒂亞姐的手,還沒和蒂亞姐表白過,嗚嗚嗚,我不想被絞死,不想被弔死呀——」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你做得太好了。」book18.org

  「誒?」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洛蒂亞聽到了這樣的對話。book18.org

  她的手指動了動,但眼前的畫面依舊是模糊一片。身體異常的酸痛,當夜晚的冷風灌入雙腿間,那泥濘粘稠帶來的濕冷讓她忍不住打起了顫。book18.org

  「蒂亞姐醒了!蒂亞姐——」book18.org

  洛桑來到了她的身旁,想要把她扶起來。這個傻小子。但他似乎猶豫了,身邊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那些是......」他似乎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是的。」薩卡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琦琦,不要偷看,去樓上玩吧。啊......地上的叔叔只是睡著了,小心別被他絆倒了,去樓上去。乖。」book18.org

  「怎麼會......那幫混蛋......」book18.org

  洛桑啪嗒啪嗒地啜泣起來。他真的像個小男孩,洛蒂亞在心裡想著。最後他還是把她扶了起來,然後放到旁邊的沙發上。book18.org

  「我寧可相信蒂亞小姐是一個女巫。」薩卡班聳了聳肩,「在王國西部有些城邦里,這種不斷帶來不幸的女人會被燒死。至少這是我第一次連續兩個晚上看見一大堆死人。」book18.org

  「蒂亞姐?蒂亞姐?」洛桑大概完全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了。他最後的記憶只是拿著長劍到處亂砍,下一秒回過神,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book18.org

  洛蒂亞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彎著腰,險些又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她在發抖......給我拿件衣服。」book18.org

  「幫她擦擦身子吧。」薩卡班給洛桑遞去了手帕,自己顯然不打算動手,遠遠看著,皺著眉頭。現在洛蒂亞無論被誰碰,他都不會介意了。book18.org

  這具讓他如痴如醉的身體被那些騎弄髒,他還是有些不快。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救了他的命......雖說看今晚的事情,他開始懷疑起對方的身份了。一次可能是巧合,兩次呢?book18.org

  畢竟他也不知道洛蒂亞是個怎樣的人。也許她只是很倒霉地遇見了一群下流的醉酒騎士......也可能有其他原因。他不確定。只是學者和政治家的直覺讓他產生了諸多懷疑,讓他嗅到了危險。book18.org

  「我,我來給蒂亞姐擦嗎?」洛桑下意識看向了薩卡班,磕磕巴巴地說著,眼神有些游移,「沒問題,當然沒問題......」book18.org

  洛蒂亞在沙發上喘著粗氣,眼神迷離。book18.org

  太多畫面擠在腦袋裡。book18.org

  總有些拼湊不上......最後發生了什麼?洛桑變得不像洛桑了,對她揮下了奇怪的利爪。book18.org

  「好髒......好噁心......一群禽獸......」book18.org

  洛桑喃喃著,咬牙切齒。book18.org

  洛蒂亞躺在那裡,身上落了許多男人的精液。這些是其他人的精液。洛桑咬緊牙關。作為一個少年,他也會在夜晚看著那些小商販兜售的淫書發泄,可是眼下的,卻是別人把精液射得自己心上人滿身都是......book18.org

  洛蒂亞絕美的小臉歪向一邊,臉上濕漉漉的。他擦了擦洛蒂亞的嘴兒,她微微張嘴,露出嘴裡混雜著唾液的乳白液體,輕輕地吐到了地上。那些人竟然把下面塞進了蒂亞姐的嘴裡,射進了她的嘴裡......他感到痛苦和困惑。book18.org

  五個騎士的量實在驚人,看起來每個人都至少射了三次,大部分都灌進了她的小穴里直達子宮口,還有一些射在了外面,和後來潑灑的鮮血混雜在一起。book18.org

  他幫洛蒂亞大部分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後,猶豫了起來。當洛蒂亞身上沒那麼多血了,看起來不再像個死屍,雪白的胴體就那樣呈現在他眼下。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高潮後的氣味又混雜了男人淫靡的味道,此時洛蒂亞竟然透出一股奇特的女人特有的勾人韻味。洛桑吞了口口水,一下子面紅耳赤起來。book18.org

  「蒂亞姐?我......你那裡,還要,擦嗎......你能動嗎?」book18.org

  只有三個地方沒擦過了。book18.org

  洛蒂亞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是死了一樣,動彈不得,感官極其緩慢地恢復著。book18.org

  獲得她的准許後,洛桑試探性地把手伸向洛蒂亞胸前。那裡有好幾條已經凝固了的渾濁的痕跡,污穢得讓人心驚。book18.org

  在他把手放上去的瞬間,他的心臟簡直是要跳出來了。牙一咬,心一橫,洛桑開始輕輕地擦拭起來。book18.org

  好柔軟......好有彈性,簡直像一大團麵糰那樣......隔著薄薄的手帕,仿佛只要用力,軟肉就會從指間溢出。book18.org

  洛桑感到身體燥熱,只好不時偷瞄洛蒂亞的表情。book18.org

  他搓揉著洛蒂亞的乳房,明明只是在擦拭,但自己在褲襠里的肉棒卻已經和鋼鐵一樣硬邦邦了。book18.org

  渾圓,飽滿,堅挺,美麗......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的部位,洛蒂亞的蓓蕾在觸碰下漸漸自然地腫脹立起了,洛桑屏住呼吸,努力壓制心中的邪火。book18.org

  等他擦拭完成,眼睛已經挪不開了。book18.org

  目光緩緩下移,掃過纖細卻又有丁點肌肉線條的腰肢,在那雙微微抬起的雪白長腿上,是另一片狼藉。毫無防備,動彈不得的心上人就這樣把身體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他的眼下。book18.org

  紅腫閃爍的穴口此刻混雜了男人的精液和他不知道是什麼的晶瑩濕潤的泥濘。book18.org

  「這裡也要擦......」book18.org

  洛桑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了。book18.org

  僅僅是伸手觸碰到泥濘的那個瞬間,他在洛蒂亞身邊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他猛地彎腰,手卻不小心按在了洛蒂亞雙腿間的沙發上,刮過她的穴口,引得她發出一聲短促好聽的呻吟。這聲嬌聲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洛桑臉刷的紅了,一股股的精液噴洒而出,把他的褲子弄得濕了一片。book18.org

  (43)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要給出怎樣的反應。book18.org

  在昏黃的夜晚裡,她能清楚感受到洛桑的手貼著她的肌膚,輕撫過每一寸私密的部位。book18.org

  洛桑的撫摸讓她想起傑茜。是的,再一次,無可避免的,記憶回到了十四年前那個遙遠的夜晚。烏髮如濤的嬌小少女依偎在他的懷中,許著朦朧的永恆的承諾。她仿佛在撫摸她的秀髮,柔順,清香,靠在她的胸前,看向穀倉外無窮無盡的夜空……book18.org

  當洛桑輕輕擦拭她紅腫酸痛的雙乳時,像是在清潔一塊神聖的地方。他只是個不諧世事的少年,僅僅是如此就激動萬分了。book18.org

  可他究竟知不知道,這個被他溫柔以待,迷茫又憂鬱的女子,其實對其他男人而言,不過是他們身下承歡的蕩婦。book18.org

  經歷過這殘酷羞辱的夜晚,他大抵會把她放下了。當洛蒂亞看到他把手伸向自己泥濘得像是在沼澤地盛放的花蕊時,竟然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以這樣意料之外的方式把一切都暴露給他看了。一個女子最私密,理應只給愛人見到的地方。洛桑,看啊,多少男人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痕跡,多少男人把精液射進了我的甬道里。你所渴求的,是這樣的所在嗎?單純又堅強的你……book18.org

  一股莫名的悲傷襲上了洛蒂亞的背脊。多少時日沒有流淚了。多少年來她被當成一切除了人類外的事物被對待,在馬車裡,在洞窟里,在陽台上,在所有最屈辱最污穢的地方……今夜卻有一個男人在替她認真地溫柔地擦拭身子,清理那些凝固的痕跡。book18.org

  就算在現在,倘若洛桑要加入那些人的行列,她大概也不會反抗了。她在他的眼中早已不再純潔神聖,大機率,也不是一個傾心的女子了。她是一個殘破的殘缺的人,有一幅下流的任人進入的身體。使用我吧。那被灌注了太多慾望的花蕊這樣對他開口。book18.org

  「蒂亞姐。」book18.org

  洛桑的聲音在遠方響起,「……痛嗎?」book18.org

  他笨拙地替她擦走已經滿溢到大腿和沙發上的污穢,卻驚訝地發現怎麼擦都擦不完,那小小的肉穴總是會流出更多的白漿。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洛蒂亞究竟納入了多少次內射。他沉默了,一張手帕接著一張手帕地抹走溢出的漿汁。book18.org

  洛蒂亞陷入柔軟的沙發,視線逐漸清晰。她已經可以動了,不知為何,卻不想動,而是悲傷地看著埋頭清理的洛桑。book18.org

  側過頭,薩卡班正在檢查地上的騎士屍體。他當然不會替她做這種事。像他那樣有權有勢的人,在這夜晚後決然不會再碰她的了……也許這是好事。book18.org

  可是更大的恐慌吞噬了她。如果他不再需要她,那還會履行對她的承諾麼?她不相信人性會崇高到信守一紙空談。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洛蒂亞這樣說道,把洛桑嚇了一跳。他轉過頭,臉是通紅的。她看到了他褲襠上濕淋淋的痕跡和他的侷促,不禁笑出了聲。這笑聲里摻雜了多少悲哀和劫後餘生的慶幸。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book18.org

  「沒有事。真的,謝謝你。」她坐起身,裹緊薩卡班遞來的被子。沙發邊上落了許多沾滿污穢的手帕,她把一些踢走,接著走到洛桑身邊。book18.org

  少年的眼神躲閃著,呼吸還未平復。剛才所做的,對他而言實在是過於有衝擊力,有太多人生中的第一次發生了,除了真正地和洛蒂亞做愛,其他的,都在這個夜晚完成。他第一次撫摸女人的奈子,第一次觸碰到豐沛的肉瓣,第一次在女人身邊射了出來。book18.org

  他們離得很近。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給對方一個吻,像傑茜曾經給予過自己的那樣。但只是呼吸,口中還未散去的石楠味便讓她啞然了,她怎麼能把這樣的東西給洛桑?book18.org

  於是她沉默片刻,「我很好。」book18.org

  「不不不,蒂亞姐,你被,你被他們……」book18.org

  「你在卡萊德斯,應該見過足夠多了。」她低著頭,「我只是其中一個……而已。」book18.org

  「蒂亞姐不一樣!」洛桑磕磕巴巴地說著,有些激動起來,「他們……這裡是岩城,他們肯定要付出代價的。」book18.org

  「代價。」薩卡班把騎士的徽章收到口袋裡,冷笑了一下,「這些老爺們最不怕的就是死代價。洛桑,你先前殺掉了幾個騎士,還記得麼?」book18.org

  「我,我不記得有殺人……」洛桑說道,「但我沒記錯,應該有五個人。太混亂了,那時候我只是滿腦子想著蒂亞姐——」book18.org

  他猛地噤聲了,偷偷看了洛蒂亞一眼,「總之,我想,應該有五個。」book18.org

  「我只找到兩具屍體,和老闆的屍體。」book18.org

  薩卡班指了指被他安置在另一張沙發上的安瑟,「安瑟小姐沒有受到皮外傷,應該沒有被牽扯進去。如果按照你所說的,有三個騎士應該已經跑了。但是——」book18.org

  薩卡班點起一根煙,皺著眉頭,「地上還有許多濕透的散落的衣物碎片和碎肉。有可能,那三個騎士……碎掉了。」book18.org

  「魔法師?」book18.org

  洛桑搖了搖頭,「我沒印象有見過這樣的人……」book18.org

  「除了魔法師,沒有人能做成這樣,你說對吧,蒂亞小姐。」book18.org

  「還有,蒂亞小姐。」薩卡班吐出一口煙,淡淡道,「那些人進來的時候,你沒有反抗?」book18.org

  洛蒂亞把地上散落的藥丸擦乾淨,靜靜收回了袋子裡。book18.org

  兩人都在看著她。是啊,洛蒂亞柔弱的外表幾乎讓他們忘記了,她是個怎樣的戰士,在旅店裡一個人殺死了十隻魔蜥,僅僅是憑藉那一把粗糙的短刀。book18.org

  連魔物都可以輕鬆殺死的她,怎麼會打不過五個醉醺醺的騎士?book18.org

  除非,她根本沒有抵抗。book18.org

  洛桑的呼吸很沉重。book18.org

  當洛蒂亞的胴體從腦海中逐漸散去,他冷靜了下來,試圖搞清楚眼前的情況。book18.org

  洛蒂亞那晚冷酷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慄,無論如何都無法和眼前這個無助的女子聯繫在一起。book18.org

  此刻的洛蒂亞半張臉藏在了火光打出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她默默地在一片狼藉中找回自己的內衣褲穿上。所幸那些人在玩弄之前把她的貼身衣服都褪去了,不然現在肯定腥臭得無法忍受。book18.org

  「要麼,你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姦淫了。」薩卡班指了指洛蒂亞,「要麼,這是你設的局……你究竟是誰?蒂亞小姐。」book18.org

  旅店外,士兵的火把撕裂夜幕。book18.org

  他們被包圍了。book18.org

  (44)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她低低地開口了。book18.org

  聲音沙啞,孤獨,在黑暗中有些縹緲。book18.org

  洛蒂亞-琴恩,在多年的顛沛流離後,緩慢地在沙發上坐下,抱著自己的膝蓋,長發傾瀉而下。book18.org

  她就那樣坐著蜷縮在那兒,看著地上,發獃。book18.org

  「我要如何信任你呢,蒂亞小姐。」薩卡班看著外面集結的士兵,「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book18.org

  「蒂亞姐?你說句話呀?」book18.org

  洛桑攥著拳頭,心中首先出現的是近乎埋怨的羞愧。他這麼輕易地愛上一個不知由來的女人,為她沉醉其中,哪怕她早已沒有貞潔,自己也未曾懷疑過她。book18.org

  他太蠢,太年輕,太幼稚了。book18.org

  「你的口音像是來自王都,可我從未聽聞王都有這麼強大的劍士。那日在旅店裡,我早就想過,你這樣的劍士,為什麼做起來時會這麼嫻熟?」book18.org

  「做什麼?」洛桑呆呆地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薩卡班捏著煙,「出色的戰鬥素質,嫻熟的服侍技巧......你讓我想起了刺客娜拉辛爾,那個靠美色殺死了先王二世的女人。」book18.org

  「服侍?嫻熟?旅店?」book18.org

  洛桑的眼睛在薩卡班和洛蒂亞身上來回掃視,腦子有些宕機了。book18.org

  洛蒂亞沒有回應。book18.org

  此時門外的士兵撞開了酒館的門,火把的光亮和喧囂撕裂了沉默。book18.org

  穿皮甲拿棍棒的衛隊震驚地看著酒館裡的一片狼藉。book18.org

  血,到處都是血。book18.org

  兩個穿騎士常服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酒館老闆的屍體面朝下栽在樓梯口,可以從胸口的一側看到後面的木地板......四處都是淹了似的紅色水坑,那其中浸泡了一片片衣服碎片,仿佛像是有人在裡面爆炸了一般。book18.org

  顯然是有人把酒館裡傳出的血腥味告訴了士兵,因為在一眾士兵之後,又有一個鬢須斑白的男人,闊步走在十二個穿戴了盔甲,腰掛長劍的士兵之間。book18.org

  當洛蒂亞看到他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太蒼老了,比記憶中老了何止十三年。暗沉的皮膚,灰白的長須,眼袋浮腫,皮膚松垮了,哪有以前魁梧的模樣。book18.org

  「伯爵大人......」book18.org

  她站起身,老伯爵的注視讓她刺痛。那個瞬間她有些驚慌失措。book18.org

  她只穿了內衣褲,滿身擦不幹凈的精斑,赤腳站在自己曾經的岳父面前。book18.org

  在她失去一切貞潔,甚至失去了男人的身份後,伯爵會原諒她嗎?她想起自己在卡萊德斯扣響伯爵的大門,得知傑茜已經遠嫁托羅港的那個晚上。book18.org

  帕羅雅佳爾從來沒有在卡萊德斯留下過。這座埋葬了三千個戰士的土地,在收復後也沒有得到主人的青睞。book18.org

  她的豐功偉績——失敗的豐功偉績,在伯爵眼中究竟是怎樣的?似乎根本不值得歌頌,甚至,她想起了諾亞所說的那番話,也許,伯爵在內心深處也是在怨恨著自己。她既沒有成功收復卡萊德斯,也沒有履行娶走傑茜的約定。book18.org

  要是她沒有愚蠢地把自己葬送在卡萊德斯,傑茜便不需要嫁給巴爾迪公爵。伯爵大概也知道托羅港是一副怎樣的淫靡之景。那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作為曾經的未婚夫的她,又怎麼有顏面去和他坦白這一切。book18.org

  一千萬個想法在剎那間閃過腦海中。可是伯爵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揮了揮手,聲音低沉又老邁。book18.org

  「弔死。」book18.org

  他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轉頭離去。book18.org

  他不認識這個看起來像妓女一樣放蕩的女人。book18.org

  他對這裡發生了什麼不感興趣,他只知道自己的騎士死在了酒館裡。book18.org

  他沒有必要去深究下去,如果酒館老闆活著,他會把酒館老闆一同弔死。book18.org

  那些士兵很快全部沖了進來。薩卡班被晾在一旁,若有所思,卻沒有動作。洛蒂亞甚至沒有為此感到心死。他是公爵的外務首席,未來的領地重臣,根本不需要履行對她一個賤民的承諾。book18.org

  在目睹她被人內射那麼多次的悽慘模樣後,沒有對她吐口水,已經是莫大的仁慈。book18.org

  只可憐洛桑要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無辜的,單純的洛桑。book18.org

  「叼你龍神蛋蛋啊,等等,搞咩,放開俺——」book18.org

  洛桑臉色蒼白,拚命掙扎著。book18.org

  沒有人想在廣場上和那些倒霉的革命黨一樣晃晃悠悠地吊著,瞪著可怕的死魚眼。book18.org

  士兵抓住了他們的手臂,把他們拉出酒館。book18.org

  「杜卡夫先生,安瑟......」book18.org

  她對薩卡班急促地喊道。安瑟依舊躺在沙發上,那些人沒有留意到她。book18.org

  薩卡班聽到她了嗎?book18.org

  安瑟離她越來越遠,薩卡班只是冷冷看著,也沒有去看安瑟一眼,仿佛聽不到她的喊叫。book18.org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背後,洛蒂亞費力地從小袋子裡擠出一粒藥丸,四下掃視,心中滿是絕望。book18.org

  如果別無他法,她不介意。book18.org

  殺人罷了......book18.org

  哪怕把劍刃對準自己曾經守護的人,是她曾幾何時戰死也不願意做的。book18.org

  她是騎士,是王國最鋒利的劍和最堅固的盾。book18.org

  可是此時此刻,她感到如此淒涼。book18.org

  伯爵淡漠決絕的身影,街道兩側看戲的人群,廣場遠處的絞刑架旁有人忙著把前幾天吊上去的革命黨放下來。book18.org

  士兵們簇擁著她,在這荒唐的夜裡,看著大吼大叫的獨臂少年和衣不蔽體的女人披頭散髮,走向自己生命突如其來的終結。book18.org

  人潮洶湧,越來越多,世界混亂得像起起伏伏的沼澤,讓她頭暈目眩。book18.org

  她踉蹌著。book18.org

  看不到安瑟了,目所能及之處只有無窮無盡的人海。book18.org

  看不見伯爵,看不見薩卡班,甚至慢慢地,也看不見被押在她身後的洛桑了。book18.org

  「你這個不潔的女人......你這個被玷污的女人,不配被冠以騎士的名號......」book18.org

  「你的名字會被遺忘,你的檔案被丟進了垃圾堆,你和你的軍團將從歷史上消失......」book18.org

  「當你被哥布林俘虜的那一刻,王國就不需要你了。」book18.org

  過往的種種,不斷出現的幻覺和幻聽,讓她走得搖搖晃晃起來。book18.org

  士兵們推搡著她,離廣場越來越近。book18.org

  「去死吧,洛蒂亞。」book18.org

  「結束自己吧......」book18.org

  「非男非女,不潔的你。」book18.org

  耳際轟鳴讓她雙目充血,有什麼在腦海里不斷地迴響,不斷地炸開。book18.org

  她有一種衝動,想要提劍把這裡變成十二年前的卡萊德斯。book18.org

  血流成河。book18.org

  殺死所有見得到的人,直到如同那個悽慘的孤獨的夜晚,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屍骨壘砌的小山之上。book18.org

  (45)book18.org

  「罪名太多了,根本寫不下......」book18.org

  年輕人摘下自己的帽子,擦了擦因不斷伏案書寫而變得汗津津的額角。book18.org

  審判庭里悶熱異常,坐久了後背都會被浸濕。何況他們是被急匆匆地叫過來的,穿著華貴的衣服跑過一群目瞪口呆的賤民。本來他們在寫完那幾個革命黨的判詞後,就可以去宴會取樂了。book18.org

  這是一座用灰色石磚蓋起的宏偉建築,拱頂,從外面看起來像是倒扣著的雞蛋殼。book18.org

  審判長助手走到窗簾旁,悄悄地掀起一個角落——外面烏泱泱的全是人,哪怕隔著厚厚的石牆,那如潮湧般的聲浪還是徑直傳了進來。book18.org

  火把的光亮把整條街點成了橘黃色,乃至於有幾個紳士的假髮被落下的煤油點燃了,發出了響徹夜幕的慘叫。book18.org

  絞刑總是喜聞樂見的,特別是在岩城這種連劇團都不怎麼到訪的邊境城市。book18.org

  每當有革命黨被揪出來,市民就異常興奮。他們喜歡死亡,喜歡無趣的生活中的一點混亂,喜歡這些妄圖以卵擊石地顛覆貴族階級的蠢貨消失的瞬間。book18.org

  「亞利多德,喂,不用寫了吧,快點把他處決掉給民眾看不好麼?」王國監督官,一個帶著鴉羽闊帽披著貂皮絨袍的肥胖中年人,繼續在審判長的耳邊喋喋不休,「我晚上還要去伯爵大人的家宴,沒有時間在這裡看著你們寫字。」book18.org

  「快了,快了。」審判長低頭看了眼助手羅列出的罪名清單,「寫這麼多就夠了......你個蠢貨,怎麼把杜卡夫先生也寫進去了?我說了,流寇只有那一男一女。」book18.org

  「可是,審判長......」助手停下羽毛筆,「杜卡夫先生也在現場......」book18.org

  「你被炒魷魚了。」審判長眯起眼睛,「如果你繼續和我吵的話。他可是巴爾迪大人的新外務首席。首席可能犯罪麼?顯然是不可能的。不僅如此,杜卡夫先生揭發了這起針對王國騎士的刺殺,應當上報給帕羅雅佳爾大人。」book18.org

  「......」助手拿起筆,在羊皮紙上把薩卡班的名字划去,「好的,審判長。」book18.org

  「這就對了。」審判長長長吐出一口氣,小啜一口杯里的紅茶,「羅納德,記住,這就是我們保證陛下的每一寸土地的每一單案件都得到充分解決的辦法。這是岩城的審判率居高不下的原因。」book18.org

  「好的,審判長。」book18.org

  羅納德悶悶不樂地把文件寫好,站起身,「審判長,伯爵大人說要直接把人弔死,不用送到審判庭了,那我直接把文件拿過去廣場那裡?雖然在行刑的時候才宣讀罪名不符合程序——」book18.org

  「宣讀你個蠢貨!」審判長用手杖狠狠給了羅納德一下,「這上面有什麼罪名,你讀讀看?伯爵大人家裡丟失的尿壺,城牆被炸掉的口子,下水道泛濫的老鼠......這些罪狀能讀出來嗎?」book18.org

  「對,對不起,大人......」羅納德齜牙咧嘴地敬了個禮,「那我把文件帶給行刑官簽字就好了,簽完我就回來......」book18.org

  「快去!別逼我用屁穴狠狠踹你......」book18.org

  「是,審判長。」羅納德一溜煙地跑出去了。book18.org

  「對的,對的,這樣就足夠了。你辦事,我放心啊。」book18.org

  「那是必然的,大人。」審判長咳了兩聲,「這一個月來失蹤的貧民我本來不想記錄在卷宗里的,但伯爵大人慷慨仁慈,叫我們抓住兇手......現在兇手也抓到了,好事,好事啊,呵呵呵。」book18.org

  監督官笑呵呵地走下樓梯,因事情終於結束而感到高興。他從來都不喜歡處理這些賤民卑微低等的控訴,因此這件騎士謀殺案是他一年來第一次出現在審判庭里。book18.org

  他很期待晚上的宴會,這幾天弔死了太多革命黨,寫了太多文件,終於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也許可以和女僕們來個多人混戰?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book18.org

  幾個官員停在審判庭的大門前,門後是排山倒海般的呼喊聲。book18.org

  然而正當他們討論要怎麼上車然後安全地抵達廣場,審判庭的門卻忽然開了,隨之而來的聲浪在瞬間就讓一行人耳際嗡嗡作響。book18.org

  「誰?我還沒說開門......」book18.org

  話到嘴邊就被吞了下去,審判長吃驚地看著那個站在門外的人形。book18.org

  「......」book18.org

  飄逸的金色秀髮,湛藍得宛如寶石的雙眸。book18.org

  有稜有角,俊美的臉龐。book18.org

  華美的魔法師服裝,鑲嵌了寶石的法杖,無與倫比的氣勢......book18.org

  馬利-諾爾多夫。book18.org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book18.org

  這個伯爵招募的傳聞中可以讓一整座城市降下暴雨的魔法師,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book18.org

  在他來到這座城市的一整個月里,他都居住在伯爵城堡里做自己的研究和治療那些窮苦人。雖然這讓伯爵頗有微詞——那些窮人進入到城堡里本身就是一種褻瀆——但因為他是馬利,所以得到了原諒。book18.org

  [雖然和巴爾迪大公聯姻了,但岩城一直缺乏一個強有力的保護者。]book18.org

  伯爵那時曾經對他們這些宣誓效忠的官員這樣說道。book18.org

  [是因為那一位......不在了麼。]book18.org

  有人這樣問他。book18.org

  [不要提到他的名字。記住,國王從來沒有過那個戰士。]book18.org

  伯爵這樣說道。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找到了馬利-諾爾多夫,許多人猜測他應該是來自某個神秘貴族家族的魔法師,只因他那高貴的舉止和令所有女人為之傾倒的談吐。book18.org

  「赦免。我要赦免那個女人。」book18.org

  他拉了拉自己從來不除下的白手套,攤了攤手,抿嘴一笑。那個霎那,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之鴉雀無聲。book18.org

  「噢,我偉大的光明神,這樣美麗的女人,想必是遭受了天大的冤枉。畢竟,她一個柔弱女子,又怎麼能擊敗伯爵大人座下驍勇的騎士?如果一定要尋得一個罪犯,那肯定是她身側的獨臂男。把他弔死就好了,那位小姐現在肯定已經驚慌失措......把她交給我便好,哎,仁慈的我,必定要撫慰窮苦人民受傷的心靈......」book18.org

  (46)book18.org

  他們說,岩城的居民都是岩石的子民。book18.org

  在這篇接近邊境的荒漠上,除了風沙和大塊散落的堅硬黃岩,就沒有別的東西了。book18.org

  在城外,稀稀落落的村莊種植的糧食只夠村民自給自足,被象徵性分給上級騎士後也繳不出多少稅收。book18.org

  岩城大部分房子都是灰磚黑瓦蓋起來的,木板門打開的時候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這裡除去城堡外都是兩到四層高的樓房,在火把法觸及的角落便是全然黑暗。book18.org

  今夜並非如此。book18.org

  洛蒂亞的兩條手臂被緊緊地拽著,衣不蔽體地走在大街上。book18.org

  她渾身上下只有單薄的內衣褲,曲線誘人得宛若一件瓷器的身軀被所有貪婪的,渴望的,戲謔的,憤怒的眼神來回掃視。book18.org

  人越來越多,許多隻四面八方伸來的手趁著擁擠,胡亂地在她的身上亂摸。它們扯開她的裹胸布,像把玩大白兔那樣拉扯她的柔軟的雙乳。她感到頭暈目眩,如同被沙甸魚群包圍在深海親吻。book18.org

  她能感受得到,在煙霧和複雜的氣味里,手指划過她的臀溝,手掌滑入她的雙腿間,她的花蕊被按壓撫摸,匆匆忙忙地像是在擊打她的肉穴。帶著陌生慾望的男人們歡呼雀躍,免於背德感地賺取將死之人身上最後一點價值。book18.org

  屈辱像大海,淹沒了舊日的英雄王。這裡又有多少只伸向她的手是來自於那些曾經被她庇護在身後,如今長大成人了的孩子,又有多少來自她幫助過的民眾,如今肆意地把慾火傾灑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耳際不時響起有人倒下後被踩踏的慘叫,還有人的胳膊被卡在了她的身前,仿佛是拉著救命索那樣扯住她的蓓蕾,接著在大吼中被錯開的人群一把折斷。book18.org

  越來越近,人群盡頭的絞刑架矗立在圓形的石磚廣場正中,周圍是綁在高架上的火把,黑煙在灼熱扭曲的空氣中升向天空。book18.org

  那些圍著絞刑架大聲呵斥的士兵手上舉著火把,幾個小隊長模樣的軍官帶了尖頂頭盔,腰間有長劍。book18.org

  帕羅雅佳爾伯爵並不在這裡。這個曾經是她岳父的老者回到了自己的城堡里。book18.org

  要從這裡出去的話,只能把所有擋在身前的人砍倒。book18.org

  她遲疑了。book18.org

  人群讓開一條路,讓士兵把她和洛桑帶到絞刑架那裡。book18.org

  無數雙眼睛看著她。有包著頭巾的農婦,蓄著大鬍子的苦工,有體型壯碩的年輕人,也有牽著父母雙手的小孩。book18.org

  她緩緩走過他們每一個人,和他們對視。book18.org

  這些是岩城的居民。大機率,許多人曾經是她庇護在身後的孩子。book18.org

  從這裡逃離,意味著在奪取武器後,她需要向這些人揮動劍刃。book18.org

  那又怎樣,那又怎樣。book18.org

  洛蒂亞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她眼前的景色扭曲了。book18.org

  人群逐漸平息下來,可她分明看到他們手中攥著石塊,死死盯著她,露出詭異的表情。book18.org

  都怪你。book18.org

  我們不認識你。book18.org

  沒有聽聞過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讓光榮的騎士們葬送在卡萊德斯的罪人。book18.org

  如果沒有你......book18.org

  我的丈夫,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父親......book18.org

  都可以回家。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話語卡在喉嚨處。book18.org

  陛下,哪怕覆滅多少次,我依舊永遠對您忠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戴著您的話語,奪回您權杖所指向的土地。book18.org

  「再......」book18.org

  說不出。book18.org

  她愣愣的站住,停在原地,無論士兵怎麼推搡都沒有動彈。book18.org

  冷風拂過她滲血的皮膚,世界幾乎分崩離析。book18.org

  這次把她扭送絞刑架的不是哥布林,也不是敵國,而是她曾經居住了三年,當成第二個家的岩城。book18.org

  她猛地轉頭,遠處的城牆在黑夜裡像一道海嘯捲起的浪牆,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在尋找什麼?仿佛在期待看到一個叫洛蒂亞-琴恩的人,一個坐在牆頭看星星的年輕騎士,一躍而下洗凈她的冤屈。book18.org

  可是那裡分明一個人都沒有。book18.org

  對於這座城市而言,她和沒出現過,沒有區別。book18.org

  她的名字不曾留下,她的故事被王國的特遣官收繳,畫像被丟進護城河,認識的人悉數走向深淵之中。book18.org

  洛蒂亞掙脫士兵的束縛,走向自己的絞刑架。book18.org

  「蒂亞姐!」book18.org

  洛桑沙啞的吶喊讓她不再遲疑。book18.org

  她掏出藥丸,就要放進嘴裡。book18.org

  那一刻她已然決絕了。向死而生的渴望席捲了她的全身,像她這樣一個女子,如果沒有了榮譽和牽掛,剩下的,就只有王國和父親留給她的戰鬥本能。book18.org

  「噢,美麗的小姐。」book18.org

  「美麗的小姐。」book18.org

  「停下吧,我已經赦免了你的罪。」book18.org

  她的手被牢牢抓住了。book18.org

  周圍的士兵面無表情地讓開,對站在她身前的年輕男子敬了禮,一言不發。book18.org

  「把這位小姐放了吧。她是冤枉的。」book18.org

  他穿著和周圍混亂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衣裝,在嗆人的煙霧中簡直是金光閃閃。book18.org

  繡著金紋的白色長衣,抹了過多髮蠟乃至在夜幕下都在反光的及肩長發,湛藍得可以讓任何女人神魂顛倒的眸子,一雙擦得可以當成鏡子用的皮鞋,踩在被無數犯人踩踏過的骯髒地磚上。book18.org

  「小姐,跟我走吧,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book18.org

  他溫柔地拉住洛蒂亞的手臂,昂貴的花香湧入她的鼻腔。他轉頭對身側的小伙子說道,「好了,羅納德,把她的名字劃掉罷。」book18.org

  「好的,諾爾多夫大人。」book18.org

  羅納德擦了擦汗,對押解洛桑的士兵們大喊,「另一個絞刑架可以拆了!」book18.org

  洛桑跌跌撞撞地從洛蒂亞面前走過,臉色慘白。book18.org

  「蒂亞姐,蒂亞姐!」他困惑地看了無人控制的洛蒂亞和她身邊的馬利一眼,隨即就被推到了廣場正中,「一群蠢貨!那幾個混蛋玷污了蒂亞小姐的貞潔!我只是在執行道德和正義罷了!啊!正義呢?律法呢?——」book18.org

  他焦急地大喊,很快便被士兵一拳打在臉上,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走吧,小姐。」book18.org

  馬利拉了拉,發現洛蒂亞沒有移動。book18.org

  「我是馬利-諾爾多夫,帕羅雅佳爾大人的首席魔法師,王國的榮譽勳爵。」他露出迷人的微笑,想要安撫眼神中露出狠厲和不信任的洛蒂亞,像是在調教一隻發狂的小狗,「跟我走吧......公道在我的手中。」book18.org

  「把他也放了。」book18.org

  洛蒂亞輕聲說道,指了指正在被人推上階梯的洛桑。book18.org

  「這個我做不到。」book18.org

  「如果你不把他也放了......」book18.org

  洛蒂亞湊到馬利的臉旁,看著他臉上補滿的白粉和僵硬的笑容,做出吞咽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一字一句地說道:book18.org

  「......我就把這裡的人,全部殺了。」book18.org

  (47)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小姐。」book18.org

  馬利有些輕佻地看著洛蒂亞,忽然有些想笑。book18.org

  他喜歡洛蒂亞身上的一切,他喜歡她只剩下兩條破布鬆鬆垮垮地纏著,露出半點深乳暈暈的渾圓胸部,他喜歡她平坦的小腹,喜歡那雙雪白筆直的長腿,喜歡她被包裹在髒內褲下勾勒出飽滿形狀的肉唇。。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聞不到洛蒂亞身上哪怕一丁點的元素氣息,可以斷定,這個女人只是個沒有傳承也沒有契約的普通人。book18.org

  這裡是岩城,駐紮的軍隊足以踏平一個小國。若果不是他的慈悲,這個瘋瘋癲癲的不潔的女人早就被亂槍刺死,釘在牆上了。她連被弔死保留全屍的機會都不會有。book18.org

  「我能殺掉那幾個騎士,就能把你們殺了。沒有榮譽的騎士本應被弔死,我只是在替帕羅雅佳爾大人做了他應該要做的。淫罪,理應斬首示眾。」book18.org

  洛蒂亞抿著嘴唇,微微歪著腦袋,眯起眼睛,盯著眼前這個比貴族還要貴族,卻從未聽說過的馬利-諾爾多夫。book18.org

  她討厭他身上的一切,討厭他柔順精緻的長衣,那雙反光的皮鞋,胸前插著的鶯尾花,貼合的白手套,中指上的黃金戒指......他身上的一切都令她反感。book18.org

  馬利臉上保持著笑容,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book18.org

  她又怎麼看不出來,這個馬利心中的第一個想法是質疑,隨後開始感到焦慮。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為什麼要救她——難道只是貪圖她的身子——但對方大概根本不相信那幾個騎士是她殺掉的。book18.org

  在這一刻,她反倒希望馬利推開她,宣布行刑繼續。她的心底升起了一種近乎禁忌的渴望——她想要名正言順的,好似自己在卡萊德斯那樣,在這裡大開殺戒。book18.org

  距離突破某條紅線,只有一念之差。book18.org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洛蒂亞忽然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馬利-諾爾多夫。book18.org

  從聽到他的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對方很是熟悉。book18.org

  這個名字,她在來的路上,在如今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旅館裡聽說過。book18.org

  當時那個沒過多久就坐上馬車走了的老婦人,告訴她岩城的馬利-諾爾多夫,也許有治好安瑟的辦法。book18.org

  「你是馬利-諾爾多夫。」book18.org

  「是我沒錯,美麗的小姐。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是蒂亞。」洛蒂亞放低了聲音,「你......知不知道怎麼治療藍月草的劇毒?」book18.org

  「哦?治病?」book18.org

  馬利忽然把鼻子湊到洛蒂亞的脖子那裡,用力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離得很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厚的花香,臉頰幾乎要碰到彼此。book18.org

  「你的身上沒有藍月草的味道......不過卻有......」利馬的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算了。蒂亞小姐,你是有什麼朋友或者親人需要治療嗎?」book18.org

  「我的妹妹。」book18.org

  「妹妹?蒂亞小姐的妹妹也如蒂亞小姐這般動人麼?我想是的。」馬利自顧自地說著,「帶來罷,我會治好她的傷痛,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底的......雖我有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但卻依舊沉醉於撫慰貧者的心靈。呵呵,不用歌頌我的偉大,畢竟這是一個慈悲為懷的人最原始的教誨......」book18.org

  他抑揚頓挫地說著,見洛蒂亞不為所動,忽然醒悟了似的,把自己的長衣脫下,遞給洛蒂亞。book18.org

  周圍的群眾臉上出現了那種崇敬的表情,竊竊私語。馬利向周圍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book18.org

  又洛蒂亞面無表情地把衣服蓋在身上,「把他放下來。」book18.org

  「那位獨臂的少年麼?他和蒂亞小姐又是何種關係呢?」book18.org

  「朋友。」book18.org

  他們已經在給洛桑的脖子上套繩索了。再慢一點,這個倒霉的紅髮小伙子恐怕就要去見龍神了。book18.org

  「我懂了,我懂了。」馬利嘆了口氣,「羅納德!」book18.org

  「大人,我在。」book18.org

  「把那位先生也赦免了吧。」book18.org

  「啊?可是,大人......這個......」book18.org

  「怎麼?我沒有赦免的權利麼?」book18.org

  「不,不是的,大人,只是伯爵大人親口說要......」羅納德已經快瘋了,如果現在時間可以靜止十分鐘,他一定會選擇一屁股坐在地圖大哭一會。book18.org

  「老爺那邊我自然會交代。還是你不願意聽我的命令?」馬利從胸口處掏出一個精緻的黃銅徽章,洛蒂亞愣了一下,那竟然是帕羅雅佳爾伯爵曾經給她的通行證。book18.org

  有了那枚徽章,整個領地除了伯爵外,都將要聽從他的命令。book18.org

  當年她本是要和傑茜成婚,身份自然配得上這枚徽章。但是這個馬利......究竟是什麼來頭?book18.org

  她離開王國的十二年間,也許又出現了其他的英雄吧。book18.org

  畢竟......她從來不是唯一一個。book18.org

  「我知道了,大人。」book18.org

  羅納德的臉上有些慘白。他不敢想像自己回審判庭後要怎麼面對審判長。要是被他知道出現了這種事情,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會是他。book18.org

  還是想想之後去哪裡工作吧。羅納德在心中想著。不,也許還要想想怎麼保命。他走到絞刑架邊上,和行刑官說了馬利的要求。book18.org

  「大人?確認如此嗎?」book18.org

  行刑官快步走向馬利,臉上也是掛著不可置信的神色。book18.org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大半夜出來看戲的民眾紛紛伸長了脖子,去聽幾人的對話。book18.org

  「確實如此,我不想再重複一遍了。我要赦免這位美麗的蒂亞小姐......也要赦免那邊的......先生。」book18.org

  洛桑踩著木箱子,雙手被綁在身後,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變故。book18.org

  他看到洛蒂亞披著馬利的大衣,和幾個看起來地位不低的人在交涉。book18.org

  蒂亞姐......找到辦法救他了?book18.org

  在絕境中又一次被蒂亞姐拯救了麼。book18.org

  那個瞬間,洛桑忽然有些熱淚盈眶。book18.org

  士兵們把剛剛才套上他脖子的鎖套解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book18.org

  「你被釋放了。」book18.org

  士兵們和他顯然一樣茫然。book18.org

  「我要去找我的妹妹。」book18.org

  洛蒂亞拉緊大衣,調頭就走。book18.org

  「等等,蒂亞小姐!」book18.org

  馬利馬上便跟在她身後小跑了起來,「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去找我的妹妹。她暈倒在黑鴉酒館裡了。」book18.org

  「那我也一併前去罷。」他跑到洛蒂亞身邊,露出一個憂鬱的笑容,「畢竟拯救生命,是上天給予我的職責......是一個有力量的人也不可以忘記的仁慈......蒂亞小姐的妹妹,想必和蒂亞小姐一樣明艷動人哪......」book18.org

  (48)book18.org

  哥布林苦澀又帶著咸酸的藥丸在喉嚨中慢慢融化,像是濃縮的薄荷一樣貫徹她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會想起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book18.org

  不是以一個風塵女子的身份去思考,而是以洛蒂亞-琴恩的身份。book18.org

  她推開擋路的人群,默默跟在馬利的身後。這個衣著華貴的男人,在她的眼中像個充滿表現欲的小孩。book18.org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黑鴉酒館還在清理中,許多人在圍觀老闆的屍體,他胸口處的窟窿引起了些恐慌。魔法師。這些數量極其稀少,近乎怪胎的人,出現在了岩城。book18.org

  推開低聲交談的路人,洛蒂亞發現酒館裡的沙發空空如也。一個有些疲累了的深膚色侏儒躺在上面休息,身上掛滿破爛的抹布。book18.org

  「那個女人啊......她不是死了麼?被幾個收屍體的人帶去城外了吧,和那些革命黨屍體一起。」book18.org

  正在收拾碎肉的奴隸舉起滿手污穢,指了指向著城門的方向,「屍體留在城裡嘛,會有那個,你知道的吧,死亡會傳染......現在已經很晚了,有什麼事情嗎?」book18.org

  「她,她沒有死......」book18.org

  洛蒂亞慌了。她一把推開馬利,向著城外跑去。book18.org

  夜裡很冷,寒風灌入馬利有些沉重的華麗的大衣。book18.org

  「所以,你的妹妹叫安瑟。」book18.org

  「嗯。」洛蒂亞現在沒有心情回答馬利的問題。book18.org

  「你跑得很快。」book18.org

  當迎面而來的風掀起大衣,能見到洛蒂亞修長的雙腿大步邁開,身手矯健得好似靈敏的獵豹。book18.org

  在這個地方,這個年代,哪怕是經常踏上旅途的女人,許多也不懂得奔跑。跑步是一種技能。對於那些家庭主婦和侍奉男人的女人而言,她們也許大半生都沒有快速地奔跑過。book18.org

  「你會劍術,蒂亞小姐。你是冒險者?」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洛蒂亞停下,「你有沒有看見運送屍體的馬車經過這裡?」book18.org

  被她嚇了一跳的路人十分不滿。本來今夜的絞刑被取消已經讓他滿肚子怨氣,陌生女人的冒失更是加重了他的憤怒。book18.org

  想要省錢的男人沒有點燃自己的油燈,他看不清洛蒂亞的模樣,只是罵罵咧咧地說著,「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個在夜晚獨自遊蕩的淫蕩女人......」book18.org

  「我問你,你有沒有見過,運送屍體的,馬車或者板車。」book18.org

  洛蒂亞身手揪住男人的衣領,狠狠撞到了牆上。他大概是小商販之類的人物,身上還有乾燥穀物和蔬菜的氣味。book18.org

  「你——」book18.org

  離得足夠近,他終於看清了洛蒂亞的模樣。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以一種極為冰冷的方式注視著他,帶著瘋狂和對生命的蔑視。book18.org

  「我......我看見了......」book18.org

  瘋女人,他在心中暗罵一句,「往那邊去了......沒多久之前。」book18.org

  洛蒂亞繼續盯了他幾秒,確認對方沒有在胡謅後才一把把他推開。book18.org

  越是接近城門,人就越少,城市的邊緣此時已經陷入了一片死寂,房屋投下的巨大陰影深深淺淺地籠罩住城牆下方的空間。book18.org

  這些依偎在牆根處的城區是岩城的貧民區。馬利顯然不是很喜歡這裡,放慢了腳步。book18.org

  「這裡有許多逃脫的奴隸,和一些品行低賤的人。」他不屑地說著,「如果不是為了幫助蒂亞小姐你,我可不會到這種地方來。」book18.org

  他安靜了幾秒,似乎在等洛蒂亞感恩戴德的話語。也許會撲到他身上。他見過太多女人求著要爬上他那張柔軟寬大的綢床,故此已經準備好了拒絕洛蒂亞的台詞。book18.org

  但洛蒂亞沒有,她什麼都沒有做。book18.org

  這個女人,這個前不久還是罪犯的平民,面對他一個貴族魔法師,竟然無動於衷。book18.org

  馬利不動聲色,但上下打量著洛蒂亞,想要找出端倪。book18.org

  他沒有見過一個女人拒絕他,這讓他有些來了興趣。book18.org

  洛蒂亞只是瞥了馬利一眼,接著便看向前方的巷子。book18.org

  地上有拖行的痕跡,一架板車被置放在巷子外,上面蓋了黑色的布。book18.org

  洛蒂亞把它揭開,下面赫然是幾具革命黨的屍體。book18.org

  馬利打了個響指,指尖跳出小小的光球,向著小巷裡飄去。book18.org

  他皺著眉頭,對裡面狹窄的污水橫流的場景感到反胃。book18.org

  混雜了排泄物的泥沙構建成了這條散發出惡臭的窄巷。洛蒂亞沉默片刻,「我自己去吧。」book18.org

  等到走入小巷深處,馬利見不到她了,洛蒂亞雙手攀住一旁房屋的石磚,顧不上被鋒利邊緣磨損的手指,用力一翻後輕輕躍上屋頂。book18.org

  這些地方常年不見陽光,鼠群和蟑螂填滿了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奔跑,跳躍,那個強大到曾經徒手爬上安美爾高塔斬殺死靈法師的洛蒂亞-琴恩,把自己隱藏進了岩城的黑夜裡。book18.org

  馬利當然看不見她。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就像當一條魚跳走,所有人都只是會低頭。book18.org

  沒過多久洛蒂亞便看到那安瑟了。幾個人在夜幕中點燃了小型火把,把自己的影子投射在牆上。book18.org

  洛蒂亞下意識摸向腰間,才想起自己已經沒有佩劍了。book18.org

  安瑟......book18.org

  四個人,拉著她的雙臂,讓她的下半身在地上拖行著。book18.org

  安瑟低著頭,似乎依舊昏迷不醒。book18.org

  「......先生肯定會喜歡......別弄壞......」book18.org

  「可是她是......」book18.org

  「那又怎樣......已經不是了......」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竊竊私語後,他們把安瑟像垃圾那樣丟在地上,準備換個人去拉她。book18.org

  洛蒂亞一蹬煙囪,幾塊碎瓦掉進了巷子裡。但隨即她便牢牢抓住了磚石邊緣,沒有讓自己掉下去。book18.org

  因為就在那個瞬間,安瑟動了。book18.org

  她驟然睜開眼睛,反手抽出了毫無防備的男人腰間的匕首。離得很近,近到洛蒂亞能聞到安瑟身上散發出的殺意。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一刀,兩斷。book18.org

  其餘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便捂著脖子,踉踉蹌蹌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book18.org

  「不要碰我,安迪斯。」book18.org

  安瑟的聲音冰冷而帶著怒意,「你們的膽子真大......竟敢對瓦倫星出手。我就這麼值錢麼......你們這群老鼠。」book18.org

  (49)book18.org

  「真是個瘋女人。」book18.org

  沉默片刻。book18.org

  「把刀放下,最多也只是被賣去給人當女僕,你要是動手,我們就把你這賤畜輪了再賣給摩安教當祭品!」book18.org

  「我可是殺了你們的同伴。」安瑟咳了兩聲,「你們會放我走?」book18.org

  「一個死人罷了。」剩下幾人繼續循循善誘,「這裡最不缺的就是人。」book18.org

  「這裡是岩城......咳咳咳,不是卡萊德斯。」book18.org

  安瑟吐出一口鮮血,擦了擦嘴角,「你們做這種事情,可不怕被弔死?」book18.org

  「岩城?岩城又如何。」book18.org

  他們大抵沒有耐心了,一步步逼近這個依舊佝僂著腰的女子,「反正那個人走掉後,也沒有多管閒事的人去在乎我們的生意了。」book18.org

  「那個人。你說的是洛蒂亞-琴恩。」book18.org

  「吼吼吼,小妞,我可不會說出他的名字。」book18.org

  「你們做這個行當,還有什麼不敢的——會不敢提到一個人的名字?」book18.org

  「不不不......你不懂,賣奴隸最多交點錢就沒事了......那個人的名字要是不小心說出口被聽到,可就真的要被弔死了。」book18.org

  他們把安瑟逼到死角,慢條斯理地拋著手裡的短刀,「這裡可不是卡萊德斯......這裡的主教可是真的會弔死人的。」book18.org

  洛蒂亞伏在屋頂,她總感覺遠處的黑暗中還有人,於是一動不動地在那裡,等待時機合適。book18.org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經歷過死亡,痛苦,廝殺,她冷靜又有耐心。book18.org

  位處邊境的岩城比起更內陸的城市,勢力相對沒有那麼複雜。但這是以前。誰也不知道現在的岩城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帕羅雅佳爾伯爵已經年邁,似乎也不再對這些事上心。book18.org

  不如說這些貴族,除了稅收和教廷頒布的道德律法,就沒有什麼是在乎的樂。book18.org

  「把刀放下吧,沒有人會受傷。」book18.org

  「呵呵。」安瑟輕佻的模樣像極了當年那個不羈的小女孩,站在斷橋處對著名揚天下的騎士出言不遜,「信你們個鬼。」book18.org

  「像你這樣的妮子,我們乾的多了。綁起來送去窩裡,一個接著一個地上......上一個敢對我們動手的,你猜她怎麼了?只花了四十八個小時,一百七十個人,她和在精液里洗了澡那樣,頭髮里,手上,屁股上,到處都蓋了一層,裡面滿得射不進了我們就射她身上,每次插進她那個腫得發紅的肉穴都會擠出一大堆漿汁流到外面。我們把她身上每一個洞都撐開了,下面撐得拔出來之後陰道合都合不上,能直接看到裡面的嫩肉在一張一縮的......你也想變成那樣?她之後可是叫都叫不出來了,也沒有精神,就那樣和布娃娃一樣任我們擺出不同姿勢去肏,一邊肏一邊從嘴裡流口水和精液,最後啊,被我們吊在絞刑架上,她死掉後還一路往外冒漿汁呢。我們把她丟去了貧民窟。那些流浪漢趁著她屍體還溫熱,差點把她的死屍都肏壞了。」book18.org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曾經的暴行,滿臉興奮,「你要是不把刀放下——」book18.org

  安瑟低了低頭,垂下手。book18.org

  然後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刀鋒由下往上地刺入男人的下體,他面容扭曲,下意識揮出的手臂被安瑟輕鬆抓住,對著他的小腹便是兩拳。book18.org

  她的手上沒有武器了。另外兩人毫不猶豫地撲到她的身上,可是安瑟仿佛沒有痛覺一般,一面用頭把男人的臉撞成了血糊糊的一片,一轉頭,面對襲來的匕首,伸出手死死抓住了。book18.org

  兩個人驚呆了。安瑟披頭散髮地站在那裡,左手握著刀刃,鮮血從手中和串珠似的滴落在地上。book18.org

  瘋了,這個女人瘋了。book18.org

  安瑟一拳打在女人的鼻樑上,趁著她吃痛,轉身踹向男人。後者猛地一縮,似乎是想到了先前同伴捂著下體在地上打滾的慘狀——可安瑟卻沒有踢中他,而是一腳踹翻了他手上的提燈。book18.org

  隨著燃油撒在地上,整個小巷瞬間陷入了黑暗中。book18.org

  借著月光,安瑟向深處跑去。她此時已經十分吃力了,胡亂地把裙擺撕下來纏住受傷的手掌,一瘸一拐地鑽入左側,然後在小巷盡頭的菜簍子後一屁股坐了下來。book18.org

  隨著她逃走,四面八方也傳來了腳步聲。約莫五個人出現在了一棟破爛的木屋外,踩著叢生的雜草,叼著煙斗。他們大多都赤裸著身體,顯然是罪犯一類不在乎得體與否的人。book18.org

  在這樣一個時代,之所以劇團大多以旅行的方式表演,歸根結底是因為教廷的反對。book18.org

  其中一個緣故,是演出服裝破壞了社會階級。男人穿上女人的衣服,賤民穿上貴族的衣服,對於保守派而言,簡直是對神授秩序的褻瀆。book18.org

  這些居住在岩城貧民區的男人們赤裸上身,甚至在上面畫了黑藍色的彩繪,腰間都挎著鐮刀和匕首之類的武器。book18.org

  「往那邊去了,他媽的。」女人搶過他們的火把,破口大罵,「這個貨要是丟了,老娘肏死你們。」book18.org

  五個裸男看了眼又矮又胖長得似哥布林和巨魔銀趴時魔蜥來摻了一腳後被史萊姆鑽進子宮腐蝕了一遍又早產的胖女人,眼睛瞪大了。book18.org

  「我們現在就去找。」book18.org

  安瑟的蹤跡並不難找,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像是指示劑一樣,只需要一點時間,就可以把範圍縮小到百丈之內。book18.org

  「奇怪,血門身上不是帶了一把刀的麼,怎麼不見了。」胖女人蹲在同伴的屍體邊上,摸了半天卻不見那把割斷了十幾個女人喉嚨的匕首。大概是被人撿走了吧。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你們說,這個女人找到了能賣多少錢?」book18.org

  「起碼十二個板子。」book18.org

  紋身男舔了舔嘴唇,「不過抓到她的話,我們自己先爽一爽。他媽的,瓦倫星看上的貨物,我都不敢想有多爽。」book18.org

  「嘿嘿......確實如此......」book18.org

  安瑟小麥色的健康皮膚,雖然嬌小但線條利落富有力量感的肌肉,那雙帶著倔強的眼睛,看了就知道是乾女仆的好手,在主人心情不好時,還能拿來用用。book18.org

  「是這裡沒錯了。」book18.org

  他們推開擋路的破酒桶,舉起火把看向深處的黑暗。在那裡站著一個高挑的人形,看不清臉,身上似乎沒穿衣服。book18.org

  「過來吧,小妞,別讓我們動手。自己把衣服脫了,坐上來,剛才被瓦倫星玩了這麼久肯定已經濕透了吧?坐上去就可以開始做了哈哈哈哈——哥哥很粗的哦,可比那群廢物更能把你填滿。」book18.org

  他放肆地笑著,見對方手上沒有武器,便把火把交給同伴。book18.org

  「老大,你你不用光嘛?」book18.org

  「你個傻叉,那不就被看見了?你們在外面守著,我爽完了你們再來。我會把後面那個洞留給你們肏的了。」book18.org

  他擰了擰脖子,走入黑暗之中。book18.org

  「小妮子,我來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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