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01-10)book18.org
作者：茶茶好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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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關係book18.org
春寒料峭，渠陽近日陰雨綿綿，地面始終濕漉漉的，大大小小的水坑如鏡面。book18.org
姜緋說好要回家吃飯，安夢茹前兩分鐘還給她來過電話，問她到哪兒了，差不多要準備炒菜。她睜眼說瞎話，回自己已經在路上了。其實那會兒才下班，這天律所的事還挺多的。book18.org
等電梯時梁肖也在，側頭問她要不要去喝兩杯。book18.org
「不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她抿了下嘴角。book18.org
「開車來的？」book18.org
「地鐵，今天車號限行。」book18.org
梁肖知道她家住在老城區那塊，他去的地方也是那方向，便說：「送你吧，順路。」book18.org
這天氣太差，又潮又濕，通常要八點後才見雨停，姜緋自然沒拒絕，說下周一的午飯她請。book18.org
梁肖揚眉，「那我豈不是占了便宜。」book18.org
姜緋笑了笑。下班了，一般她能不動嘴皮子就不動。book18.org
雨天，又是下班高峰期，姜緋下車已是四十分鐘後，比平時多費了一半的功夫。book18.org
車子進不了窄巷口，告別梁肖，姜緋撐著傘，慢吞吞地摸黑往前走。這裡的路燈老早就壞了，一直不見修，她不怕黑，怕黑的另有其人，左右從小也走習慣了，眼睛只要盯著前邊髮廊的招牌看就行。過了那兒，再左轉，就是她家。book18.org
這時身後突然打來一道亮光，正好投在姜緋腳下，她下意識回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輪廓。book18.org
人臉雖沒看清，氣場卻是讓她熟悉的。book18.org
她眯了眯眼，等人走近了才說：「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來人穿著單薄，寬敞的風衣，頎長的個，身上沒藥的氣味在黑暗中比外觀強烈。他們已經有大半個月未見，都太忙，沒時間碰面，也鮮少電話聯繫，能在這會兒遇上，來回原因就一個，只能是安夢茹。book18.org
果不其然，隨即姜緋就聽到他說：「安姨讓我來的。」book18.org
「沒聽你說啊……你不是出差？」她問。book18.org
她說話時傘面不經意間壓低，水珠順著傘骨落下濺到乾淨的鞋面，陸柏珵蹙眉，「你先把傘收了，這麼說話不嫌累？」book18.org
姜緋撇撇嘴，收了傘，走到他身邊，見他關了手機照明，也不說話。book18.org
陸柏珵本還等著她接著問自己，結果沒等到下文，他只得主動開口：「剛剛送你回來的人是誰？」book18.org
「你看到啦？」姜緋漫不經心地路過髮廊，「梁肖啊，去年年末我不是去參加同事婚禮，就他的。」book18.org
陸柏珵抬眉，不知道在想什麼，轉而又問她今天留不留家裡住。book18.org
「看情況吧。」book18.org
倆人邊說邊走，到了攀滿薔薇的鐵柵欄，方才分開。book18.org
安夢茹見倆人一塊來的，還愣了愣，「約好的呀？」book18.org
「又沒提前跟我說，怎麼約啊？」姜緋低頭換鞋，「門口碰上的。」book18.org
陸柏珵落她身後，給安夢茹遞了籃櫻桃，「記得您愛吃，路上看到就買了。」book18.org
「來還帶東西，多破費啊，」安夢茹笑得見牙不見眼，「飯菜都做好了，洗洗手就能吃，阿姨做了你喜歡的油燜大蝦，剛端上桌嘞。」book18.org
「謝謝安姨。」book18.org
比起安夢茹的熱情，陸柏珵的反應要淡定得體得多。book18.org
姜緋回頭，這才發現他還拎著櫻桃，不免多看他兩眼。只見他沖自己露出白牙笑，她微怔忪，誰知下一秒櫻桃就到了她手裡。book18.org
是安夢茹對著她一瞬變臉，不由分說地命令她去洗櫻桃。book18.org
姜緋：「……」book18.org
有時候她都會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怎麼安夢茹對陸柏珵比對她還好，從小就這樣。但這種想法和陸柏珵提起，陸柏珵也只是說，好分對內和對外，如果安夢茹命令他做事，讓她閒著，那才不正常。她當下勉強接受了這個言論，可還是要求他必須要在她受血緣壓迫的時候搭手幫忙。book18.org
所以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時，姜緋並不意外。book18.org
她側過身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推了櫻桃給他，然後懶洋洋地靠著冰箱站，揀起一開始的話題問他：「我媽怎麼找上你的呀？」book18.org
這片區的獨棟樓房都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間距很近，就一過路小徑。姜陸兩家緊挨相鄰，從以前的關係就很好。後來陸家搬去了新城那邊，雖說兩邊聯繫沒斷，但肯定是不如往前深交的。逢年過節可能還會帶個禮物上門看望寒暄，但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日子，怎麼安夢茹就把陸柏珵給叫來了。book18.org
陸柏珵搖頭，給櫻桃盛水，「我也不清楚。」book18.org
他是白天接到的安夢茹電話，當時他正好得空，便應承下來，具體也沒問。book18.org
姜緋聽著輕微的水流聲，臉色兀地一變，壓低了聲音看陸柏珵：「我媽不會知道咱倆的關係了吧？」book18.org
陸柏珵轉眼看她，她皮膚白皙，眼皮很薄，雙眸大而不空，清亮有神，鼻尖有幾粒她經常抱怨的淺褐色的小雀斑，實則並不突兀，往下唇色朱紅，帶著潤澤的水光。book18.org
他似笑非笑，反問道：「我們什麼關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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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幹嘛book18.org
安夢茹的聲音適時響起，讓他們洗完手趕緊出去吃飯。book18.org
姜緋如夢初醒，在倆人鼻尖快碰上時用力推了陸柏珵一把，繞過他出去。book18.org
陸柏珵偏頭看她有點亂的步子，只覺半月不見，她好像又瘦了。book18.org
姜植出差去了，不在家，飯桌上就仨人，安夢茹卻整了一桌子的飯菜。這擺明是早就計劃好的。姜緋直覺她是有事要拜託陸柏珵，不然也沒必要這樣。book18.org
陸柏珵以前在她家吃飯的次數隻多不少，甚至比在自己家的次數都多。陸父陸母都是大忙人，成天忙於工作不著家，對陸柏珵那是放養政策，後來他們看陸柏珵喜歡在她家吃飯，還給安夢茹塞過生活費。安夢茹自然沒收，他們便轉而給她送東西，各種進口小零食，她倒是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做這麼多菜怎麼吃得完啊。」她說。book18.org
「這哪算多？人小陸難得來家裡吃一頓飯，」安夢茹特地給她打多了半碗飯，「你最近是不是又吃草，看你瘦的，風再大點都能把你刮跑。」book18.org
姜緋一笑，「真瘦了？」book18.org
安夢茹好笑地指著她看陸柏珵：「你看她，一說她瘦她就樂。」book18.org
陸柏珵點頭，「確實是瘦了。」book18.org
姜緋斜眼瞟他，飯桌下用小腿不輕不重地碰了碰他的膝蓋。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低頭吃飯。book18.org
姜家沒有食不言的習慣，安夢茹問陸柏珵最近工作忙不忙，陸柏珵如實回了，她又轉頭問姜緋。book18.org
姜緋往嘴裡送了塊排骨，吐出骨頭後說：「就那樣唄。不過最近來問離婚的人挺多，有好幾對都是去年年末結的婚，這年才過去兩個月不到吧……」book18.org
「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就是太心急，」安夢茹接話，「一頭熱去領了證，隔天就反悔，都把婚姻當兒戲，結婚還是得慎重考慮為好。」book18.org
姜緋事不關己，慢悠悠地吃菜，卻聽安夢茹又道：「但你呢？今年也二十七了，怎麼還不給我找呢？再慎重也要先找到一個再考慮吧，還是說你真拿自己跟那些小年輕比？」book18.org
「……」姜緋故意岔開話題，「好端端地說我年紀幹嘛呀？再說還有半年才過生日呢。」book18.org
安夢茹冷哼：「我從你畢業就在催你，這都四五年了也不見你帶一個回來看看……」book18.org
「我不都說我不想結婚了麼？」book18.org
陸柏珵看姜緋一眼，她咬著筷子，討好地笑：「我就想好好賺錢，留在您和爸身邊給你們養老。」book18.org
安夢茹不為所動，「我沒讓你結，我讓你找。」book18.org
「我還不知道你呀？沒找讓我找，找了就讓我結，結了又讓我生……人都是貪心的，我怎麼做都沒法滿足你的要求，還不如在開始就掐斷慾望的火苗。」book18.org
「姜非非，」安夢茹揚聲，「你是不是想氣死我！」book18.org
非非是姜緋的小名。安夢茹每回要訓斥姜緋時，總會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給她起了兩個字的名兒，罵起來氣勢都矮人一截。所以只要安夢茹喊「姜非非」，那就代表她現在在氣頭上。book18.org
她說：「早讓你別搞這行，拆了這麼多對，把自己姻緣都給搞壞了。」book18.org
姜緋覺得冤枉，「那是人已經要離了才找上我，關我什麼事啊？真要計較，那我的工作也是為了他們別鬧得太厲害。」book18.org
她態度不佳，安夢茹火冒叄丈，要不是有陸柏珵在，早摔筷子了。book18.org
陸柏珵見慣了母女二人爭執的場面，不覺尷尬也不覺唐突，反而感覺自己一下回到幾年前兩家還是鄰居的時候。姜緋這人從小性子就倔，得理不饒人，經常和安夢茹頂嘴，初見可能會感到不適，熟悉之後就會發現這樣的場面不過常態。book18.org
他給姜緋剝了蝦，放她碗里，低低地說：「非非，少說兩句。」book18.org
姜緋板著臉不再說話，低頭把蝦肉吃了，心裡無端舒服了點。book18.org
安夢茹後知後覺，這才想起自己請陸柏珵來的目的。她調整了表情，給陸柏珵夾菜，笑說：「小陸，你們倆一塊長大，非非喜歡什麼樣的，你給阿姨說說？」book18.org
姜緋皺眉，「媽——」book18.org
「沒跟你說話。」book18.org
安夢茹繼續笑著看陸柏珵。book18.org
陸柏珵放下筷子，抽紙擦了擦嘴，說：「這還得看非非願意不願意。感情這事說不準，遇到了有感覺的，平時說的標準也就不是標準了。」book18.org
「是，你說的是，她就是難伺候，」安夢茹低了聲，「那你那邊有沒有條件不錯的？非非現在就是不太認識新朋友才找不到合適的，你們年紀差不多，朋友的朋友肯定聊得來……」book18.org
陸柏珵臉色一變，卻是沉了眉眼，硬邦邦地說：「沒有。」book18.org
「生意上的夥伴也行啊，非非也不小了……」安夢茹不是沒有考慮過陸柏珵，但姜緋和他認識了這麼多年倆人都擦不出火花，她早就不抱希望了。book18.org
陸柏珵心裡有些煩躁，但表情還算緩和，他捏了捏鼻樑說：「我再看看吧。」book18.org
「誒，好、好。」book18.org
姜緋見眼前這倆跟她不存在似的一說一話，她不爽，餐布下的手又不安分起來，直用力地往陸柏珵的大腿上掐。book18.org
但陸柏珵平時有健身的習慣，肌肉緊實又堅硬，她沒捏動，反倒被他用手使勁攥緊，故意似的，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你幹嘛！」她脫口而出。book18.org
陸柏珵淡淡看她。book18.org
安夢茹還在因為陸柏珵的應允而寬心。陸柏珵是靠譜的，她看著他長大，一表人才又謙遜有禮，身邊的朋友肯定也是人中龍鳳，有他把關，也算替她省了一份心。book18.org
她這會兒看姜緋順眼了些，以為姜緋是在怪陸柏珵答應幫忙物色對象的事，不由沒好氣地瞪她，「小陸能幹嘛，小陸在幫你。」book18.org
姜緋呼吸一重，還未發飆，握緊自己的手卻鬆了力道，溫柔地幫她按摩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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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好大哦book18.org
飯後，陸柏珵去陽台接電話，姜緋在廚房幫安夢茹洗碗。book18.org
水聲陣陣，安夢茹聲音夾雜其中：「小陸現在有沒有對象？」book18.org
姜緋心裡一咯噔，故作調侃：「怎麼，你想讓我給他介紹對象？」book18.org
「我這不是不方便問嘛。再說他又不著急。」book18.org
「他也就比我大幾個月，那我也不著急。」book18.org
「你們哪兒一樣？」book18.org
「我們哪兒不一樣……」book18.org
「安姨。」book18.org
眼見又要吵起來，身後突然傳來陸柏珵的聲音，倆人終止對話，齊齊回頭。book18.org
陸柏珵一頓，說自己還有事，得先走一步。book18.org
姜緋聽罷趕緊洗了手，「正好我沒開車，一起走。」book18.org
安夢茹不滿，「明天不周末麼，在家住一晚吧。」book18.org
「改天再回來，這些天事多。」她現在哪裡敢留宿，陸柏珵走了指不定安夢茹還怎麼念叨。book18.org
「好吧。」安夢茹指使她，「那一會兒順便把垃圾扔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從家裡出來，雨已經停了。book18.org
丟完垃圾，雨後泛潮，姜緋覺得冷，便把外套扣上，只是這上衣設計沒兜，她眼一轉，把手插進了陸柏珵的風衣口袋。book18.org
陸柏珵垂眼看她，涼颼颼地說：「你跟我說說，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好幫你留意。」book18.org
姜緋面色一曬，「你怎麼還當真了啊，真不經逗。」book18.org
「我看安姨挺認真，可不敢馬虎。」book18.org
「那你不都知道麼，還問我做什麼。」book18.org
「說說吧。」book18.org
「你這麼自戀？」姜緋戳他胳膊，「就想聽我誇你唄。」book18.org
陸柏珵從安夢茹在飯桌上拜託自己開始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去陽台打了兩通電話，又抽了根煙，身上染了些許煙味，被空氣里的土腥味蓋過才不明顯。聽到姜緋這麼說，他終於笑了，將手伸進口袋，握住她的，問：「去我那兒還是去你那兒？」book18.org
姜緋假裝沒聽懂，「你不是還有事麼？」book18.org
「不那麼說怎麼把你帶出來。」book18.org
「哦，你騙我媽，回頭我就跟她告狀。」book18.org
陸柏珵卻說：「不是冷？挨我近點。」book18.org
這時正好經過漆黑的長巷，姜緋冷哼：「怕黑就直說嘛，我又不會笑你。」book18.org
陸柏珵小時候有夜盲症，後來雖然好了，但怕黑的後遺症還在，無論到哪兒都要求燈火通明，因為掩藏得好，知道的沒幾個。以前放學走夜路，也都是姜緋陪著他。book18.org
倆人最後去了陸柏珵那邊。book18.org
姜緋這個周末沒什麼事，陸柏珵卻是大忙人，全年無休，手機不能關機，私人電話也不行，明早還有個會等著。本來姜緋覺得自己已經夠忙，但面對陸柏珵，也只能甘拜下風。book18.org
大抵是做老闆的都這樣。姜緋曾問過他後不後悔，因為他兒時夢想是做設計師，上學學的也是建築設計。可他卻說不後悔，還臭屁地表示當不了設計師，做管設計師的人也不錯。姜緋覺得他是嘴硬，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心所欲。book18.org
陸柏珵這邊該有的東西都有，姜緋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出來見他在用電腦，沒打擾，轉去房間吹頭髮，吹完就盤腿在地毯上看手機，有人進來也不知道。book18.org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book18.org
姜緋微驚，抬頭把手機遞給他，「高文拉了個群，說下個月要找時間聚聚。」book18.org
高文是他們共同的高中同學——他倆高一不在一個班，分班後同選理科，排名相近，都進了重點班。而這高文，上學時就愛好組織集體活動，這都十年過去了，個性一點沒變。book18.org
陸柏珵粗略看了看聊天記錄，班裡大多人都還留在渠陽，要聚不難，就差個組織者，但能來的估計不多，他興致缺缺，把手機還給姜緋，「你想去？」book18.org
「去唄，湊個熱鬧，順便看看大家都有什麼變化。」book18.org
陸柏珵說嗯，沒說去或不去。book18.org
姜緋伸長了腿蹭他的腳，「你忙完啦？」book18.org
他抬眉，後退一步，「你不是這幾天來事，少招我。」他在衛生間見到了她換下來的紙。book18.org
「二十多天不見，你這態度真沒勁。」book18.org
陸柏珵扯了扯嘴角，洗澡去了。結果到點倆人上床睡覺，被子一蓋，姜緋就又來了勁，整個人都趴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她此地無銀叄百兩，「暖和暖和。」book18.org
陸柏珵頭疼，「下去。」book18.org
她自顧自地說：「不知道為什麼，我一來事性慾就強，見不到你就算了，一見你就剎不住腳。」book18.org
陸柏珵被她蹭得慢慢有了反應，他語氣生硬：「所以也不讓我好過？」book18.org
姜緋嘿嘿一笑，手往下摸，摸到甦醒的巨物，她舔了舔唇，「要不要我幫你？」book18.org
陸柏珵眉毛動了動，耷下眼皮，用眼神默認了她的說法。book18.org
姜緋抿唇，鑽進被子裡把他的褲腰往下拽，等直視了粗長的陰莖，施施然道：「好大哦。」可惜她暫時無福消受。book18.org
她用手圈住，熟稔地擼動，感覺到男人的呼吸愈加粗重，而性器也在她的動作下不斷脹大，眼中突然竄過一絲狡黠，她身子一轉，就躺到了另一邊，躺好還不忘將被子拉過來蓋過肩膀。book18.org
身下柔軟的觸感消失，陸柏珵睜開眼，轉頭錯愕地看她。book18.org
她只無辜地眨眨眼，「我睏了。」book18.org
陸柏珵臉黑得要滴出墨來，咬牙切齒地叫她叄字名：「姜非非。」book18.org
姜緋忍笑，在他下床去浴室的時候又嘴欠地說：「把燈關了，刺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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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等著book18.org
可能是晚飯時被安夢茹的言論給左右了思緒，當晚姜緋就做了個夢。book18.org
與現實里的遮遮掩掩不同，夢中的她和陸柏珵從學生時代就是叫人艷羨的一對，因為不知收斂，還被老師抓過典型，甚至叫了家長。無奈陸柏珵的爸媽不在渠陽，來的只有安夢茹一個。安夢茹知道他倆談戀愛後特別生氣，在老師面前擲地有聲地說拒絕早戀，保證完後拎著倆孩子回家，卻是笑眯眯地從柜子里拿出了戶口本……夢境不現實，安夢茹遞來的戶口本不止有姜緋的，還有陸柏珵的，她催促倆人趕緊去領證，省得再被老師罵……book18.org
在戶口本變成結婚證時，姜緋直接給嚇醒了。book18.org
她與陸柏珵不公開的原因可不就是害怕安夢茹這樣？book18.org
其實不止是她恐婚，陸柏珵也親口說過自己對婚姻不感興趣的話。這兩年，他們的保密工作向來做得很好，和高中那時候有的一拼。book18.org
自由身除了會被多嘮叨幾句，其他沒有半點壞處。book18.org
而且姜緋還不止一次地覺得，地下情，總是帶有一種莫名的刺激。book18.org
姜緋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挺變態，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刺激的確能給倆人的關係帶來不少的新鮮感。book18.org
要知道他們已經認識二十多年了，從記事起就認識對方，穿一條開襠褲長大，對彼此的黑歷史一清二楚，仔細算算，拋開分開的時候，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差不多有八年，在這種基礎上還能保留新鮮感，多難得啊。book18.org
姜緋心有餘悸，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清醒過來，床邊早沒人了。book18.org
她睡眠質量一直不錯，陸柏珵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book18.org
手機里，陸柏珵給她發了兩條消息。book18.org
第一條是讓她按時吃飯；第二條是讓她照照鏡子。book18.org
「照鏡子？」book18.org
姜緋嘀咕，起身去看鏡子，赫然在脖子上發現了一枚醒目的紅印。book18.org
這王八蛋。她說她睡得好好的怎麼就覺得脖子一疼，還以為是蚊子盯的。book18.org
幸虧是周末，不用出去見人。姜緋叫了外賣，等待途中順便把郵箱裡的郵件給處理了，又接了幾個諮詢電話。忙完正打算吃完外賣再睡一會兒，卻收到所里通知，派她去S市出差。book18.org
發通知的人是梁肖，她給梁肖打電話，「怎麼這麼突然？就我去嗎？」book18.org
「有哪次出差是不突然的？」梁肖笑，「去那邊交個案子。訂了今晚八點的高鐵，你記得看消息。」book18.org
她隨口抱怨：「就不能明天走麼。」book18.org
「沒辦法啊，明天周日，人就白天開門，而且這樣周一飛回來你還能再上半天班。」book18.org
「……」book18.org
姜緋移眼看到酒櫃玻璃門上的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清晰可見，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又把陸柏珵罵了一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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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珵開完會出來，張睿遞給他手機，說半個小時前姜緋來過電話。book18.org
「她說什麼了？」book18.org
張睿算是為數不多知道陸柏珵和姜緋真正關係的人中的一個，畢竟這中間有不少事需要他來跑腿。他跟在陸柏珵做事多年，自認深知陸柏珵的脾性，不近女色，私交明了，所以兩年前的某天姜緋突然出現在宜山公館，還把他嚇了一跳——他怎麼不知道自家老闆不聲不響地就找了個對象，而且這對象似乎還不樂意把他們的事對外說。但要說更荒誕的，是他老闆居然還同意了。book18.org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卻偏要玩偷偷摸摸，也是挺奇葩的一對。book18.org
他公事公辦地回道：「姜小姐臨時要去S市出差，得後天才回來。」book18.org
陸柏珵知道姜緋不可能只交代這點，又問：「還有呢？」book18.org
「……」張睿硬著頭皮，「她說，叫你等著。」book18.org
陸柏珵不怒反笑：「也就放大話的能耐。」book18.org
張睿低了低頭，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為妙。按照以往經驗，這種時候並不需要他的附和。book18.org
陸柏珵平日很好說話，沒有多少上司架子，就算是因為下邊工作失誤置氣，也會很有教養地壓下怒火認真點出問題，就是語氣會變得強硬，乃至不容置喙。book18.org
但到了姜緋這，他就沒那麼「端著」了，情緒時常因為姜緋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book18.org
張睿記得有次姜緋讓他送文件，說是東西就在陸柏珵公寓客廳的茶几上。他跑腿習慣了，沒有知會陸柏珵就送了過去。結果送完回到公司，陸柏珵問他去哪兒了，他一五一十地說明情況，陸柏珵聽完卻不悅地看他，來了一句：「她為什麼直接打電話給你？」book18.org
張睿啞口，心裡無語死了，就算姜緋給他電話，他不也是派自己跑腿麼？省了中間這一環節，要更方便才是，怎麼還生氣了……book18.org
總之從那以後，張睿就再沒在姜緋的事上做過主張。book18.org
人樂意給自己找麻煩，他總不能攔著是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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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鄰居book18.org
托陸柏珵的福，姜緋戴了兩天的絲巾，好在天還沒見熱，絲巾戴著也不突兀。book18.org
是周一早上的飛機，碰上大霧晚點，回到渠陽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在樓下買了個叄明治填肚子，姜緋回所里交差，又有幾份合同要審，下午去見客戶，結束出來夜幕四合，肚子一叫，整個人都頹了。book18.org
每當特別累的時候，姜緋就需要發泄。她在附近找了家小店吃面，第一口吃不出味，就邊加醋邊給陸柏珵打電話，但他沒接。book18.org
姜緋沒打第二通，十分鐘後陸柏珵電話就來了。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他那邊似乎很空，但安靜中隱約又有喧鬧聲，姜緋擰眉，「你在外面啊？」book18.org
「和幾個人吃飯，也快結束了。」book18.org
姜緋戳著眼前沒吃幾口的麵條，「吃的什麼？」book18.org
「就那些，」準確來說陸柏珵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菜色上，他從不覺得這樣的應酬能用來飽腹，「你用晚飯了麼，給你打包？」book18.org
「好啊，我要吃蛋炒飯，每粒米都要有蛋液包裹的那種。哦，還要粒粒分明。」book18.org
陸柏珵默了兩秒，「那你還是等我回去給你煮泡麵吧。」book18.org
「什麼啊，你知不知道蛋炒飯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我剛剛說的？」book18.org
「我會打包一份，」陸柏珵沒跟她爭，他看看時間，「你也別吃外邊的東西了，去我那兒，我儘快回去。」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邊？」book18.org
「聽到你那邊的聲音了，牛肉拉麵不要蔥。」說完他就撂了電話。book18.org
這人掛電話從來不打招呼，說完就掛，動作極快，跟掛不及就會被電話咬似的。姜緋習以為常，結完面錢走出小店，攔車去宜山公館。book18.org
宜山公館她來得還算頻繁。因為她住的地方安夢茹有鑰匙，時不時就會搞個突擊，有次安夢茹臨時起意給她送土蜂蜜，鑰匙插進槽口，差點沒撞破他倆的「姦情」，最後是陸柏珵擱衣帽間躲了十幾分鐘才矇混過關。book18.org
事實上，像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book18.org
早在大一的時候，他們就經歷過一次。但陸柏珵萬萬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見不得人的那個。那天他黑著臉離開，氣得好些日子不和姜緋聯繫，後來還是姜緋問張睿要了他行程安排，特地去給他驚喜才算把他哄好。book18.org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之後姜緋能來陸柏珵這邊就來，一來一去，留下了不少東西。book18.org
陸柏珵回來時姜緋在泡澡，還開了歌，聲音特大，他人都到跟前了，她還在閉眼假寐。book18.org
他一下把音樂關了。book18.org
音樂聲停，給姜緋嚇一跳，她猛地睜開眼，見是他，直接潑他一捧水。book18.org
「你走路沒聲啊！」book18.org
襯衫被她弄濕，陸柏珵乾脆脫了，他解著扣子說：「是你音樂聲太吵。」book18.org
「你不知道你這裡大麼，沒點聲多嚇人。」book18.org
陸柏珵不在的時候，姜緋就樂意開音箱放歌，好像搞點動靜出來，才不至於心裡發慌。這就跟陸柏珵到哪都要開燈一個道理，她這還沒說他浪費電呢。book18.org
「除了我還能有誰會來。」book18.org
陸柏珵說完，裸著身，一腳踏進浴缸，剛坐進去，水溢出去，姜緋也跟著盪了盪。book18.org
「誰知道呢，」姜緋輕佻地向水下看了一眼，而後抬腳踩他胸口，「說不定是我忘了鎖門，鄰居嫌我音樂聲太大，想過來警告警告我。」book18.org
陸柏珵虛握住她腳踝，眼下沉沉，一邊摩挲細滑的皮膚一邊戲謔地問：「怎麼警告？」book18.org
姜緋支著頭，腿曲起，膝蓋露出水面，塗了深色甲油的腳趾蜷起，用力地摳進他胸前的肌肉，她反問：「你說呢？鄰居。」book18.org
陸柏珵眉心一動，捏著她腳踝就把人往懷裡帶。book18.org
綿軟的乳撞他個滿懷，她叫了一聲，他卻不覺得疼。book18.org
「你那東西走乾淨了麼？」book18.org
「明知故問。」book18.org
沒走乾淨又怎麼會泡澡。book18.org
姜緋一口咬住他嘴唇，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腿心帶，含糊不清地說：「摸我，快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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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沒有自己玩過book18.org
倆人也有些日子不見，身體剛碰上就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他們並不是那種如膠似漆的情侶關係，一天不見都要想得心痒痒。因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有時分隔兩地，十幾二十天碰不上面的情況都有。可能是太過了解對方，彼此知根知底的，他倆從不覺得這樣「互不干涉」的相處模式有什麼問題，反倒以為距離產生美，偶爾的小別，還能迎來更勝新婚的激情。book18.org
就比如這時。book18.org
陸柏珵勾著姜緋的舌頭，水下的手不安分地亂揉，手指撥開陰唇插進嫩穴，有不屬於溫水的粘稠沾在指尖，他來回插動幾下，又順著水流抽出，嘴唇往下吻，張開含咬住圓潤的肩。book18.org
肩頭傳來輕微的痛感，姜緋舔唇，歪著腦袋細細地叫了一聲，她一手攀著男人的身子，一手擼著粗壯的肉棒，暗暗夾緊腿，想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仍不忘呢喃道：「戴套……」book18.org
陸柏珵分神，抬手在旁邊的架子上摸了摸，卻沒摸到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但臥室里還有。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一舉將姜緋抱起，順手扯過浴巾將倆人身上的濕漉裹走。突然脖子一疼。他使勁兒揉了下姜緋的屁股，「安分點。」book18.org
姜緋舔了舔他脖子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說：「你頂到我了。」book18.org
她舌尖又軟又滑，陸柏珵一時額角抽緊，但他沒說什麼，只上床找到安全套，快速戴好就撞進了小穴。book18.org
「啊——」book18.org
姜緋被撞得向上抻，她分開腿，很快適應體內的異物感，食髓知味，口中越叫越急，鼻尖和下巴染上點紅，像剛哭過一樣。book18.org
陸柏珵仔細地觀察她的反應，心裡微動，便俯下身去，一邊入著小穴，一邊攏起雙乳舔舐。book18.org
別看她平時看著單薄，沒什麼肉的樣子，脫下衣服後卻是穠纖得衷，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少，上手軟乎，乳浪衝撞，直看得人眼花。book18.org
「換後邊。」他捏了捏嫩乳。book18.org
姜緋無意識地哼哼兩聲，身體本能地側躺，腰肢一彎，屁股撅起，兩邊奶子被吮得晶亮，軟軟地聚在一邊，不過眨眼功夫就又被人揉進了手心。book18.org
陸柏珵重新將肉棒擠進陰穴，他反覆抽送，肏出水聲，同時囊袋甩在穴口，啪啪作響。book18.org
「這幾天有沒有自己玩過？」陸柏珵吻她耳朵。book18.org
「沒……就那次……」book18.org
她說的那次，是他倆視頻，她對著手機噴了水。book18.org
陸柏珵笑，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他倏地一手穿過她腋下，急促地抖柔軟的奶子。但這還不夠，沒多久他又拎起她一條腿，對著甬道里的軟肉便是瘋狂顛動，因為動作極快，喉嚨里還發出了難以自遏的粗喘。book18.org
男人呼吸滾燙，撲在耳廓敏感異常，姜緋主動向後迎合，讓肉棒進入更深，她左手下探，並起兩根去揉陰蒂。book18.org
彼時肉棒還在小穴中穿梭，陰蒂腫大，揉得用力些還有股異樣的酸慰。book18.org
姜緋上了癮，不知收斂地揉搓，先一步到達高潮，身子僵直，整個人都抖起來。book18.org
性器一瞬被夾裹得寸步難行，陸柏珵只得愈加生狠地衝刺，手臂強而有力地箍著她的腰，幾乎要將她摁進自己的身體里。末了射出精液，他將套打結扔進垃圾桶，翻身去一邊喘氣，久久未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姜緋緩過勁來，側身踢他小腿，「陸柏珵，我餓了。」book18.org
陸柏珵看她，「再來一次？」book18.org
姜緋沒好氣地橫他一眼，「真餓了。」book18.org
他哂笑，抱她去浴室一塊清洗，全程她都乖順地窩在他懷裡由她動作——也就這個時候，她是最好說話的。book18.org
洗過澡，姜緋終於有了點精神，她坐飯桌前翻開陸柏珵打包回來的蛋炒飯，先是覺得賣相差，吃了一口，評價道：「沒什麼味兒。」book18.org
可見陸柏珵真的起身要去煮方便麵了，她又攔住他，「就吃這個了，也不是特別難吃。」book18.org
她一直這樣彆扭，吹毛求疵，慣性嘴硬，到了臨頭卻又會心軟選擇將就。book18.org
陸柏珵看她潦草地吃了幾口就停了下來，便接手把剩下的給吃了。book18.org
味道確實是寡淡了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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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做也虧book18.org
轉眼渠陽收了春風，天氣升溫，已不再需要外套。book18.org
姜緋難得按點下班。她和鍾蘊約好要去吃大學城那邊的陳記米線，有些堵車，到時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好端端的怎麼想要來這兒吃米線。」book18.org
鍾蘊道：「從昨天就一直惦記著要吃，想得口水直流，覺都沒睡好。」book18.org
姜緋看了眼她的大肚子，「羅陽放心你一個人來？」book18.org
只見她露出笑容，「他剛走。」book18.org
鍾蘊和姜緋是大學同學，倆人都是渠陽的，又同在異鄉上學，是以剛開學那會兒就走得很近，性格合拍，關係一直好到現在。book18.org
羅陽是鍾蘊的丈夫，二人幾個月前領的證，還沒來得及辦酒。此時鐘蘊已經懷胎六月，孕肚明顯，姜緋每每看向她都能被她身後的母性光輝閃得晃眼。book18.org
姜緋笑說：「之前約好一塊兒不結婚的，結果現在你連孩子都有了。」book18.org
鍾蘊揮手叫來服務生，要了兩份招牌米線，然後說：「那是因為我那時候還沒遇到羅陽啊。」book18.org
「你們在一起幾年了？」姜緋算了算，「五年？」book18.org
鍾蘊點點頭。book18.org
姜緋感慨：「這時間過得還真快。」book18.org
「五年算什麼，你和陸柏珵都多少年了？不算上認識的時間，單單說在一起，也有十年了吧。」book18.org
「哪有那麼誇張，」姜緋低頭涮碗筷，「中間不還分了兩年麼。」book18.org
鍾蘊看她，見她神色淡淡，又說：「再怎麼樣現在也和好了，你們就沒個打算？」book18.org
姜緋嘖了聲：「怎麼連你也開始說了。」book18.org
安夢茹那邊催她，她還能理解，鍾蘊應該是清楚她的情況的——對婚姻避而不及，那對她來說就是一道沉重且毫無必要的枷鎖。她一向識時務，知道山有虎，就不會再向虎山行。book18.org
鍾蘊訕訕：「我這不是懷孕了麼，孕婦都喜歡發散思維……」book18.org
姜緋知道她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對這很注意的，不是他戴套就是我吃藥，杜絕一切可能。」book18.org
鍾蘊聽了不免有些可憐陸柏珵。畢竟倆人這麼多年，她雖沒參與，也看在眼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陸柏珵對姜緋，那真是沒得說的。但可憐歸可憐，她又莫名羨慕姜緋這時的狀態，冷不防問：「你們性生活很和諧吧？」book18.org
姜緋笑了笑，倒不避諱，「談不上頻繁，就正常吧，都忙，難得碰上不做也虧……」後邊的聲音她壓低了些。book18.org
鍾蘊酸溜溜的：「我都半年沒有性生活了。」book18.org
「我說鍾蘊姐姐，您現在可是孕婦，羅陽聽了可該難過了。」book18.org
提到羅陽，鍾蘊心情好了點，聲稱自己最近嘴刁，吃什麼都挑剔，好一頓折騰羅陽，羅陽也都照單全收，她看了都心疼。book18.org
姜緋支著下巴笑，「我還能說什麼，只能獻上你千萬不要跟我的工作有任何交集的美好祝願了。」book18.org
鍾蘊掩嘴，「去死啦，少亂說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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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鍾蘊吃完米線，姜緋親自送她回家。book18.org
車子就停在小區門口，羅陽出來接鍾蘊，姜緋等倆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沒急著離開，而是在車裡玩了會兒手機。book18.org
高文又在群里聊聚會的事，他正在確認名單，姜緋因為陸柏珵不去，也變得提不起興致，便沒說話。book18.org
誰知高文轉頭就給她發了私聊，問她看沒看到群里的消息。book18.org
姜緋長舒一口氣，打字：我不確定能不能去。book18.org
高文：都多少年不見了，能來就來吧。book18.org
姜緋：那你加我名字，我看看情況。book18.org
高文乾脆發來語音：好嘞。book18.org
姜緋沒再回復，她關了手機，直往宜山公館那邊去。這些天她都留宿在那邊，陸柏珵給她買了個按摩椅，她迷上了，天天都得坐一坐。本來還想再買一個放自己公寓來著，但這玩意兒占地方，她那兒也不大，只能作罷。book18.org
到了宜山公館，姜緋看到陸柏珵在，還愣了愣，「你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陸柏珵睨她一眼，「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家。」book18.org
「你這些天不都很晚才結束麼。」book18.org
「今天沒什麼事。」陸柏珵看她直奔按摩椅，有些好笑，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來我這邊坐。」book18.org
「不要。坐這兒舒服。」book18.org
陸柏珵合上資料，抱著臂看她，說：「就這麼喜歡這東西？」book18.org
姜緋眼睛睜開一條縫，「你買回來不用多浪費，我這是在幫你省錢。」book18.org
陸柏珵突然想起一件事。小時候陸父給他買了一台新電腦，姜緋羨慕得不得了，但又拉不下臉來找他。是他跑去和安夢茹說，希望她放學後能過來和自己一塊做功課，這樣好相互幫助進步。安夢茹眼裡的他就是別人家的小孩，自然沒有異議。她不明所以，還罵他多事，口口聲聲說自己一點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可到了他家，一看到那電腦，她就移不動眼了，指著便鬼靈精地問他：「我陪你做功課，你能讓我摸摸滑鼠麼？」book18.org
他當時特別想笑，忍了忍才說：「你想玩就玩，反正我也不愛用，放著多浪費。」book18.org
後來不用他叫，一放學她就會跑到他家來，主動得不得了。book18.org
也許她早就忘了他們這樣的對話，但意識里肯定還殘留著記憶，竟把他說過的藉口反過來還給了他。book18.org
「放著不用是挺浪費。」他點頭認可她的說法，「那你要不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兒了，省得跑來跑去，多浪費油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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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事不過三book18.org
同居的事陸柏珵不是第一次提，姜緋想了想，說：「我現在不也算是住在這邊麼？」最多是少了一個搬家的儀式感。book18.org
陸柏珵不語，同居和留宿，到底是不一樣的，因為真正算下來，他們朝夕共處的時候並不多。至少距離他的要求還差的遠。book18.org
但他沒有反駁，只是起身往房間走，說：「也是。」book18.org
姜緋抿唇看他背影，眨眨眼，又叫住他，問他要不要去高中聚會。book18.org
「騰不出時間。」book18.org
姜緋察覺出他的不悅，她關了按摩椅，手邊沒趁手的東西拿捏，完全下意識動作，撐肘便咬起手指，問他：「你那天什麼事呀，我不想一個人去。」book18.org
陸柏珵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身，幾步就到她跟前把她的手指從嘴裡抽了出來，「你這咬手指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我不是讓你塗了那東西？」book18.org
「那東西苦啊。」book18.org
「就是為了不讓你啃才苦。」book18.org
姜緋看看自己指甲，其實有陸柏珵在，她的手指甲早已經長好了。要說前兩年，光禿禿的，那才是真的不能看。book18.org
她嘟噥：「你見過哪個都市麗人手指天天塗著苦甲水的。」book18.org
陸柏珵握著她的手，卻說：「去了也是裝陌生人，沒必要去。」book18.org
姜緋呼吸一窒，像是被洞穿心思，就聽到他接著說：「等結束了我再去接你。別啃指甲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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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珵說去了也是裝陌生人，對姜緋來說並不冤枉。book18.org
她和陸柏珵從高二那年在一起，到如今一共分過兩次手。book18.org
一次是大叄那年，陸柏珵要作交換生出國一年，她不願異地，第一次提出分手。陸柏珵聽了看她半天，走了，但沒兩天又回來找她，還給她遞了份關於異地的分析報表。他從時間到空間到不確定因素，各方面都分析了一遍，並得出總結，他們沒必要分手。她當時雲里霧裡，還沒作反應，他又問她餓不餓，二話不說地拉著她去食堂吃了一頓排骨煲，倆人就算和好了。book18.org
而第二次分手……情況要複雜一些。也就是那個時候，姜緋才發現自己並不是非陸柏珵不可，但除了陸柏珵，她誰也看不上。book18.org
第二次分手是陸柏珵提的，陸柏珵沒有低頭，她倔，自以為是地堅守自己的立場，自然也沒有做出挽留的舉動。book18.org
倆人就此分開兩年，直到那次在西海遇上了，才幹柴烈火，一碰即燃。book18.org
渠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們能在父母都有聯繫的情況下，分開兩年才重逢，很難不猜到和人為躲避有關。book18.org
和好那天陸柏珵就答應過姜緋，可以不公開關係——他尊重姜緋不婚，反正他對婚姻也不感興趣，但他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姜緋問他什麼條件。book18.org
他說不公開歸不公開，倆人終究不是單身，也就別打著單身的名號在外頭釣魚，曖昧都不行，不然他倆和約炮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我從來不會這麼想……倒是你，居然會有這個念頭，怕不是你別有用心。」book18.org
「不會這麼想最好。」陸柏珵斜眼瞟她，「我會這樣說你難道還不清楚原因？從小到大你犯過的花痴還少麼，要不要我把你當年寫過的情書翻出來給你讀讀？」book18.org
那麼多封，就沒有一封是給他的。book18.org
「總之你給我好好管好自己腦子，精神出軌都不行。」book18.org
姜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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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珵去了次臥，姜緋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她最近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陸柏珵似乎產生了公開他們關係的念頭，而且是要安夢茹都知道的那種。book18.org
天曉得安夢茹知道了會怎麼做。前些日子做過的夢就像是預警，姜緋打了個寒顫——她可以和陸柏珵談一輩子的戀愛，唯獨結婚，不行。book18.org
她的恐婚意識並非一時興起，甚至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哪怕是陸柏珵，她也沒辦法特殊對待。book18.org
這份不安感從今年過年之後就開始了，在經歷了安夢茹請他吃飯讓他幫忙給她找對象那次，還變得更加強烈。book18.org
她在被窩裡偷偷咬手指，咬著咬著忽然覺得背後一涼，猛地扭頭，才發現陸柏珵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這邊。book18.org
「你以後能不能敲門！」她嚇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敲了。」陸柏珵說，「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兩聲你都沒聽到。」book18.org
姜緋緩慢地吐了一口氣，坐起來把燈開了。見他打開床頭櫃，又心不甘情不願地伸出了手，「塗苦甲水哪裡有用啊，我一會兒就把它洗了。」book18.org
「你最近工作不順心？」book18.org
她只在特別煩躁焦慮或者有事想不通的時候才會啃指甲。其他情況，多多少少都比小時候有點自制力。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那咬什麼指甲。」book18.org
塗完十個手指，陸柏珵目不轉睛地看她。book18.org
他鼻樑高，顯得眼窩深，眉下有道不太清晰的褶，只有非常疲憊時才會變得分明。姜緋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眉梢，說：「陸柏珵，你說我們還會分手麼？我最近怎麼心這麼慌呢？」book18.org
就算她知道他們最終的歸宿很有可能是分手，也早做好了分手的準備，但真到了要面對的時候，她又捨不得了。book18.org
陸柏珵皺眉，「你最近就是在想這個？」book18.org
姜緋不說話。book18.org
他盯她許久，而後冷冷地道：「事不過叄，我勸你趁早打消分手的念頭，否則我明天就抓你去民政局，我想安姨應該會非常樂意。」book18.org
姜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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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色狼book18.org
陸柏珵不是開玩笑，高中聚會當天他是真的沒空，姜緋只能一個人去。book18.org
大家都變了模樣，有的人湊上來，看著臉，名字明明都到了嘴邊，姜緋也沒能叫出來，還是高文及時替她解了圍。book18.org
「看來美女的記性似乎不太好。」高文拉她去一邊，「你是沒什麼變化的，還和高中一個樣，剛進來我一下就認出你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我還沒變化？」book18.org
「當然，全場就你最靚。」book18.org
姜緋笑笑，只當奉承，高文以前追過她，怎麼也有點濾鏡在。book18.org
而高文追她時，她已經和陸柏珵在一起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太能演，在教室里基本不對話，對上了眼頂多是多看那麼一會兒就錯開視線。導致大家都以為他們倆是仇敵，互相看不順眼。book18.org
沒辦法，那會兒學校管得嚴，教導主任天天守在樓梯口抓早戀。還有就是安夢茹，不知道是從哪裡聽說了某高中生打胎事件，如臨大敵，成日耳提面命她不許早戀。她則面不改色地回：「學校那些都是沒長大的愣頭青，我幹嘛要跟他們在一起啊？」安夢茹想想也是，她一直覺得姜緋是個有主意的，早熟，還真看不上同齡男生。book18.org
卻獨獨忘了還有個陸柏珵。book18.org
陸柏珵可城府深，一點也不單純。book18.org
姜緋記得有次考完試，實驗樓叄層都空了，沒有人在。陸柏珵約她上去，她以為他有事要說，結果他是帶著那個心思。book18.org
他說學校好多情侶放學後都會來這接吻。book18.org
她看了眼高大的窗戶，長廊颳起穿堂風，另一頭的窗口糊上灰濛濛的塵霧，像張白卷一樣貼在牆上。book18.org
她說：「人家來這接吻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陸柏珵一點也不害臊：「我也想和你試試。」book18.org
「……」book18.org
姜緋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要把陸柏珵男神化，說他長得好，她認，但他哪裡能跟沉穩內斂沾邊呢？不就是悶騷麼，私下騷話一套一套的，也就會裝高冷罷了。book18.org
小時候在安夢茹面前扮乖小孩，長大了再在老師同學跟前裝好學生。book18.org
「會不會有人來。」她問。book18.org
「不會，」陸柏珵抓她的手，「考完試都走了，沒人會過來。」book18.org
當時他們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但因為要避人耳目，接吻頻率並不高。除了第一次沒伸舌頭，之後幾次都伸了。可惜效果不佳，都是新手，磕磕碰碰，生澀得很，而且她每次都會發出奇怪的哼哼聲，陸柏珵還因此笑過她，她則毫不留情地反駁他幾個字——book18.org
你我半斤八兩。book18.org
所以陸柏珵突然嫻熟如老手地摟過她的腰，捲起她的舌頭吮吸時，姜緋一下就懵了。book18.org
直到前胸扣子被解開，一隻手抓住了她已然發育完好的乳，她兀地回過神來，想也不想，一個巴掌就打了上去。book18.org
好在沒什麼力氣，巴掌軟綿綿地甩在臉上不怎麼痛。book18.org
這回輪到陸柏珵懵了，「非非？」book18.org
姜緋也覺得自己打人過分了，神色微窘，費力隔開倆人距離，卻只分了半米不到，她支支吾吾地質問：「你這都從哪裡學來的！」book18.org
陸柏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book18.org
他見姜緋弓著背揪緊上衣，問了才知道她今天穿的文胸是前扣設計，自己揉得大力，把扣子扯鬆開了。book18.org
「要不要我幫你？」他心虛道。book18.org
她卻瞪他：「色狼，轉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陸柏珵轉過去，眼神不自覺地投向了窗戶上那一點點的反光。book18.org
姜緋背對著他撩起了校服上衣，白色的文胸開了扣子，是最簡單的那種款式，需要拉起來看著卡扣，粉色茱萸暗藏其中若隱若現，加上她本來就白，那處飽滿渾圓，肌膚在陰雨濛濛的天氣還渡了一層朦朧的暗光，他一眼掃過去，差點分不清到底哪個更白。book18.org
「你看夠沒有。」book18.org
姜緋穿好內衣，放下衣服，把偷看的陸柏珵抓個正著。book18.org
陸柏珵耳根都紅了，「夠了。」book18.org
「……走吧，別在這兒待了。」她頭也不回，頗有些咬牙切齒。book18.org
「非非，你先讓我抱抱。」book18.org
姜緋猛地轉身，「陸柏珵，你別得寸進尺！」book18.org
他卻不說話，眼神暗示她往下邊看。book18.org
姜緋本能地往下瞧，也失了聲。book18.org
那天她到底還是讓他抱了。book18.org
嘴上依舊不饒人：「陸柏珵，你真的是人面獸心、衣冠禽獸、豬狗不如……」book18.org
陸柏珵抱著她，自是什麼話都由著她說了。book18.org
晃眼又是高中同學會，姜緋環視一圈，包廂里來的二十餘人都已換下校服，喝得臉上漫起醉意。book18.org
她沒喝多少，就坐在一邊聽人胡侃。book18.org
但話題向來是輪流轉的，不知是誰問了一句：「陸柏珵怎麼沒來？」book18.org
姜緋想也不想，「他有事。」book18.org
問的人一愣，「你們居然還有聯繫？」book18.org
「很奇怪？」book18.org
卻有人在背後說：「我怎麼聽說的是他倆大學時在一起過呢？畢業就分了，這分了手還能做朋友？」book18.org
另一人連忙扯她，「小聲點，都不知道真的假的，被聽到多尷尬……」book18.org
只不過這倆人是在陽台那邊竊語，交談聲並沒有在姜緋這邊造成多大影響。book18.org
「也不是，你們從小就認識，現在還有聯繫太正常了。只不過當年你們兩個誰看誰都不順眼，大家都以為……」book18.org
有人附和：「對，我有印象，好像就是在有人傳你們談戀愛之後鬧掰的，避嫌吧，乾脆誰也不理誰了。」book18.org
高文連連點頭，胖乎乎的白臉泛起紅，「是，還惹得我特別愧疚。」book18.org
「愧疚？」姜緋眯起眼，「那緋聞難不成是你傳的啊？」book18.org
高文擺手：「誤會，誤會！」book18.org
姜緋沒想到是他，默了默，卻再次陷入回憶。book18.org
整件事，她說不上哪裡奇怪，但聽高文這麼講，心裡又翻湧起一絲不對勁來。book18.org
因為正是緋聞這一出，她和陸柏珵的關係才能有所轉變。book18.org
要說他們之後為什麼要裝作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還不就是順勢而為……反正那個時候，談戀愛的事，越少人知道才是越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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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丟臉book18.org
姜緋和陸柏珵的梁子，是在小學的時候就結下了的。book18.org
其實認真說起來，在他倆還是蘿蔔丁點大的時候，關係並不算糟糕。那時的陸柏珵尚且低調，還沒成為「別人家的小孩」，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同姜緋分享，而姜緋覺得他長得好，當然也愛和他待一塊兒。倆人關係一度好到就算玩捉迷藏，都是要拉著手一起躲到桌子底下去的程度。book18.org
所謂梁子結下的緣由，擱現在聽起來有些啼笑皆非，但在當時卻給姜緋幼小的心靈帶來了不小的傷害。book18.org
事情要從陸柏珵的一隻只能用來通話簡訊的翻蓋手機說起。book18.org
陸家大人因為工作太忙，照顧不上陸柏珵，便給他買了個手機，以方便日常好聯繫。book18.org
在十幾年前，手機可是個稀罕物。陸柏珵這人挺神奇，對這類身外物從小興趣就不大，頂多鼓搗一個晚上就放在一邊不管了。姜緋不一樣。姜緋對什麼都感興趣，還長情戀物，看到他有一個手機，心痒痒，就問他能不能給自己玩。book18.org
陸柏珵雖不稀罕，但看到姜緋那樣迫切地看著自己，心裡對這手機的價值就又有了另一番的評估。book18.org
他說可以，但是姜緋只能在他身邊玩，而且還要聽他的話。book18.org
姜緋忙不迭答應了。book18.org
所以有那麼一段時間，姜緋和陸柏珵總是待在一起，誰也插不進去。而陸柏珵的手機，也總是在姜緋的手上出現。book18.org
按理說，一個不過只能用來打電話和發簡訊的手機，不應當能給姜緋帶來那麼長久的吸引力才對。book18.org
可卻架不住姜緋認識了一個「網友」。book18.org
這個網友是姜緋做算術題時出現的。當時她正休息，陸柏珵給她倒水去了，手機突然震動，一條消息彈出，內容簡單：好無聊，我們聊聊天吧。book18.org
姜緋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個陷阱，只覺得新奇，當下回覆：聊什麼？book18.org
兩邊就此聊開。book18.org
姜緋自認聰慧，不僅沒有暴露自己只是個小學生，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二十幾歲的上班族身份。她發現自己和對方很投緣，不管她說什麼，對方都能有話題接。這讓她無比開心，仿佛自己真的就是那個虛構出來的經濟自由的成年人。book18.org
陸柏珵給她玩手機，不過是想她乖乖聽話，從未有過檢查她在玩什麼的意思。是以這個「網友」，便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book18.org
直到兩個月後，萬希女士回到家，把陸柏珵叫去書房，問他是不是在手機上玩了什麼費錢的遊戲，否則手機話費怎麼會才充不久就宣布告罄，更別說她充的還從來不是小額數目。book18.org
陸柏珵沒想到是姜緋的鍋，十分淡定地搖頭：「沒有。」book18.org
萬希相信自己的兒子，聽他否認，便也沒再追問。過了幾天，萬希和安夢茹喝茶，隨口提起了這件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安夢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姜緋的可能性。book18.org
她面上不顯，一到家就把姜緋叫了出來，問她是不是拿陸柏珵的手機亂買東西。book18.org
姜緋立刻大聲否認：「沒有！」book18.org
她也沒撒謊。在她看來，自己那是在交朋友，可不能和亂買東西相提並論。book18.org
但安夢茹不信。book18.org
在安夢茹連續逼問下，姜緋終於哭著承認了網友的事。她抽噎地說：「我也沒聊幾句，」她打字很慢，一晚上聊個五毛錢就到頂了，「怎麼可能會花幾百塊錢？」book18.org
安夢茹恨鐵不成鋼地戳她腦袋，「跟你說話的指不定就是個機器人！這是個坑，是詐騙你懂不懂？你以為幾分一條的簡訊，到騙子那裡就是幾塊一條……」book18.org
姜緋因為安夢茹短短的幾句話，整個人都傻了——她以為的網友不是網友，對方故意引她回復，為的就是坑她個幾百塊。book18.org
那天晚上安夢茹把姜緋打了一頓，第二天又讓她去把錢給還了，再跟陸柏珵道歉。book18.org
姜緋依言照做。book18.org
但從這事以後，她就再沒和陸柏珵說過話。book18.org
因為實在是太丟臉了。book18.org
姜緋年紀不大，卻極好面子，每次看到陸柏珵的臉，尤其是他那雙明亮澄澈的眼，她都會想起自己干過的蠢事。book18.org
陸柏珵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大事，礙於安夢茹嚴肅認真地站在一邊盯著姜緋認錯，也不好直接安慰。事後他倒是找過姜緋，想和她談談，奈何姜緋一見他就跑，幾次之後，他也就沒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意思。book18.org
倆人原本友好親熱的關係因而冷卻。book18.org
再後來，陸柏珵逐漸往「別人家的小孩」方向發展，並且從此一去不復返。姜緋成天在安夢茹嘴裡聽到陸柏珵怎麼怎麼厲害，聽得多了，麻木的同時，對陸柏珵的厭煩也跟著多了幾分。book18.org
她性子直來直往，討厭一個人從不掩飾。book18.org
周圍的小朋友都知道她和陸柏珵不對付，陸柏珵作為當事人，自然也有所察覺。book18.org
他從不計較，但也下意識地沒有想過握手言和。book18.org
誰讓姜緋每次都像看到瘟神一般躲他？她的臉上，對他的戒備太過明顯。可她對別人就不這樣，永遠都是笑盈盈的，包括對年級里那個不受歡迎的小胖墩，也從不吝嗇笑容。book18.org
雙方都不願意低頭。book18.org
這樣的僵局，一直維持到倆人上了初中，才見有打破的跡象。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