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的陰濕發小盯上後】(16-20)book18.org
作者: 棲止不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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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book18.org
溫敘白把外套脫在椅子上，趙澤安就過來，說：「李少恆被開除了。」book18.org
「……是他？」溫敘白怔愣。book18.org
會議出事的時候，還是李少恆來提醒他儘快解決。book18.org
趙澤安：「很明顯啊。」book18.org
溫敘白：「很明顯嗎？」book18.org
趙澤安：「……」book18.org
「他針對你的意味幾乎是擺在明面上了。」趙澤安說。book18.org
溫敘白復盤之前發生過的事。book18.org
開會前，李少恆藉手機，導致他沒辦法錄音，當時他還疑惑為什麼沒找他要手機密碼，後來自洽自己是因為對方要撥緊急電話。book18.org
所以，加上會議核心沒來的事，這樣的事故已經發生兩次了。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周蕊走到他們身邊，說：「公布上次考核的排名。」book18.org
所有人屏氣凝神。book18.org
「趙澤安第一，溫敘白第二，趙尋第三，吳嘉第四。」book18.org
周蕊說：「前兩名跟我出差，後兩名跟二組組長，趙澤安和溫敘白到05會議室等我。」book18.org
趙澤安：「好。」book18.org
溫敘白：「好的周姐。」book18.org
會議室里，周蕊把文件放到他們面前。book18.org
「有關目標客戶的一些項目資料。」周蕊說，「這次你們每個人都有發言機會，主要看客戶的選擇，當然和你們競爭的也不僅僅是彼此，還有其他公司的項目負責人。」book18.org
趙澤安：「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我們萬一……」book18.org
周蕊微微一笑：「這就是我跟著去的理由，如果你們都失敗了，還有我，不過你們不許藉此放鬆，這也是考核。」book18.org
交代一些時間地點的要求後，周蕊讓溫敘白留下。book18.org
周蕊悄聲問：「你和紀總什麼關係？」book18.org
溫敘白眨了眨眼睛：「應該算朋友吧。」book18.org
「看不出來呀，剛入職時還裝得像不認識一樣。」book18.org
「剛入職時我們確實不熟。」book18.org
「……」book18.org
周蕊震驚：「你的意思是，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和紀總成為朋友了？」book18.org
溫敘白：「好像是這樣。」book18.org
周蕊：「……」book18.org
好強悍的社交能力。book18.org
周蕊：「好吧，我本來還擔心你這次考核會失敗，看樣子不用擔心了。」book18.org
溫敘白疑惑：「為什麼呀周姐。」book18.org
周蕊：「看看文件上的名字，孫霞，我們這次的目標客戶是孫總，就是上次那個被替換掉的會議核心。」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周蕊：「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去忙吧，我還要在這裡處理一些事。」book18.org
溫敘白恍惚了。book18.org
提及孫總，他就想起那個繡得十分垃圾的刺繡。book18.org
本來就得罪對方，而且連對方的愛好都一竅不通。book18.org
地獄副本。book18.org
飄著回到工位，溫敘白被桌子上一束巨大的玫瑰閃瞎眼。book18.org
同事們：「哇！！」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他走過去，發現玫瑰花上有一封信。book18.org
[寶貝我錯了，是我一時昏頭，昨天反思了一晚上，我知道我不該對你冷暴力，對不起，那個人的聯繫方式我已經全刪了，但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給紀淮深打他也不接，實在沒辦法只能這樣，原諒我吧好不好TvT]book18.org
「……」book18.org
溫敘白嘆氣，把信撕碎，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趙澤安過來問：「看你的樣子是不是不想要？」book18.org
溫敘白點頭。book18.org
趙澤安：「那我買了，多少錢？」book18.org
溫敘白：「想要的話就直接拿走吧。」book18.org
趙澤安笑道：「好，多謝。」book18.org
一直到晚上下班，溫敘白都在糾結要不要找個刺繡班，不然腦袋空空去找孫總也太沒誠意了。book18.org
他獨自一人走到公司樓下，發現季舒陽站在門外，臉色蒼白，應該是等了很久。book18.org
今晚的風很涼。book18.org
溫敘白猶豫一下，走上前，季舒陽見他出來笑著說：「終於把人等到了。」book18.org
溫敘白：「想說什麼？」book18.org
季舒陽：「對不起。」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還有很多，昨晚那個人我和他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對他沒有感情，我只愛你。」book18.org
風弄亂溫敘白額前的髮絲，季舒陽下意識想去整理，溫敘白偏頭躲過。book18.org
「季舒陽，你回去吧，太冷了，我也要回家了。」book18.org
季舒陽：「我送你。」book18.org
溫敘白：「不用。」book18.org
季舒陽：「我們現在連普通朋友都不是了嗎？」book18.org
「……」book18.org
溫敘白垂眸，沒說話。book18.org
「走吧，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季舒陽，」溫敘白抬頭，苦澀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和別人睡了，你會是什麼態度？」book18.org
季舒陽愣了一秒，眼裡浮現不滿的意味：「什麼意思。」book18.org
溫敘白：「你現在對我的態度，就是我想要對你的態度，以及我的情緒，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想鬧得太難看。」book18.org
「工作很累，回家睡覺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溫敘白說完，轉身步入夜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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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深在路燈下等他。book18.org
黑色長款大衣襯得紀淮深身形俊朗，面容清俊，那雙深邃的眼比往日要明亮許多。book18.org
溫敘白跑過去，故意踩到對方的影子，白色球鞋踩在地上，發出「噠」的一聲。book18.org
「紀淮深！」他抬頭看著男人的眼睛，「你能教我刺繡嗎？我可以付學費。」book18.org
紀淮深十分輕微地點頭。book18.org
「太好了，」溫敘白說，「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呢。」book18.org
「今晚。」紀淮深瞥見他額前的頭髮，用手指撥開，露出溫敘白淺色的雙眸。book18.org
「去我家。」紀淮深說。book18.org
「好啊好啊。」溫敘白歡快地點頭，「學費大概多少？」book18.org
「先試課。」book18.org
「聽起來好專業。」book18.org
溫敘白自己撥開擋眼睛的頭髮：「期待。」book18.org
「頭髮長了。」book18.org
「嗯，是有點，」溫敘白苦惱道，「總是找不出時間去剪。」book18.org
「一會我給你剪。」book18.org
溫敘白驚喜：「紀總，您還會剪頭髮！」book18.org
「嗯。」book18.org
「您好全能，好像沒有不會的東西。」book18.org
「就會這些，你已經全知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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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深把衣服蓋在溫敘白身上，再把兩個袖子繞著溫敘白的脖頸繫到一起。book18.org
溫敘白乖乖抬下巴。book18.org
紀淮深的手指時不時會碰到他的臉，有點癢。book18.org
「閉眼。」book18.org
「哦，好的。」book18.org
耳邊響起輕微的聲音，溫敘白第一次把頭髮斷掉的聲響聽得如此清晰。book18.org
紀淮深的手明明沒有觸碰到他，可每到接近皮膚的那一刻，那一小塊皮膚就會泛著輕微的酥麻。book18.org
溫敘白又想要了。book18.org
「紀淮深。」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剪完頭髮，可以抱我一會嗎？」book18.org
溫敘白靜靜等待紀淮深的回答。book18.org
沒有聲音。book18.org
溫敘白疑惑睜眼，抬頭去看紀淮深。book18.org
「呃——」book18.org
下巴猛地被鉗住，不像往常是用兩根手指捏住下巴，而是整隻手，手掌貼緊他的皮膚，五指微微用力。book18.org
「低頭，別動。」book18.org
聲音像電流，傳入耳朵，又傳遍全身。book18.org
溫敘白放在褲子上的手緊緊抓住布料，鼻腔里的無意識發出悶哼，軟的能掐出水。book18.org
「嗯……」book18.org
紀淮深手緩緩向下滑，停留在他皙白的脖子上面。book18.org
溫敘白開始細微的打顫。book18.org
「又發現一個。」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紀淮深手指用力了些——那真的是一種很舒服的力，沒有讓他難以呼吸，卻保留了微微的窒息感。book18.org
這種窒息讓溫敘白心裡十分滿足。book18.org
兩個人皮膚過分用力的接觸才會產生窒息感，這會讓他潛意識認為，不易流失，可以一直在他身上，掐著他。book18.org
他很好地隱藏了因皮膚饑渴症而起的欲//望。book18.org
因為那個人說：「別動。」book18.org
只要執行這個命令，就能滿足讓他羞愧數年的欲//望。book18.org
沒有去求別人。book18.org
沒有低聲下氣地討好。book18.org
不會擔心被拒絕後的尷尬，甚至是自我厭棄。book18.org
溫敘白知道紀淮深要說什麼。book18.org
——又發現一個你喜歡的項目。book18.org
別說。book18.org
不要說出來。book18.org
溫敘白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他的腦袋是低著的，看不見紀淮深的表情。book18.org
紀淮深似乎在笑。book18.org
「想讓我說嗎？」對方的聲音比起往常，尾音稍稍上揚。book18.org
溫敘白剛搖頭，紀淮深開口，聲音又和往日一樣沉靜：「不要動，剪刀會劃到臉。」book18.org
溫敘白一下都不敢動。book18.org
「想嗎？」book18.org
「不想，我不想讓你說。」聲音委屈得跟被欺負了似的。book18.org
「好，不說。」book18.org
剩下的幾根碎發，紀淮深剪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比如：「抬頭，低頭，頭稍微往左側一點。」book18.org
而是直接用手控制溫敘白的腦袋。book18.org
溫敘白覺得自己像紀淮深的洋娃娃，此時此刻，紀淮深正在給最喜歡的洋娃娃剪頭髮。book18.org
他身上穿的還是紀淮深給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紀淮深給打扮的。book18.org
溫敘白偶爾會悄悄看對方一眼，但每次撞入那雙漆黑的雙眸就會望而退步。book18.org
他的視線又落在紀淮深的手腕上，盯著好看的腕骨。book18.org
紀淮深：「閉眼。」book18.org
溫敘白閉眼。book18.org
紀淮深開始清理他臉上的碎發，手指落在額頭，鼻尖，嘴唇，最後是脖子。book18.org
溫敘白抓緊褲子。book18.org
「呵……」book18.org
紀淮深笑了一聲。book18.org
溫敘白不懂這個笑代表什麼，也沒心思去想，他現在十分緊張。book18.org
輕微的搔癢感——紀淮深指腹划過他脖頸的一部分皮膚。book18.org
「真可憐，留印子了。」男人的語氣十分惋惜。book18.org
他表示沒關係，睜開眼望著對方：「明天就看不見了，沒事的，我的皮膚就是容易留印子，從小身上的淤青就沒斷過。」book18.org
「是我太用力了，抱歉。」book18.org
「沒有，」溫敘白輕笑，長長的眼睫上還掛著一點淚，眼裡的情緒活躍起來，「你已經很尊重我了，我真的很開心。」book18.org
紀淮深頓了下，眼底泛起漣漪。book18.org
溫敘白跑到衛生間照鏡子，發出「哇」的一聲。book18.org
紀淮深的手藝真的可以開店了！book18.org
頭髮不短也不長，也不顯得古板，在很合適的位置露出他的眉眼。book18.org
溫敘白十分驚喜，從衛生間探頭，望著正在打掃衛生的紀淮深說：「好看誒，超級好看。」book18.org
說完再次回到鏡子面前欣賞自己。book18.org
他留意到脖子上的紅印，湊近鏡子，仔細盯著瞧。book18.org
不是很明顯，但也能看出來是指印。book18.org
明天買點遮紋身用的遮瑕？book18.org
正想著，紀淮深走進衛生間，溫敘白扭頭朝對方笑，紀淮深卻將他緩緩推到牆邊，抬起他的下巴，腦袋一低好像要吻上去。book18.org
溫敘白嚇了一跳。book18.org
「紀總……」book18.org
話音未落，脖子上傳來一陣冰涼。book18.org
溫敘白垂眼，看見紀淮深手裡的藥膏，白色包裝，很小的一支。book18.org
「這個藥膏塗完明天紅印子就會消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我自己來吧。」book18.org
「我塗會方便些，有些地方你看不到。」book18.org
「噢……」book18.org
塗完藥膏，溫敘白好奇地去看鏡子。book18.org
「噠。」book18.org
燈的開關被按滅，眼前瞬間變暗，只有門外微弱的光傳進來，溫敘白看見紀淮深走到門邊，把衛生間的門也關上了。book18.org
世界徹底變黑。book18.org
不遠處門鎖合上的聲音十分明顯。book18.org
男人強勢的氣息直直地朝他壓來，溫敘白只覺身子輕了一下，就坐在了洗漱台上。book18.org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洗漱台。book18.org
因為屁股下面有塊浴巾，很軟。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剛才不是說想抱？」book18.org
溫敘白的下巴被勾了一下，如此簡單的接觸，心跳聲卻震耳欲聾。book18.org
——他完全猜不到紀淮深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book18.org
黑暗給最平淡的肢體接觸增加了緊張和刺激。book18.org
以及……期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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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book18.org
紀淮深抱住了他。book18.org
溫敘白一邊感受對方身上的溫度，一邊想——紀淮深接下來會做些什麼呢？book18.org
五分鐘後，紀淮深放開他，轉身去開燈。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紀淮深：「已經很晚了，先教你刺繡。」book18.org
溫敘白：「哦。」book18.org
溫敘白認真聽對方講針法等一系列技巧，紀淮深會用針在布料上面演示，溫敘白正看得認真，紀淮深卻忽然放下手帕，從一邊的柜子里拿出眼藥水往眼睛裡滴。book18.org
溫敘白看見那眼藥水的名字，不是常見的那種。book18.org
「紀總您的眼睛……」book18.org
「受過傷，長時間用眼會看不清東西。」book18.org
溫敘白立即：「那先別教了，快休息吧，我自己練會兒。」book18.org
紀淮深閉目養神的時候，溫敘白搭話：「眼睛受傷是因為刺繡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溫敘白表示不理解：「那既然這樣，為什麼會學刺繡，這個東西多費眼睛啊。」book18.org
「因為我的第一個客戶是這個行業的。」紀淮深緩緩道，「和你一樣，那個客戶也是我的考核項目。」book18.org
原來大佬也有一段辛苦的往事……book18.org
溫敘白埋頭研究片刻，又忍不住說話：「這個眼睛需要日常護理嗎？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學，比如按摩什麼的。」book18.org
「不需要。」紀淮深睜開眼，眼睛裡有紅血絲，「但在光線不好的地方會看不見東西。」book18.org
看不見，不是看不清。book18.org
溫敘白頓時想到那天公司停電，紀淮深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他當時還奇怪怎麼會有人隨身帶手電。book18.org
原來是因為「怕黑」。book18.org
不知為何，他直覺紀淮深之前的日子並不好過。book18.org
揭人傷疤的事還是不做為好，溫敘白不問了，垂頭認真研究刺繡。book18.org
他不需要學得多精巧，只需懂得最基礎的技巧和概念，讓孫總知道他在用心就好。book18.org
練習的時候，紀淮深一直在看他。book18.org
溫敘白有點緊張，生怕自己哪步做錯，尤其是對方反反覆復提及的內容。book18.org
謹慎做完全部，紀淮深都沒有開口。book18.org
心裡的石頭放心，溫敘白抬頭，對上紀淮深的視線。book18.org
——他一愣。book18.org
紀淮深在看他的脖子，眼裡有些心疼。book18.org
原來並沒有看刺繡。book18.org
發覺他的眼神，紀淮深移開視線：「你是怎麼知道自己喜歡那個的？」book18.org
掐脖子嗎。book18.org
溫敘白想了想：「我自己試過。」book18.org
他收拾桌面上的針線，說：「因為經常找別人不現實，總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每當那種時刻，難受到恨不得自我了結，就會嘗試一些極端的方法。」book18.org
溫敘白把針線裝到盒子裡，雙手托著下巴：「其實'解藥'不止別人的皮膚，我的也可以，但效果沒有別人的好，所以只能用一部分力氣代償。」book18.org
「您的力氣在我這裡根本不算什麼，不必自責的，而且……我喜歡。」book18.org
室內光線柔和，少年露出和熙的笑容：「現在我們知道對方的一個秘密，以後就是自己人啦，您要自責的話那我也自責，為了自己的心理需求而要求您關燈，這是對您的傷害。」book18.org
溫敘白故意裝出難過的樣子：「您也知道，我喜歡哭，再這樣我真要哭了。」book18.org
「……嗯。」紀淮深像是真相信了他說的話，又補充，「別哭。」book18.org
溫敘白笑：「不會，騙你的。」book18.org
紀淮深：「……」book18.org
溫敘白趴到桌子上：「好累好睏啊。」book18.org
紀淮深：「今晚就在這裡睡吧。」book18.org
溫敘白半眯著眼：「好啊好啊，找個客房給我就行。」book18.org
紀淮深起身的動作一頓：「不抱著睡了？」book18.org
溫敘白露出得逞的笑容：「抱著睡那當然最好啦。」book18.org
紀淮深去衣櫃里給溫敘白那睡衣，他看著衣櫃里的衣服，嘴角緩緩勾起。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book18.org
密密麻麻的記錄全是溫敘白的喜好。book18.org
包括顏色，愛穿衣服的材質，類型，喜歡吃什麼，不能吃什麼等等。book18.org
最近又新增一個筆記。book18.org
1.喜歡牽手。book18.org
2.喜歡咬手指。book18.org
3.喜歡擁抱，關於擁抱的力度，昨天晚上嘗試了一下，力度不同他的聲音也不同，應該不喜歡過於輕柔的動作（待嘗試待改）book18.org
4.不喜歡被看到表情，你做「解藥」的時候一定要關燈。book18.org
紀淮深按照溫敘白的喜好挑衣服，生怕出現一點差錯。book18.org
挑好後，他開始修改備忘錄。book18.org
首先把（待嘗試待改）幾個字刪掉，然後又加上幾條。book18.org
5.不喜歡被提及喜歡的項目，也不喜歡提出除擁抱意外的需求，你要主動一些，自己尋找。book18.org
6.喜歡掐脖子（儘量不要再做，皮膚薄，會留印子，看起來好可憐，心疼）book18.org
7.待尋找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趁溫敘白在洗漱，紀淮深走到走廊最深處的房間，用鑰匙把房門鎖了起來。book18.org
這裡的東西不能被看到。book18.org
絕對不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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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躺在紀淮深懷裡昏昏欲睡：「紀總，明天我要去隔壁市出差了，周姐說明天你也會去那裡簽合同，那我們晚上還能見面嗎，感覺見面不是很方便啊……周圍好多同事，而且我和趙澤安住雙人間，晚上偷偷溜出去也好奇怪。」book18.org
「那就在白天。」紀淮深說。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們會在一起吃飯。」可以休息時間到別的地方擁抱。book18.org
溫敘白眨了眨眼睛：「桌子下面偷偷牽手？」book18.org
紀淮深：「……」book18.org
溫敘白：「哇，好刺激，除了牽手我們還可以碰腿，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book18.org
溫敘白越說聲音越小：「好睏，讓我在夢裡想想可以幹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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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到達B市，在酒店放下行李，周蕊就帶著他們到孫總的公司。book18.org
孫總是個很和藹的女人，見誰都未語先笑，直到溫敘白開口，她嘴角的笑意僵住了。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離開後，趙澤安一反常態地沒有說什麼，溫敘白也能理解，畢竟他們現在是競爭對手。book18.org
中午吃飯，由於一會要陪紀淮深在附近參見宴會，所以紀淮深請客。book18.org
溫敘白蔫噠噠地坐在椅子上，趙澤安和周蕊起身跟紀淮深打招呼，溫敘白也起來。book18.org
紀淮深蹙眉：「怎麼了？」book18.org
溫敘白強顏歡笑：「沒事。」book18.org
紀淮深心下大概明白髮生什麼，吃飯的時候本想說幾句，但此時此刻溫敘白已經自愈完畢，開心地吃吃喝喝。book18.org
周蕊看他不吃遠處的肉菜，以為是溫敘白不好意思，就問：「怎麼不吃呢小溫？是拿不到嗎？」book18.org
溫敘白搖頭：「不是，我吃素。」book18.org
周蕊：「誒，那你和紀總一樣。」book18.org
溫敘白：「好巧誒。」book18.org
紀淮深微微點頭。book18.org
周蕊問：「你吃素是因為民族嗎？」book18.org
溫敘白搖頭：「不是，心理問題，吃不下去。」book18.org
小時候在地窖見過太多屍體，現在看見肉就噁心。book18.org
紀淮深看了眼他：「晚上我們兩個一起吃吧。」book18.org
溫敘白點頭：「好誒好誒。」book18.org
周蕊：「……」這兩個到底是怎麼成為朋友的，感覺性格完全不一樣啊。book18.org
溫敘白沒參加過宴會，周蕊告訴他就跟在紀總後面，需要的時候遞名片，偶爾和別人交流幾句就行，也不用擔心，因為有事周蕊會先出頭，溫敘白和趙澤安輔助就好。book18.org
但，真的出事了。book18.org
溫敘白還在好奇地看會場，突然一個少年衝過來，把一杯酒灑向紀淮深。book18.org
溫敘白瞪大眼睛，立馬也拿起一杯，準備潑回去，身邊周蕊卻搶他一步，把那酒狠狠潑在少年臉上。book18.org
周蕊似乎不止一次看見這少年：「又是你。」book18.org
少年抹了把臉，看著溫敘白，又扭頭對紀淮深說：「你不配。」book18.org
那滿眼的恨意溫敘白看了都心驚。book18.org
保鏢趕來前，紀淮深說：「給他換身衣服，周蕊，你跟上，想要什麼都給他。」book18.org
周蕊嘆氣：「好的。」book18.org
說完，紀淮深看向少年，淡淡道：「你說的對。」book18.org
然後轉身朝衛生間走。book18.org
趙澤安跑去給紀淮深找衣服，溫敘白跟對方到衛生間，神情擔憂：「紀總，您還好嗎？」book18.org
紀淮深：「沒事。」book18.org
溫敘白沒再多問，靜靜守在一旁。book18.org
趙澤安一直沒回來，溫敘白看紀淮深身上的衣服都快乾了，給趙澤安發消息：「哥，怎麼還沒回來？」book18.org
附近沒有賣衣服的地方，趙澤安只能找這裡的員工借員工服，折騰一個多小時才找到，給溫敘白髮消息說：「馬上到。」book18.org
溫敘白通知紀淮深，正沉默的時候，衛生間的燈唰一下黑了，包括外面。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紀淮深：「……」book18.org
溫敘白嘴角抽搐：「這是玄學嗎，為什麼總停電。」book18.org
他邊說邊靠近紀淮深：「紀總，手電……」book18.org
「咚」的一聲，溫敘白猜應該是紀淮深沒拿穩，他便蹲下去找，果不其然在紀淮深腳下發現了手電。book18.org
溫敘白打開手電，鬆了口氣。book18.org
「紀總我們走吧，不在這裡等了。」溫敘白抓住紀淮深的手。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嗯？」溫敘白回頭。book18.org
「我再和你說個秘密如何？」book18.org
溫敘白好奇道：「什麼？」book18.org
紀淮深：「其實我也喜歡男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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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book18.org
漆黑一片的衛生間裡。book18.org
紀淮深和他出櫃了。book18.org
在這麼奇怪的地方。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此時此刻他正牽著紀淮深的手，繼續牽著也不好，放下也不是，於是僵持在那裡。book18.org
紀淮深垂眸：「最開始幫助你的時候，沒想到我們會成為朋友，也沒想到會有親密接觸，我想了好久，還是決定把性向告訴你。」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紀淮深放開他的手，摟住他的肩：「走吧。」book18.org
換這個姿勢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溫敘白茫然地往衛生間外走：「紀總，所以您這是……」book18.org
紀淮深沒有看他：「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溫敘白乾笑：「您不會喜歡我吧啊哈哈哈。」book18.org
紀淮深：「嗯。」book18.org
溫敘白：「哈哈哈——啊？」book18.org
紀淮深改口：「不會。」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紀淮深抬頭，根據緊急出口提示辨認方向。book18.org
溫敘白望著對方的側顏：「嚇死我了，還以為您喜歡我。」book18.org
紀淮深：「為什麼會嚇到？」book18.org
溫敘白：「太突然。」book18.org
紀淮深：「嗯，我知道了。」book18.org
溫敘白：「……」怎麼感覺怪怪的。book18.org
溫敘白：「所以您的意思是？」book18.org
紀淮深：「怕你以後知道，覺得我故意瞞著。」book18.org
溫敘白恍然大悟：「啊這個您不用擔心，我不會多想的。」book18.org
走到半路，紀淮深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溫敘白立刻扶住：「沒事吧紀總。」book18.org
紀淮深：「沒事。」book18.org
溫敘白擔憂道：「您在這種狀態下是不是看不清東西。」book18.org
紀淮深：「只能看見手電筒直射的位置。」book18.org
所以摟住我的肩膀是在害怕嗎……book18.org
溫敘白心裡有點難受：「沒事的紀總，有我在。」book18.org
「話說上次公司停電，您為什麼會走得那麼快，是因為手電筒的原因嗎，這個不好用。」book18.org
「因為我對公司的路很熟。」book18.org
溫敘白聲音很平淡：「哦……」book18.org
紀淮深問：「不怕鬼了？」book18.org
溫敘白笑道：「有您在我怕什麼。」book18.org
溫敘白沒有往日活躍。book18.org
他雖然表面雲淡風輕，心裡還是惦記孫總的事。book18.org
要直接去找孫總談對刺繡的理解嗎。book18.org
會不會有點生硬。book18.org
紀淮深沉默片刻，說：「試試去找目的，每個人做事都會有目的。」book18.org
溫敘白一愣。book18.org
紀淮深：「尤其是藝術類的專家，他們比常人的目的會更深入，更刻骨銘心。」book18.org
正常來說，溫敘白應該坐上紀淮深的車，跟紀淮深一起回酒店，說不定還會抱一抱。book18.org
今天，溫敘白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book18.org
於是他說：「紀總……我去找趙澤安，您先回去吧。」book18.org
紀淮深：「好，注意安全。」book18.org
溫敘白沒留意紀淮深是什麼反應，轉身步入林蔭大路。book18.org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去哪。book18.org
趙澤安應該還在宴會廳里。book18.org
溫敘白莫名其妙往同一個方向走了十幾米，身後忽然響起聲音。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是紀淮深。book18.org
溫敘白回頭，對方把外套脫下了，剩下裡面乾淨的襯衫。book18.org
紀淮深：「要抱一下嗎？」book18.org
溫敘白慢慢眨了下眼睛。book18.org
紀淮深：「不想也沒關係，需要我記得打電話。」book18.org
溫敘白向前一步：「我想，但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說：「紀總，如果您以後有喜歡的人請一定要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再纏著您，給您造成困擾的。」book18.org
*book18.org
趙澤安得知溫敘白和紀淮深先離開的消息後，在宴會廳外站了半晌，給朋友打電話。book18.org
「我來B市了，我們見一面吧，好久沒見了。」book18.org
趙澤安喝了很多酒，朋友新奇道：「第一見你喝酒，怎麼，工作狂今天不工作了？」book18.org
「心情差。」趙澤安把杯子扔在桌子上，「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在溫家工作過吧。」book18.org
朋友：「當然記得，溫家嘛，多神秘的一個地方，你說的所有過於它的事我全記得，怎麼了，有什麼八卦嗎？」book18.org
趙澤安：「我看不明白那個家族，第一次到那裡工作，他們給我個代號，叫07，說工作的時候不能用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朋友：「我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趙澤安搖頭，神色晦暗：「我也不知道，我在那裡真的很拚命，拚命到晚上被抬進急診，可到最後還是被開除了，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朋友沒說話。book18.org
趙澤安自嘲道：「因為有個姓溫的人，接替了那個代號，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再是我的，全部變成了他的。」book18.org
趙澤安仰頭喝完一杯酒，眼眶發紅。book18.org
「沒關係，比不上人家家族內部的人，我換家公司，於是我又開始努力，終於進入現在的公司。」book18.org
「你猜，我在這家公司看見誰了？」book18.org
朋友：「不會是……」book18.org
趙澤安：「沒錯，就是那個姓溫的，他和紀淮深——紀淮深你知道吧，挺有名的。」book18.org
朋友：「知道，長得挺好看，還有錢。」book18.org
「嗯哼，這個姓溫的同事是和我同批的實習生 ，我們這批實習生只能留一個人。」趙澤安勾了勾嘴角，「他和紀淮深的關係也很好。」book18.org
朋友：「……」book18.org
朋友：「你這……」book18.org
「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想和他打好關係，看看最後能不能通融通融，讓他求求紀總，把我留下。」book18.org
「但是他好像跟誰關係都好，我看不明白，他是裝的還是……鈍感力就那麼強。」book18.org
「今天我是真的有點心如死灰了，紀淮深被潑酒，我去給他找衣服，姓溫的同事留在紀淮深身邊陪他。」book18.org
「那個衣服真的很難找，附近沒有賣衣服的，我只能找員工借，但員工還都在忙……算了，不說過程，反正費了很多時間，等我找到他們也走了。」book18.org
「我知道這件事不代表什麼，宴會廳停電他們確實不能一直在原地等我。」book18.org
「可我真的很難受。」趙澤安揉亂頭髮，眼神迷茫，「我好像努力一輩子，都比不上關係戶。」book18.org
「就像今天一樣，陪在紀淮深身邊的是他，並且一直會是他，而我，只會是那個跑去找衣服的。」book18.org
朋友嘆氣：「往好處想想，有了紀淮深公司的實習經歷，你可以去很多大廠了。」book18.org
趙澤安苦笑：「是啊，只能這麼想了。」book18.org
*book18.org
「是啊，只能這麼想了。」book18.org
夜晚，溫敘白頂著被風吹亂的頭髮，站在孫總公司門口，給好朋友打電話。book18.org
「孫總只是在考驗我，只要我努力，她會接受我的！」溫敘白吸吸鼻子，「蘇蘇，好冷啊啊啊。」book18.org
電話那邊的男生淺笑道：「別感冒了，不然你偷個懶，找個小賣店什麼的躲躲。」book18.org
溫敘白：「不行，萬一被發現那就徹底完蛋。」book18.org
溫敘白叭叭個沒完，視線瞥到從公司里走出來的女人，立刻說：「不說了不說了，孫總出來了。」book18.org
孫總齊肩短髮，穿著高跟鞋，走路帶風。book18.org
溫敘白看見立刻迎上去：「孫總！」book18.org
話落，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孫霞：「……」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溫敘白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孫總。」book18.org
孫霞：「有事？」book18.org
溫敘白雙手遞上文件：「這是我對刺繡的一些想法，希望您能看看。」book18.org
孫霞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緩緩勾起：「紀淮深教你的吧。」book18.org
溫敘白不明白：「什麼？」book18.org
「晚上冷，別凍壞了讓他心疼。」孫霞說完，轉身離開，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文件。book18.org
溫敘白愣在原地。book18.org
他蹲在地上，思考孫霞的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紀淮深沒教他啊。book18.org
還有「讓他心疼」，讓誰心疼，紀淮深？book18.org
先不說他和紀淮深是朋友的消息有幾個人知道，但就算是朋友，「心疼」這詞也有點曖昧吧。book18.org
不懂。book18.org
溫敘白把臉埋在膝蓋里。book18.org
[試試去找目的，每個人做事都會有目的]book18.org
[尤其是藝術類的專家，他們比常人的目的會更深入，更刻骨銘心。]book18.org
溫敘白又抬起頭。book18.org
目的。book18.org
回到酒店，趙澤安還沒回來，溫敘白開始在網上搜索孫霞的資料。book18.org
只可惜，除了工作經歷，和出生地點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溫敘白盯著那個資料看，又去找有關孫霞的採訪視頻。book18.org
孫霞提到過好多次「母親」。book18.org
所以目的是母親？book18.org
但這個目的又該如何與工作聯繫到一起。book18.org
溫敘白看了兩個小時，一直到凌晨一點都沒看出什麼名堂。book18.org
困得他腦袋直磕桌子。book18.org
趙澤安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直接倒在床上。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這麼奇怪。book18.org
溫敘白走過去把對方的鞋薅下來，再給趙澤安蓋好被子，自己又去盯著孫霞的資料看。book18.org
母親，出生地。book18.org
孫霞的出生地就是這附近的一個小城鎮。book18.org
會不會去小城鎮能打聽有關母親的消息呢？book18.org
溫敘白再次確認明天沒有工作安排，為避免紀淮深明天臨時有事聯繫他，比如給客戶買些東西之類的小事，於是給紀淮深發信息。book18.org
【W】：紀總，明天我會去A鎮，如果有事要處理可以聯繫趙澤安。book18.org
溫敘白打出A鎮的名字時，忽然覺得有點熟悉。book18.org
這個地方……book18.org
好像是他曾經呆過的孤兒院的所在城鎮。book18.org
【紀淮深】：好巧，我也要去那裡。book18.org
【紀淮深】：明天我們一起。book18.org
【紀淮深】：還有趙澤安。book18.org
溫敘白看見消息，有些錯愕。book18.org
【W】：紀總您還沒睡？book18.org
【紀淮深】：喝了點酒，頭疼。book18.org
溫敘白立刻拿起房卡，打字。book18.org
【W】：您在哪個房間？book18.org
【W】：我帶了醒酒藥。book18.org
【紀淮深】：517book18.org
溫敘白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趙澤安，把屋內的燈全部關了，推門出去。book18.org
一路走到517，溫敘白敲門。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未落，門就被打開。book18.org
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把他拉扯進屋。book18.org
轉眼間，他背後貼著門板，前方是紀淮深的脖子，溫敘白聞到對方身上濃烈的酒氣。book18.org
黑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鎖骨上的那顆痣若隱若現。book18.org
紀淮深推著他，直到背後的門「咔噠」一聲關上。book18.org
輕微的震動感從背後傳來。book18.org
溫敘白正要說什麼，紀淮深就垂下頭。book18.org
溫敘白心跳幾乎停滯。book18.org
——紀淮深把腦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酒氣之下是男人身上一貫的清香，溫敘白忘記要如何動作，雙手無助地懸在空中。book18.org
「對不起……」紀淮深說，「他說的對，我不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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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book18.org
紀淮深充滿自責的語氣讓溫敘白有點疑惑。book18.org
回想今天，「不配」二字似乎只從那個潑酒的少年口中說出來過。book18.org
但是對不起……book18.org
為什麼要對他說呢。book18.org
認錯人了嗎。book18.org
溫敘白輕聲道：「紀總，您喝醉了，我給您倒水吃藥。」book18.org
「再抱一會，可以嗎。」紀淮深說。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可以是可以，問題是您只是把腦袋搭在了我的肩上，並沒有抱我啊。book18.org
溫敘白自覺肯定是那少年的舉動給了紀淮深不小的精神傷害，導致對方神志不清，於是大大方方地抱住紀淮深。book18.org
「可以的，」溫敘白緊緊摟住對方，「抱多久都可以。」book18.org
紀淮深的身子僵硬一瞬。book18.org
溫敘白感受到，便輕輕撫摸對方的背：「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事情總有解決的那天，一切都會好起來，不要難過。」book18.org
「紀總，您已經很優秀了，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麼。」book18.org
「記得第一天上班，周姐和我講她的經歷，在她最低谷的時候您對她說，偏見會一直存在，無論在誰的身上，這是您自己說的話呀，不記得了嗎？」book18.org
「我們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那就做好自己，每個人都會擁有自己喜歡的，和喜歡自己的。」book18.org
「最了解我們的，還是我們，不是別人。」book18.org
溫敘白說雞湯給自己說感動了，吸吸鼻子：「哎，我也要努力，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book18.org
紀淮深：「嗯。」book18.org
紀淮深在他肩上蹭了蹭：「寶寶，你身上好香。」book18.org
溫敘白張大嘴巴：「……………………」book18.org
我的天，真喝醉了！！！book18.org
這是把他當成初戀情人了吧，話說紀淮深初戀情人是誰……好像沒聽季舒陽提起過。book18.org
原來一向高冷的紀淮深對待愛人也這麼黏人。book18.org
不知為何，溫敘白心裡有點酸。book18.org
可能是困的。book18.org
十分鐘後。book18.org
紀淮深鬆開他，黑眸里有些光亮：「我抱好了。」book18.org
溫敘白：「嗯嗯，那我去給您到水。」book18.org
紀淮深：「不用，寶寶你坐著吧，我去就好。」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啊啊啊怎麼回事啊，紀淮深喝醉是這個樣子的？？？？book18.org
溫敘白此刻想把季舒陽加回來的心到達頂峰。book18.org
好想知道紀淮深初戀情人到底是誰，能把紀淮深調成這樣。book18.org
紀淮深去倒水，溫敘白走到茶几邊，把藥拿出來，放在紙巾上。book18.org
紀淮深回來，沒有坐到他的身邊，而是蹲在他的旁邊，拿水吃藥。book18.org
吃完，紀淮深抬頭：「我可以坐到你的旁邊嗎？」book18.org
溫敘白愣愣地：「當然可以。」book18.org
紀淮深坐在離他一米的位置，又問：「可以近一些嗎？」book18.org
溫敘白：「可以……？」book18.org
紀淮深垂眸：「你猶豫了，我知道，不可以。」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溫敘白差點笑出來，他直接起身坐到紀淮深身邊。book18.org
很近很近。book18.org
幾乎是緊貼著對方的身體。book18.org
紀淮深嘴角淺淺勾起。book18.org
溫敘白看著紀淮深笑：「我可沒有猶豫哦。」book18.org
紀淮深：「嗯。」book18.org
手機震動，紀淮深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黑色的螢幕映出他的臉。book18.org
頭髮很亂。book18.org
紀淮深蹙眉。book18.org
然後溫敘白就看見對方從褲袋裡摸出一個小鏡子，對著鏡子整理起頭髮來。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好熟悉的鏡子。book18.org
這個鏡子是那天他在紀淮深辦公室崩潰大哭，後來紀淮深拿出來給他整理形象用的那個。book18.org
原來鏡子不是放在辦公室，而是隨身攜帶……book18.org
紀淮深口袋裡還真是有很多出乎意料的東西。book18.org
「丑，」紀淮深說，「寶寶你先閉眼。」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溫敘白乖巧道：「嗯，我閉眼。」book18.org
他乖乖在一邊閉眼，沒幾秒就有點睏了，便又睜開，想給自己找點事做。book18.org
視線落到茶几上的蘋果，溫敘白說：「紀總，您想吃蘋果嗎，我削給您吃呀，我削蘋果特別厲害。」book18.org
紀淮深：「好，你喜歡吃蘋果嗎？」book18.org
溫敘白拿起水果刀，慢慢削蘋果：「喜歡，口感綿密的，脆的，我都喜歡，小時候……在家，經常削蘋果給哥哥吃，他吃不完，所以我們就一人一半。」book18.org
紀淮深靜靜聽溫敘白說。book18.org
溫敘白：「可能是因為不喜歡吃肉的關係，所以上天為了讓我多吃點，賦予了我不挑其他食物的技能吧，除了肉我好像什麼都喜歡吃。」book18.org
「紀總，周姐說您也不吃肉，是為什麼呀？」book18.org
「看見過不好的東西。」book18.org
溫敘白看向紀淮深，眉眼彎彎：「好巧誒，我也是。」book18.org
溫敘白：「我們真的很有緣呢，都不喜歡吃肉，而且身上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book18.org
紀淮深：「嗯。」book18.org
溫敘白：「紀總，我皮膚饑渴症的時候找您，您是我的解藥，您看不見的時候也一定要找我，我會隨身帶手電筒，做你的……嗯……備用小太陽？」book18.org
紀淮深：「不是備用。」book18.org
溫敘白知道紀淮深喝醉了，而且他也困得不行，想不明白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就順著說：「嗯嗯，不是備用。」book18.org
說完，垂頭削蘋果。book18.org
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中間未曾斷過，溫敘白又說：「看，紀總——」book18.org
話音未落，紀淮深忽然湊過來，一雙眼盯著他，緩緩俯身，用牙齒咬住蘋果皮。book18.org
溫敘白對紀淮深的第一印象就是長得漂亮，不顯女氣，卻又和男人不一樣的漂亮。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眼睛。book18.org
此時此刻自下而上看著他，直勾勾的。book18.org
像狐狸精。book18.org
卻又不是一般的狐狸精。book18.org
紀淮深的眼神很強勢，無論是清醒的時候還是現在，每次親密接觸，溫敘白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book18.org
但又想看。book18.org
就像現在，他就在看，或許是因為知道對方醉酒，溫敘白第一次敢在比較曖昧的氛圍里直視紀淮深的雙眼。book18.org
移不開了。book18.org
那種微微的麻意刺在心臟，紀淮深的身體明明和他有一段距離，他卻還是感受到對方的體溫。book18.org
溫敘白身體像被禁錮在沙發上，一下也動不了。book18.org
蘋果皮斷了，因為被紀淮深咬走。book18.org
溫敘白好久才反應過來，湊過去焦急道：「別吃皮呀！」book18.org
紀淮深已經咽下去一小口，剩下的一截拿在手裡，認真道：「只有一個蘋果。」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我不可以吃果肉，你吃。」book18.org
溫敘白頓了頓：「可是這個蘋果是給你的。」book18.org
紀淮深：「你說喜歡吃。」book18.org
「……」book18.org
溫敘白依舊笑著，但心裡卻乾巴巴的：「您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紀淮深：「嗯。」book18.org
溫敘白：「誰？」book18.org
紀淮深：「我最喜歡的寶寶。」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溫敘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問完就覺得很奇怪，紀淮深的回答也讓他心裡的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一定是太睏了。book18.org
心理暗示是個神奇的東西，當溫敘白給自己下定義——很困，他馬上就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盯著紀淮深瞧。book18.org
先是臉，再是脖頸，最後是鎖骨。book18.org
紀淮深看了看自己，問：「在看什麼？」book18.org
溫敘白：「您身上的痣。」book18.org
紀淮深：「為什麼？」book18.org
溫敘白：「……可能您看不出來，在我的眼裡，您的身體十分完美，所以痣就……」book18.org
畫龍點睛？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增添色彩？book18.org
也不對。book18.org
腦子不轉了，溫敘白想半天也想不出詞彙。book18.org
紀淮深拿出手機，微微蹙眉，似乎在給誰發信息。book18.org
溫敘白：「是有工作的事？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book18.org
紀淮深搖頭：「沒有。」book18.org
溫敘白：「那就好，看您的表情好像很嚴重。」book18.org
紀淮深放下手機，把胸前的兩顆扣子繫上，認真道：「明天我去點痣。」book18.org
溫敘白：「……？？」book18.org
紀淮深這個人在外面總是清清冷冷的，無論什麼事都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book18.org
就像今天被潑酒，如果不是現在看見對方脆弱的模樣，溫敘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哦，原來紀淮深也在意的啊。book18.org
但……book18.org
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又是為何？book18.org
怕被嫌棄？book18.org
誰有權利能嫌棄紀淮深。book18.org
又是那個初戀情人？book18.org
溫敘白嘆氣，困意讓他思考不了太多東西，把心臟莫名其妙的酸楚丟到內心深處，湊過去，說：「不要點掉，很好看。」book18.org
說完把蘋果一分為二，遞給紀淮深一半：「紀總，吃完就睡覺吧，車票我買好了，是早班車。」book18.org
紀淮深：「真的沒關係嗎？」book18.org
溫敘白：「真的。」book18.org
紀淮深得到確定的答案，把蘋果放到茶几上起身，溫敘白以為對方要去睡覺了，便也準備回去。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屋內頓時一片漆黑。book18.org
溫敘白懵懵地咬著蘋果。book18.org
即便是醉酒，紀淮深也把這房間的路記得很清楚，一路上沒有磕磕碰碰，很輕巧地來到溫敘白身邊。book18.org
坐到他的面前，傾身抱住了他。book18.org
溫敘白嘴裡還含著蘋果，含糊不清：「紀總……其實，如果不方便，擁抱可以不用關燈的。」book18.org
紀淮深：「嗯。」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紀淮深依舊抱著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book18.org
屋內並不是全黑，因為窗簾沒拉，市中心的大樓晚上依舊明亮。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昏暗中，溫敘白忍不住問：「您在幹什麼？」book18.org
「在對著月亮許願。」book18.org
「……」book18.org
紀淮深手臂收緊：「夢做久一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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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book18.org
第二天在高鐵上，溫敘白一秒鐘都沒醒。book18.org
到站後，他扭扭發酸的脖子，正準備起身，脖頸上忽然傳來冰涼。book18.org
溫敘白：「嘶……」book18.org
——紀淮深把冰水貼在了他的脖子上。book18.org
「冷敷可以減輕疼痛。」book18.org
溫敘白抬頭看見對方漆黑的眼，因為冰涼，臉都皺成一團：「謝謝紀總。」book18.org
趙澤安也在旁邊昏睡，溫敘白把人叫醒一起下車。book18.org
溫敘白拿著冰水敷脖子，跟在紀淮深身後，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的事。book18.org
紀淮深似乎……全忘記了。book18.org
忘記也好。book18.org
紀淮深那副樣子本就和他沒關係。book18.org
溫敘白重重嘆氣，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面。book18.org
他走上前：「紀總，您要去哪？我要去附近的村子，或許不能和你們一路了。」book18.org
紀淮深囑咐要帶上趙澤安肯定是有工作要處理，溫敘白已經做好自己去村子的打算，他還在計劃中午要不要找紀淮深和趙澤安一起吃飯時，紀淮深說：「我們和你一起。」book18.org
「……嗯？」溫敘白一時間沒理解。book18.org
趙澤安也不懂，疑惑地看向紀淮深。book18.org
紀淮深：「我知道，你是為孫總到這裡，也知道你之後要做什麼。」book18.org
無非就是兩種情況，沒得到信息空手而歸，得到信息，回去和趙澤安周蕊共享。book18.org
溫敘白的確是這麼打算的。book18.org
紀淮深：「你想知道的東西，我們都想知道，不如一起。」book18.org
溫敘白點點頭：「哦……」book18.org
趙澤安悄聲問：「你想知道什麼？」book18.org
溫敘白如實回答：「孫總的過去，因為紀總告訴我，要找到客戶的目的，尤其是像孫總這樣偏藝術類的客戶。」book18.org
趙澤安眼裡閃過一絲錯愕，沒想到溫敘白就這麼把紀淮深的「小灶」說出來了。book18.org
溫敘白：「我找不到地方下手，所以想試試能不能從孫總之前的經歷里得到一些線索。」book18.org
紀淮深回頭看他們：「走吧。」book18.org
溫敘白和趙澤安立即跟上。book18.org
孫霞在村子裡很有名，隨便問個買菜大叔都知道她。book18.org
「哎呦，那個小姑娘啊，優秀的很，又講禮貌，她媽是我們這裡的裁縫，手藝特別好！」book18.org
「可惜啊……」book18.org
溫敘白問：「可惜？」book18.org
大叔：「是真可惜，孫裁縫已經去另一個世界了。」book18.org
「有時候真是覺得世事無常，小姑娘從小就是孫裁縫帶大的，孫裁縫名叫孫鳳，一開始還不是裁縫，為了養孩子才開始幫別人修衣服，掙不到什麼錢，小姑娘的校服是破了縫，縫了破，上上下下都是補丁，一年四季都穿著，小孩子嘛，青春期，可能是心裡也有落差，高考意外落榜，和孫鳳大吵一架，說這輩子最噁心的就是她媽媽縫的衣服，然後自己走出村子，好幾個月都沒回來。」book18.org
「就在這幾個月里，孫鳳一個人在屋裡，把那些布啊針線的，全燒了，那個小裁縫店也燒了，她也死在火里，連個屍體都找不到。」book18.org
「……」book18.org
大叔把豆角扔在一邊，「我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也氣啊，都罵孫霞是個什麼白眼狼，後來才知道，原來那衣服不是穿破的，是被同學弄破的，高考也不是落榜，是被替換了成績。」book18.org
「那時候亂，換她成績的是這裡的『地頭蛇』，還不是偷著換，他是直接當著人家母女的面，通知她們的，提前通知。」book18.org
大叔嘆氣：「在這種地方能考上大學，不知道多努力，可惜啊，最後也沒能上大學。」book18.org
「最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孫霞重新拿起針線，她經常回來給村子捐錢，我們看見她是一句都不敢多說啊，哎，也不知道這些年，她到底怎麼過來的。」book18.org
「你要說她恨孫鳳懦弱，那就誇張了，她得知孫鳳去世的消息後，回來在廢墟里找了一天一夜的骨灰，那種情況下，誰又能分得清骨灰和木灰，她就那麼一點點區分，像是能看出來似的，或許真能看出來？血緣在某些時候還挺奇妙的，母女兩個在針線活上那都是一等一的出色。」book18.org
「……」book18.org
溫敘白沉默片刻，把提前買好的水果等東西，遞給對方：「多謝，那我們先走了，叔叔。」book18.org
*book18.org
三個人在通往村子外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溫敘白垂頭踩樹葉，紀淮深靜靜跟在他旁邊。book18.org
趙澤安在最後不知在想些什麼，表情很難看。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溫敘白打破寂靜：「我想去旁邊的福利院看看，很久沒回去了，難得來一次。」book18.org
紀淮深點頭：「當然可以。」book18.org
溫敘白看向趙澤安，對方聽到「福利院」三個字，很明顯地怔愣：「好。」book18.org
溫敘白到旁邊的水果店買了很多水果，走進福利院，溫敘白看著這個藏在記憶深處的地方，露出笑容。book18.org
雖然很久沒回來，但這裡一點沒變。book18.org
他按照記憶里的路線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雙馬尾小朋友：「嗚嗚嗚院長，她偷我的橡皮。」book18.org
短髮小朋友：「我沒有！我和你說了，但是你沒聽見！」book18.org
「我沒聽見那我就是不知道，你就是偷了！」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你怎麼這樣，昨天晚上我還把雞腿給你，你說要和我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院長一手安撫一個，忙的不可開交，聽到開門聲，抬頭看見正在門邊朝他笑的栗發少年，愣了一下。book18.org
「沈敘白？」book18.org
溫敘白的親生父親姓沈。book18.org
溫敘白點頭：「嗯，院長是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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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剛知道你的身世，怕你想不開，晚上都抱著你睡。」院長笑道，「那天晚上的情景我記了十幾年，你知道嗎？」book18.org
「我因為現生原因，壓力很大，第一次在小朋友面前掉眼淚，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下雨，你在睡覺，被我的聲音吵醒，爬起里迷迷糊糊給我講笑話。」book18.org
院長無奈道：「其實那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book18.org
溫敘白尷尬道：「就是隨便說的。」book18.org
院長聳肩：「我當時覺得這孩子可真神奇，整天笑嘻嘻的，不僅能給其他小朋友擦眼淚，還能安慰我，直到後來，看見你一個人在草叢裡偷偷哭，才知道原來你也難受的啊。」book18.org
溫敘白彎著眼睛：「現在已經好多啦，被接到溫家後，我的生活特別好。」book18.org
院長話中有話：「唉，我就不多問了，看你現在事業發展的也不錯，真替你高興。」book18.org
紀淮深看了眼趙澤安。book18.org
趙澤安頓時明白——紀淮深叫他來的目的是什麼。book18.org
趙澤安跟著紀淮深到室外柳樹下。book18.org
趙澤安率先道：「紀總，您真的什麼都知道，我們的一切都瞞不過您的眼睛。」book18.org
耳邊是孩子們都歡聲笑語，在這樣背景下，紀淮深的聲音顯得極其沉靜。book18.org
「他是我招進來的，」紀淮深說，「你們的簡歷我都做過評估，不存在『蘿蔔崗』。」book18.org
「……」趙澤安垂頭。book18.org
紀淮深：「昨天晚上，他在外面等了孫總五個小時，原因你清楚，第一次考核，他為什麼成績不好，你也知道。」book18.org
紀淮深視線落在趙澤安身上，趙澤安頭都不敢抬。book18.org
「溫這個姓氏，真的只會給他帶來便捷嗎？」book18.org
「我不否認，這個世界上存在關係戶，但於他而言，不是，每個人都背後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至少要先了解，再做評判。」book18.org
……book18.org
溫敘白和孩子們打成一片，給孩子們講自己在這所福利院的故事，絲毫不避諱紀淮深和趙澤安。book18.org
紀淮深靠在樹邊，眼神追隨溫敘白。book18.org
溫敘白是他見過最特別的人，也是最和他不同的人。book18.org
溫敘白對別人的惡意感知力差，相信所有人，同時樂觀開朗，從不隱瞞過去悲慘的經歷，甚至能把糟心事當成笑話一樣講出來逗別人笑，自己在角落偷偷難受，在外界看來溫敘白一直陽光向上，其實眼淚都被吞進了肚子裡，一聲不吭。book18.org
而他……book18.org
紀淮深看見溫敘白正抱著小孩親，他摘掉肩上的一片柳絮，走過去說：「時間到了。」book18.org
而他走不出過去，而且嫉妒心強，除了溫敘白，誰都不喜歡。book18.org
紀淮深垂眼，對上溫敘白看過來的雙眸，明亮動人。book18.org
那個小孩憑什麼被溫敘白親。book18.org
草。book18.org
現在的心情不比看見季舒陽親溫敘白糟。book18.org
當年，偶然看見季舒陽親溫敘白的臉，氣得他回家撕掉了溫敘白的舊校服上衣——那天溫敘白不小心把果汁灑到校服上，因為面積太大不好清洗，就直接扔進垃圾箱。book18.org
他撿到了。book18.org
當然，撕壞後又勤勤懇懇縫上。book18.org
他對著那被縫好的校服說，對不起沒控制好情緒，嘴上這樣說，心裡依舊嫉妒的發瘋。book18.org
溫敘白有點疑惑：「紀總，是有工作嗎？」book18.org
紀淮深面不改色：「嗯。」book18.org
溫敘白：「哦哦哦好的，我這就準備離開。」book18.org
臨走前，院長送給溫敘白一個吊牌，上面刻著「敘白」二字。book18.org
院長：「十幾年前就做好了，可惜做好的那天你被接走，沒能給你，而我也一直忘不了給我講笑話朝我笑，背後卻偷偷掉眼淚的小孩，所以就留到了現在。」book18.org
溫敘白眼眶濕潤，雙手接過吊牌：「謝謝院長。」book18.org
院長：「合張影吧，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溫敘白：「好。」book18.org
他擦凈眼淚，依舊一副陽光明媚的模樣，跑到不遠處的紀淮深身邊：「紀總，您能給我和院長拍張照片嗎？」book18.org
紀淮深：「可以。」book18.org
他加了院長的聯繫方式，用自己的手機給二人拍照。book18.org
偷偷拍了好多溫敘白的特寫。book18.org
然後把合照發給院長。book18.org
最後讓周蕊聯繫院長商量捐款事宜，立刻帶溫敘白離開這個地方。book18.org
趙澤安說要去散心，紀淮深表示同意，於是專車上，只剩他和溫敘白兩個人。book18.org
溫敘白咬著從小孩子手裡順來的棒棒糖，時不時瞥他一眼，像是在糾結什麼事。book18.org
那漂亮的眼睛每次出現在餘光里，紀淮深的心跳就停一秒。book18.org
好喜歡。book18.org
喜歡喜歡喜歡。book18.org
喜歡的心都要化了，太喜歡了。book18.org
紀淮深視線落在自己的指尖，實際一直在注意溫敘白的動作。book18.org
少年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說：「紀總。」book18.org
紀淮深看向對方：「嗯？」book18.org
溫敘白眨眨眼睛，淺色眸瞳亮晶晶的，好奇道：「您的寶寶是誰呀？」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