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18.org
放學後的喧囂如同退潮般漸漸遠去，只剩下教學樓長長的影子，慵懶地鋪在空曠的操場上。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邊緣泛著淡淡的紫色，像是一塊融化中的、甜膩的和果子。book18.org
白石響抱著幾本厚厚的課本，小步跟在黑瀨蓮的身側。她的淺栗色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梢拂過潔白的夏季校服衣領。蓮君走得不快，插在褲兜里的手讓他看起來有種與年齡不符的閒散，但響知道，他的步子總是比自己大一些，需要自己稍微加快點腳步才能並肩。book18.org
『今天園藝社……新種的藍色妖姬，終於開了一朵呢。』book18.org
響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帶著一絲雀躍。她微微側過頭，仰視著身旁的少年，清澈的眼眸里映著晚霞的光，book18.org
『蓮君，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它們真的很漂亮，像……像夜空碎掉的星星。』book18.org
黑瀨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他轉過頭，視線落在響的臉上。他的眼睛很黑，深得像是能把光都吸進去。夕陽的光線在他深刻的輪廓上投下陰影，讓他的表情有些難以捉摸。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拂去了響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book18.org
指尖冰涼的觸感讓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她能聞到蓮身上傳來的一點點消毒水的氣味——他大概又去了化學實驗室——混合著某種冷冽而乾淨的、獨屬於他的味道。book18.org
『星星？』book18.org
蓮終於開口，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book18.org
『星星那種東西，不是只有在最黑暗的時候，才顯得有價值嗎？』book18.org
響微微一怔，她不太明白蓮君話里的意思，但她習慣性地將他的話語理解為一種……獨特的浪漫。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白色運動鞋尖，小聲說：book18.org
『可是……正是因為有黑暗，光明才顯得……珍貴吧？就像……就像蓮君一樣。』book18.org
她說完，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太過大膽，臉頰更紅了，連耳根都有些發燙。她不敢看蓮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book18.org
『走這邊吧。』book18.org
蓮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而是指向了通往河岸的小路。那條路比回家的主路要偏僻一些，兩旁是茂密的行道樹，此刻在夕陽下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book18.org
響沒有猶豫，立刻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喜歡和蓮君走這條路。這裡很安靜，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風吹過河岸的蘆葦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語。偶爾能聽到遠處電車駛過的哐當聲，那聲音也變得遙遠而模糊，成了這片寧靜的點綴。book18.org
他們在河岸邊的長椅上坐下。河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鱗光，緩緩流淌。幾隻水鳥掠過水麵，帶起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蓮從口袋裡掏出一罐咖啡，冰涼的罐身凝結著水珠。他拉開拉環，遞到響的面前。book18.org
『啊……謝謝蓮君。』book18.org
響連忙接過，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清醒了一些。她捧著咖啡罐，卻並沒有喝，只是感受著那份涼意。book18.org
蓮自己也開了一罐，仰頭喝了一大口。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他看著遠方的河面，眼神放空，仿佛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book18.org
響靜靜地看著他。她覺得蓮君總是這樣，即使身處人群，也帶著一種疏離感。他很聰明，成績優異，運動神經也很好，身邊總是不缺追隨者和愛慕者。但他似乎對這一切都不怎麼在意。他有時會說一些深刻得讓人費解的話，有時又會露出孩子氣的、略帶惡意的笑容。他就像一個謎，一個充滿了危險魅力的謎，讓響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理解，想要……成為他世界裡唯一特別的存在。book18.org
『響。』蓮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嗯？』響立刻回過神，坐直了身體，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學生。book18.org
蓮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這一次，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日裡的慵懶和散漫，而是一種……響從未見過的、銳利得近乎侵略性的光芒。book18.org
『你覺得，一個人能為了另一個人，做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響平靜的心湖，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book18.org
『什麼地步……？』book18.org
響喃喃地重複著，她的大腦有些空白。book18.org
『比如說，』book18.org
蓮的嘴角又勾起了那個熟悉的、卻又顯得有些異樣的弧度，book18.org
『如果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地、連一絲一毫都不剩下地……想要吞噬掉你。你會怎麼辦？』book18.org
「吞噬」？這個詞讓響的心猛地一縮。她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懼，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順著脊椎爬了上來。book18.org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加強烈的、近乎戰慄的興奮感也隨之湧起。book18.org
蓮君……想要她？用這麼……這麼激烈的方式？book18.org
這難道不是……一種極致的、超越了普通戀人界限的……愛的證明嗎？book18.org
恐懼與興奮在她心中交織，讓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看到蓮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他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咖啡的微苦和那股冷冽的味道。book18.org
『你會逃跑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誘惑，又像是在下達某種判決，book18.org
『還是說……你會很高興地，把自己獻給我？』book18.org
響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她看到蓮的瞳孔里映著自己小小的、驚慌失措的臉。她應該害怕的。理智告訴她，這不正常，這很危險。但是，她的心卻在瘋狂地叫囂著。book18.org
她想起了那些藍色妖姬，在黑暗中綻放的星星。她想起了蓮君說的，星星只有在黑暗中才有價值。book18.org
或許她也一樣？或許，只有在蓮君這片深邃的、甚至帶著一絲危險的黑暗中，她這朵「聖百合」，才能綻放出最極致的美麗？book18.org
她沒有逃避蓮的視線。她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充滿了未知與誘惑的世界。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book18.org
『如果……那是蓮君希望的話……』book18.org
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那驚訝就被一種更深的、近乎讚許的黑暗所取代。book18.org
他笑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卻讓響感到了一絲寒意。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地、近乎憐愛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他的手指划過她的嘴唇，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book18.org
『你真好。』book18.org
他說，聲音溫柔得像是在耳語，book18.org
『好得……讓人忍不住想把你弄壞。』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捲起了河岸邊的落葉和灰塵。一片粉色的花瓣不知從何處飄來，恰好落在蓮的手背上。那是一片櫻花的花瓣，在這初夏的時節顯得有些突兀，卻又異常的醒目。book18.org
響的視線凝固在那片脆弱的粉色上，它依附在蓮修長的手指旁，形成了一種奇異而脆弱的平衡。然後，她看到蓮緩緩地收回手，那片花瓣也隨之滑落，無聲無息地掉在了地上，沾染了塵土。book18.org
她的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高中的櫻花落了又開，蟬鳴聒噪了幾個夏天，模擬考的緊張氣息被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墨香取代，厚重的教科書變成了更專業的典籍。時間如同那條河岸邊的流水，看似平緩，卻在不經意間沖刷走了許多東西，也帶來了許多新的痕跡。book18.org
白石響和黑瀨蓮，如今已是鄰近大學的學生。book18.org
蓮在校區附近租下了一間公寓。book18.org
不大，但足夠一個人——或者說，兩個人——生活。房間是典型的蓮君風格，極簡的黑白灰，線條利落，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有陽台上，擺放著幾盆綠植，那是響堅持搬來的，為這片冷硬的空間增添了一抹微弱的生機。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穿過沒有完全拉上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長短不一的明暗條紋。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緩緩浮動，跳著無聲的舞蹈。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冰箱偶爾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響在廚房裡忙碌的聲音。book18.org
她正背對著客廳，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繫著一條簡單的圍裙，長發鬆松地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幾年過去，時間的魔法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曾經纖細得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的身軀，如今抽條拔節，變得玲瓏有致。貼身的薄針織衫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胸前高高聳起，飽滿得仿佛要掙脫布料的束縛；而下方，腰肢卻依然纖細，襯得臀部的線條圓潤挺翹，如同熟透了的蜜桃，散發著無聲的誘惑。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足以讓人心旌搖曳。book18.org
她正專心致志地切著蔬菜，刀工熟練而輕巧。砧板上發出篤篤篤的、富有節奏感的聲音。她似乎很享受這種為蓮君準備晚餐的過程，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滿足的微笑。book18.org
蓮靠在客廳通往廚房的門框上，無聲地看著她。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眼神比高中時更加深邃難測。他看了多久，響並不知道。他的目光像實質的絲線，一圈圈地纏繞在她的背影上，從晃動的發梢，到纖細的腳踝，不放過任何一寸。那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欣賞，更帶著一種仿佛要將她連皮帶骨吞吃入腹的、濃得化不開的慾望。book18.org
即使他們幾乎每個夜晚都緊密相擁，探索著彼此身體最深的秘密，即使響的每一寸肌膚都早已熟悉了他的撫摸與烙印，蓮的這種目光，依然能讓響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book18.org
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灼熱的視線，響切菜的手微微一頓。她回過頭，看到蓮的那一刻，臉上立刻綻放出柔和的光彩，像是一朵在陰影中等待了許久，終於迎接到陽光的花。book18.org
『蓮君，你回來了？餓不餓？馬上就可以吃了哦。』book18.org
她的聲音比高中時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溫婉，但那份全然的依賴與仰慕，卻絲毫未變。book18.org
蓮沒有回答她餓不餓的問題。他緩緩走上前，從身後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結實有力，環在她的腰間，將她柔軟的身軀緊緊地貼向自己。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頸側，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book18.org
『啊……蓮君……』book18.org
響的身體微微一僵，臉頰泛紅，手裡的菜刀差點滑落，book18.org
『我……我還在做飯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蓮低低地應了一聲，但手臂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隔著薄薄的布料，覆上了那片柔軟飽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驚人彈性和溫熱。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力道有些大，讓響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book18.org
『響……』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近乎呢喃的語氣，book18.org
『今天……系裡那個新來的助教，跟你說話了？』book18.org
響的心跳驟然加速。她不知道蓮君是怎麼知道的，也許是聽誰說的，也許……他只是在看著。無論何時何地，她總有種被他注視著的感覺。book18.org
『嗯……只是問了一下關於圖書館資料的事情……』book18.org
她小聲解釋著，身體因為他的撫摸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蓮的指尖輕輕地、帶著懲罰意味地捻了一下，引得響又是一陣輕顫，book18.org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響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這種感覺讓她害怕，卻又無可救藥地沉迷。蓮君是在……嫉妒嗎？是因為太愛她了嗎？一定是這樣的。她這樣告訴自己。book18.org
『我……我以後會注意的，蓮君。』book18.org
她仰起頭，試圖去尋找他的嘴唇，像一隻尋求主人安撫的小貓。book18.org
蓮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的手從她的衣擺下探入，直接覆上了她溫熱滑膩的肌膚。他的掌心粗糙，帶著薄繭，與她細膩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雙手仿佛帶著魔力，所到之處，都燃起了一片燎原的火。book18.org
『你的身體……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廓上，濕熱的氣息鑽入耳道，book18.org
『你的視線，你的聲音，你的呼吸……你的一切，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懂嗎？』book18.org
響的身體軟得像是一灘水，幾乎要站立不住，只能將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蓮君的聲音和他的觸摸。她放棄了思考，只是本能地、用盡全力地點頭。book18.org
『嗯……嗯……響……是蓮君的……』book18.org
蓮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他終於鬆開了她一些，但目光依然像鎖鏈一樣將她固定住。他看著她緋紅的臉頰，水汽氤氳的眼眸，以及微微張開、喘息著的嫣紅嘴唇。book18.org
『乖孩子。』book18.org
他低聲讚許，然後拿起她剛剛切好的一片番茄，慢條斯理地放進了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紅色的汁液沾染了他的薄唇，襯得他的膚色更加蒼白，眼神卻愈發幽暗。他咀嚼著，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又像是在品嘗著她此刻的順從與迷亂。book18.org
廚房裡，刀依舊放在砧板上，旁邊散落著切到一半的蔬菜。陽光在地板上的條紋移動了些許，那些浮動的微塵，依舊在光柱中，安靜地、不知疲倦地飛舞著。book18.org
……book18.org
大學的校園比高中要廣闊得多，人來人往，充滿了自由而駁雜的氣息。但對於白石響來說，她的世界似乎並沒有因此變大，反而愈發地濃縮了。濃縮成以黑瀨蓮為圓心，以他手臂能觸及的範圍為半徑的一個，小小的、卻又無比安穩的圓。book18.org
午休時間的大學食堂，喧鬧得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學生們端著餐盤，尋找著空位，談笑聲、餐具碰撞聲、食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構成了大學生活最具活力的剪影。book18.org
而在靠近窗邊的一個角落，氣氛卻有些微妙的不同。book18.org
白石響緊緊挨著黑瀨蓮坐著。她的頭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即使在吃飯，左手也下意識地握著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她今天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連衣裙，領口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她精緻的鎖骨，柔軟的布料包裹著她日漸豐腴的身軀，胸前的曲線被襯托得尤為明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裙子的長度適中，但在坐下時，依然能看到她圓潤柔和的腿部線條。響知道，這是蓮君上次逛街時，目光停留最久的一件衣服。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並且，只要有機會，就會穿給他看。book18.org
蓮慢條斯理地吃著盤中的食物，另一隻手——那隻沒有被響握著的手——則隨意地搭在她的腰間，偶爾會下滑，覆上她臀部渾圓的曲線，不帶任何情色的意味，卻像是在宣示所有權一般，自然而然。book18.org
響的身體會因此而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甚至會無意識地向他的掌心靠得更近一些。book18.org
無論他的手放在哪裡，無論是在公寓里，還是在這人來人往的食堂，她都全盤接受，仿佛那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本該如此。book18.org
她小口地吃著東西，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蓮。看他咀嚼的樣子，看他喝水時喉結滑動的弧度，看他偶爾因為窗外掠過的鳥兒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她的目光里，盛滿了柔情與……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依賴。仿佛只要看著他，她的世界就是完整的，安全的。book18.org
『蓮君，下午的宏觀經濟學講座，你會去聽嗎？聽說會來一位很有名的教授……』book18.org
響的聲音輕柔，帶著詢問，但更多的是一種確認——確認他們下午的行程依然是在一起。book18.org
蓮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清脆悅耳，如同風鈴般的聲音插了進來。book18.org
『黑瀨君，真巧啊，你也在這裡吃飯？』book18.org
響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她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站在他們的桌前。book18.org
陽光仿佛偏愛她一般，從窗外傾瀉而下，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book18.org
來人是高嶺華。book18.org
她是這所大學裡無人不知的「校花」。book18.org
一頭海藻般濃密捲曲的深棕色長髮，配上一張宛如CG建模般無可挑剔的臉龐，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驕傲與嫵媚。她的身材更是讓無數女生嫉妒，讓無數男生魂牽夢繞——即使穿著剪裁得體的襯衫和長褲，也能清晰地看出那驚人的G罩杯輪廓和被譽為「安產型」的、充滿力量感的豐滿臀部。她往那裡一站，就像一朵盛放到了極致的紅玫瑰，美得咄咄逼人，瞬間奪走了周圍所有的光彩。book18.org
她正微笑著看著蓮，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趣與自信。她的目光掠過蓮，像是剛剛才注意到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人似的，在響的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那目光飛快地掃過響與蓮緊握的手，以及蓮放在響腰間的手，隨即，她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但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銳利。book18.org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都降低了音量。不少學生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這個角落。高嶺華對蓮有好感，這在大學裡幾乎是公開的秘密。而蓮與響形影不離的親密關係，也同樣引人注目。只是，這種親密，在很多人看來，已經到了有些……「膩歪」的地步。他們幾乎像是連體嬰，無論走到哪裡都黏在一起，那種毫無間隙的姿態，有時會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感。book18.org
『嗯。』book18.org
蓮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甚至沒有抬頭看高嶺華，視線依然落在自己的餐盤上，只是那隻放在響腰間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book18.org
響感受到了那份力道，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她知道高嶺華很美，美得像太陽一樣耀眼，而自己，或許只是一顆需要依附著行星才能發光的衛星。一股酸澀混合著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book18.org
高嶺華似乎並不在意蓮的冷淡，她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濃密的長髮垂下一縷，幾乎要碰到蓮的肩膀。她身上傳來一股馥郁的、帶有侵略性的香水味。book18.org
『下周的社會心理學研討會，我正好分到了和黑瀨君一組呢，真是太榮幸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撒嬌似的甜美，book18.org
『有很多地方不太懂，到時候……可以請教黑瀨君嗎？或許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咖啡館，一起討論一下？』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蓮，完全無視了響的存在。那姿態，仿佛她和蓮之間，才是一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響握著蓮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感覺到蓮的手指動了一下。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蓮君會答應嗎？會去那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咖啡館嗎？book18.org
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地盯著桌面上的一粒米飯。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蓮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淡無波的語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book18.org
『不必了。』他說，『響會和我一起去。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在圖書館一起說就可以。』book18.org
說著，他終於抬起頭，但看的卻不是高嶺華，而是身邊的響。他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他用那隻空著的手，抬起了響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book18.org
『對吧，響？』book18.org
他的手指觸摸著她的皮膚，帶著一種熟悉的、讓她安心卻又讓她無法抗拒的力度。響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也只有自己的影子。瞬間，所有的不安、酸澀、嫉妒，都如同遇到了陽光的冰雪般融化了。book18.org
是啊，高嶺華再美又怎麼樣？蓮君選擇的，是她。蓮君的世界裡，只有她。book18.org
響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甚至帶著一絲炫耀意味的笑容。她用力地點點頭，聲音清脆而甜美：book18.org
『嗯！響會和蓮君一起！』book18.org
高嶺華臉上的笑容，在那一刻，似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她看著他們之間那種密不透風的親昵，看著響臉上那種全然的信賴與占有，眼底深處，一簇名為嫉妒的火焰，正悄然燃燒。她挺直了身體，那驚人的曲線因此顯得更加具有壓迫感。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她拉長了語調，目光在響身上那件明顯不符合她平日風格、卻又異常凸顯身材的連衣裙上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那還真是有點遺憾呢。』book18.org
食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後又被周圍重新響起的嘈雜聲所淹沒。book18.org
只有這個角落裡，無聲的硝煙，正悄然瀰漫開來。book18.org
……book18.org
高嶺華的公寓，與黑瀨蓮的極簡風格截然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華麗舞台。柔軟的羊絨地毯，設計感十足的家具，梳妝檯上擺滿了昂貴的護膚品和彩妝，空氣中瀰漫著她慣用的那款、帶有攻擊性的花果香。book18.org
她站在全身鏡前，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杯中猩紅的液體微微晃動。鏡子裡映出她完美無瑕的臉龐，但此刻，那雙總是帶著自信笑意的眼睛裡，卻凝結著一層冰冷的寒霜。食堂里那一幕，像一根魚刺，牢牢地卡在了她的喉嚨里。黑瀨蓮那近乎無視的態度，以及……白石響臉上那看似無害、實則宣示主權的笑容，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book18.org
高嶺華的人生中，從未有過「得不到」這三個字。她習慣了眾星捧月，習慣了輕易掌控他人的視線與情感。蓮的冷淡，反而激起了她更強烈的征服欲。book18.org
而那個白石響她憑什麼？book18.org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視線落在鏡中自己引以為傲的身體曲線上。她不相信有男人能真正抵抗這種誘惑。黑瀨蓮？她從學生會的學妹那裡，從籃球社的朋友那裡，零零碎碎地聽到了不少關於他的傳聞。他看似冷淡，但和白石響之間那種近乎病態的親密，反而透露出一種強烈的、不為人知的占有欲和需求。book18.org
『每天都……膩在一起？』高嶺華對著鏡中的自己，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book18.org
『再美味的食物，每天都吃，也會有想換口味的時候吧？』book18.org
她不相信永恆不變的黏膩。她堅信，蓮只是還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真正「失控」的選項。而她，高嶺華，就要成為那個選項。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機螢幕上——大學學生會發來的、關於周末迎新派對舞會的通知。燈光、音樂、酒精……還有盛裝打扮的男男女女。這簡直是……絕佳的狩獵場。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喂？是我。周末的派對……幫我弄幾張邀請函，還有……打聽一下，黑瀨蓮……是不是不怎麼能喝酒？』book18.org
掛掉電話，她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鏡子裡，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危險而迷人的笑容。白石響，你的「聖百合」遊戲，該結束了。book18.org
周末的夜晚，大學禮堂被改造成了一個流光溢彩的派對現場。巨大的迪斯科球在天花板上旋轉，投下無數閃爍的光斑，在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扭動的人群身上跳躍。空氣中混雜著汗水、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年輕的荷爾蒙在昏暗的燈光下肆意發酵。book18.org
黑瀨蓮是被學生會的熟人硬拉來的。他對這種場合向來沒什麼興趣，但當他看到響眼中的期待時，終究還是沒有拒絕。book18.org
響此刻正緊緊挽著他的手臂，仿佛一株需要依附大樹才能生存的藤蔓。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露肩小禮服，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裙擺不長，恰好在她膝蓋上方，走動間能看到她修長的小腿。這件衣服……也是蓮說好看的。她化了淡妝，顯得比平時成熟一些，但在這樣喧鬧混亂的環境里，她清澈的眼睛裡還是透出一絲不安。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蓮的身上，抵禦著周圍投來的、或好奇或探究的視線，以及那些試圖靠近蓮的男男女女。book18.org
蓮依舊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則被響緊緊抱著。他偶爾會喝一口侍者遞來的香檳，目光在閃爍的人群中掃過，看不出在想什麼。他的手，卻習慣性地放在響的後腰上，感受著那柔軟的曲線。book18.org
『蓮君……這裡人好多……我們……要不要早點回去？』book18.org
響湊到他耳邊，用幾乎被音樂淹沒的聲音說。book18.org
蓮還沒回答，高嶺華的身影便如同女王般降臨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紅色的高開叉長裙，布料緊緊包裹著她引以為傲的身材，每走一步，修長白皙的大腿便若隱若現。她的長髮燙成了大波浪，隨意地披在肩上，紅唇如火，眼妝精緻而勾人。她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空氣都似乎因為她的到來而變得燥熱了幾分。book18.org
她端著兩杯琥珀色的液體，徑直走向他們，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社交笑容。book18.org
『黑瀨君，白石同學，晚上好。』book18.org
她舉起一杯酒，遞向蓮，『難得的派對，不喝一杯嗎？這是特調的「日落」，很不錯的。』book18.org
她的姿態大方得體，讓人無法拒絕。蓮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了一眼身旁明顯有些緊張的響，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來。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不客氣。』book18.org
高嶺華嫵媚地一笑，然後轉向響，book18.org
『白石同學也來一杯？還是說……你不太能喝酒？』book18.org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卻又暗藏著一絲挑釁。響下意識地搖頭：book18.org
『我……我喝果汁就好……』book18.org
『是嗎？那真可惜。』book18.org
高嶺華聳聳肩，自己輕輕抿了一口酒，然後很自然地站到了蓮的另一側，開始談論起一些學術圈的趣聞和教授的八卦。book18.org
她很聰明，話題輕鬆有趣，時不時地會引得蓮也說上一兩句。她總能找到機會，在說話時「不經意」地靠近蓮，手臂會「無意」地觸碰到他的手臂，或者在舉杯時，手指會「偶然」地擦過他的手指。book18.org
響只能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緊緊地抓著蓮的手臂，努力地擠出微笑，卻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高嶺華就像一個熟練的獵手，一點一點地侵占著屬於她的領地。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不斷有人過來向蓮敬酒，其中不乏高嶺華的朋友。蓮似乎並沒有刻意拒絕，一杯接著一杯。高嶺華總是適時地為他擋掉一些，卻又巧妙地勸下另一些。她自己喝得不多，始終保持著清醒與優雅，但遞給蓮的酒杯，卻似乎從未空過。book18.org
漸漸地，蓮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臉上也泛起了一層薄紅。他話少了，只是靠在沙發上，看著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book18.org
響擔憂地看著他：book18.org
『蓮君，你還好嗎？是不是喝多了？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高嶺華笑著打斷了她，她走到蓮的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微微前傾，豐滿的胸部幾乎要貼上蓮的後腦勺，book18.org
『派對才剛剛開始呢。黑瀨君只是有點熱而已，我陪他去露台吹吹風就好了。』book18.org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拉起蓮的手臂。蓮似乎真的有些醉了，腳步有些踉蹌，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book18.org
『響，你在這裡等一下。』book18.org
蓮轉過頭，對響說了一句。他的眼神有些模糊，但那隻放在響腰間的手，卻依然沒有鬆開。book18.org
『可是……』響急了，她想跟上去。book18.org
『白石同學就在這裡等著吧，露颱風大，你穿得少，會感冒的。』book18.org
高嶺華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甜美卻不容置疑的笑容，book18.org
『我會照顧好黑瀨君的。』book18.org
她攙扶著蓮，或者說，半擁著他，轉身向著通往露台的側門走去。她的紅色裙擺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妖冶的弧線，背影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book18.org
響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和昏暗的光線中。她想追上去，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舞池裡的音樂震耳欲聾，閃爍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痛。周圍的人都在歡笑，都在舞動，只有她，仿佛被整個世界隔絕開來，一股冰冷的恐懼，如同藤蔓般，緊緊地攫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她看著蓮剛剛喝完的那個空酒杯，杯壁上，清晰地印著一個鮮紅的唇印。book18.org
那紅色，在迷離的燈光下，像極了一滴乾涸的血。book18.org
……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她所有的猶豫和不安。book18.org
不能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book18.org
蓮君喝醉了。book18.org
高嶺華……她不懷好意。book18.org
響能感覺到，那女人看蓮君的眼神，就像野獸看到了獵物。book18.org
而蓮君……是她的。book18.org
只能是她的。book18.org
她撥開擋在身前的人群，顧不上禮貌，也顧不上那些因為被撞到而投來的不滿目光。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凌亂的響聲，像她此刻的心跳。她穿過舞池，穿過昏暗的角落，終於來到了那扇通往露台的玻璃門前。book18.org
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裡面的燈光沒有開，只有遠處城市霓虹與清冷的月光，隱約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輪廓。派對的喧囂在這裡被隔絕了大半，但一種……更讓人心悸的聲音，正從那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壓抑的、急促的喘息，混合著女性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又仿佛極度歡愉的呻吟。book18.org
還有一種……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肉體撞擊的聲音。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撞在了響的心臟上。book18.org
她的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全身都在發抖，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沖向大腦。她知道自己不該看，不該聽，應該立刻轉身離開。但她的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線操控著，不受控制地，緩緩地，推開了那扇門。book18.org
視線穿過縫隙，投向露台的陰影處。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月光下，高嶺華正背對著她，那雙塗著猩紅蔻丹的指甲深深摳入冰冷的石質欄杆，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她的上半身以一種近乎折斷的姿勢極力向前傾倒，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身後的力道貫穿、撕裂，然後狼狽地投入這片深沉而粘稠的夜色。book18.org
那件火紅色的、象徵著她高傲與美艷的長裙，此刻卻被粗暴地、蹂躪般地撩到了不堪一握的纖細腰際，暴露出大片大片雪白得晃眼、在月色下泛著淫靡光澤的雪白嫰肉。book18.org
她引以為傲的、豐滿圓潤得如同熟透蜜桃般的臀部，此刻正以一種屈辱而淫蕩的姿態高高撅起，形成一個令人血脈僨張、雞巴發硬的驚心動魄的弧度。那兩團肥美的屁股肉，正隨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野蠻瘋狂的節奏，「啪嘰啪嘰」地劇烈晃動、浪般起伏，每一次撞擊都帶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沉悶而色情的「噗滋噗滋」聲。book18.org
她腳上那雙同樣火紅色的高跟鞋，有一隻已經孤零零地掉落在不遠處冰冷的地面上，另一隻還搖搖欲墜地掛在她纖細的腳踝，隨著那無法抑制的、如同觸電般的劇烈顫抖，尖銳的鞋跟在粗糙的地面上劃出細微而絕望的、「咔嚓…咔嚓…」聲。book18.org
而在她身後，是蓮。book18.org
他的西褲早已被猴急地褪到了腳踝處，骯髒的布料卑微地糾纏著那隻落單的、沾染了塵土的高跟鞋。他赤裸著結實得如同磐石的腰腹，每一塊肌肉都因極致的用力而緊繃著、墳起著，墳起的青筋如同猙獰的毒蛇般盤虯。淋漓的汗水混合著他身上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在慘白的月光下閃爍著黏膩而淫猥的微光。book18.org
他正以一種近乎兇狠的、要將身下女人徹底撕碎吞吃的姿態，從後方如同釘子般死死地、牢牢地掌控著身前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的女人。他的雙手，此刻如同鐵鉗般，野蠻地掐著她那柔軟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的腰肢，每一次「咚咚」的挺進都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道，毫不留情，兇狠至極。book18.org
那巨大的、青筋盤虯的大肉棒，每一次都像攻城錘般，狠狠地、深深地搗入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騷穴深處，力度之大，讓那兩團雪白豐腴的屁股肉被擠壓、碰撞、變形，發出曖昧而沉悶的、令人心悸的「啪嗒啪嗒」的撞擊聲，以及「咕啾咕啾」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被慾望支配的野獸，只剩下最原始的、最骯髒的慾望與交媾本能，喉嚨里發出「齁…齁…」的、野獸般的粗重喘息。book18.org
高嶺華的頭向後仰著，濃密的卷髮散亂地披散下來，她嘴裡發出的聲音變得更加高亢、更加肆無忌憚。book18.org
『啊……啊啊啊！蓮……齁喔喔喔……你的大雞巴……好棒……♡♡就是……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肏爛我這個騷穴……♡把……把我的子宮……都搗爛……捅穿……啊啊啊……不行了……要去了……♡♡♡』book18.org
那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響的耳朵里。她想捂住耳朵，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蓮的聲音。那聲音沙啞、粗重，帶著酒精與情慾的灼熱，卻又清晰得殘忍。book18.org
『……哈啊……哈啊………你這騷穴……』book18.org
他一邊更加瘋狂地、野獸般地在她體內「噗嗤噗嗤」地律動著，粗大的「肉棒」在她濕熱緊窄的肉穴里橫衝直撞，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發出「咯吱」聲，一邊劇烈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滿足的、野獸般的低吼。那聲音裡帶著一種……響從未在他身上聽過的、極致的滿足與冰冷的、殘酷的喟嘆。，book18.org
『…裡面又熱又緊……水還多得跟噴泉似的…哈啊……哈啊……比響……肏起來……帶勁多了……爽死我了…』book18.org
世界，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聲音與色彩。book18.org
響呆呆地站在那裡，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她看著那以一種屈辱而又放縱的姿態緊密結合、瘋狂交纏的兩個身影，看著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的、白與黑的交織。book18.org
那句話，像一個循環播放的魔咒，在她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響。book18.org
「比響……爽多了……」book18.org
「爽多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卻沒有焦距。她看不清他們的臉，也看不清周圍的夜色。一切都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旋轉的色塊。她感覺不到憤怒，感覺不到悲傷，甚至感覺不到嫉妒。她的胸口，像是被挖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冷風呼嘯著穿過，什麼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嗎？book18.org
原來，蓮君……喜歡的是這樣的嗎？book18.org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所珍視的、所努力維持的……都是不夠的嗎？book18.org
她的純潔，她的順從，她的全身心依賴原來，都比不上那更原始、更直接的肉體的碰撞嗎？book18.org
空洞。book18.org
巨大的、無邊無際的空洞。book18.org
但就在這片極致的空洞之中，在這片萬籟俱寂的廢墟之上，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裂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像一顆種子，在最寒冷的冰層下，感受到了某種奇異的「光」。book18.org
那不是溫暖，而是一種冰冷的、銳利的、帶著鐵鏽味道的明悟。book18.org
她的視線，慢慢地，重新聚焦。她看著那個依舊在瘋狂索取的男人，看著那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她的眼神里，那份驚恐與迷茫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一種近乎漠然的、仿佛在觀察著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物的平靜。book18.org
她的嘴角，甚至非常、非常輕微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book18.org
她懂了。book18.org
這個世界……這份愛……需要用不同的方式來「計算」。book18.org
需要一種新的「法則」。book18.org
她無聲地，緩緩地，向後退了一步，動作輕柔得像一隻幽靈。她轉身，重新面對那扇玻璃門。門內，派對依舊喧囂，五光十色的燈光映在她空洞的瞳孔里，卻再也激不起任何漣漪。book18.org
她的手，重新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那金屬的涼意，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她的心臟，卻奇異地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book18.org
……book18.org
那一夜的狂歡，對於高嶺華來說，既是意料之中的勝利，又帶著始料未及的瘋狂。她從未想過，黑瀨蓮那看似冷淡的軀殼下，竟隱藏著如此洶湧、近乎毀滅性的能量。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刺痛她惺忪的睡眼時，公寓里瀰漫的，除了宿醉的頭痛，還有一場風暴過後的、狼藉的寧靜。book18.org
她赤裸著身體，從凌亂不堪的大床上坐起。絲質的床單皺成一團，上面散落著幾根深棕色的長髮，以及……一些屬於男性的、更短更黑的髮絲。床單的某些地方，殘留著可疑的、已經乾涸或半乾的斑駁痕跡，混雜著汗水與昂貴香水發酵後的獨特氣味。她感覺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但一種征服者的滿足感，卻讓她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book18.org
她成功了。她得到了他。book18.org
她看向身旁依舊沉睡的蓮。他睡得很沉，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即使在睡夢中，他依然散發著那種危險的魅力。高嶺華支起身體，目光掃過這間幾乎被「洗劫」過的公寓。book18.org
客廳里，沙發墊子掉在地上，一隻火紅色的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下，鞋跟斷了。浴室的玻璃門上，水汽還未完全散去，映著模糊的人影，但在某個高度，似乎有一些……不是水珠留下的、半透明的、帶著黏膩感的濺射痕跡。廚房的流理台上，原本擺放整齊的調味瓶倒了幾個，冰冷的不鏽鋼檯面上，仿佛能看到一個……因汗水或油脂留下的、隱約的、豐滿胸部的輪廓印記……book18.org
高嶺華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心裡滿是占有欲的火焰。她沒想到蓮的慾望如此強烈，甚至有些……粗暴。但他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興奮。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男人。她相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那個叫白石響的、清湯寡水的女孩，很快就會成為過去式。她自信地起身，每一步都帶著勝利者的風情，走向浴室。book18.org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夜晚，在他們相擁著離開露台之後，那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女孩，並沒有立刻離開。book18.org
白石響不知道自己在露台上站了多久。book18.org
派對的音樂早已停止，人群散去，整個校園都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與寂靜。冷風吹拂著她裸露的肩膀，帶走她身上最後一絲溫度。她像一尊被遺忘的石像，一動不動地站在露台邊緣，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book18.org
蓮君……和高嶺華……book18.org
那刺耳的聲音，那晃動的畫面，那句殘忍的話語，在她腦海里反覆上演，像一把鈍刀，一遍又一遍地切割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痛嗎？book18.org
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了。book18.org
她的心，好像變成了一個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情感。她知道的。蓮君喝醉了。book18.org
高嶺華是那個女人引誘了他。book18.org
這不是蓮君的錯。他不是故意要背叛她的。他只是犯了一個錯誤。book18.org
一個可以被原諒的錯誤。book18.org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像是遠處傳來的、別人的聲音。她努力地想抓住這些理由，想說服自己，一切都可以回到過去。只要她原諒，只要她忘記，只要她更加努力地去愛他。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那份空洞，卻越來越大？book18.org
為什麼當她想到「原諒」這個詞時，內心深處會湧起一股近乎噁心的抗拒？book18.org
一直以來，她都在追逐著蓮君的光，努力地成為他喜歡的樣子，將他視為自己的神明，自己的全部信仰。但昨晚，神明……在她面前崩塌了。不，或許不是崩塌，而是……展現了他更真實、卻也更醜陋的一面。而那個所謂的「真實」，卻讓她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是多麼的可笑和……無力。book18.org
原來，所謂的「爽」，比她的一切都重要。book18.org
那份空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攪動。一種冰冷的、黏稠的、像毒蛇一樣的感覺，開始緩緩地向上蔓延。它在她耳邊低語：book18.org
『看到了嗎？這就是男人。』book18.org
『你的善良和純潔，一文不值。』book18.org
『他們只渴望肉體，渴望征服，渴望……更新鮮的刺激。』book18.org
『你以為他是你的神？不，他只是個被慾望驅使的……凡人。』book18.org
『這樣的愛……太脆弱了。太容易……被奪走了。』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的……蓮君不是……book18.org
『你必須……改變規則。』book18.org
『既然愛不可靠，那就用別的東西來維繫。』book18.org
『恐懼……控制……依賴……讓他再也離不開你。』book18.org
『讓他……只屬於你。』book18.org
『任何膽敢觸碰他的人……都必須……消失。』book18.org
這些聲音，時而像她自己，時而又無比陌生。它們扭曲著，撕扯著她的理智。空洞帶來的絕望，讓她感到窒息。book18.org
或許……就這樣結束，會比較輕鬆吧？book18.org
她緩緩地，向前邁了一步。身體的前半部分探出了欄杆。幾十米下的地面，在晨曦微弱的光線下，像一張沉默的、等待著擁抱她的巨口。風在耳邊呼嘯，像是在召喚。book18.org
只要再一步……book18.org
就在她的腳尖即將離開地面的那一剎那——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仿佛電流般的悸動，猛地貫穿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猛地閉上眼睛，又在下一秒霍然睜開！book18.org
世界……不一樣了。book18.org
那份空洞，那份絕望，那份掙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一種銳利得如同手術刀般的、絕對的冷靜。book18.org
她緩緩地收回了探出去的身體，站直了。她的動作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軟弱，每一個關節都仿佛被重新校準過，精準而穩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緊握欄杆而發白的手指，然後慢慢地鬆開。book18.org
她抬起手，輕輕地拂過自己的臉頰，然後，一個微笑，在她臉上綻放開來。book18.org
那不是白石響慣有的、溫柔治癒的微笑。也不是剛才那種空洞麻木的表情。book18.org
那是一個……帶著幾分天真，又帶著幾分詭異，甚至帶著一絲絲愉悅的微笑。book18.org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它們變得明亮，卻又深不見底。仿佛有一扇新的門在她靈魂深處打開，門後，是一個全新的、遵循著完全不同邏輯的世界。book18.org
『蓮君……喝醉了呢。』她輕聲說，聲音甜美得像是在唱歌，『真是……讓人不放心啊。』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起頭，望向太陽升起的方向。初升的朝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也為她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鍍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宛如刀鋒般的光芒。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她微笑著，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地說：book18.org
『響會……把一切都「修正」好的。』book18.org
……book18.org
頭痛。book18.org
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電鑽，正對著他的太陽穴，不緊不慢、卻又毫不留情地鑽探著。黑瀨蓮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艱難地掀開沉重如鉛的眼皮。book18.org
刺眼的陽光穿透陌生的窗簾縫隙，像一根燒紅的針，直直扎入他的瞳孔。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光線，卻牽動了全身酸痛的肌肉，讓他忍不住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喉嚨乾得像是撒哈拉沙漠，每一個吞咽動作都帶著灼燒感。book18.org
這是哪裡？book18.org
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讓大腦里的電鑽變本加厲，眼前一陣發黑。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層濃重的、如同沼澤般的宿醉感。book18.org
視線逐漸聚焦。book18.org
這不是他的公寓。book18.org
這是一間過於華麗、過於女性化的臥室。空氣中飄散著一種濃郁到近乎甜膩的香氣，混雜著酒精和……某種更原始、更曖昧的氣息。身下的床鋪大得離譜，絲質的床單冰涼滑膩，卻皺得不成樣子，仿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book18.org
他低頭，看到自己赤裸著上身，而被子胡亂地堆在腰間，隱約能看到床單上散落著幾根不屬於他的、深棕色的長卷髮，以及一些……顏色更深、已經乾涸了的、地圖般的斑塊。book18.org
他的記憶像一盤被打碎的錄像帶，只有一些零碎、混亂、高速閃回的片段：派對上閃爍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一張張模糊不清的臉、高嶺華那張過分明艷的笑臉、無數遞到他面前的酒杯還有……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他想不起來。只覺得身體深處傳來一種被掏空的、極度的疲憊感，仿佛進行了一場漫長而艱苦的馬拉松。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看到自己散落在床邊的衣物，旁邊，一隻火紅色的高跟鞋以一個怪異的角度躺在那裡，鞋跟……斷了。book18.org
一陣歌聲，伴隨著嘩嘩的水聲，從某個方向傳來。book18.org
那歌聲輕快、甜美，是時下正流行的偶像歌曲，充滿了無憂無慮的青春氣息。這歌聲，與房間裡這片狼藉的景象、與他此刻沉重混亂的狀態，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令人不安的反差。book18.org
蓮扶著發痛的額頭，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他撿起地上的褲子穿上，赤著腳，循著歌聲和水聲走出了臥室。book18.org
客廳的景象讓他微微皺起了眉。沙發墊散落一地，茶几上歪倒著幾個空酒杯，其中一個甚至碎了，玻璃渣在陽光下閃著危險的光。廚房是半開放式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椅子，以及……流理台上一個奇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的、帶著水汽的模糊印記。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食物與酒精混合發酵後的酸腐味。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胃一陣翻攪。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記得高嶺華……她好像扶著自己去了露台……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記憶就斷片了。book18.org
中間似乎有一些……極其強烈的感官刺激，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白皙的肌膚，紅色的長裙，汗水……book18.org
但他無法將它們拼湊起來。book18.org
響呢？book18.org
一個念頭突然闖入他混亂的腦海。響……響在哪裡？他記得自己是和響一起去派對的。book18.org
他明明告訴她，讓她在原地等著的……book18.org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安，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book18.org
水聲和歌聲，是從浴室傳來的。那扇磨砂玻璃門緊閉著，但能看到裡面透出的溫暖燈光和模糊搖晃的人影。水聲停了，但歌聲還在繼續，甚至帶上了幾分哼唱的悠閒。book18.org
蓮走到浴室門口。溫熱的蒸汽從門縫裡溢出，帶著沐浴露的香甜氣息，與空氣中那股曖昧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加令人頭暈目眩的氣味。book18.org
他能聽到裡面的人似乎正在擦拭身體，毛巾摩擦皮膚的聲音清晰可聞。book18.org
然後，歌聲停了。book18.org
裡面傳來一聲輕快的、帶著笑意的聲音：book18.org
『醒啦？要不要……一起再洗一次？』book18.org
蓮的手，懸停在門把手上方，僵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那聲音……無疑是高嶺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等等，這似乎是她的公寓。那麼……昨晚……book18.org
沒等他混亂的大腦理清任何頭緒，浴室的門猛地向內打開。一股夾雜著馥郁香氣和濕熱蒸汽的浪潮撲面而來。book18.org
高嶺華赤裸著站在門口，一絲不掛。book18.org
水珠正順著她曲線玲瓏的身體緩緩滑落，仿佛在勾勒每一寸的完美。深棕色的濕發貼在她的臉頰和肩膀上，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而滿足的、貓兒般的微笑。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蓮，大膽而熾熱，毫不掩飾地展示著那具足以讓任何雄性生物血脈僨張的、充滿生命力的豐腴胴體——寬闊的盆骨，挺翹的臀部，以及那傲然挺立的、足以令無數女性自慚形穢的G罩杯。book18.org
蓮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如同重錘般擊中了他尚在宿醉中掙扎的神經。某些被酒精麻痹的、屬於雄性的本能，不受控制地在他疲憊不堪的身體深處甦醒，叫囂著要抬頭。book18.org
但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用冰冷的理智強行壓制住了那股衝動。book18.org
他的大腦，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book18.org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嘛。』高嶺華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嬌媚。她伸出濕漉漉的手，一把抓住了蓮的手臂，不容反抗地將他拉進了同樣濕熱狹小的空間。book18.org
蓮一個踉蹌，被她拽了進去。冰涼的瓷磚刺激著他的腳底，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卻撞上了冰冷的牆壁。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也是赤裸的。浴室里瀰漫著濃重的水汽，鏡子上覆著一層白霧，蓮能從那模糊的映象中，看到自己和高嶺華赤裸相對的、充滿了詭異張力的身影。book18.org
他立刻移開了視線，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具極具誘惑力的身體，只盯著她帶笑的眼睛。book18.org
『高嶺。』book18.org
他的聲音因為宿醉而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冰冷與決絕，book18.org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高嶺華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但隨即又露出了更深的笑容。她向前一步，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溫熱柔軟的肌膚觸碰著他，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她仰起頭，纖長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胸膛。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她吐氣如蘭，book18.org
『發生了……我們都期待發生的事情啊，蓮君。你昨晚……可真是熱情得嚇人呢。難道你都忘了嗎？』book18.org
她的手指帶著挑逗的意味，緩緩下移。book18.org
蓮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高嶺華的笑容微微一僵。book18.org
『我問你發生了什麼！』他的眼神銳利如刀，book18.org
『還有，響呢？白石響在哪裡？！她為什麼不在這裡？你把她怎麼樣了？』book18.org
「響」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瞬間刺破了高嶺華臉上完美的偽裝。book18.org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雖然嘴角依然掛著笑，但那笑意卻再也達不到眼底。book18.org
『白石同學？』book18.org
她抽回自己的手，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book18.org
『她？我怎麼知道。也許……是看到我們玩得那麼開心，覺得無趣，自己先回去了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那樣的場面呢。』book18.org
她故意說得含糊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暗示著什麼，像是在炫耀著什麼。book18.org
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看到？看到什麼場面？他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著昨晚的記憶，但除了那些混亂的光影和聲音，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他似乎……在露台上……和高嶺華……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他喝醉了，但他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尤其是在響可能在場的情況下！book18.org
『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蓮的額頭青筋暴起，他逼近一步，將高嶺華困在了自己與牆壁之間，book18.org
『她在哪裡？！』book18.org
面對他的逼問，高嶺華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更加燦爛。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豐滿的胸部緊緊地壓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充滿了誘惑：book18.org
『蓮君，你現在該擔心的……難道不是昨晚沒有盡興，現在該怎麼補償我嗎？』她舔了舔嘴唇，『還是說……你想去找那個無趣的乖乖女？你覺得……在她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之後，她還會像以前那樣，天真地崇拜著你嗎？』book18.org
蓮的身體猛地一震。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響……知道了？book18.org
他看著高嶺華那張自信滿滿、甚至帶著一絲惡意的臉，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升起，迅速席捲了他的全身。浴室里明明熱氣騰騰，他卻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窟。book18.org
他推開高嶺華，不再理會她的任何話語，轉身就衝出了浴室。他必須找到響！立刻！馬上！他必須向她解釋！不管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都必須……book18.org
他的動作因為過於倉促而顯得狼狽。當他衝出浴室，視線掃過那片狼藉的客廳時，目光無意間落在了那扇通往陽台的玻璃門上。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下，玻璃門上似乎……印著一個模糊的、小小的手印。book18.org
那手印的大小……看起來，那麼像響的。book18.org
蓮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book18.org
那個小小的手印，印在冰冷的玻璃上，卻像一個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心上。book18.org
響……她來過這裡？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不，不可能……她怎麼會找到這裡的？高嶺華的公寓地址，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響根本不可能……book18.org
除非……book18.org
一個更讓他不寒而慄的想法浮現出來，但他不敢深想。他只知道，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無數冰冷的觸手，緊緊地纏住了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必須找到她！他必須解釋！book18.org
就在他轉身，準備像瘋了一樣衝出去的時候——book18.org
『蓮君。』book18.org
一個聲音，一個他無比熟悉、刻骨銘心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仿佛摻了蜜糖般的甜膩，輕輕地、幽幽地，從陽台的方向傳來。book18.org
蓮的身體猛地僵住。book18.org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銹的機械，每轉動一度，都發出嘎吱作響的悲鳴。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她。book18.org
白石響，就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站在清晨明亮的陽光里，卻仿佛自帶一片陰影。她還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露肩小禮服，裙擺有些褶皺，甚至沾染了一點灰塵，顯得有些狼狽。但她的臉上，卻掛著一種……一種蓮從未見過的、極致的、近乎神聖的愉悅。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她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了潔白的牙齒。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輕輕地托著自己的臉頰，頭微微歪著，像是在欣賞什麼絕美的風景。book18.org
而她的另一隻手……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裡，赫然握著一把閃著銀光的水果刀。book18.org
那把刀，蓮認得。那是他公寓里，響平時用來給他削蘋果的那一把。此刻，它被她纖細的手指握著，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芒。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蓮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怎麼會在這裡？她是怎麼上來的？這裡是高層公寓！book18.org
她手裡的刀……還有她那張……那張讓他從心底感到恐懼的、無比愉悅的臉……book18.org
『響……？』book18.org
他乾澀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也被打開了。高嶺華大約是聽到了蓮的聲音，大概以為他還在為自己著迷。她或許剛剛圍上了一條浴巾，帶著一種慵懶而自信的微笑走了出來：book18.org
『蓮君，怎麼了？這麼快就想我……』book18.org
她的話語，在看到陽台上的白石響時，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她看著那個穿著髒兮兮禮服、臉上掛著詭異笑容、手裡還握著一把刀的女孩，一股涼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作為女人的直覺，或者說，作為生物面對捕食者時的本能，讓她立刻意識到——危險！book18.org
『啊，高嶺學姐也在這裡呀？』book18.org
響似乎才注意到高嶺華的存在，她的笑容更甜了，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更加銳利，book18.org
『響找了蓮君好久呢。還以為……蓮君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纏住了。』book18.org
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高嶺華那因為驚愕而微張的紅唇，以及那剛剛被蓮「蹂躪」過的、此刻只圍著一條浴巾的身體。她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精準而冰冷。book18.org
然後，她向前邁了一步，走進了客廳。她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無聲無息，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蓮和高嶺華的心跳上。她手中的水果刀，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book18.org
『蓮君……』book18.org
她停在蓮的面前，仰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那種蓮曾經無比熟悉的、全然的依戀與愛慕，但此刻，這份愛慕卻像是被點燃的汽油，燃燒著瘋狂的火焰，book18.org
『昨晚，睡得好嗎？』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那隻沒有拿刀的手，想要像往常一樣，去觸摸蓮的臉頰。book18.org
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凝固了。book18.org
但很快，那笑容又重新綻放開來，甚至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明亮。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她輕聲說，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book18.org
『蓮君一定是太累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因為恐懼而臉色煞白的高嶺華身上。她的聲音依舊甜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判般的語氣：book18.org
『響……這就來幫蓮君，「打掃」一下房間。把這些……讓人不愉快的「垃圾」，都清理乾淨，好不好？』book18.org
她舉起了那把水果刀，刀尖，在晨光中閃爍著一點寒星，遙遙地，指向了高嶺華。book18.org
高嶺華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甜美、卻手持利刃的女孩，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恐懼固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現狀無法理解的、高高在上的輕視。book18.org
『你……你瘋了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一絲色厲內荏，book18.org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這是我的家！你這是私闖民宅！』book18.org
她試圖用常理和法律來武裝自己，找回一絲掌控感。book18.org
她挺直了身體，儘管只圍著一條浴巾，卻依然努力擺出「校花」的架勢。book18.org
『還有，你想幹什麼？拿著一把刀？』book18.org
她嗤笑一聲，『小妹妹，別開玩笑了。不就是男朋友偷腥被抓住了嗎？這種事見多了。鬧夠了就趕緊滾出去！否則我立刻報警！你以為……你真的敢……』book18.org
她的話，邏輯清晰，擲地有聲。在正常情況下，這番話足以讓任何一個理智尚存的人感到畏懼。book18.org
她篤定地看著響，等著看她臉上那可笑的笑容崩潰，等著看她被嚇得丟下刀子哭著跑開。book18.org
這才是「常識」。book18.org
但她面對的，已經不是那個遵循「常識」的白石響了。book18.org
響依舊在笑。book18.org
她甚至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純粹的好奇。book18.org
『常識？』book18.org
「常識、ですって？」book18.org
她輕聲重複著，聲音像羽毛一樣飄忽，book18.org
『那種東西……好像已經不需要了呢。因為……』book18.org
「そんなもの……もう、いらないわ。だって……」book18.org
她的笑容，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燦爛。book18.org
『……它會妨礙響和蓮君在一起啊。』book18.org
「……だってそれは、響と蓮きゅんがずーっと一緒にいるのに、邪魔になるじゃない！」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高嶺華甚至沒看清響的動作。book18.org
她只是覺得眼前銀光一閃，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空而來。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超越了她的神經反應，快得讓她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book18.org
她試圖繼續說下去的話語，突然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一個「？」的音節，含混地逸出。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不是疼痛。book18.org
至少，一開始不是。book18.org
而是一種異樣的、冰冷的、入侵感。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帶著巨大的力量，深深地、深深地嵌進了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她的思維，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那把本該在白石響手中的水果刀，此刻，正靜靜地、穩穩地，插在她的下腹部。銀色的刀柄露在外面，而刀身……則完全沒入了她的身體。鮮紅的血液，正從浴巾與刀柄的結合處，迅速地滲透出來，像一朵正在盛開的、妖冶的死亡之花。book18.org
那個位置……正是她作為女性最驕傲、也最脆弱的地方。book18.org
『啊……』book18.org
直到此刻，那遲鈍的、足以將人撕裂的劇痛，才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與痛苦而收縮成了一個針尖。她張開嘴，想要尖叫，卻只能發出嘶嘶的、漏氣般的聲音。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力量如同沙子般從指間流逝。book18.org
她再也站不住了。book18.org
她向後踉蹌著，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捂住那個可怕的傷口，卻又在觸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間，因為劇痛而猛地縮回。最終，她的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浴巾滑落，露出了她因痛苦而扭曲的、曾經無比完美的身體。book18.org
鮮血，開始在地板上蔓延開來。book18.org
而白石響，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她的手裡已經空了。book18.org
她看著跪倒在地、身體抽搐、眼中生命之光正在迅速黯淡的高嶺華，臉上那份無比愉悅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book18.org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蹲在高嶺華的面前，用那種天真無邪的、好奇的語氣，輕聲問道：book18.org
『學姐……還痛嗎？』book18.org
蓮，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銀光閃過，看著高嶺華倒下，看著血液染紅了地板。他的大腦一片轟鳴，無法思考，無法呼吸。眼前的景象，徹底擊碎了他殘存的所有認知。book18.org
那個……那個上一秒還笑著問他睡得好不好的女孩……那個曾經純潔得像一張白紙的響……book18.org
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看著響那張依舊帶著甜美笑容的臉，那雙亮晶晶的、卻映不出絲毫溫度的眼睛。book18.org
一股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將他徹底吞噬。book18.org
響慢慢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垂死掙扎的高嶺華一眼。她轉過頭，重新看向蓮，那份愉悅的笑容，如同面具般牢牢地焊在臉上。book18.org
『看，』book18.org
她輕快地說，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邀功似的雀躍，book18.org
『這樣……是不是就乾淨多了？』book18.org
她向蓮伸出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用她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說：book18.org
『蓮君，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響的聲音，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帶著魔力的旋律，試圖將蓮從這片血腥的現實中拉走。book18.org
但現實，卻發出了悽厲的哀嚎，死死地拽著他不放。book18.org
『不……不！你這個瘋子！』book18.org
高嶺華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她癱倒在地，一手徒勞地按著不斷湧出鮮血的小腹，另一隻手在光滑的地板上胡亂摸索著，book18.org
『手機……我的手機在哪裡……快……快救我啊！』book18.org
她的臉上血色盡失，冷汗涔涔，美麗的妝容早已被淚水和驚恐沖刷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看著響那張依舊掛著甜美笑容的臉，仿佛看到了最深沉的、無法理解的惡意。book18.org
『好痛……真的好痛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成了哽咽的哀求，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最原始的恐懼，book18.org
『不要……我不想死……不要走！』book18.org
她的視線猛地轉向了一旁如同石化般的蓮，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蓮君！蓮君！快來幫我！』book18.org
她幾乎是在尖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報警！快叫救護車！求求你……看在我們……昨晚……的份上……救救我！』book18.org
她的話語，像一把錐子，狠狠刺入蓮麻痹的大腦。昨晚……那場荒唐而失控的縱慾……如今，卻成了她求生的唯一籌碼。book18.org
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聽到了。他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了高嶺華的絕望，看到了那攤越來越大的血泊，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鐵鏽味。book18.org
他的理智在尖叫，催促他去救人，去報警，去做一個「正常人」該做的一切。book18.org
但是，當他對上響的視線時，所有的衝動都被凍結了。book18.org
響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對高嶺華發出的噪音感到了一絲不悅。她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狼狽不堪的女人，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book18.org
『學姐，你好吵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像冰棱一樣刺骨。book18.org
『蓮君他……很累了。他需要安靜地回家休息呢。你這樣大喊大叫……會打擾到他的。』book18.org
她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這個動作立刻讓高嶺華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向後縮去，牽動了傷口，引得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book18.org
響似乎對這種反應很滿意。她不再看高嶺華，重新將目光投向蓮，那雙眼睛裡重新充滿了柔情蜜意，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她拉住了蓮的手。她的手心很暖，很柔軟，一如往昔，但蓮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接觸的地方，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book18.org
『蓮君，我們走吧。』book18.org
她輕輕地拉著他，『家裡的地板……響已經擦得很乾凈了哦。以後……再也不會有不幹凈的東西來打擾我們了。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話語裡，隱藏著某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暗示。book18.org
高嶺華看著這一幕，看著蓮那張因為震驚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他竟然沒有甩開響的手，一種比疼痛更深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book18.org
她的呼救聲變弱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book18.org
『……不……蓮……別走……救……命……』book18.org
蓮被響拉著，腳步虛浮。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高嶺華那絕望的視線烙在他的背上。book18.org
他回頭，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片刺眼的紅色，以及高嶺華眼中徹底熄滅的光。book18.org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響的身上——她依舊那麼乾淨，那麼純潔，仿佛剛才那致命的一擊，與她毫無關係。book18.org
這份極致的反差，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噁心。book18.org
他們走到了公寓門口。響踮起腳尖，用那隻乾乾淨淨的手，親昵地幫蓮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是那種讓蓮無比熟悉的、溫柔體貼的笑容。book18.org
在拉開門之前，她的視線飛快地、卻又無比銳利地掃視了一眼玄關。她的目光，似乎在確認著什麼——門把手的光潔度？地毯上是否有不該有的痕跡？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犯罪現場，更像是在檢查一件已經完成的作品。book18.org
蓮的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book18.org
她找到這裡，絕非偶然。book18.org
她出現在陽台，也絕非巧合。book18.org
那麼……她是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她又……做了些什麼？book18.org
響拉開了門。在她拉著蓮走出去，並準備關上門的那一刻，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從自己那件禮服的小口袋裡拿出了一片……像是手帕或是濕巾的東西，用它包裹住門內側的把手，輕輕地、不發出一點聲音地，將門推上。book18.org
「咔噠」一聲輕響。book18.org
門關上了。那片被用過的手帕/濕巾，被她隨手、卻又精準地丟進了走廊角落的一個公共垃圾桶深處。book18.org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甜美的、甚至帶著一絲羞澀的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蓮，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計算完成後的滿意光芒。book18.org
『高嶺華的手機……最後通話記錄……那個一直騷擾她的、美術系的學長……昨晚派對上，他看她的眼神……還有，門口監控的那個「小小」故障……應該……足夠了吧？』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水下的暗流，無聲地滑過她的心底。book18.org
她重新拉起蓮冰冷的手，那隻手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她用自己的溫暖包裹住它，臉上是那種讓蓮曾經無比沉迷、此刻卻只感到無邊恐懼的溫柔。book18.org
『走吧，蓮君。』book18.org
她輕快地說，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book18.org
『我們回家。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永遠。』book18.org
晨光穿過走廊的窗戶，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但在蓮的眼中，那光芒卻慘白得，如同通往地獄的引路燈。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似乎並沒有驅散黑瀨蓮靈魂深處的寒意。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裡，四肢僵硬，大腦遲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記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塊，只剩下那個血色的夜晚、高嶺華絕望的臉龐，以及……響那張掛著甜美笑容、卻比任何惡魔都更可怕的臉。book18.org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對面的牆壁。公寓里異常安靜，甚至連窗外的鳥叫聲都聽不見了。book18.org
這種寂靜，讓他感到窒息。book18.org
他麻木地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book18.org
嘈雜的聲音瞬間湧入，驅散了死寂，卻帶來了另一種冰冷的現實。book18.org
本地早間新聞頻道正在播放。女主播用一種沉重而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職業化的聲音播報著：book18.org
『……本市今晨發生一起惡性兇殺案，備受矚目的X大學「校花」、藝術系三年級學生高嶺華小姐，被發現慘死在其位於港區的豪華公寓內。』book18.org
螢幕上，立刻切換出高嶺華生前參加活動時拍攝的照片。她站在聚光燈下，長發飛揚，笑容自信而明艷，美得不可方物。那張鮮活的面孔，與蓮記憶中她倒在血泊里的慘白模樣，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book18.org
蓮的胃部一陣痙攣，他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book18.org
女主播的聲音繼續傳來：『據現場初步勘察，高嶺華小姐身中一刀，失血過多而亡。現場有搏鬥和……性行為的痕跡。警方在接到報案後迅速封鎖了現場，並展開了縝密的調查……』book18.org
畫面切換到了公寓樓下拉起的警戒線，以及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試圖衝破封鎖，場面一度有些混亂。book18.org
『……而就在剛剛，警方發言人宣布，案件調查取得了重大突破！』女主播的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警方已經成功鎖定了一名男性犯罪嫌疑人！』book18.org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被打上了馬賽克的、模糊的男性面孔。book18.org
『據了解，該嫌疑人系本市另一所大學——T大學美術系四年級學生，姓山本。警方透露，山本長期以來一直瘋狂迷戀高嶺華小姐，曾多次進行騷擾，並被高嶺華小姐明確拒絕。警方在高嶺華小姐的手機通話記錄中發現，案發當晚，山本曾多次撥打其電話。更為關鍵的是，』book18.org
女主播加重了語氣，『警方在案發現場的兇器——一把水果刀上，以及高嶺華小姐的指甲中，均檢驗到了該嫌疑人的指紋與皮膚組織！目前，山本已被警方控制，正在接受進一步審訊。警方表示，基本可以確認，這是一起因愛生恨、求愛不成而痛下殺手的惡性情殺案件……』book18.org
蓮看著那張模糊的面孔，聽著那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報道，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book18.org
兇器上的指紋……指甲中的皮膚組織……book18.org
他猛地想起了昨晚，響拉著他離開時，那近乎完美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動作。他想起了她那個意味深長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她早就計算好的！book18.org
她不僅殺了人，還……還完美地嫁禍給了另一個人！那個叫山本的、或許真的迷戀高嶺華，卻又倒霉透頂的男人！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蓮最後的僥倖。他所認識的那個白石響，那個純潔善良、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已經徹徹底底地死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高智商的、冷酷無情的……怪物。book18.org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book18.org
響端著兩份早餐走了出來。她換上了一身居家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下來，臉上掛著清晨陽光般溫暖的微笑。book18.org
她將一份擺在蓮的面前——是他最喜歡的煎蛋卷和培根。book18.org
『蓮君，吃早餐啦。』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唱歌，book18.org
『看新聞了嗎？真是太可怕了。所以響才說嘛，外面不安全，蓮君以後……要乖乖待在響身邊哦。』book18.org
她自然地在蓮身邊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地吃著。book18.org
她看著電視上還在滾動播出的、關於那起慘案的新聞，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就像是在看一部……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電視劇。book18.org
她甚至還帶著一絲惋惜的口吻，輕輕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高嶺學姐……真是可惜了呢。長得那麼漂亮。』book18.org
說完，她抬起頭，對著臉色慘白的蓮，露出了一個無比純潔、無比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在蓮的眼中，卻比任何兇器，都更加冰冷，更加致命。book18.org
電視機里，女主播還在報道著案件的「最新進展」，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公寓照得一片明亮。book18.org
但蓮只覺得，自己正身處在一個……永恆的、冰冷的、由白石響親手為他打造的、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蓮拿起叉子，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微微一顫。他看著盤子裡那金黃色的、散發著香氣的煎蛋卷，卻感覺像是看著一堆蠕動的、令人作嘔的東西。食物的氣味混雜著昨夜殘留在嗅覺里的鐵鏽味，讓他的胃部一陣翻湧。book18.org
他瞥了一眼坐在對面、正小口喝著牛奶的響。她的側臉沐浴在晨光里，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看起來依然像個天使。book18.org
『快吃吧，蓮君，不然要涼了哦。』book18.org
響放下杯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叉起一小塊蛋卷，送進嘴裡。味同嚼蠟。他艱難地咀嚼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他的手，無法控制地輕微顫抖著。book18.org
響托著臉頰，微笑著看著他，眼神一如既往地專注而深情。但蓮現在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蟲，而那雙美麗的眼睛，正是蜘蛛冰冷的複眼。book18.org
她歪了歪頭：『怎麼了？不合胃口嗎？還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微微拉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book18.org
『蓮君……在想別的事情？』book18.org
蓮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幾乎是恐慌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那食物刮擦著他的食道，帶來一陣刺痛。book18.org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沒……很好吃。真的。』book18.org
『那就好。』響滿意地點點頭，拿起一片吐司，靈巧地抹上果醬，遞到他的嘴邊，book18.org
『啊——』book18.org
蓮僵硬地張開嘴，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接受了她的投喂。那甜膩的味道在他嘴裡化開，卻讓他感到一陣反胃。他看到響的手指——那雙曾經只會溫柔地撫摸他、為他包紮傷口、為他培育花草的手，那雙……昨晚，可能握過刀子的手，此刻正乾乾淨淨、纖塵不染。她甚至還做了新的美甲，淡粉色的甲油在晨光下閃著無害的光澤。book18.org
吃完這頓如同酷刑般的早餐，響開始像往常一樣，催促著蓮準備去上學。她哼著小曲，從衣櫃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自然地遞給蓮：book18.org
『蓮君今天穿這件藍色的襯衫吧？響最喜歡看蓮君穿這個顏色了。』book18.org
蓮接過那件襯衫，面料柔軟，帶著洗衣液清新的香氣，但他卻覺得它重若千斤。他默默地換上，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遲緩而僵硬。鏡子裡，映出他蒼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睛，旁邊，是響充滿活力的、掛著完美笑容的臉龐。她走過來，親昵地幫他整理好衣領，手指有意無意地划過他的喉結。book18.org
蓮感到一陣戰慄。book18.org
他們走在通往大學的路上。響緊緊地挽著他的手臂，幾乎將半個身體都靠在他的身上。她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評論著路邊的野花，抱怨著昨晚的派對太吵鬧。book18.org
她表現得完全正常。正常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蓮卻感覺自己走在鋼絲上。每一個與他對視的路人，都讓他心驚肉跳。他不敢看那些公告欄，不敢聽周圍學生的低語。他知道，那裡一定有關於高嶺華的消息。他想跑，想逃離這個女孩，逃離這個她一手編織的、血色的噩夢。book18.org
『蓮君，在看什麼呢？』book18.org
響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嗔怪，但挽著他手臂的手，卻驟然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book18.org
『要看著響才行哦。不然……響會不安的。』book18.org
蓮猛地轉回頭，對上她那雙看似純真、實則幽深如潭的眼睛。他看到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打了個寒顫，連忙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book18.org
『沒……沒看什麼。只是……陽光有點刺眼。』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響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甚至踮起腳尖，用手幫他擋住陽光，book18.org
『那蓮君要小心一點。要是眼睛不舒服，響會心疼的。』book18.org
她的動作是如此溫柔體貼，但蓮卻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book18.org
大學門口，聚集著比平時更多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震驚、恐懼和興奮交織的複雜表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騷動。book18.org
蓮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想繞開人群，但響卻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徑直走了過去，臉上掛著開朗的笑容：book18.org
『大家早安！你們在聊什麼呀？這麼熱鬧？』book18.org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下，看到是他們，表情都有些古怪。book18.org
一個女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book18.org
『你們……看到新聞了嗎？高嶺學姐……她……她被人殺了！就在她自己的公寓里！』book18.org
『天哪！』響立刻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完美地演繹出了震驚與恐懼，『真的嗎？怎麼會這樣！太可怕了！』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另一個男生接過了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不過警方動作很快！聽說已經抓住兇手了！就是那個T大的山本，聽說他一直追高嶺學姐，追不到就……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book18.org
『就是說啊！』book18.org
周圍的人立刻附和起來，話題開始轉向對那個倒霉的「兇手」的口誅筆伐，以及對高嶺華的惋惜。book18.org
響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轉向蓮，聲音裡帶著顫抖：book18.org
『是啊，太可怕了。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真的要很小心才行。』book18.org
她說著，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蓮的手臂，將臉貼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仿佛宣告般的語氣說，book18.org
『幸好……響一直有蓮君陪著呢。有蓮君在，響就什麼都不怕了。』book18.org
她仰起頭，看著蓮，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依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勝利者的光芒。book18.org
蓮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他感覺到周圍那些同情的、八卦的、甚至帶著一絲羨慕（羨慕他有響這樣「依賴」他的女友）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知道，這些人永遠不會知道真相。book18.org
他們正生活在一個……被響精心粉飾過的世界裡。book18.org
『我們……快遲到了。』book18.org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乾澀沙啞。他用盡力氣，拉著響，轉身擠出了人群。book18.org
響順從地被他拉著走，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得意的弧度。當他們走到教學樓僻靜的角落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踮起腳尖，湊到蓮的耳邊。book18.org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她身上獨有的、蓮曾經無比迷戀的香氣，但她的話語，卻像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book18.org
『蓮君，你看，』book18.org
她輕聲笑著，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蓮的血液幾乎凍結，book18.org
『大家都相信了呢。現在……再也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了。對不對？』book18.org
她凝視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映著他蒼白而絕望的臉龐，以及……她自己那副，甜美而又扭曲的、勝利者的笑容。她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昨天被她整理過的、藍色的襯衫衣領。book18.org
……book18.org
教學樓後方，那片鮮有人至的、被濃密樹蔭覆蓋的小徑盡頭。book18.org
蓮再也無法忍受那份如影隨形的、甜膩而又致命的偽裝。他猛地甩開了響的手臂，將她推向一旁的牆壁。響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反抗，腳步一個踉蹌，後背輕輕撞在了粗糙的牆面上。book18.org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出現如此強烈的物理抗拒。book18.org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響！』book18.org
蓮的聲音因為壓抑而嘶啞，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雙眼通紅，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book18.org
『殺人……那是殺人啊！你怎麼能……你怎麼能笑著談論那種事情？！』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張他曾無比迷戀的臉，此刻卻只感到無邊的陌生與寒意。book18.org
『這不是你！』book18.org
他幾乎是在哀嚎，像是在說服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book18.org
『我認識的響……她善良，她會因為踩死一隻螞蟻而難過……她不是這樣的！那天晚上……高嶺學姐……我……我喝醉了……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為什麼要殺了她？！為什麼？！』book18.org
他的質問，像一顆顆子彈，射向響。book18.org
他期待著，或者說，絕望地渴望著，能看到她一絲一毫的動搖、後悔，哪怕是驚慌也好。book18.org
但，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任由他的話語沖刷著自己。book18.org
當蓮因為激動而喘息著停下來時，她緩緩地，扶正了自己被撞歪的身體。book18.org
然後，蓮看到了。book18.org
那張他所熟悉的、天真爛漫的面容，如同精緻的瓷器面具上的彩釉，開始一片片地剝落。book18.org
那份溫暖、那份柔情、那份依賴全都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平靜。book18.org
她的眼神，不再閃爍著星星，而是變成了兩潭深不見底的、不起波瀾的寒湖。她嘴角那甜美的弧度也消失了，只是平直地抿著，帶著一絲近乎嘲弄的意味。book18.org
這是白石響的真面目。或者說，是她靈魂深處，那個被喚醒的、蓮從未見過的存在。book18.org
『呵……』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帶著涼意的笑聲，從她唇邊逸出。book18.org
她抬起眼，直視著蓮驚恐的眼睛，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book18.org
『這不是我？那蓮君認識的，又是哪個「我」呢？是那個你需要時就對你微笑，你煩躁時就安靜走開，你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時，還要為你找藉口的……那個方便的「玩偶」嗎？』book18.org
她向前踏出一步，蓮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個小小的動作，似乎取悅了她。book18.org
『你說你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染上了一絲玩味，book18.org
『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蓮君的酒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還是說……你只是不想想起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剖析著蓮的偽裝與懦弱。book18.org
她再次逼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咫尺之遙。她仰起頭，那張臉依然美麗，卻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沒關係哦。』book18.org
她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體貼，book18.org
『既然蓮君……這麼健忘，又這麼好奇……』book18.org
她的嘴唇，湊到了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卻讓他感覺如墜冰窟。book18.org
『……響可以……一字一句地，把那天晚上，從露台上開始……到那間公寓里……你對高嶺學姐說的每一句話……』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輕地、帶著冰冷的觸感，撫上了他的嘴唇，仿佛在阻止他即將發出的驚呼。book18.org
『……做的每一個動作……』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欣賞著蓮臉上逐漸崩潰的表情，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甜蜜的語氣，吐出了最後的話語：book18.org
『……全都告訴你哦。包括……你一邊像野獸一樣衝撞著她，一邊說……她那豐滿的身體，比我這副「還沒長開」的樣子，「爽」多了的那些……細節。你想聽嗎，蓮君？』book18.org
響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銀針，一根根、精準無誤地，扎進了黑瀨蓮靈魂最深處、那個他一直試圖用酒精和遺忘來掩蓋的角落。book18.org
「轟——」book18.org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里炸開。那些被他刻意壓制、模糊處理的碎片，瞬間變得無比清晰，帶著灼熱的溫度和鮮活的觸感，席捲了他的所有感官。book18.org
他想起來了。book18.org
他全都想起來了。book18.org
高嶺華那具成熟而豐腴的身體，與響的青澀纖細截然不同。那肌膚的觸感，如同上好的絲綢，光滑、溫熱，帶著驚人的彈性。她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氣，混合著派對上的酒氣和她自己獨特的體香，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包裹。她在他身下時的反應，那種大膽的、毫不掩飾的迎合與索取，那種近乎放蕩的呻吟……book18.org
還有，清晨醒來時，看到她睡在自己身邊，那張毫無防備的美麗睡顏。他確實有一瞬間的清醒，宿醉的頭痛讓他想要立刻逃離。但是……當他看到她無意識翻身時露出的、那驚心動魄的曲線，當他回想起昨夜那近乎失控的、純粹的肉體狂歡……book18.org
一種陰暗的、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貪婪，壓倒了理智。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錯的。他知道響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他，或者……已經知道了什麼。但他控制不住。或者說，他不想控制。他享受那種征服的感覺，享受一個如此美麗的、驕傲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徹底臣服的模樣。他沉溺於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感情負擔的慾望之中。book18.org
他就是一個被慾望牽著鼻子走的、無可救藥的混蛋。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book18.org
他以為可以用「喝醉了」、「不知道」來欺騙響，欺騙……甚至欺騙自己。book18.org
但現在，他看著響那雙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錯了。book18.org
她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她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裡面裝著他所有骯髒的、卑劣的、無法宣之於口的慾望。book18.org
而她，只是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類似於「果然如此」的瞭然，欣賞著這一切。book18.org
蓮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book18.org
那不是憤怒，不是驚恐，而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後的、極致的羞恥與恐懼。他想要辯解，想要怒斥，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book18.org
響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那冰冷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book18.org
她再次露出了那種甜美的、天真的笑容，但這一次，蓮只覺得那笑容比任何利刃都要傷人。book18.org
『沒關係，蓮君。』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能融化一切的溫柔，仿佛剛才那個冷酷的質問者只是幻覺，book18.org
『響知道的。』book18.org
她緩緩地向他走來，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book18.org
『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嘛。』book18.org
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包容一切的、慈母般的寬宥，book18.org
『會軟弱，會犯錯，會……被漂亮的東西吸引。這都是……可以理解的。』book18.org
她伸出手，這一次，蓮沒有躲開。或許，是他已經沒有力氣躲開了。book18.org
她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但那觸感，卻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魔力，book18.org
『響才會幫你「清理」乾淨啊。把那些……會讓你犯錯的、不幹凈的東西……全都處理掉。』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裡面充滿了……一種讓蓮無法理解的、狂熱而又深沉的愛意。book18.org
『以後……只要有響一個人就夠了。』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印在了蓮冰冷的唇上。book18.org
那是一個溫柔的、純潔的、不帶任何情慾的吻。book18.org
卻讓蓮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美麗的毒蛇，纏住了脖頸，緩緩地，吐出了致命的信子。book18.org
『響……』book18.org
她離開他的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像是在許下最神聖的誓言，book18.org
『……可以滿足你的一切。』book18.org
她微笑著，那笑容純潔無瑕，卻又散發著地獄深淵般的、誘人沉淪的黑暗氣息。book18.org
樹蔭投下的斑駁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像一個宣告著新紀元降臨的、瘋狂而又美麗的神啟。book18.org
……book18.org
日子，如同大學校園裡飄落的銀杏葉，一片一片，無聲無息地堆積、流逝。季節輪轉，空氣里的味道從潮濕的春意變成了炎熱的蟬鳴，又染上了秋日的蕭瑟。然而，對於黑瀨蓮來說，時間似乎凝固了，凝固在了那個血色的清晨。他活著，呼吸著，行走著，卻像一具被精巧絲線操控的木偶，而線的另一端，握在白石響的手中。book18.org
大學的走廊里，人來人往。蓮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向前走。曾經，他是人群的焦點，總有女孩的目光像蝴蝶一樣追隨著他。但現在，人群像是摩西分紅海般，在他靠近之前便悄然向兩邊分開。那些曾經大膽投來愛慕視線的女孩們，如今或是迅速低下頭，或是驚慌地避開他的目光，仿佛他是什麼會帶來厄運的不祥之物。一個抱著書本匆匆跑過的學妹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書本散落一地。book18.org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只是迭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手忙腳亂地撿起書，逃也似地跑開了。book18.org
蓮的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無形的孤立。book18.org
『蓮君，你看，大家都很懂事呢。』book18.org
響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柔地拂過他的耳畔。她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身體緊緊地貼著他，那姿態，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所有權，book18.org
『知道蓮君的眼睛裡……只能有響一個人。』book18.org
蓮側過頭，看著她。響變了。不只是眼神，她的整個姿態都變了。她不再是那朵怯生生的百合，而像一株……精心培育、妖嬈綻放的罌粟。她的步態變得自信，腰肢款擺間帶著一種刻意練習過的、成熟的韻味。她開始穿一些更能凸顯身材曲線的衣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裙擺也更短了一些。蓮知道，她每天清晨都會去跑步，晚上會做嚴格的瑜伽，她甚至開始服用一些來路不明的、據說能讓身材「更完美」的藥片。他曾在家裡的垃圾桶里看到過空掉的包裝盒。book18.org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蓮的心底泛起一陣冰冷的苦澀。book18.org
他知道答案。book18.org
她想變成高嶺華，或者說，變成他記憶中那個……能讓他「爽」的模樣。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模仿、並試圖超越一個被她親手抹殺掉的幻影。book18.org
她的手臂，在他的臂彎里收緊了。一股熟悉的、帶著甜香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蓮感到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book18.org
教學樓的公告欄前，圍著幾個學生。他們在低聲討論著什麼，蓮隱約聽到了「高嶺」、「山本」、「證據不足」之類的詞語。那個被當作兇手的山本，似乎因為找不到更確鑿的證據，也無法徹底定罪，案件陷入了某種僵局。這則新聞，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然後……便漸漸沉寂了。book18.org
人們總是健忘的，新的八卦，新的焦點，很快就會取代舊的悲劇。book18.org
響拉著蓮，微笑著從那些討論的學生身邊走過。她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惋惜的平靜。沒有人懷疑她，沒有人會將那個甜美、溫柔、總是跟在黑瀨蓮身邊的白石響，與那樁懸而未決的兇案聯繫在一起。book18.org
她做得……太乾淨了。book18.org
她的「算法」，正在無聲無息地運行著，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這張網，不僅隔絕了所有試圖靠近蓮的異性，也隔絕了所有的真相。book18.org
蓮記得，有一次，系裡一個新來的轉學生，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在圖書館主動找他搭話，詢問關於課程的問題。那女孩很開朗，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蓮只是禮貌性地回答了幾句。book18.org
第二天，那個女孩就再也沒有出現在課堂上。後來他聽說，她儲物櫃里被人塞滿了死老鼠和恐嚇信，甚至有人在她的社交網絡上發布了惡意P過的照片。沒過多久，她就辦理了休學手續，逃離了這所大學。book18.org
蓮知道那是誰做的。但他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做。他不能。book18.org
回到公寓，那間曾經屬於他的、極簡風格的空間，如今已經完全被響的氣息所占據。陽台上的綠植更加茂盛，房間裡多了許多可愛的布偶和蕾絲裝飾。蓮坐在書桌前，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論文上，但那些文字卻像活過來一樣，在他眼前跳躍、扭曲。book18.org
一雙柔軟的手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與微涼的濕意，從身後如同蛇蔓般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冰涼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刮過他敏感的喉結。book18.org
響的臉頰滾燙地貼在他的耳側，呼出的氣息帶著她獨有的、如同熟透腐壞果實般甜膩又帶著一絲危險腥香的氣味，混雜著她剛剛沐浴後的水汽，噴洒在他耳廓，「滋滋~」地撩撥著他的神經。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絲質弔帶睡裙，那光滑冰涼的布料緊緊地、毫無廉恥地貼合著她愈發玲瓏有致、散發著強烈的、令人無法抗拒的雌性蠱惑的身體。book18.org
那兩團飽滿的肉球，隨著她的動作「噗妞噗妞」地晃動著，頂端那兩點嫣紅的蓓蕾隔著薄薄的絲綢，囂張地頂出小小的凸起，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驚心動魄的弧度，惡意地摩擦著蓮的後背，激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book18.org
『蓮君♡~，是不是累得連動都不想動了呀♡？』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被浸了蜜糖的毒藥，帶著低沉的、誘惑的尾音，book18.org
『要不要……響用這具身體♡~，把你榨乾到連一滴都剩不下……♡嗯~？♡讓你舒舒服服地……什麼都想不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帶著明確的目的性與令人戰慄的冰涼，從他早已被汗水浸濕的襯衫下擺，「滋溜~」一聲鑽了進去。book18.org
帶著薄繭的指腹粗暴地蹂躪著他胸前那兩點早已因恐懼和屈辱而硬挺起來的乳頭，惡意地用指甲掐著、旋轉著，「啊嗯…」蓮的喉嚨里泄出一絲壓抑的痛哼，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則沿著他繃緊的腹肌緩緩下滑，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毫不猶豫地探向他褲襠里那早已因屈辱與生理反應而「膨膨」鼓脹起來的肉棒。book18.org
她在用自己的身體，實踐著她的「算法」，試圖成為那個能讓他「著迷」的存在。book18.org
蓮閉上了眼睛。他感到一陣疲憊，一種深入骨髓的、無處可逃的疲憊。他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他知道，反抗是徒勞的，甚至會引來更可怕的後果。book18.org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屈辱肉身的提線木偶，任由她像拖拽一件破敗的家具般將他拉離書桌，然後「噗通」一聲，粗暴地將他推倒在那張鋪滿了蕾絲與綢緞、散發著她濃郁體香的、如同精緻囚籠般的大床上。book18.org
床單冰涼而滑膩，像是無數條冰冷的蛇，纏繞著他滾燙的、因恐懼而顫抖的肌膚。book18.org
「蓮君……你的『髒東西』♡……已經這麼精神了呢♡~」book18.org
響發出滿足的、如同貓兒般的「咕嚕咕嚕」聲，她那玲瓏卻充滿力量的身體隨即覆了上來，將他完全壓制。絲質睡裙的布料在他身上肆意摩擦，發出「沙沙~」的、令人心悸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她的雙腿如同最柔韌的藤蔓，纏上了他的腰，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腿肉緊緊地絞纏著，睡裙早已被揉搓得皺巴巴地堆在腰間，暴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散發著誘人體香的肌膚，以及那片被精心修剪過的、神秘的、正散發著一股濕熱的、如同雨後原始叢林般、帶著強烈腥膻「雌香」的三角地帶，正對著他那根早已被慾望與恐懼燒灼得硬如烙鐵的肉棒。book18.org
每一次肌膚的接觸，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燒紅的利刃，深深刺入他的記憶，讓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血色的、充滿絕望的夜晚，想起高嶺華那張蒼白而破碎的、死不瞑目的臉，想起響那雙在瘋狂與愉悅中閃爍著冰冷寒光的、毫無人性的眼睛。book18.org
他的身體徹底背叛了他的意志，在她那雙魔性的、帶著薄繭的手掌的揉搓、撫摸、挑逗下，不受控制地甦醒、膨脹，最終變得滾燙而堅硬，粗大的青筋在皮膚下膨膨地跳動著，龜頭那小小的孔洞甚至已經溢出了幾滴透明的、帶著濃烈腥臊氣味的「先走汁」，將他深色的內褲濡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但這洶湧的慾望里，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快樂，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棄，以及一種近乎毀滅的、冰冷的麻木。book18.org
響在他上方，那雙曾經或許有過一絲清澈的眼眸，此刻卻被濃稠的、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占有欲與病態的狂熱所徹底填滿。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失焦的、空洞的、如同瀕死魚類般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滿足的微笑。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他還在想著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那些企圖從她手中奪走他的「雜質」與「垃圾」。她的眼神倏地暗了一下，如同深淵中閃過的一道寒光，但那陰霾僅僅持續了一瞬，很快，又被那種近乎病態的、狂熱的占有欲與勢在必得的愉悅所徹底取代。book18.org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同樣猩紅的嘴唇，發出「嘖嘖」的輕響。book18.org
她低下頭，柔軟而冰冷的髮絲散落在他的胸前，她的嘴唇貼近他的耳廓，用一種近乎詛咒般的、卻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情人般溫柔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呢喃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般，深深地、狠狠地刻進他的靈魂深處，讓他永世不得掙脫：book18.org
『沒關係……蓮君。♡很快……很快……你這骯髒的腦子裡……就只會想著響一個人了。♡只有響……♡只有響能讓你這根『髒雞巴』♡……這麼舒服……♡』book18.org
她猛地加大了力度，挺起了柔韌的腰肢，那早已被淫靡愛液濡濕得泥濘不堪的、散發著濃郁雌性腥膻體香的隱秘「肉穴」，對準了他那根早已不受控制、猙獰地指向天空的、沾滿了「先走汁」的肉棒。book18.org
她發出滿足的、如同捕食成功的雌獸般的低沉嘶吼，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不容抗拒的、滾燙而濕滑的存在，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伴隨著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不堪的、令人作嘔的水聲，那滾燙而堅硬的肉棒連同他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都被那同樣滾燙而濕滑的、緊緻得不可思議的、仿佛無底洞般的「肉穴」一口吞沒，直至沒頂，連根部的毛髮都陷了進去。book18.org
「嗯……啊啊啊…咕啾♡…」book18.org
蓮的喉嚨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混雜著極致痛苦與電流般滅頂快感的破碎呻吟，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癱軟在床上。響感受著他身體的劇烈僵硬與無法抑制的顫抖，以及那份被強行貫穿的、帶著撕裂般痛楚的滅頂快感，嘴角的笑容愈發濃艷。book18.org
響在他上方，那雙曾經或許有過一絲清澈的眼眸，此刻卻被濃稠的、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占有欲與病態的狂熱所徹底填滿。book18.org
她像一匹熟練的母馬，用一種近乎碾磨骨髓的方式，以他那根因屈辱與生理反應而硬挺的大肉棒為軸，瘋狂地、不知疲倦地扭著柳腰帶動雪白豐腴的屁股肉，每一次下壓都帶著千鈞之力，將那根巨物深深吞入她泥濘濕滑的肉穴深處，發出「噗滋噗滋」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淫猥水聲。book18.org
『蓮君……響的這個小穴♡……是不是比高嶺華那個死掉的賤貨……更能緊緊地、狠狠地…♡…絞住你這根不聽話的「髒雞巴」？你看……它把你吃得多深……♡多緊……♡你每一次顫抖……每一次想要逃離的細微動作……響的「小穴」都能感覺得到哦……♡它會把你榨乾……榨到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更加兇狠地用她那濕熱的肉穴碾磨著他早已被慾望燒灼得失去知覺的大肉棒，每一次都準確無誤地頂在他最敏感、最能讓他失控的那一點上。book18.org
『蓮君你那根不聽話的髒雞巴♡，以前只知道在外面那些下賤女人的騷穴里亂捅、亂撞……現在呢？♡它是不是只有被響這個獨一無二的「肉穴♡」吞吃入腹，才能像現在這樣……這麼硬……這麼燙……這麼可憐兮兮地「嗶咕嗶咕♡跳動著，乞求著響的套弄？』book18.org
「滋啦……咕啾……啪嗒……噗滋…♡…」book18.org
淫靡至極的水聲在房間裡肆無忌憚地迴響，與兩人粗重的、如同野獸般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曲絕望與沉淪的、永無終結的交響。book18.org
『你這輩子……都別想從響的「小穴♡」里逃出去了……♡它會像最忠誠的鎖鏈一樣……把你這根「髒雞巴♡」……永遠地……鎖在響的身體里……♡』book18.org
她那如同最精密、最貪婪的絞肉機般的肉穴，帶著一聲近乎吞噬的嘶鳴，猛然以一種要將他的肉棒連根拔起、徹底碾碎的力道死死絞緊，仿佛要將他的一切細微神經末梢，都玩弄於自己的股掌之間。book18.org
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前陣陣發黑，那根早已不堪重負的肉棒在她蜜穴的瘋狂吮吸與研磨下，不受控制地「嗶嗶♡︎嗶嗶♡︎」地噴吐著更多屈辱的「先走汁♡︎」，將兩人緊密相連的部位徹底淹沒在一片黏膩的、散發著濃烈腥臊氣味的淫水之中。book18.org
『蓮君……♡︎感覺到……了麼？♡︎你的……髒雞巴……♡︎馬上就要……不行了呢……♡︎』book18.org
響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滿足的弧度，她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噴洒在蓮汗濕的胸膛上，依舊溫柔甜膩的聲線卻如同地獄的詛咒般在他耳邊縈繞，book18.org
『響的「子宮」♡︎……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哦……它在……渴望著……♡︎在……瘋狂地……渴望著……蓮君那……屬於響的……帶著你的味道的……「精子」♡︎……來……把它……填滿……♡︎讓響……懷上蓮君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至高傑作」♡︎……』book18.org
她的穴內肌肉配合著她的話語，更加兇狠地、帶著一種近乎吞噬一切的貪婪，一寸寸地、一下下地，如同打樁機般「咕啾咕啾♡︎」地吞吃、碾磨著他那根早已瀕臨極限的、屬於響的肉棒。book18.org
蓮的喉嚨里爆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浪拋起又狠狠砸下，那根屬於響的肉棒在她蜜穴的極致壓榨下，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龜頭的小孔猛地張開，一股滾燙的、帶著濃烈腥臊氣味的、黏稠得如同岩漿般的濃精，book18.org
『噗滋——♡︎♡︎♡︎嗶るるるるるる〜〜〜ッ♡︎♡︎♡︎』book18.org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兇猛地、勢不可擋地噴射而出，盡數灌入了響那貪婪索求的子宮深處，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book18.org
『啊……啊啊……蓮君的精子♡︎……好燙……♡︎好濃……♡︎全都……全都射給響了呢……♡︎』book18.org
響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甜膩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滾燙的洪流是如何衝擊著她子宮最柔軟的內壁，將那裡徹底淹沒、浸透。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卵子，是如何因為這股外來的、帶著強烈占有欲的精液的衝擊，而興奮地顫抖、張開，急切地渴望著，與這些響渴望已久的生命饋贈，徹徹底底地結合。book18.org
她用盡全身力氣，再一次狠狠地將蓮的肉棒向自己的子宮深處頂去，仿佛要將那根已經射空的陰囊卵蛋也一同吞入腹中，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book18.org
『嘻嘻……蓮君……♡︎現在……你的一部分……已經永遠地……永遠地……留在響的身體里了哦……♡︎很快……很快我們就會有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可愛的……「小寶寶」了……♡︎他會……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這樣……蓮君就……再也……再也離不開響了……♡︎對不對？♡︎』book18.org
響在他的耳邊，嗓音依然輕柔得宛如耳語，唇上沾染著他的精液與她自己的口水，卻吐出最甜膩、最令人心悸的字句。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劇毒的針，狠狠扎進他那顆早已麻木不堪的心臟。她那雙閃爍著病態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因高潮而失神的、空洞的瞳孔，仿佛要將自己的意志，連同那些蓮君獨有的生命精華一起，徹底注入他的靈魂深處。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