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魅影的緊縛地獄】(序)book18.org
作者:梅川伊芙book18.org
2025/7/21發表於:pixivbook18.org
字數:27194book18.org
三基街,只是藍帶市一條平平無奇的老舊街道。至於「三基」這個名字,它的由來說起來也可笑。街頭、街尾與街道的正中間,三座高聳的灰白破舊混凝土建築突兀地矗立在簡陋的路面上。雖然樣貌有些古怪,但是明眼人來了依然能一眼看出——這就是幾座樣貌醜陋的變電站罷了。book18.org
三基街的盡頭是一個丁字路口,一條寬闊整潔的柏油馬路突兀地串聯著這條老舊的街道,這條路連接著藍帶市最大的工業園區——德為生產公司。龐大的貨物吞吐量為藍帶這座新興發展的城市創造著不可計量的經濟效益,作為承載巨大交通流量的德為路,當然要修建得更加氣派。只是這番做派讓人不免感覺,旁邊還來不及被廠區兼并的三基街,似乎生來就是為了這片廠區而供血供電,提供收益的。book18.org
街上的店面無一不顯得老舊不堪,但是在街口的一家卻顯得尤為荒涼,泛著灰色的燈箱牌照上,歪七扭八地寫著幾個字,「鑫鑫藥店」。無論是字體還是牌照的布局都顯得格外扭曲,顯然是店主自己隨手勾上去的。book18.org
一位身材挺拔,身著黑色長風衣的男子獨自行走在街頭,腳下鋥亮的皮鞋噠噠噠地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腳步聲,一副純黑色飛行員墨鏡架在他銳氣逼人的鷹鉤鼻上。仿佛軍人一般一絲不苟的儀態,與身邊臉上滿是頹色的行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駐足於鑫鑫藥店的門口,探頭望了望破舊的門頭,被墨鏡掩藏著的雙眸看不出眼神,但他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粗糲的拇指壓在骨節上,「嘎嘣」叩了一下,推門而入。book18.org
藥店的老闆看起來年紀不大,大約二十七八,最多剛到三十的樣子,正在讀著一張泛黃的報紙。劣質印刷品的油墨味配上藥店裡那股澀氣逼人的中草藥苦澀氣息,讓墨鏡男腳步稍稍頓了頓。book18.org
老闆頭都不抬,眼睛稍稍向上一瞟,就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報紙上。毫無血色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活人的生氣,簡直就與恐怖電影中的喪屍別無二致。 「芮先生,你又來了。」book18.org
芮先生沒有回應,只是沉默著站在櫃檯前,一隻手放在玻璃板面上敲了敲。看起來兩人並不是第一次相見了,指尖的律動似乎代表著某種二人已然達成共識的信號。book18.org
「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只有有價值的人才配和他討價還價。」櫃檯後的男人苦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向面前的男人解釋著什麼。book18.org
「不會沒有選擇的。」墨鏡男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拼湊出一句簡短的回應,只是這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話語,就像機器人的電子合成音一樣,顯得無比空洞。book18.org
「雖然你我都是耗材,但是……不一樣的……」櫃檯後的男人嗤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芮先生。book18.org
「你什麼都沒有,你不會懂的,對你而言或許還有機會,但我不是你。」 芮先生沉默了,遮住了半張臉的墨鏡很好的掩飾了他的情緒。當然,誰也不知道那副墨鏡下的雙眼,究竟是如同他的撲克臉一樣毫無波瀾?還是其中亦有一絲充滿人性的靈動。book18.org
芮先生的手緩緩抬了起來,指了指藥店老闆身後藥柜上的一件商品。book18.org
「呵,這種東西……你不會有潔癖吧。」老闆自嘲地笑了笑,臉上滿是一副輕鬆解脫的模樣。順手將一個小盒子從貨架上拿來,擺在芮先生的面前。book18.org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芮先生難得地多嘴了一句。book18.org
老闆歪著嘴露出一個諷刺的冷笑,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對著芮先生示意了一下。book18.org
芮先生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長長出了一口氣,緩緩拆開了擺在櫃檯上的小盒子。那是一副輸液器具,一根連接著輸液針頭的橡膠軟管。他從懷裡摸出一副黑色橡膠手套,緩緩套上之後,抓起輸液管用力拉了拉,對藥店老闆點了點頭。book18.org
「質量不錯。」book18.org
藥店老闆似乎沒聽出來這位「客人」話語間褒獎的意味,只是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嘴裡催促著,「快點吧,這對你我都好。」book18.org
黑色風衣下的挺拔身軀突然動了起來,乾淨利落地將手中的透明輸液管死死纏繞在了藥店老闆的頸部,袖管下的雙臂肌肉瞬間虯結起一條條猙獰的青筋,看似脆弱的橡膠管即使已經被大力壓成了扁扁的薄片,卻依然固執地維持著材料的完整。book18.org
三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在車站旁等待上班通勤的工人而言,不過是三言兩語聊天便能打發過去的閒暇休憩,但對於藥店老闆而言,這短短的三分鐘便是他木偶般的人生中,最後的結尾了。book18.org
手掌間最後那點反抗的力道也消失不見,芮先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輸液管。他駕輕就熟地推開了藥店庫房的大門,掏出手機來對著裡面堆放著的藥箱拍了張照片。book18.org
「Done」book18.org
簡短的信息從一個沒有任何介面標識的軟體中發出,傳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芮先生摘下手套,摸出一個打火機來輕輕一按,淡藍色的火苗舔著橡膠手套的末尾,發出一股如同屍臭一般難聞的焦糊味。book18.org
引燃的手套被他隨手丟到庫房裡,輕輕闔上門,他回頭望向櫃檯里斜靠著貨架的藥店老闆,嘴角又動了動。book18.org
與這條破敗街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了街頭,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只是鑫鑫藥店門口突然響起的雜亂喊叫聲,與距此三公里之外的一所消防站里突然響起的警鈴,在一同哭訴著一條生命的逝去。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任丹丹照例邁著輕快的步伐,踏入到了啟柏中學的校園裡。時間還早,校園裡顯得稍微有些冷清,除了任丹丹自己之外,只能寥寥看到幾位盡職盡責的清潔工,正在如同螞蟻搬家一般清理著校園中枯黃的落葉。book18.org
啟柏中學門口的這條路,任丹丹走了十一年年。優渥的家境讓這個面色可愛的圓臉女孩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接受著藍帶市最好的教育條件。從啟柏小學,到啟柏中學,再到今年九月正式升入高中部,任丹丹的人生就像是被規劃好了一樣,一絲不苟地按照既定程序,向榮華富貴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任丹丹的腳步很是輕快,每一門科目都擁有專屬家庭教師的她,順理成章地保持著不錯的成績。作為一個高一學生,如果學習與生活都不存在任何壓力的話,那當然不會有任何煩惱的理由。book18.org
穿過四處泛起金黃色的校園,穿過教學樓之間的室外走廊,穿過班級的虛掩著的大門,任丹丹乖巧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稍作整理放好自己的書包之後,她在講台下的抽屜里掏出了一盒些嶄新的彩色粉筆,駐足在教室後的黑板前,抿起嘴巴打量起來。book18.org
「呦!來這麼早啊,又看上板報了?」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任丹丹一跳,她的身軀下意識的一抖,但是轉頭看到來著的面孔之後,很快又放鬆下來,臉上掛起一抹嗔怪的笑容。book18.org
「李婉婉!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響的,嚇死我了!」book18.org
任丹丹身後的高挑女孩嘻嘻一笑,熱絡地湊到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什麼我走路沒聲音啊,你這樣講好像我是女鬼一樣!明明是你太投入了好不好。」 任丹丹順勢指了指面前的黑板報,對著身邊的閨蜜苦惱地抱怨起來,「那我也不想啊,上次的板報大家都說太無聊了,這次我可不想再被指指點點。你快幫我看看,替我參謀一下,還要不要修改修改?」book18.org
「喂!丹丹你又拉我做苦力!不行,要幫你忙的話必須得有點補償才行!」李婉婉撅著嘴對任丹丹抱怨了一句,小粉拳在好友的肩頭玩鬧般地打了兩下,「這樣吧,你晚上請我去吃學校旁邊新開的那家可麗餅,我就幫你一起改板報,怎麼樣?」book18.org
兩位花季少女的黃鸝一般的笑鬧聲,不斷從高一(六)班的後門傳出。原本空蕩蕩的走廊上也漸漸多出了一道道腳步輕快的身影,十五六歲的學生們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活力與樂觀,在這所隔絕了外界的安逸校園中,緩緩拉開了新的序幕。book18.org
畫黑板報雖然不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但是在信息化的時代,一板一眼地勾勒出一條條最傳統的手繪線條,絕對是一件極為要求耐心的繁瑣活計。任丹丹和李婉婉兩人把整個上午的課間休息時間都用上了,甚至就連每日例行的出操都和班主任請了假,這才勉強在上午最後一節課之前,將草圖上的線稿搬到了黑板上。book18.org
「終於搞完啦!累死我了,早知道這樣是這樣的話,我才不會那麼輕易答應你呢!」李婉婉終於塗抹完了角落裡的最後一塊色彩,她長長出了一口氣,隨手將彩色粉筆丟回盒子裡,扶著腰和身邊的任丹丹抱怨起來。book18.org
「嗯嗯……好好好……今天的可麗餅我管夠,好不好,辛苦你了婉婉……」雖然任丹丹的回答顯得很誠懇,但是她目不斜視,對著黑板勾線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book18.org
「丹丹,上課鈴都打了還沒搞完嗎?這個部分你還要改啊?我看已經和草圖上面的效果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要求這麼嚴格啊?這節課可是化學誒,萬一……」book18.org
任丹丹撒嬌一樣地說著,「哎呀!都搞了這麼久了,虎頭蛇尾多不好啊,就差最後一點點了,婉婉你再等一下下……」book18.org
就像是怕什麼來什麼,任丹丹的話還來不及說完,身後就響起了一陣雷厲風行的腳步聲。噠噠噠的高跟鞋在走廊上踩出一段段急迫的節奏感,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任丹丹的手一僵,差點把面前花朵圖案的線條勾成海浪,她緩緩扭頭看向身邊的李婉婉,哭喪著臉的閨蜜嘴巴無聲地張了張,就好像在說。book18.org
「慘了……」book18.org
腳步聲消止於講台的位置,任丹丹和李婉婉不需要回頭,就知道來者是誰了。那標誌性的腳步聲,教室里突然安靜下來的反應,以及牆上掛著的課表,無一不在佐證著身後來人的身份。book18.org
「任丹丹、李婉婉,你們兩個打算搞到多會?我聽你們班主任說,這板報已經畫了一上午了吧?不累嗎?還不回座位歇歇?」清冷而有些沙啞的女聲聽起來有些慍怒,但是二女卻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剛忙低著頭灰溜溜回到了座位,步履匆匆之間,連頭都不敢抬一下。book18.org
約莫著半分鐘左右的沉默,整個教室里沒有一個學生敢發出一絲聲響,所有人就像是有種莫名的默契一樣,各自在課桌上攤開教材、筆記本或者是習題冊,努力裝出一副自己正在忙的假象。book18.org
「咱們班的同學,總是分不清個主次關係。你們一個個的都知道我很生氣,但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好好想想,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要求你們。」講台上的女老師敲了敲桌面,一陣噠噠噠的悅耳聲響與她的說教之間充滿了割裂感。book18.org
「任丹丹,你對畫板報很上心,這是好事,老師其實很鼓勵你這種行為。大家就是應該培養精益求精的精神,但是你這樣占用其他時間,根本就是對自己不負責任。你這樣腦子裡想到都是黑板報,上課能好好上嗎?沒有好好聽講,落下的內容是不是要再占用別的時間來補?這種拆東牆補西牆的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了。」book18.org
任丹丹縮了縮腦袋,終於抬起頭來,對講台上的女老師吐了吐舌頭,滿臉歉意地小聲回答了一句,「酈老師,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酈老師看著任丹丹那副愧疚的神色,雙手抱在胸前,腳下的高跟鞋輕輕踩了兩下,這才嘆了一口氣,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書寫起來,她那標誌性的嗓音也再次響起。book18.org
「同學們把書翻到第28頁,這節課我們要認識鎂元素的一些相關性質……」book18.org
繁雜的知識不斷向李婉婉湧來,逃過一劫的她看著台上嫻熟講述講述的酈老師,腦袋裡的思緒不免又飄向了當初開學時的第一堂化學課……book18.org
啟柏中學高一(六)班的化學老師,姓酈名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性化名字,用在這個女人身上卻顯得極為貼合她的氣質。34歲的年紀對於大多數女人而言已經是一個兇險的坎了,但放在酈鶯身上卻顯得無足輕重。book18.org
典型的梨形身材讓她的整個身軀都顯得極為挺拔,那對修長圓潤的長腿在視覺上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身高。雖然平日裡的著裝都是很符合女教師印象的簡樸穿搭,但是豐滿的臀線卻實在難以被束縛,明明是樣式極為普通的鉛筆褲,在她身上卻像是旗袍一樣,將那快要溢出水來的成熟身軀勒得無比誘人。唯有偶爾俯身時小腹上隱約閃過的一抹弧線,才能稍稍窺探出這個成熟女教師的年齡區間。book18.org
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酈鶯胸前那對誇張的巨乳配合上貼身高領毛衣,組合出來的視覺盛宴,讓六班這些毛頭小子,沒有一個人敢直視這位要求嚴格,面色冷冽的化學老師。book18.org
黑色本就是一種很適合勾勒線條,凸顯對比的完美配色。純黑色的緊身高領毛衣,完美地包裹著酈鶯的上身曲線,修長的領口讓她白皙的脖頸盡顯性感曲線,一對高聳而富有彈力的乳球,被貼身毛衣緊緊包裹起來,束縛在了胸前,碩大的尺寸在衣襟的收束中,匯聚成了兩瓣圓潤無比的豐滿胸線。book18.org
李婉婉看著講台上侃侃而談的女老師,不免想起了學校里那些空穴來風的勁爆說法。book18.org
據說酈老師曾經因為著裝太過性感,而被校長直接批評過,但是酈老師卻沒有一點息事寧人的覺悟,反而直接闖進校長室里,大聲質問郭校長到底憑什麼批評自己。得天獨厚的身材,讓她無論穿什麼都天然帶著一種媚人入骨的性感,身材好不是她的錯,反而是帶著惡意濾鏡審視她的人,才是最該被懲戒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總之這件事鬧到沸沸揚揚,但是誰也說不清楚最後到底怎麼收尾的。總之自那之後,酈老師依然保持著原來的風格,但是郭校長卻對這件事再沒有過問一句。這曖昧的態度引的學校里的人們都議論紛紛,對酈老師的背景充滿了懷疑。 李婉婉就這樣開著小差,一邊聽課一邊胡思亂想著,一堂課的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尾聲。book18.org
「最後再總結一下,鎂的化學性質極為活潑,關於這一點我們從它的電子層結構,與在元素周期表中的位置就足以窺探一二了。」酈鶯一邊說著,一邊從向台下的化學課代表示意了一下,一個小巧的化學儀器箱子被抬到了講台上。 「至於這個所謂的活潑呢,就讓大家以最直觀的方式感受一下好了。」酈鶯帶上了一副透明護目鏡,隨手關上了教室的頂燈。暗淡下來的教室里,所有學生的注意力統統聚焦向了酈鶯的手掌。一塊銀白色的金屬條被她輕輕放在了坩堝里,指尖捻著一根火柴輕輕一擦。「轟」的一聲,刺眼的亮白色光芒瞬間從坩堝中爆發出來。幾個坐在前排看的津津有味的同學來不及躲閃,瞬間被刺眼的強光激得留下兩行眼淚。book18.org
「嗡嗡嗡」的聲響在教室里迴蕩起來,一個個滿臉興奮的學生對這樣的場面都充滿了好奇,紛紛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book18.org
下課鈴適時響起,酈鶯摘下護目鏡,對著教室里滿臉興奮的學生們又叮囑了一句,「要記住了,老師在課堂上演示時用的量是很少的,你們一定不能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隨便做實驗,足量鎂單質直接燃燒放出的光線強度可以輕鬆達到400萬流明以上,如果沒有保護措施直視的話,很有可能出現致盲等嚴重後果。」book18.org
酈鶯拍了拍手上的粉筆屑,揮手示意課代表上來收拾器材。台下的學生紛紛開始收拾起課本,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討論中午的餐食選擇。酈鶯對身邊忙碌著的課代表點點頭,隨口囑咐了幾句有關作業的問題之後,也便抱著教案向餐廳的方向走去了。book18.org
雖然酈鶯總是一副嚴厲的冷麵女教師形象,但在某些方面上,卻又顯得格外平易近人。就比如說,此時的酈鶯正隨著同學們的腳步,一同向學生餐廳走去。 從規章制度上來說,老師當然也可以去學生餐廳就餐,但是平日裡除了酈鶯之外,還沒有哪個老師願意天天和學生們一起吃飯。之前倒是也有熱心的同事提醒過酈鶯,要把握好和學生們的距離,太過和藹的話是管不好這幫調皮小子的,酈鶯對此只是不知可否,依然遵循著自己的習慣。book18.org
熙熙攘攘的人流湧入學生餐廳,酈鶯照舊點了一份自己常吃的牛排套餐,她緩緩咀嚼著嘴裡的牛肉,沉吟的臉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身後熟悉的聲音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book18.org
說來也巧,坐在酈鶯身後的儼然便是剛剛上課前被訓斥了一番的任丹丹、李婉婉二女。酈鶯眉頭一挑,目光掃過自己的手機螢幕,借著反光一撇,將身後的場景盡收眼底。book18.org
雖然開學不過三個月,酈鶯已經把六班的同學都認全了。坐在任丹丹對面的蠟黃臉男同學叫呂澤星,腦袋上整日頂著一個亂糟糟的如同雞窩一樣的髮型,一對小眼睛從來沒有完全睜開過,一看就是缺乏睡眠的疲憊模樣。雖然平時在班裡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數理成績出奇的好。平時經常給同學講解難點,儘管有些不修邊幅,但是人緣卻意外的不錯。book18.org
「丹丹!你聽說了嗎?上次那個案子,官方終於正式通報了,承認了有一位不知名公民參與抓捕行動,甚至一部分信息來源都是她提供的。」李婉婉一臉神神叨叨的樣子,只是說話間那股興奮勁,完全符合她這個年紀的女孩聊八卦時的心態。book18.org
「啊?這麼突然嗎?我記得以前官方可是從來都對【那位女士】三緘其口,甚至就連論壇和社媒上討論的熱度稍微高一點,都要用特殊手段刪除的……」任丹丹也來了興致,順著李婉婉的話反問起來。book18.org
呂澤星把勺子放進嘴裡,一邊嚼著醬香味的雞塊,一邊滿臉嘲弄地冷笑了一聲,含糊地插嘴說道,「什麼不知名公民,李婉婉你又不是新聞發言人,搞什麼外交辭令。」book18.org
呂澤星頓了頓,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妖隼女士多響亮的名頭,天天被官方形容成一副違法亂紀的形象,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臉。」book18.org
李婉婉被呂澤星的話一噎,嘟起嘴來面色有些不悅,「我當然也很尊敬妖隼女士啊,哪個女孩子能不崇拜這麼颯的俠盜姐姐?要是我也能像妖隼女士一樣,夜晚搖身一變,行俠仗義守護藍帶市的安全,那我做夢都能笑醒誒!」book18.org
李婉婉說著說著便成了一副星星眼的小女生模樣,儼然已經沉浸在了無腦的幻想中。任丹丹無奈地看著好友,呂澤星嘴角抽了抽,猶豫了片刻還是實誠給李婉婉潑了一盆冷水。book18.org
「李婉婉啊,我勸你還是別想了。你都沒有仔細看官方通告嗎?上次那個案子端掉了一個變態色情影片拍攝基地,裡面那副場景,真的是……」呂澤星說著,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渾身一顫,臉上滿是惡寒。book18.org
任丹丹被呂澤星的話勾起了好奇心,她托著下巴追問起來,「你怎麼知道的?呂澤星你不會有什麼特殊渠道吧,我記得這種通告一般都是不會有具體細節的啊?」book18.org
「是啊是啊,你該不會是……」李婉婉一聽還有猛料,連生氣的顧不上了,也跟著任丹丹一起追問起來。book18.org
呂澤星咳嗽了一聲,裝模做樣的左顧右盼一番之後,神神秘秘地探過身來,壓低聲音說道。「我確實是有點特殊渠道,你們也別問那麼多,我大概給你們講講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江岸路映光廣場那邊,半年前突然出現了一家名叫「寧曦」的慈善醫療機構,在那邊租賃了一棟商業地產,免費提供HPV檢查、疫苗注射和治療服務。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好事才對。但是其實誰也不知道,這家機構打著治病的幌子,其實是誘騙綁架各種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女性。一旦接受了他們的檢查和治療服務,他們就會開始對患者做一個背景調查,確定患者的社會關係之後,就會擇期偷偷給她們注射肌肉鬆弛劑,然後綁到地下室的暗房裡面,沒日沒夜的拍攝各種變態影片。book18.org
這個犯罪團伙對於折磨女性的手段簡直令人髮指,簡單的強姦輪姦只不過是歡迎新人的開胃小菜。這幫傢伙,巴不得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柱狀物體,都塞滿這些可憐女孩身上的每一個孔洞。扇耳光、抽鞭子在這種地方不過屬於平時做功課的範疇罷了,真正的懲罰往往都是電擊、窒息、穿刺等等充滿血腥的恐怖手段。任什麼貞潔烈女來了,一天之內,也保准她雙眼中再沒有一絲神光。只會遵循著命令張嘴、抬腿、掰開自己的屁股。甚至就連施暴者拉來牛、馬、狗這些牲畜,這些女人也只會如同活屍一般,絕望地等待著這毫無人道的侵犯降臨在自己殘破的身軀上。book18.org
施虐的過程固然很可怕,但他們對待這些受害的態度更是天怒人怨,沒親眼見過案發現場的人,真的沒法想像那種場面有多恐怖。超過五十位受害者,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大部分人本來就罹患性病,還被他們監禁在那種衛生條件極其惡劣的地下室裡面,整天只提供最基本食物和清水。好多女孩在陰暗潮濕的床墊上都染上了皮膚病,但這些喪盡天良的傢伙,根本就沒有治療的打算。明明作為一個醫療機構,藥品和設施都很齊全,但是就是眼睜睜看著那些女孩把自己身上皮膚撓到鮮血淋漓,最後發燒流膿徹底死去。那些女孩就像是耗材,榨乾了最後一絲價值之後,就被綁上石頭,直接丟進門口的青江里。book18.org
呂澤星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描述的繪聲繪色,就好像他真的去參觀過案發現場一樣。完全被懸疑恐怖故事吸引的任丹丹和李婉婉,壓根沒有想過仔細追問呂澤星的信息來源,只顧著接連問起更多細節。book18.org
「可是,按照你這種說法的話,他們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以前就從來沒有人發現呢?」李婉婉一臉困惑,對呂澤星的說法有些懷疑。book18.org
呂澤星嗤笑了一聲,似乎是對這種問題感到諷刺,他面色古怪地撇了李婉婉一眼,理所當然地回答道。book18.org
「我說李婉婉,這種問題還要想嗎?這個事情根本就沒有報案人的好不好。你別看這個寧曦醫療現在被查封了,當初人家可是辦的紅紅火火的好不好。」 呂澤星說到這裡,突然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任丹丹,「你們知不知道,這年頭打一針九價HPV要多少錢啊?」book18.org
任丹丹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呂澤星在問自己,直到看到面前李婉婉好奇的目光時,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回答道,「呃……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的,當初是我爸爸直接給我約好了,讓我去他們公司注射的。你要說價格的話……好像還挺貴吧……」book18.org
呂澤星雙手一攤,「這不就對了,被包裝成門臉的寧曦醫療以極低的價格提供疫苗注射服務。他們以提供增值套餐的方式篩選出那些沒什麼積蓄,更沒有什麼社會地位的陪酒女、擦邊主播和性工作者。從事這種行業的人往往不會在自己的家鄉工作,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朋友家人,失蹤之後壓根就沒有報案人。就這種情況,官方怎麼能察覺?」book18.org
李婉婉這回聽明白了,一陣咂舌之後哼了一聲,一張小臉都泛起紅來,她揮舞著小拳頭,狠狠譴責著那些變態色情片的牟利者,「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這麼迫害女孩子啊,我要是妖隼女士的話,肯定一個活口都不會留。」book18.org
任丹丹倒是沒有李婉婉那麼激動,她皺著眉頭一思索,又向呂澤星追問起來,「呂澤星,那既然都做的這麼隱秘了,這次的案子到底是怎麼被捅出來的?照你這麼說,這個犯罪團伙應該還在逍遙法外才對啊。」book18.org
呂澤星說道這裡臉上突然反常地露出一抹興奮,他壓低了聲音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那還不是多虧了妖隼女士。這個犯罪團伙後來規模越來越大,他們拍攝的變態影片傳播量漸漸上來了,這才被有心人注意到……」book18.org
李婉婉聽到這裡雙眼立馬閃亮起來,她湊上前來打斷了呂澤星的話,「你說的這個有心人……不會是……」book18.org
呂澤星重重點了點頭,一臉篤定地回答道,「那當然了,就是妖隼女士看到那些影片,通過對布景的分析比對,才大致推斷出了這個犯罪團伙的藏身位置。後來妖隼女士打擊罪犯的時候,對方負隅頑抗,動靜鬧大了,這才被那幫酒囊飯袋的傢伙察覺,姍姍來遲擦了屁股。」book18.org
呂澤星說到這裡冷哼了一聲,面上的神色滿是不屑,「呵呵,要不是妖隼女士,多半這種迫害直到現在也還會持續下去……」book18.org
三個高中生侃侃而談,絲毫沒注意自己盤中的食物已經涼透了。不過坐在他們鄰桌的酈鶯倒是在吃飯之餘,一字不落的聽完了三人的對話。女教師站起身來拿著餐盤向門口的方向走去,路過三人的餐桌時,目光隨意地掃向了呂澤星。 「……」book18.org
呂澤星眼看是化學老師,剛想打個招呼,只是回應他的卻只是酈老師那靚麗豐滿的背影。他看著酈老師離去的方向突然一愣,手中的勺子停在空中,似乎忘記了該怎麼進食。book18.org
「呂澤星,你又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只是有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食堂里的吃瓜三人組在用餐之後,自然是按部就班隨著學校的課表,無比充實地消耗著最美好的光陰。但是對酈鶯而言,今天可是個難得的休息日。沒錯,即使是在教學壓力最大的高中部,酈老師依然能忙裡偷閒給自己節省出放假的時間。向來雷厲風行的她,早早就將一個學期的教案都寫好,上交給了教研組,不承擔班主任工作的她,當然也沒有什麼坐班的理由。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象徵性地確認了一下課表之後,酈鶯就拿起自己放在座位上的小挎包,輕巧地離開了辦公室。book18.org
從教學樓中間的電梯下到負二層,她拉開一輛樣式簡樸的白色轎車車門,點火起步一氣呵成,緩緩駛出了啟柏中學。book18.org
回家的路程說不上近,酈鶯即使壓著60碼的限速,依然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自己的住所。熟稔地將車停入車庫,下車之後在她面前的,赫然是一棟占地面積在600平米以上的豪華獨棟別墅。book18.org
越過寫著「雲硒山莊」四個大字的門牌,酈鶯抬手用手錶在大門口一刷,門鎖緩緩轉動,一陣沉重的咔噠聲聽起來有些奇怪。如果有人能借著酈鶯進門的功夫偷看一眼的話,他一定能發現,這個單身女教師家裡的大門,也未免太厚了一些吧……book18.org
不過這樣的想法恐怕有些本末倒置了,雖說啟柏中學作為藍帶市最好的私立學校,給予教職工的薪資待遇也是最頂級的,但是按照酈鶯的工資水平來說,想要買下這棟半山腰上的豪華別墅,沒有三十年的積蓄是絕對不可能的。book18.org
獨棟別墅最大的好處就是清凈,這也是這種房產能有如此高的溢價的原因之一。坐落於藍帶市西邊半山腰上的這棟別墅,方圓十公里之內都沒有鄰居,遠離高速公路的位置讓這幢別墅門口,就連路過的車輛都寥寥無幾。book18.org
若以常理來推斷,酈鶯這樣的單身女性挑選住所時,最該避開的就是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危險地帶才對,萬一要是有什麼心懷不軌的歹人,只怕後果就是凶多吉少了……book18.org
不過往別墅里看去,酈鶯此時的動作,一定能打消這樣的擔憂。就在別墅一層緊鄰著大廳的一個房間,居然是一間裝修極為完善的健身房。明黃色的木地板將頭上頂燈發出的光線映的有些發亮,其中一面牆上還像是舞蹈房一樣貼滿了落地鏡。book18.org
已經換上了一身專業訓練服的酈鶯,正在鏡子前一板一眼地做著標準硬拉。鏡子裡的酈鶯與平時在學校里的氣質反差極大,那對纖細的丹鳳眼微微眯起,被運動內衣包裹的上身,正隨著她一上一下的動作,不斷鼓起一塊塊豐滿的肌肉。 每當兩邊六片共計200磅的槓鈴被她拉起,那對豐滿修長的雙腿便像是腰衝破身上的緊身鯊魚褲一樣,從後腰一路延伸向下的完美曲線,就像是最完美的人體雕塑一樣,充滿了身體塑形的自然美。兩瓣圓潤的臀肉緊緊繃成了一對性感的肉球,緊身褲完美貼合著她美臀之間溝壑,拉成一條讓人血脈噴張的火辣素股。book18.org
不過一會,酈鶯的全身便布滿了汗漬,這倒是沒什麼好意外的,200磅硬拉的成績,如果去參加地區級的專業比賽,冠軍什麼的多半手到擒來。book18.org
但是看看對著鏡子拋灑汗水的酈鶯,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樣只怕任誰見了,都沒功夫再想什麼比賽、數據之類無聊的事情了。豐滿女教師的火辣身材,在遍布全身的香汗加持下,不斷在燈光中反射著一種極為妖艷的光澤。光潔的肌膚上,一條條性感的曲線在女性柔媚的身軀上營造出一種剛柔並濟的反差,香汗淋漓疲態倒是與女人求歡時的嫵媚有些異曲同工之妙,泛著潮紅的面孔,呵氣如蘭的喘息,在加上水漬漬的油滑身軀,這位冷麵女教師如此反差的形象,足以勾起任何一個男人的征服欲。book18.org
600平米的豪華獨棟別墅,誇張的健身成績,再加上酈鶯舉手投足之間那股莫名的氣質,當這些元素匯聚在一個高中女教師身上時,總會叫人產生一種離奇的怪異感……book18.org
……book18.org
工作日總是充實而乏味的,三四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啟柏中學很快又迎來了一個人心浮躁的周五。book18.org
「歡迎不瘦三十斤不改名,新來的大哥們點點關注,關注主播不迷路……」手機螢幕上花花綠綠的光塊照映在一個男學生的臉上,耳機里甜美的聲音引得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手指不由自主地就滑向了右下角,粉紅色的禮物UI像是磁鐵一樣,勾搭著他的麻癢的心房。book18.org
「感謝尼扣尼扣尼送上的9個熱氣球,感謝尼扣哥!今天又點滿一個展館!」螢幕中的女主播甜甜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心,白嫩的小手掌都快貼到自己的乳球上了,低胸連衣裙里大片大片的春光,讓螢幕前的男生眼睛都瞪圓了。book18.org
只可惜好景不長,男生剛想發彈幕趁機和螢幕里的女主播多聊兩句,就聽到耳機里的聲音,「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也要提早下播了,再打最後一次PK,就要和大家說再見了哦……」book18.org
似乎是看到了彈幕上滿屏的問號,腦袋上頂著一對兔兒髮飾的女主播賠著笑給觀眾解釋起來,「哎呀~那人家也不想這麼早就下播啊,還不是最近工會發瘋了,非要組織什麼安全學習講座,還要去線下籤到,不去的話就扣保底。主播也是沒有辦法嘛~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想和大家在一起啊~~」book18.org
草草敷衍著PK對象完成了今天的任務之後,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男學生的手機上便只剩下了幾個乾巴巴的大字。book18.org
【主播暫時不在家哦,看看其他吧~】book18.org
「焯!什麼狗屁玩意!紀緣公會是吧,我記住你了!」男學生一時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按下鎖屏鍵剛想和身邊的同桌吐槽,就看到一張充滿憐憫的雙眼。book18.org
「???」男學生眉頭一皺,顯然還沒注意到身後那恐怖的氣息,「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們又偷偷整惡作劇了?在我臉上塗鴉了?」book18.org
同桌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後。book18.org
「!!!」雖然看不到身後的景象,但是就這一個動作已經足以傳遞出很多信息了。男學生的身體瞬間一僵,緩緩轉過身來,面前班主任那張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的黑臉,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book18.org
班主任伸出手,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的眼神已經下達了命令。男學生苦著臉掏出手機來,放到了班主任的手心。從後門偷偷溜進來的班主任沒有打擾台上老師的講課,推了推眼鏡,低聲留下一句。book18.org
「下課到我辦公室來。」book18.org
酈鶯就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按照教學大綱的規劃,認認真真地給學生們梳理著知識樹。黑板上沙沙沙的響聲不斷迴蕩,很快便爬滿了各種密密麻麻的反應式和注意要點。book18.org
「同學們,月考在即,雖然這段時間我們推進的內容不算太多,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化學是一門極其注重細節的學科,無論是實驗操作的步驟,還是方程式配平時的係數,都是一定要注意的重點。往屆有很多同學就是對這些方面不夠重視,總是在自己能答對的題目上丟分,這種情況在我們班絕不能出現……」 酈鶯正說著,腕間的手錶突然隱秘的震了兩下,她的臉色突然一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初,只是那隻帶著手錶的右手,卻悄悄背在了身後。book18.org
「好了,接下來還剩點時間,課代表去把多媒體打開,再把我上次給大家看的實驗演示重新放一邊,一會等鈴響了你們自己下課就好。」酈鶯的交代似乎有些反常,但是在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這個敏感的節點,當然不會有學生對這種安排提出反對意見。book18.org
酈鶯對匆匆跑上講台了課代表隨口叮囑了一句維持紀律,便抄起自己的小挎包推門而出。book18.org
「酈老師,你也準備回家了?」走廊上恰巧碰到同班的代課老師,酈鶯敷衍地笑了笑便匆匆向電梯走去。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合上,代課老師看著酈鶯的臉色,不由得挑了挑眉,背著手走向辦公室的路上,嘴裡還嘟囔著。book18.org
「酈老師今天怎麼怪怪的,這好像還沒到下課的時間吧……」book18.org
引擎的轟鳴聲在校園門口響起,酈鶯開著她那輛樸素的轎車一腳油便拐上了主路。數值不斷爬升的儀錶盤看的人有些心慌,雖然還沒到晚高峰的時間點,路上的車流不算太多,但是100碼的速度未免也有點太過離譜,這真的是一位為人師表的女老師能做出來的事情嘛?book18.org
酈鶯連車都沒停穩,就匆匆別墅的大門走去,自動落鎖的車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進門隨後將挎包往玄關口的鞋柜上一丟,酈鶯面色凝重地從走廊上穿過,在一樓一間客房裡的衣櫃前,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光滑的鏡面一絲不苟地反射著女教師那冷艷的面孔,她蹙著眉頭,將一隻手覆上了鏡面,微微眯起的狹長丹鳳眼湊向了鏡子。一道超出人類視覺範圍波長的光線在她的瞳孔間掃過,放在鏡子上的掌心微微傳來發燙的溫度。book18.org
隨著「咔噠」一聲異響,酈鶯面前的落地鏡居然從中間緩緩分開,一道幽暗逼仄的樓梯緩緩浮現在眼前。隨著她的腳步邁過,手邊的牆壁上開始亮起一段段深藍色的深邃光芒,將她挺拔的身影漸漸吞沒。book18.org
不知道走過多少級台階,面前的景象終於豁然開朗。酈鶯抬手打了一個響指,頭頂上的乳白色燈帶應聲而響,將這間600平米的隱秘地下室徹底照亮。 純白色的石質材料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未來感,一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放在房間正中央的一台巨大伺服器機組了。整齊地層層羅列的機櫃,不斷放出一股股誇張的熱浪。機組後面的牆壁上,掛起了一個12×12規格的監視器矩陣。book18.org
深藍色的監視器介面上不斷閃爍著的,便是整個藍帶市的交通圖。酈鶯走上前去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地圖便隨之縮放,將藍帶市郊區的黃明路實時景象投放出來。book18.org
伺服器矩陣開始滿功率運轉,數以萬兆計次數的浮點運算,將現實世界的場景渲染成監視器上的圖像。螢幕上一輛飛速行駛的黑色箱貨,像是失控了一樣,歪歪扭扭地向著市郊的方向開去。book18.org
酈鶯又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看到日誌上的記錄之後,臉色又凝重了幾分。她稍一停頓,便轉身向旁邊的隔間走去。book18.org
空蕩蕩的地下室當然是絕對安全的,落地鏡裡面的識別系統是酈鶯親手裝上的,虹膜掌紋的雙重物理識別,確保了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人才能通過。清脆的腳步聲逐漸消弭,一件件女士衣衫落在了地上。當酈鶯邁步走過隔間的感應門時,她那挺拔的身軀已然一絲不掛。book18.org
隔間裡的衣櫃和穿衣鏡已經說明了,這是個專門用於整理著裝的衣帽間。酈鶯邁著修長的豐滿雙腿,赤裸的雙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響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下室不斷迴蕩。book18.org
她抬手拉開衣櫃,一件散發著幽幽泛光的純黑色連體緊身皮衣正安靜的被掛在其中。酈鶯乾脆地取出皮衣,用力一撐連體衣的領口,將其拉成了一個誇張的尺寸,接著便緩緩將自己修長的美腿伸了進去。book18.org
特殊材質的黑色連體皮衣延展性極佳,酈鶯那兩瓣誇張的豐臀與爆乳絲毫沒有在收束的圓領上留下一絲拉伸的痕跡。她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按理來說,這樣無拉鏈設計的連體皮衣穿著時應當有人輔助才對,但對於酈鶯而言仿佛這一切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自然。book18.org
她拉了拉領口活動了一下身軀,將皮膚與黑色連體皮衣之間的空氣用力擠了出去,接著又拉開了衣櫃旁的抽屜,將裡面零零碎碎的東西取了出來。對著面前的鏡子稍稍一擺弄,便彎下腰來,從底櫃裡面取出一雙樣式誇張的長靴。book18.org
緊縛式的連體衣將她完美的火爆身材勒的前凸後翹,全身上下只剩下雙手與赤足還裸漏在外了。她將長靴口套在自己的裸足上,用力一拉,直穿式的長靴便包裹住了她的性感肉腿。book18.org
酈鶯站起身,將自己的雙臂伸入了衣櫃旁邊的兩個圓形古怪空洞中,當她抽出手時,一對同樣是純黑色的皮質超長手套出現在了她的手臂上。將所有裝備穿戴好的酈鶯,正對著衣帽間中央的落地鏡,看著鏡中的自己,再次確認了一下。 酈鶯那一頭成熟性感的棕褐色大波浪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環繞包裹著臉頰,長度剛能覆蓋到下頜的紫色短髮。深邃的紫色將冷麵女教師原本成熟冷冽的氣質強行扭曲,帶上了一種奪人心魄的致命妖異。一條黑色的束帶從她的腦後環繞而過,將一副黑色貓眼形眼罩扣在了她的額前。同樣是深紫色的瞳孔在貓眼中不斷閃爍著如同萬花筒一樣的繁複光芒。裸露在外的下半張臉上,豐潤的唇瓣被塗抹得艷紅無比,與她白皙的膚色形成了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反差。修長的頸間扣著一個像是貓鈴鐺一樣的飾品,皮質項圈扣帶的正中間,被鐫刻上了一個暗紅色的愛心圖案。充滿了性暗示的風格,讓人很難不聯想到一些特殊的性癖。book18.org
本就挺拔的身軀,在腳下誇張的黑色過膝高跟皮靴的拉伸下,已經快要到一米九的誇張程度了。完美貼合著她性感身軀的純黑色連體緊身皮衣,將她胸前那對高聳的豐滿乳球勒成了兩個完美的球形。基本被抽成了真空的連體緊身皮衣在她的兩瓣乳肉之間,勾出了一道誘人的深邃溝壑。光滑的皮質面料之上,還隱隱帶著些曲線紋飾,看起來似乎並不是毫無意義的裝飾。book18.org
下身葫蘆形的身軀在緊身衣的加持之下更顯得火辣誘人,身後的豐滿肥臀之間,勒出的性感臀溝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個大號的小穴模型,只不過那有些誇張的尺寸與圓潤的豐滿程度顯得有些出戲。標準的S形身材,腰身自然是纖細而修長的,從遠處看去簡單一比對就能發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副腰身簡直就是為了後入時搭手用的專用架子。book18.org
從豐腴肉腿上的四分之三處開始,她包裹著她美足的黑色過膝漆皮高高跟長靴就顯得無比奪人眼球。緊貼腿線的靴筒從大腿到膝窩再到腳踝下的高跟,筆直地拉伸著比例完美的修長腿型。超過8厘米的超長高跟是她這身黑色繫著裝中唯一的例外了,泛著銀白色光亮的靴跟就像畫龍點睛一樣,給這副火辣的性感身軀創造出了一個焦點。而從足背上蜿蜒而下的長靴靴面,在腳尖出收束匯聚成了一個鋒銳的尖頭,腳下3厘米左右的防水台既不顯得厚重,又稍稍弱化了一點超長靴跟帶來的扭曲感。book18.org
酈鶯最後望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長長出了一口氣,踩著腳下超高跟過膝擦長靴,將那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延伸到了地下室的另一扇門前。book18.org
一輛猙獰的黑色大尺寸摩托車突兀地停放在這個純白色的房間裡,充滿力量感的硬朗線條布滿了這輛造型獨特的機車。帶著將近36寸超大輪轂的車輪上,滿是反覆的橡膠紋路,只是一眼看去,就能猜到這輛車的越野性能一定絕佳。 酈鶯抬手在車把上輕輕一撫,接著便橫跨起一條被過膝長靴包裹著的美腿,跨騎在了車座上。沒有插鑰匙,也沒有刷卡,機車就這樣感應啟動了。瞬間爆發起來的劇烈聲浪,將整個地下室都沖得為之一震。車架里的粗長軸承忠實地傳動著V6發動機627匹的狂暴馬力,車位的排氣管像是傳說故事中噴塗火焰的惡龍一樣,猙獰地吞噬著周遭的空氣。book18.org
酈鶯腳下一踩,用力擰動車把,厚重輪胎與地面摩擦,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爆鳴,悽厲的咆哮像是某種來自地獄的恐怖野獸。機車沉重的身軀帶著爆裂的衝擊力,徑直向前方的牆壁駛去。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酈鶯失了心瘋,當車頭飛速接近牆面時,一道裂隙也緩緩從牆面的正中間出現。如同小山一樣的石質牆壁,居然是一扇隱藏門。黑色機車如同掙脫束縛的惡龍一樣,將轟鳴的咆哮聲帶到了連接向地面的隧道中。借著高速行駛帶來的衝擊力,酈鶯駕著機車直接飛躍而起,從別墅的後門中疾馳而出。厚重的輪胎砸在柏油路面上,劇烈的形變吸收緩釋了大部分重量。book18.org
夜幕已然逐漸籠上天空,漆黑的柏油馬路在視線的盡頭與地平線融為一體。紅色的尾燈在公路上拉出一條血紅的絲線,機車的輪廓也愈發模糊起來…… 從現在起,她便是妖隼。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藍帶市郊區,一輛飛馳的黑色箱貨中。book18.org
「大哥,後面那尾巴還沒跟著呢,咱們這麼釣魚真的沒事麼?不會把大傢伙也引過來吧?」book18.org
小平頭微微扭頭,掃了一眼後視鏡。一道醜陋的刀疤斜著從他的額角拉到了下顎,眯起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猙獰的凶光。book18.org
大光耳朵抽了抽,搖下車窗來想要往身後看一眼,但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的衝動。他從懷裡摸出兩隻乾癟的香煙來,叼在嘴上引燃,又把其中一支直接塞到了小平頭的嘴裡。book18.org
「行了,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了。」大光狠狠吸了一口嘴裡的香煙,呲啦呲啦的燃燒聲,就像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一樣暴戾。book18.org
「大傢伙?呵,什麼大傢伙?」大光的語氣里充滿了嘲弄的味道,「你我兄弟以後的路數就看今天這一票了,這一票要是能幹成,咱們就再也不用在這狗日的地方拼死拼活了。」book18.org
大光轉頭看了一眼開車的小平頭,咧著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今天這趟活計沒有退路,不管什麼大傢伙來了,都要把他按死在水泥地基里。」book18.org
黑色箱貨在黃明路上飛馳著,歪歪扭扭的姿態讓車廂里的貨物不斷發出碰撞的響聲。黃褐色的紙箱上還能夠明顯看到易碎、醫藥用品等標識,而駕駛座上的二人好像誰都沒把這些警告當回事。book18.org
車廂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而身後逐漸落下的紅日正在緩緩褪去白天耀眼的光芒。大概又行駛了20分鐘的樣子,夜幕徹底降臨,馬路邊上的燈杆,也開始亮起了明白色的光芒。book18.org
黑色箱貨車頭的氙氣大燈,逐漸照亮了道路盡頭那座高聳建築物的輪廓。從周邊的深藍色擋板和建築上的灰色預製板來看,這多半是一座工地,而且還是一座荒廢已久的爛尾樓工地。book18.org
車輪無情地碾過土路邊上倔強生長的雜草,暢通無阻地開進了工地的園區,停在爛尾樓的門庭前。大光和小平頭二人相繼下車,隨手將手中的煙蒂彈在了地上,又狠狠碾了一腳之後,大光對著面前的門庭隔空做了個古怪的手勢。book18.org
就像是聽到了什麼號令一樣,嘩啦啦的聲響從爛尾樓中響起。四五個身穿灰褐色夾克的光頭青年,推著幾輛平板車從暗中走來。book18.org
「行了,這是最後一批了,先把貨集中收好了。心思都給我細一點,不能有一支給我落在外面了。」大光皺著眉頭吩咐道,接著又對其中一個光頭男示意了一下。book18.org
「睡龍,屁股後面有尾巴,你一會通知一下暗哨,給他們放進來。讓老二在這陪你盯著,他見過那兩個尾巴,一會讓他給你指認。記住了,別露聲色,把人放進來在收拾。我先去看看貨都齊了沒。」book18.org
睡龍對著大光點點頭,「放心吧大哥,這兒有我跟老二呢,你去忙你的就行。」book18.org
大光抬起一個貨箱,他的身影隨著嘩啦啦不斷響動的平板車一起,逐漸沒入爛尾樓的黑影中,而小平頭和睡龍也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荒涼的工地再一次恢復了寂靜,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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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濤瞪著一對通紅的大眼睛,仔細盯著面前的馬路。銀灰色轎車緩緩停在了道路的盡頭,龍濤熄火下車,看著面前的爛尾樓,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和他一同下車的裴琛吸了吸鼻子,向龍濤質詢道。book18.org
「確定是這麼?不會跟丟了吧?」book18.org
龍濤眼角一抽,狠狠瞪了裴琛一眼,「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就這一條路,連個交叉口都沒有,能跟丟?他們會瞬移?還是直接開到天上去了?」book18.org
裴琛自知失言,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只是還沒等他解釋一二,龍濤就甩下他先行一步,向著鬼氣森森的爛尾樓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謾罵著。book18.org
「媽了個巴子的,要讓我逮著這幫畜牲,非得讓他們牢底坐穿不可。」 龍濤和裴琛二人都是藍帶市紀緣文娛有限公司的員工,這次一路跟到這棟爛尾樓來,也是公司安排的任務。book18.org
之前鬧得全市沸沸揚揚的寧曦事件,其中的受害者多為夜場陪酒女、女主播和性工作者。好巧不巧,在官方通報的受害者中,女主播大部分都是紀緣文娛旗下的員工。這當然不是什麼巧合,原因也很簡單,紀緣文娛壟斷了藍帶市將近四分之三的女主播運營市場。在藍帶市混的女主播,多半都要到紀緣旗下掛個名。 那個變態色情片拍攝團伙被逮捕之後,審訊進度一直慢得誇張,據說是因為官方刻意要求,辦案過程中不得使用暴力手段,要強調人道主義精神,絕不能出現逼供認罪等現象。book18.org
以公權力的角度來說,這樣的做法倒是也無可厚非,畢竟人都逮住了,案子遲早能審出來。可是對於紀緣文娛的股東而言,那便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被惹毛了的紀緣文娛乾脆自己做起了義務偵探,龍濤和裴琛二人從寧晨那批被繳獲的疫苗開始查起,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幾條線索。book18.org
他們在青江邊上的一個破舊委託倉庫,找到了同樣制式的一批疫苗。在蹲點蹲了整整一個多禮拜之後,終於等到了有人來提貨的消息。被衝動支配的龍濤都沒通知公司,冒冒失失便駕著車尾隨提貨人來到了這個廢棄工地。book18.org
龍濤和裴琛二人這番舉動,也實在是被那個變態犯罪團伙給刺激到了。雖然二人職位都不低,但是畢竟還是平時還是要和主播打交道的。就算是點頭之交,那畢竟也是同事,也是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被這幫人糟蹋成那副鬼樣子。龍濤只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一團火,恨不得能從褲襠里掏出個炸藥包來,把這掩藏著無數罪惡的爛尾樓直接炸成碎片。book18.org
裴琛一路小跑,從副駕駛下的手套箱裡摸出兩個手電筒,追上龍濤的步伐,塞到了他的手裡。book18.org
「工地這麼黑,你連個照明設備都不帶,一腳踩空了摔下去怎麼辦?」裴琛好心提醒了一句。結果龍濤非但不領情,還惡狠狠地說起了氣話。book18.org
「摔死?摔死算球!老子就是摔死,也得砸死幾個草菅人命的王八蛋。」 爛尾樓黑漆漆的,二人的腳步在空蕩蕩的樓體之間形成了一陣陣恐怖的迴音,腳下的步伐不斷帶起嗆人的粉塵,讓裴琛不斷咳嗽起來。book18.org
「等等!這是什麼玩意?」龍濤突然眼前一亮,從裸露的樓梯板上彈出腦袋,他猛地竄向角落。book18.org
一片黃褐色的痕跡,散發出難聞的味道。龍套眉頭一皺,湊上前去仔細瞧了瞧又嗅了嗅。book18.org
「呸,居然還有人在這撒尿。看來這幫王八蛋已經在這裡藏了不少日子了,我就說這事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裴琛還保持了些許理智,他謹慎地向後退了一步,剛想勸龍濤先聯繫一下公司,但是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響,震的頭頂上的樓板都飄下一層灰塵煙霧。book18.org
「媽的,可算讓老子逮著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跑。」龍濤連放在地上的手電筒給都顧不上撿,滿臉興奮地衝著樓梯跑去。book18.org
「龍濤!」裴琛狠狠一跺腳,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是同伴已經先行一步向樓上跑去了,多想無用,他咬咬牙,還是快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一口氣爬了二十多層,迴轉的的樓梯加裝任何防護措施,要不是趁著這股興奮勁,只怕二人向下看一眼,就得腿軟地癱坐在地上。book18.org
只是龍濤和裴琛都沒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爛尾樓的內庭里開始出現了雜亂的電線裸露在地板上,內庭的角落裡還放上了幾盞施工專用照明燈。按理來說,工程爛尾設備拆除的時候,應該從上往下逐個帶走才對,怎麼可能低層拆乾淨了,高層還留下些殘餘呢?book18.org
龍濤和裴琛終於爬到了樓梯的頂端,也不知道這棟樓的結構是哪個野雞建築師設計的,總之還沒到樓頂,樓梯就已經到了盡頭。二人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空曠大廳中間的一個如同配電箱一樣的巨大鐵皮櫃。相顧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緩緩向前走去。book18.org
「哥倆不請自來,倒是挺熱情啊。既然這樣我們也得好好招待才是。」 身後突然響起的沙啞男生嚇得龍濤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來,抄起手中的手電筒便要砸去。只是一雙鐵鉗般的雙手將他的腕子牢牢箍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哥幾個,開胃小菜先給客人上上,省的一會正餐來了吃不下。」book18.org
裴琛和龍濤瞬間被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光頭男摁到在地,龍濤剛想破口大罵,抬頭便看到了一個朝著自己面門襲來的黑影。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這是龍濤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book18.org
小平頭親眼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的雙眼失去了焦距,身體緩緩軟了下來。他齜著牙揉了揉酸痛的右肩,把手裡的磚頭往地上一丟,「TMD,這小子是這皮實啊,一般人挨我兩棍子早就不行了。這傢伙倒好,打的我肩膀都酸了,這才給他抽暈。」book18.org
睡龍點點頭深表認同,接著又抬起手來,在已經失去意識的裴琛腦袋上又狠狠來了一下。book18.org
小平頭看到睡龍的動作,皺了皺眉頭,「行了,你下手有點分寸。先把人送過去吧,估計大哥要問話。」book18.org
龍濤和裴琛就這樣像是兩條死狗一樣,被人拽著腳脖子拖向了角落的陰影中。book18.org
大光嘴裡叼著一支煙,斜著眼睛指揮著手下的小弟們把一箱箱的試劑倒入眼前的水泥池子裡,池子裡透明色的液體有些粘稠,探照燈打在水面上的粼粼波光看起來有種危險的氣息。安瓿瓶像是碼頭的魚鮮一樣接連撒入池底,瓶身上的標籤剛一接觸到池子裡的液體,就迅速褪去了文字,一股股氣泡從池底不斷上浮,看起來就像是一鍋正準備煮泡麵的開水。book18.org
一個小弟湊到大光身邊耳語幾句,大光眉頭一挑,冷哼了一聲,「行了,都收拾好了就把蓋板加上吧。留幾個人再去檢查一下破拆材料,我去樓上會會咱們的客人。」book18.org
推拉式的合金蓋板緩緩闔上,遮住了不斷散發著熱量的水泥池子。大光沒有理會各自散去的小弟,拍拍屁股向樓上走去。book18.org
裸露在外的簡陋階梯連護欄都沒有,大光就像是看不到腳下令人眼暈的景象一樣,駕輕就熟地一路上到了21層。空蕩蕩的樓梯中間圍了一圈的人,兩邊還有兩盞功率極大的探照燈,指向被人群圍成的圓心。book18.org
「大哥,就是這兩個小子。」小平頭快步迎上來,圍城一圈的馬仔默契地分開了一道空隙,露出了裡面的景象。book18.org
大光看著背靠背被綁在一起的二人,耷拉的腦袋沒有一絲生氣,看起來就就像是斗敗的公雞一樣。book18.org
「還有氣兒麼?我不是說了還要問話麼?」大光皺起眉頭,向被綁在一起的龍濤和裴琛二人走去。book18.org
小平頭聞言,對著身邊的一個馬仔使了個眼色,一桶冰涼的污水嘩啦澆到了二人的頭上。龍濤猛地一下掙紮起來,只是被綁住的雙手限制了他的動作,腿一軟便徑直摔在了地上,連帶著裴琛的腦袋都被狠狠磕出了一聲悶響。book18.org
「挺有活力啊,小子。」大光的臉色滿是嘲弄,他蹲在龍濤面前慢條斯理地說道,「掙扎是沒有意義,我要問你們兩個點事,我問你們答,要是讓我滿意的話,你們兩個今天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小命。」book18.org
龍濤咬著牙,瞪著通紅的雙眼,一口啐在了大光的臉上,「畜牲!誰要讓你滿意。狗日的幫凶,就是你們這些貨色,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女孩被折磨成那種樣子。配合?老子配合你媽了逼!」book18.org
大光耳後的肌肉都開始抽動起來,一張兇惡的臉愈發猙獰。他緩緩站起身,毫無感情地吐出一句話來。book18.org
「如果是白天的藍帶市,或許我們得躲著你。但是很可惜,天已經黑了。」 小平頭抄起丟在一旁的木棍,丟給了兩個小弟,「先打斷腿,再看他們兩個怎麼說。」book18.org
悽厲的慘叫在荒涼的工地上方迴蕩,鋼筋水泥組成的粗獷結構本就帶著些詭異的未知感,再配上這樣的聲音,似乎已經湊齊了一個經典恐怖故事中的所有要素。book18.org
龍濤強忍著大腿上鑽心的疼痛,掙扎著抬起頭來,對著大光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book18.org
「你們這種貨色也配?給人當狗擦屁股的廢物罷了,等事情結了,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你們這種人。真把自己當成什麼狗屁黑夜的主人了?」book18.org
仿佛暗中有一個荒誕喜劇風格的導演一樣,直直打在二人臉上的大功率探照燈突然閃動了兩下,渲染一些恐怖氛圍之後,便徹底暗了下來。book18.org
小平頭只感覺自己的褲襠一涼,大腿不自覺地抽抽起來。心狠手辣的打手當然不會被龍濤這兩句話點悟,突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過混這道上的,多半還是要經歷些結拜盟誓之類老掉牙的橋段,耳濡目染久了,也就帶上了點封建迷信的職業病。book18.org
「大哥……是不是,讓兄弟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小平頭斟酌著字眼,用徵詢的語氣和大光商量起來。book18.org
小平頭在身後看不到大光的臉色,但是他的回答似乎有些太過平靜了,有些不太符合大哥平時的做派。book18.org
「你帶上睡龍去地下檢查一下電源總控,要是有人混進來了,就綁起來帶過來,到時候一起處理掉。」大光說完,又招手叫過來幾個小弟,「你們幾個帶上這倆廢物,跟我去檢查一下樓上的破拆部件。」book18.org
小平頭點點頭,和睡龍對視一眼之後,相繼向著樓下走去。大樓里的電力系統是後來加裝的,柴油發電機的動靜太大,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布置在這種違法犯罪的場合。光伏發電雖然適合這樣的場景,但是畢竟占地面積很大,當初安裝的時候迫於無奈分散在了爛尾樓的各個角落。book18.org
二人身後跟著四個小弟,下到19層的內庭中間,掏出鑰匙打開了一個隔間的小門,專供他們自己使用的內部樓梯間漆黑一片,幽暗逼仄的環境顯得壓抑無比。book18.org
小平頭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咳嗽了一聲強作鎮定地沒話找話道,「哥幾個都跟緊了,燈全滅了,小心點腳底下,別踩空了摔下去。」book18.org
小平頭說著,還用手中的手電筒照了照腳下。然而就是他這隨手一照,就異變突生。光柱穿過樓梯之間的縫隙,一道妖異的紫色莫名在小平頭的眼前閃過。一股毛骨悚然的驚悚感瞬間將他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小平頭只感覺一陣荒謬。開什麼玩笑?自己的手電筒是直接照射在牆壁上的,什麼玩意能像蜘蛛一樣直接扒在牆上?輪廓和形狀有些模糊,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粗略估計一下大小,應該不可能是什麼闖進來的野生動物。book18.org
「睡龍……你看見沒?」小平頭眼角抽抽著,戳了戳身邊的同伴,聲音稍微帶點顫抖。book18.org
「看見什麼?」睡龍繃著一張撲克臉,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驚悚的回答。 小平頭後腦一麻,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奔頭頂,他停下腳步,卻看到了身後的小弟滿臉揶揄的表情。小平頭臉上一陣發燙,猛地搖搖頭,擺出一副黑臉來強裝鎮定。book18.org
「行了,招子都放亮點,一個個的可別給我掉以輕心,今天這活絕對不能出差錯。」book18.org
身後的小弟紛紛點頭稱是,只是一行人前進的氣氛卻莫名開始便的沉重起來。book18.org
第一個要檢查的發電板在17層東北角的外側,一道延伸到樓體之外的簡陋腳手架,搭成了一個嚴重違反安全條例的土平台,光伏板就被貼在外面的牆體上。book18.org
小平頭領著同伴向目標走去,排成一列的人群稀稀拉拉的,走在隊伍末尾的一個麻子臉小弟嘴裡還吹著口哨,顯然是沒把檢修電路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嘴裡歡快的曲調顯得格外輕鬆。book18.org
頭頂上細微的聲響沒有引起他的一點察覺,四處漏風的爛尾樓連個窗戶都沒有,不斷響起的蟲鳴聲、野貓叫聲都是這裡夜晚的常態了。只是這次的情況卻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連接著樓體承重柱的橫樑上,一道詭異的人影緩緩垂下。如果有人從側面看去,接著樓外微弱的月光,一定能發現一道挺拔修長的黑色靚影。深紫色的短髮與小平頭剛剛在樓梯間看到的,簡直一摸一樣。漆黑的身影就這樣倒吊著,像是雜技演員一樣,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麻子臉的身後。銀白色的月光將她的緊身黑色連體皮衣打出一片片微弱的反光,清冷的光暈順著她的身體輪廓,勾出一片凹凸有致的誘人剪影。book18.org
兩篇肥厚的嘴唇,將口中的氣流加工成一個個的音符。book18.org
【2,2,5,3,2】book18.org
那是光陰的故事。book18.org
倒吊著的身影優雅地在空中轉了個圈,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像是芭蕾舞演員一樣優美,修長的雙腿緩緩張開,分成了一個接近180°的一字馬姿勢。如果這樣的身軀出現在柔軟的粉紅色圓形大床上,那一定充滿了香艷性感的旖旎感。但是在這漆黑的爛尾樓里,被超長過膝高跟皮靴包裹著的曼妙雙腿,卻化作了黑白無常手中森冷的勾魂鎖,一點點靠近著麻子那靠無防備的後背……book18.org
冰冷的皮質面料貼上麻子脖頸的一瞬間,危機感就像是炸毛一樣將麻子整個人都激得劇烈顫抖了起來。一股誘人的紫羅蘭香氣不斷往鼻腔中竄去,冰冷光滑的觸感就像是南美森蚺那致命的表皮,猛地在脖頸間收緊的力道,讓麻子的雙眼頓時一黑。急劇降低的血氧含量讓他的腦袋一陣發暈,雙手無力地徒勞揮舞起來,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但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只能讓他的動作愈發無力。book18.org
身裹黑色緊身皮衣的靚影,騎在麻子的後頸上,一對勾人奪魄的修長性感美腿,無比妖艷地盤踞在麻子的脖頸上。豐腴性感的大腿死死絞著脆弱的勁動脈,被超長過膝高跟靴包裹的小腿相互交錯,在麻子的胸前挽起了一朵致命的毒花。銀白色的8厘米超長靴跟借著月光不斷反射起森森白光,恰如一對黑暗中噬人猛獸的獠牙。book18.org
呼吸聲從平穩轉為粗重,接著又化作嬰兒般細微的喘息,麻子的雙手無力地垂在了腿邊。輕快的曲調並沒有因為麻子的倒下而逝去,當脖頸被豐滿長腿鎖住的那一瞬間,紫發女人那冷艷性感的紅唇便抿出了一個弧度,口中的音符輕快地接替起了麻子的演奏。book18.org
依然是那熟悉的曲調,只是原本歌頌青春的音樂,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悄然化作了危險的勾魂曲……book18.org
小平頭帶著一夥小弟,在簡陋的配電裝置邊上停下了腳步,稍一檢查就發現了故障的源頭。book18.org
當初安裝的時候為了省事,整個樓的主電路都是一根線串聯起來的,燒掉的保險絲直接癱瘓了整個電路。保險絲倒沒什麼到不了的,畢竟旁邊就有備用的,但是重啟電路需要把爛尾樓里的四個配電裝置同時合閘才行。book18.org
小平頭一拍腦袋,黑著臉暗罵了一句晦氣。他轉過身來,指指點點地吩咐道,「我來換保險絲,你們幾個自己分配一下,去剩下幾個電閘那裡落位,咱們拉個群,等到都就位了,就一起合閘。」book18.org
三個小弟面面相覷,這才發現原本跟在最後面的麻子不知道去了哪裡。小平頭眉頭一皺,厲聲問道,「麻子呢?人怎麼突然就沒了,你們都沒發現麼?」 其中一個土豆臉小弟聳聳肩,滿不在乎地攤起手來,「估計又跑哪去噴射了吧。這貨這兩天沒事幹就愛打兩個麻雀烤著吃,估計是野味不幹凈鬧肚子了。這也不是頭一回了。」book18.org
小平頭嘴一歪,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對面前幾個小弟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去幹活。book18.org
「對了,要是碰著麻子記得跟他說,讓他幹完活親自過來見我。媽了個逼的,這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book18.org
小平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其餘幾人稀稀拉拉地應了一聲,身影便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中。book18.org
土豆臉和西瓜頭兩人結伴向低層的配電箱走去,睡龍獨自一人去往15層。按照這個小團伙里的地位來看,小平頭和睡龍毫無疑問是老大之下地位最高的,自然和這些底層打手之間有些隔閡。book18.org
睡龍已然眯著眼睛,臉上掛著一副仿佛沒睡醒的表情,浮腫的眼瞼顯得有些病態。在樓梯口和兩個小弟分開之後,空曠的內庭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單的身影。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里不斷震起迴音,睡龍的腳步很有韻律,就像是受過訓練的職業軍人在走隊列一樣。角落裡的配電箱近在咫尺,似乎這次簡簡單單的檢修任務就會這樣平淡地按照既定劇本發展下去一樣。book18.org
只是睡龍的緩緩摸向腰間的動作,微微弓起的後背,還有逐漸放輕的腳步,都無聲地昭示著這個男人已經繃緊了神經。當他駐足於配電箱前,摸出手機準備發消息時,身後響起的凌冽橫風猛地打斷了這片詭異的寂靜。book18.org
睡龍反應很塊,他將整個身子一蜷,猛地向側後方滾了出去。一聲猛烈的巨響在睡龍的腦袋上炸裂開來。抬眼看去,配電箱上睡龍腦袋高度的位置,一個恐怖的凹陷赫然出現在鐵皮上。book18.org
睡龍的後腦勺一陣發麻,這樣恐怖的破壞力,如果自己沒有躲開的話,恐怕現在腦袋已經向是西瓜一樣碎成花花綠綠的一地垃圾了吧。他摸出腰帶上掛著的三棱軍刺,面色凝重地看向來者。book18.org
面前完全被黑色籠罩著的女性身影,正緩緩放下了她高高抬起的修長美腿。高跟靴的後跟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一副貓眼形狀的眼罩遮住了她的臉旁,明明看不到臉色,但是睡龍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貓眼眼罩之下,一定是一副輕鬆悠然的神色。book18.org
「不知道姐姐混哪裡的,要是以前結了什麼梁子的話,不如直接找老大去談談,我們就是一幫干髒活的,也做不了主。」book18.org
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回應著睡龍的斡旋,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悅耳聲響,就像是逐漸逼近的喪鐘,令人窒息的沉默顯然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一道冷汗從睡龍的額角留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咬著牙眼中露出一絲凶光。book18.org
「既然談不了,就只能手上見真章了。」book18.org
沒有一絲預兆,睡龍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前撲去,手上的三棱軍刺像是一道閃電,刺向面前女人那曼妙的火辣軀體。睡龍的動作很快也很突兀,但她的動作更快。被純黑色緊身皮衣包裹的身軀就像是完全融入了黑夜一樣,睡龍眼前一花,便感覺自己手上軍刺扎了個空,空蕩蕩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有些脫節。還來不及再找回平衡,耳邊呼嘯的破空聲音已經撲面而來。book18.org
睡龍來不及思考,猙獰著咬牙,用力將自己的腰胯一擰,強行將身體姿態回正。閃爍著寒芒的軍刺脫手而出,向那危險的女人飛去。這樣以命搏命的打發雖然莽撞,但是顯然效果很好。原本應該爆響在自己腦袋上的聲音並沒有出現,一陣清冷的女性悶哼傳來。book18.org
睡龍當然不會見好就收,他像是條惡犬一樣一個翻滾,便直接抱住了那條被黑色超長過膝長靴包裹的長腿。電光火石之間,睡龍已經釐清了形式,對手顯然是個練家子,就看那個高掃的力道與速度,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高度。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理應發揮力量上的優勢,將對手拽入地面的拉力賽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但是接下的情景,顯然超出了睡龍的意料,自己的身體驟然泛起的失重感,讓他的算計顯得萬分可笑——他能想到,憑什麼別人想不到這一點。一抹妖艷的紫色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個如同靈貓般優雅的側手翻便讓她躲開了來者的侵犯。豐腴的長腿順勢轉身一掃,門戶大開的睡龍瞬間便像是玩偶一樣從空中飛了出去。book18.org
「咳咳,咳……」一抹鮮紅從睡龍的嘴角流下,剛剛的這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失去了唯一武器的他感覺手邊空蕩蕩的,一陣絕望感籠上他的心頭。book18.org
「跟你們這種人,沒有什麼可談的。」book18.org
一陣無法分別的電子合成音從面前的女人傳來,詭異的合成音配上爛尾樓這陰森的氛圍,似乎這就是睡龍的喪命之處了。他苦笑了一聲,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腿邊,好像再沒有一點反抗之力。book18.org
然而就在女人向他伸手的那一剎那,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原本虛弱的神色徹底消失不見。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黑色及肘超長手套冰涼無比,就像那個女人本身的氣質一樣。睡龍拉著女人,藉助體重用力向後一躺,二人齊齊摔向他身後的樓梯間。book18.org
失去了供電的樓梯間裡一絲光亮都沒有,而這也正是睡龍的打算。如果絕對實力被碾壓的話,渾水摸魚就是唯一的出路。身上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衝擊感,但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抓住眼前的女人已經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了,先逃出去,給大哥和小平頭報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睡龍連滾帶爬地向樓下竄去,在這種爛尾樓盤踞了許久的他,對這裡無比熟悉,雖然沒有照明,但是樓梯的結構已經深入腦海,他不需要睜眼便能在腦海中構建出腳下的空間。book18.org
「她一定沒有我快,只要能逃出去……」這是睡龍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不知道迴轉了多少次,睡龍隱隱在眼前看到了一絲亮光,勝利儼然就在眼前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幾分。book18.org
但是猛然撞上的一片柔軟的觸覺,卻又無情地嘲弄起他那可笑的想法。睡龍眼前那隱約的光亮終於出現在面前,一對閃爍著紫色妖異光芒的瞳孔,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黑暗中。脖頸間猛然壓迫的窒息感,讓他的身軀像是一條擱淺的魚一樣掙紮起來。book18.org
被黑色超長皮手套包裹的素手,此時卻像是一對鐵箍的鷹爪,死死扣住了睡龍的喉結,眼見的景象愈發模糊起來,但他依然能隱隱看到,那黑色貓眼眼罩下的烈焰紅唇,似乎揚起一個妖艷的微笑。book18.org
「這眼睛……停電……是她故意……」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意識已經連不成完整的念頭,睡龍的身軀隨著他消弭於黑暗的意識一起,徹底失去了控制。book18.org
漆黑的樓梯間裡,那對紫色的妖異瞳孔緩緩黯淡下去,隨著睡龍的身體倒在地上的聲響,似乎一切又歸於平靜,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book18.org
頂層的大光心神不寧地把玩著手中的一個遙控器,身邊被綁著的龍濤和裴琛已經被堵上了嘴巴,只能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嗚咽聲。book18.org
只聽到撲通一聲,一個熟悉的身影摔倒在大光的前面。看到小平頭那標誌性的頭型,大光眉頭一皺,張嘴就罵道。book18.org
「怎麼供電還沒恢復,你是幹什麼吃的,走個路還能平地摔跤?」book18.org
預想中的回答並沒有出現,大光好像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揮手和身邊的小弟示意了一下,抄起了手邊的傢伙事。book18.org
一道妖嬈的女性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優雅而靈巧的貓步與這裡劍拔弩張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她沒有看地上的小平頭一眼,帶著一種蔑視般的傲慢,抬腳從小平頭的身上跨了過去。book18.org
「你他媽的……」沒有什麼多餘的寒暄,來者那囂張至極的態度,還有那標誌性的紫發,讓大光已經認出了這位深夜來訪的不速之客。book18.org
睡龍作為外地人,對藍帶市的風土人情不甚了解,但是大光可不一樣,從小就在青江邊上混大的他,可太明白這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帶著面具留著紫發的女人代表什麼了。book18.org
「哥幾個,我不說你們應該也清楚,咱們乾的買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名鼎鼎的妖隼都被咱們驚動了,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給客人好好招待招待。」大光用木棍敲著自己的手心,咬著牙說道。book18.org
「兄弟們上,今天能把這賤人留在這,我一人給一份定格獎賞。誰能把她給我按倒了,老大我獎勵他在這個女人身上好好爽爽。」book18.org
小弟們就像是兇惡的鬣狗一樣,在老大的鼓舞中一個個都赤紅了雙目,就好像發財上女人就近在眼前一般。book18.org
或許有幾個還尚存一絲理智的小弟,但是在這樣誘惑,這樣的氣氛面前,自己那點掂量也顯得微不足道了。整個藍帶市,如果說有任何一個男人說,他從未對妖隼女士動過心,那一定純粹的放屁。雖然她的威名傳遍整個城市,但是畢竟這些人誰也沒有親身見識過這女人的戰鬥力啊!說不定他們就是那唯一的幸運兒,能在今天破了妖隼女士的不敗威名呢?book18.org
能把這樣的女人扒光了綁在床上,狠狠揪下她的面具,用自己的舌頭在那高貴的臉蛋上舔上一舔,再把自己的醜陋陽具塞進她那張冷冽的妖異紅唇里,那就是死了也值啊……book18.org
大光冷眼看著小弟們一擁而上,緊接著他便轉身向著頂層的東南角走去——那裡還留有施工時剩下的唯一加電梯遺址,雖然轎廂已經被拆除,但是鋼纜還在,只要自己能跑到那邊,順著鋼纜滑下去。到了地面之後一按起爆器,就一切都不用擔憂了。煩人的追兵和需要分錢的小弟,都會和那批要處理的貨物一起,被掩埋在廢墟下了……book18.org
【鐺!】book18.org
一把熟悉的三棱軍刺,貼著大光的腳邊划過,鋒利的開口講他右腳的跟腱連根切斷。大光還來不及感受到疼痛,就只覺得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大!」一個忠心耿耿的小弟一看到這邊的景象,怪叫了一聲便向妖隼女士撲去。毫無章法的進攻壓根碰不到妖隼女士的一片衣角,那性感勁爆的黑皮緊身衣就像是勾引他的姑娘一樣,若即若離。book18.org
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著,每當那銀白色的長靴後跟閃過一道光芒,就能聽到一陣悶哼和腦袋著地的聲響。將近十來個小弟,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已經躺倒了一半。黑色皮質過膝長靴的鞋尖上,已經染上了不少暗紅色斑塊,本就妖異火辣的身影,更地上了一種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都住手!」大光大吼一聲,只見他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腿,爬到了睡龍和龍濤的身邊,手裡揮舞著一個軍綠色的電控起爆器。book18.org
「都給老子住手!」大光的臉上滿是猙獰,「臭女人,這棟樓的破拆炸藥已經接上引信了,老子只要一按按鈕,咱們就都得一起下地獄。」book18.org
妖隼女士緩緩轉過頭來,抬起腳鬆開了一個被踩在足下不斷掙扎的小弟。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一起死?」book18.org
被處理過的電子合成音從她白皙的脖頸間傳出,除了能聽出是一個女人的聲色之外,什麼都分辨不出來。book18.org
大光獰笑起來,對著身邊的龍濤和裴琛努努嘴,「呵呵呵,我們這些賤民的死活,你這賤婊子當然不會在乎,但是這哥倆可不一樣。他們是紀緣的員工,是自己一路追查過來的。你妖隼女士向來自詡行俠仗義,要是有無辜平民因為你而死,也不知道你這藍帶守護女神,還能不能做得下去啊?」book18.org
大光說完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兩行瘋狂的眼淚從臉頰上滑過,就像是聽到了一個無比好笑的笑話一樣。僅存的幾個小弟都被老大這副瘋狂的模樣驚呆了,他們甚至都忘了,此時還有一個危險的女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book18.org
「你很有想法,但是……」book18.org
妖隼女士突然嫵媚地一笑,她展顏露出的神色讓所有人的神情都一滯,貓眼眼罩下那對深紫色的瞳孔漸漸黯淡下去,變成了一種深邃的純黑色。她那被黑色超長手套包裹的纖細手臂緩緩伸向懷中,就像是要坦露出自己身為女人最引以為傲的性感豐胸一樣。book18.org
「足量鎂單質直接燃燒放出的光線強度可以輕鬆達到400萬流明以上,如果沒有保護措施直視的話,很有可能出現致盲等嚴重後果……」book18.org
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配上這科普般乏味的內容,顯得無比適配。一顆純黑色的球狀物體緩緩滾到了大光的腳邊,上面還帶著一個紫色的飛鳥圖案。book18.org
裴琛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掙扎著別過頭去,緊緊閉起雙眼,但另一邊的龍濤還傻楞地看著對峙中的兩方book18.org
刺眼的白光猛然迸發,眼前的一切景象瞬間被那太陽一般的光芒籠罩。脆弱的雙眼就像是被鋼針扎到了一樣,一股股鑽心的疼痛往腦仁中間衝去。book18.org
……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龍濤在逐漸恢復了意識。眼前的景象不再模糊,一片片清晰的線條出現在眼前,耳邊嗡嗡作響的蜂鳴聲也漸漸減弱。book18.org
龍濤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身後綁縛著的雙手已經被解開。找回了理智的他茫然地扭頭環顧四周。一個個歪七扭八躺在地上的打手,無一不呻吟著蠕動著自己的身軀。大光那副猙獰的面孔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副嬰兒般恬靜的睡顏,唯有那腳下的一道血痕,與脖頸間粗重的勒痕顯得有些反差。book18.org
裴琛站在樓頂的護欄旁,正探身向下眺望著。感受到龍濤掙扎著踱步到了自己身邊,他有些悵然若失地感嘆道。book18.org
「她已經走了,真可惜啊,要是能留個紀念就好了。」book18.org
龍濤扶著好友的肩膀,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一道漆黑的性感身影正向下飛速降落,她高高抬起的右手上,正握著一個抓鉤發射槍。純黑色的緊身皮衣在黑夜中便是最好的保護色,靚麗的紫色魅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book18.org
龍濤還是沒從震爆彈的刺激中緩過來,他掙扎著想說些什麼,但是只能徒勞地動動嘴唇。book18.org
遠處響起的機車爆鳴,似乎便是這場舞台劇的最後尾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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