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滿堂】（11-20完） book18.org
作者：芝塢book18.org
第11章 有喜book18.org
關旗究竟沒敢給韓霜看到太過刺激香艷的場面，韓霜清早起來只摸到身旁一片凌亂的冷榻，傻男人還以為是她半夜回新夫人那了，殊不知昨晚他心愛的旗兒就在這方床榻上當著他的面，變著法兒肏弄他的好兄弟，一牆之隔的暖房內，他們相擁抵足而眠。book18.org
高嫻折騰高祥宣一晚上，自己也累夠嗆，但到底比她四哥好些，醒來之後看著滿室荒唐和身上不剩幾塊好肉的高祥宣發獃。book18.org
也不知道高祥宣同關旗怎麼說的，她多半是誤解了兩人的關係，但如何誤解也不能在新婚之夜把伴侶拱手讓人吧。book18.org
自己還真就如色中餓鬼一般睡了人家的夫郎，她的親哥…想起後半夜高祥宣的大膽放浪，騎在她身上淚眼婆娑的樣子，他們緊貼著肆意翻騰……book18.org
回憶沒完沒了，高嫻覺得好丟人。她把埋進去的半截假陽慢慢撤出來，高祥宣屁股無意識往後面跟，還搞得越插越進去了。book18.org
高祥宣輕微寒顫了下，一邊打開腿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小…小五，我…不要了…不…」book18.org
不怪昨晚的自己，高嫻又有點想了。book18.org
關旗要韓霜留下養身體，高嫻則將計就計，演戲演到底，在關旗面前以孟冬的名義把高祥宣帶走了。book18.org
高嫻本想縱馬下山，一臉死氣的高祥宣突然來勁了，死活不同意，漲紅了臉也不說為什麼。book18.org
高嫻後知後覺摸著鼻子尷尬，他該是屁股疼，於是兩人乘了馬車，一路無話下山去了。book18.org
掌柜的回不來了，高嫻也只好往高家去。book18.org
高祥宣是蹦著下了馬車，差點踩空摔一跤。book18.org
高嫻想扶他一把，沒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進了家門，高嫻忙著尷尬了，自然是沒看見他哥把耳後的頭髮撥前來，只為擋住紅得滴血的耳垂。book18.org
高祥宣這次是真的老實了，高嫻收拾起她的小院落就能更順暢，憑著記憶中的模樣捯飭了個大差不差，午後搬一把陳年舊木凳坐在梨花樹底下就快睡著的時候，小院又來了個熟人。book18.org
顧廉站在梨花樹下，飛旋的花瓣落到鬢邊，眉頭輕蹙，面頰飛紅，一臉怯弱嬌羞看著她，久久不道明來意。book18.org
就在高嫻終於煩了想把他拖進去大幹一場的時候他終於完整說了一句包含信息的話。book18.org
「小姐…我，我有喜了…」book18.org
高嫻的午休被他打攪起來，本來就頭腦發昏，聽到他駭俗的言語一時也忘了驚訝，只是呆呆愣愣地看著他，想著他應該去找讓他有喜的男人啊，或者去找高祥玉，這事兒跟自己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能讓你懷嗎？」高嫻誠實地發問了。book18.org
剛才還低頭羞澀扯著衣袖的男人聽了這直白的問話人傻了，面上血色盡褪，委屈開口：「那日…那日在大少爺書房，我們……」book18.org
顧廉說得委婉，觀察高嫻的表情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大少爺他，他從來沒有弄進來過，可是那次……」book18.org
高嫻勉強懂了，如果不是她在場，高祥玉大機率不會射在裡面，他也不會懷孕……太操蛋了吧，就一次誒，她記得高祥玉不還尿裡頭了嗎，這也沒影響嗎……book18.org
「我…我是……大少爺想來不會要這個孩子，可…我想生下來……好麼？」book18.org
我想替你生下來。book18.org
後半句是顧廉在心裡說的，自開苞以來，他就在倌院不間斷接客，不停懷孕不停流產，子宮都給玩爛了。book18.org
他對高祥玉說過可以射進來，他不可能會懷孕的，可高祥玉一次都沒有過。book18.org
就那回，高嫻按著不讓高祥玉跑，灌得他子宮都發脹，事後他總失眠嘔吐，小腹隱痛……book18.org
他想，還會有寶寶願意從他的爛肚子裡爬出來，一定是因為小姐。book18.org
大少爺和小姐是有血緣綁著的親兄妹，這孩子又怎麼不能算作小姐的孩子呢……book18.org
「小姐，等他出世了，喚你作娘——」book18.org
「我覺得不好。」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但顧廉沒什麼底氣，聲音說得很小，是以基本上只聽見了高嫻的話音。book18.org
顧廉頓住，後知後覺高嫻應該是回答他上一個問題，她覺得，生下來，不好。book18.org
「為，為什麼…因為這是大少爺的孩子麼？可小姐你知道的，落胎的話，我再不會懷孕了……若是，若是你不喜歡，我再也不染指大少爺了，我往後都不會了…我只是小姐一個人的奴才，小姐想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高嫻歪頭揉了揉太陽穴，緩緩道：「不是，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身體有恙，養胎的事你考慮過嗎，再者這個孩子，生逢亂世，無名無分，你覺得合適嗎？話雖如此，但我說到底也只是理中客罷了，你總歸還是得同大哥商量。」book18.org
「……我…我找了少爺的，可這幾日他都閉門不見客，小姐…我…嗚……」book18.org
「只要……只要小姐願意，就算拼了命我也把孩子生下來……」book18.org
「我知道我不幹凈，小姐嫌棄是應該的，可是…可是孩子不髒的，他很乖……高嫻，你抱抱他吧……」book18.org
顧廉還不顯懷，細長條的一個人站在那，好像下一秒就似鴻毛被風吹走，眼見著他又露出那種淒迷惶然的表情，好像沒了這個孩子，他命也沒了一樣。book18.org
高嫻真覺得自己是個十成十的惡人。book18.org
她認了，招手讓他過來，抱住他的腰，好聲好氣安撫他，也不再提高祥玉了。book18.org
顧廉和她親近一點像是得了莫大的恩賜，想擁住高嫻手卻抖得落也落不下，只好用指尖稍稍撫在她有些毛躁的發尾。book18.org
高嫻把頭輕輕靠在他肚子上，恍惚間聽到萬艷的悲泣，晨露的啼哭，她卻有些昏昏欲睡了。book18.org
顧廉沒撒謊，高祥玉這幾日的確閉門謝客了，他病得奇怪。book18.org
「往來流利，如珠走盤…少爺，您身體無甚大礙，不知您最近飲食如何，是否有多食多餐的情況？」book18.org
高祥玉微皺了眉，心下不爽，這老東西是在說他吃多了？book18.org
不怪高祥玉挑刺，他近來莫名地就容易情緒躁動，還老是吃什麼吐什麼，看到食物就犯噁心，上哪裡積食去？book18.org
「沒有。咳…張醫師，你醫術好，高家信得過你，我也一樣，如果我有何疑症，你盡可但說無妨。」book18.org
「少爺言重了，您這脈象啊，於男子來說，確是些不成氣候的小病痛，我給您開幾服藥，您先吃——」book18.org
「那若是女子，如何？」book18.org
「哦，若是女子，那多半是喜脈了。」book18.org
高祥玉置在膝上的手握緊，磨了磨牙牽動腮幫的肌肉，垂眸不語。book18.org
醫師看著不作聲的高祥玉，遞藥的手伸在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試探著叫他。book18.org
「少爺？祥玉少爺？」book18.org
「…抱歉，我走神了，勞您寫副藥方給我。」book18.org
張醫師背著藥箱離開時，恰好同高嫻擦肩而過，她一閃身溜進門，張醫師還以為自己眼花瞧錯了，當年那個跪在雨里不彎腰的小姐若是還活著，應當，就是她這般年紀。book18.org
「這什麼，藥方？你病了？」隨著關門聲落地，高嫻朝高祥玉問道。book18.org
高祥玉看到突然從門縫鑽進來的妹妹也不驚訝，若無其事收起藥方，揚起一個八面玲瓏的笑。book18.org
「沒什麼，小事。妹妹剛剛從門口過來的樣子，讓我想起你小時候了，二弟那會都說，你是世上絕無僅有的最可愛的妹妹。」book18.org
高嫻汗顏，她最皮最倔最放肆還差不多。book18.org
畢竟上了兩次床，身上和心上的脾性都摸清他一些，高祥玉一旦開始避重就輕往對方身上攬話題，他心裡十有八九裝事了，正巧，她也有事。book18.org
高嫻順著他的話說：「是嗎，二哥沒同我說過。」book18.org
「他喜歡，怎麼好讓你知道，願意同我這個哥哥說都是難得了。」book18.org
或許是自己同他不清白的緣故吧，高嫻覺得，高祥玉的遣詞造句，有些刻意了。她盡力想把偏離的話題往自己的來意上引。book18.org
「那大哥呢，大哥喜歡…孩子嗎？」她本來想說「喜歡我嗎」，但感覺會掉進對方的陷阱，太極拳打起來沒完沒了，說一半又改口了。book18.org
「不喜歡，不過，嫻兒確實討人喜歡。」高祥玉在斟茶，杯蓋同杯壁碰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他沒架著他的斯文眼鏡，自然垂落的黑髮遮掩了鳳眸，氤氳的霧氣凝成鼻尖的水色，他穿得更厚實了些，畢竟入冬了，倒也正常。book18.org
忽略掉那點不懷好意的曖昧，高嫻被堵得無話可說，她想還不如開門見山來的好。book18.org
高嫻不知道，她故作輕鬆優雅的大哥，在聽到「孩子」二字時內心有多不淡定，高嫻像給他下了蠱一樣，每每聽到她說什麼「孩子」，「寶寶」，他就驚得屁股不自覺夾緊，那裡更是會泌出難以啟齒的液體。book18.org
好在今日的裝束還算得體，想來也不會給她看出什麼異樣。book18.org
「你必須喜歡…顧廉懷了你的孩子。」book18.org
「什…嘔～～咳咳…嘔……」book18.org
壓不住的嘔意突然上翻，高祥玉剛飲下的茶水就這麼給哇哇吐了出來，不明就裡的高嫻過來給他拍背，弄得他難受也說不出。book18.org
反正不是第一次在妹妹面前失態，咳得更凶也不管了。book18.org
「…別拍了…嘔……我胸…胸口悶。」book18.org
高嫻訕訕收手，站在一旁看他扯著衣領揉胸深喘，出格的念頭就這麼直竄大腦，「你…你漲奶？但你又不能……」book18.org
「閉嘴！滾出去…嘔……」book18.org
高嫻沒滾，最後還是在高嫻的安撫下他才逐漸平復。她也不敢再提顧廉和漲奶了，給人揉胸揉肚子，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第12章 重逢book18.org
一來二去的，高嫻沒再回韓霜那述職，卻多了關照家裡兩位孕夫的工作。一個是真懷，另一個，也是高嫻給弄出的怪毛病，高嫻只好雨露均沾。book18.org
天知道害喜的高祥玉有多難哄，一天到晚使不完的醋勁兒，高嫻晚到一秒鐘都能給他陰陽數落上好一陣。book18.org
高嫻上午不來，他就摩挲著懷表發獃，仿佛要給盯出一個洞來。book18.org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日漸隆起，他的情緒從開始的恐懼變成了高嫻看不懂的失落，像是在責怪自己不爭氣，或是質疑高嫻不賣力……book18.org
對此，高嫻的回應是把他扔床上狂草一頓，顧廉這會是真金貴了，她還動不得高祥玉這個假孕夫？book18.org
雖說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但高祥玉假得非常全面，主動跨到高嫻身上騎木馬，做到一半就差點爽崩潰，高嫻轉換體位壓著他肏時，每每要托著孕肚哀叫著讓她別傷了寶寶，就連漲奶噴乳也無師自通，高嫻隨口誇他奶甜，他渾身一激靈，盈盈一握的小奶子當即決堤，在高祥玉慌張的叫聲中噴了妹妹一臉。book18.org
那邊那位不消說，孕中難事在他身上全齊活了，頭暈噁心，吃啥吐啥，失眠盜汗，腿腳浮腫，有時還會下不來地，勾引高嫻都只敢光上半身。book18.org
高嫻自認不是什麼畜生，給他一粒粒扣子扣回去了，人這會又犟又委屈，握著她手不讓扣，高嫻嘆氣安慰，說胎兒穩定了非把他操得哭爹喊娘不可。book18.org
高嫻常去市井間取經，求教婦人固本安胎之道，往往收穫滿滿，久而久之記了一整本安胎指南回來，好歹給顧廉嬌弱消瘦的身子養得見了一點起色。book18.org
高祥安聽下人說五小姐在廚房，心下驚詫，暗自期待了一下與妹妹洗手共作羹湯的情景，到了之後發現她身邊已有人在了。book18.org
「哎喲！怎麼回事？鍋怎麼炸了，顧廉你沒傷著吧？」book18.org
「沒…小姐，我沒事，那個…要等水乾了再下油的，小姐怎麼又忘了……」book18.org
「呃這……手滑…你離遠點吧放著我來，聞了油煙一會該難受了。」book18.org
「不會的，多虧有小姐，我現在好多了。快…快翻炒一下，好…現在可以放水了，熬湯要蓋住哦…」book18.org
高祥安立在門口，看高嫻手忙腳亂地下廚，顧廉扶著後腰小腹凸起，一臉擔憂地關注著高嫻的一舉一動，整個人比起當小姨娘的時候更嬌俏，氣質也活絡敞亮不少。book18.org
和高嫻站一塊，倒比他這個親哥更像一家人。book18.org
雖然來得不明不白，但主子不論，高府上下都對顧廉懷胎一事心照不宣，他自然聽說了妹妹的格外上心和照顧，如今一見，若不是他清楚高嫻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姑娘，還真會疑心顧廉是不是懷了妹妹的孩子。book18.org
「火不能太旺了，撤成小火熬個十分鐘就好。小姐餓不餓，我洗了幾個小番茄，小姐嘗嘗？」book18.org
「嗷嗚——嗯…好酸！你……算了，你喜歡就好。」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高祥安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如膠似漆的融洽。book18.org
「嗯？二哥？是找我有事嗎？」高嫻回頭，襯衫挽袖的高祥安站在門外，端正得如軍姿罰站一般，面無表情盯著他們。book18.org
「嗯。」高祥安答道，然後就不說話了，眼神不經意往顧廉身上落，顧廉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那……二少爺，小姐，我先走了，小姐記得，煮十分鐘就好哦。」book18.org
顧廉挺著孕肚三步一頓，高祥安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微不可察地冷哼一聲。book18.org
高祥安握拳一忍再忍，待人離開終是沒忍住，「妹妹，你與他，你畢竟……還是同他少接觸為好。」book18.org
「二哥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book18.org
「……你，唉…查爾斯·布蘭特，認識麼？」book18.org
「知道。你們軍情處幾個月前空降的監督，因為他你被罵慘了吧，大街上處處豎白旗，都說現在的軍情處就是個敵特蜂巢。」book18.org
「……我不是說這個，布蘭特上校他，指名道姓要見你，你是不是在國外同他有過什麼交集？」高祥安頓了頓，問到，「你和祥寅，有事瞞我？」book18.org
交集？一所軍校里兩個爭強好勝的學生，能有什麼交集，打架打得天昏地暗的關係罷了。book18.org
高嫻和查爾斯·布蘭特是那一屆喀達拉軍校里最特殊的兩個學生。book18.org
作為帝國軍人里勢不可擋的新星，查爾斯是歷代少年將領中最不被看好的一個，他個子不高，也不強壯，生了一張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臉，清澈碧綠的眼睛從來沒把任何人看進去過，為數不多的幾次平民會面中，他寡淡的態度也惹惱了民眾。book18.org
他出身名門，祖宗往上數三代都是帝國高官，大家都覺得這樣的人無法繼承帝國暴力擴張的意志，只是託了家族的榮光。book18.org
查爾斯第一次來喀達拉城，是被下放來這裡的軍校讀書。book18.org
副官同他一道來的，打理上司的宿舍也是副官的職責之一，查爾斯把任務交給鈴德，自己則在學校里逛了逛。book18.org
查爾斯第一次見高嫻，親眼目睹了她作為特招生破格錄取的現場。book18.org
她步步緊逼，招招制敵，一劍封喉挑落對手的武器，呼吸之間已然得勝，滿堂喝彩。book18.org
當摘下面罩，考核官驚了，這個高挑結實，身手不凡的學生居然是個女孩，並且是個黑頭髮黑眼睛的異國模樣的女孩。book18.org
高嫻將手中劍挽到背後，行了個標準的帝國軍禮，於眾目睽睽之下，開始背誦那篇折磨了查爾斯一整個童年的1805建國宣言。book18.org
眾人忍俊不禁面面相覷之際，只有兩個人認真得冒傻氣，一個是背書的高嫻，一個是思考怎樣才能接下她那一劍的查爾斯。book18.org
「妹妹，我無論如何都會護你，如果你不願去，我會想辦法回絕布蘭特——」book18.org
「哥，你來嘗嘗湯，我做的，可惜查爾斯特別討厭番茄，不然我會給他帶一點的。」book18.org
高嫻跟在高祥安身後，依舊是隨手編的斜辮子，穿她常穿的飛行員夾克，外面裹了層高祥安的披風。book18.org
儘管她一再保證自己不會冷，也還是沒拗過高祥安，這件漆黑的大氅，現在是最好的無聲警告。book18.org
「高少校您好，Ms Lilia……抱歉，高小姐，我失禮了，很榮幸再與您相見。」說話的是查爾斯的副官鈴德，他隨查爾斯一同調任過來的，讀書時也同查爾斯形影不離，對查爾斯言聽計從有求必應，高嫻都懷疑他同布蘭特家族簽了賣身契。book18.org
「鈴德，你看上去，有些憔悴，查爾斯沒能讓你睡個好覺？還是，水土不服？」book18.org
「沒有的事，我很喜歡…這裡，只是，有些不習慣罷了。」book18.org
他從不在言語上戲謔查爾斯，永遠為他衝鋒陷陣，最忠誠的獵犬與家奴莫過於此。book18.org
布蘭特家族很重視他，甚至允許他與查爾斯一起成為指引帝國軍團的雙子星。book18.org
鈴德不再說話，高嫻也沒開口，高祥安的視線掃過他們倆人，一肚子疑問終究沒有問出口。book18.org
是高祥安親手將她送出去的，接受自己在她心裡為別人讓位，是他早就做好準備的結果。book18.org
「這裡就是了，上校在裡面，二位請。」book18.org
金髮碧眼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專注地看一片雪花飄落，看它從天而降，看它肆意飛舞，再看它隱入雪泥，淪為髒水裡的濁污。book18.org
他很警覺，似乎也在期待，聽到咔嗒的開門聲就立刻回了頭，他的副官，他的新同事，以及，他久違的lilia，一同出現在視線里。book18.org
「Lily，下雪了…是這個單詞嗎，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雪。」他看著高嫻，如是說。book18.org
帝國從不下雪，一個四季如春的國家，孕育了一個極端殺伐的民族。book18.org
鈴德出去了，高祥安不放心，是無論如何也要陪在高嫻身邊的，不過查爾斯也不在乎，徑直朝高嫻走來，伸出了手。book18.org
高祥安上前把人帶著退了一步沒讓他碰到，查爾斯皺眉，神情不悅。book18.org
「…抱歉上校，我國的習俗，未成婚的女子不可與陌生男子接觸過密，家妹還是待字閨中的女兒，請您諒解。」book18.org
查爾斯挑眉，為話語裡那句陌生男子而動容，張了張嘴，構思著異國語言的表達，緩緩說道：「我想拍去Lily肩頭的雪，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book18.org
高祥安聞言回頭，暗罵自己思慮過多，連妹妹肩上落了雪都沒看見，若是著涼如何是好。不假思索就上手拂雪。book18.org
也不知道一場針對高嫻的會面怎麼始於了兩個男人之間的暗自較勁，高嫻看著對面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查爾斯，幾乎都能讀出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哥哥不算陌生男人，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前男友就算了嗎。book18.org
「高小姐別緊張，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罷了。最近時局動盪，我的人報告說高家的五小姐每日雷打不動都要往菜市口一趟，與菜農婦人交談良久。上個周末菜市口還示眾弔死了兩個賊黨，高小姐金枝玉葉，去這麼…晦氣的地方，有何貴幹？」book18.org
查爾斯很聰明，才來兩周就把一門語言里的迂迴委婉學了個七七八八，要知道從前他可是一句「我愛你」都說得費勁的小老外，但也不排除假裝學不會纏著高嫻教的可能。book18.org
「查爾斯閣下，家父前幾月過世了，家中的小姨娘懷了父親的遺腹子，他與我，曾有一段年少之誼，我因此對他多有照拂，我去那裡，只是購買一些孕婦所喜之物，順便求取一些安胎之道，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了。」book18.org
高祥安不顯山不露水，心裡卻有些複雜，妹妹如今撒謊的本事也這麼厲害了，她到底還有些什麼是他不曾知曉的。book18.org
「證據？」book18.org
「我…我想著懷孕是大事，馬虎不得，所以每回都記了很多筆記回來的。」book18.org
「這麼用心……你同姨娘的關係很好？少年之誼，是什麼樣的情誼呢？」book18.org
「呃…我……」高嫻卡了殼，不知道是編不下去了，還是不願說出口。book18.org
高祥安悄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哥哥在，不用怕的。book18.org
「上校，許是年歲久遠，一些不重要的事而已，家妹早就忘了，只是人情尚在，妹妹心善，故而助人。」book18.org
他的這位下屬，平日裡滴水不漏，謹言慎行，今日卻很是激動啊，沒聽錯的話，他的敵意像是衝著自己來的。book18.org
查爾斯撫過袖口冷硬的金屬紐扣，緩緩把目光轉回到高祥安身上。book18.org
高嫻低她哥哥半個頭，查爾斯又低她半個頭，要與高祥安對視，不得不仰頭，但他從沒有這個習慣，他只是動動眼睛向上轉，漂亮無暇的臉上，顯出幾分精緻的刻薄。book18.org
「呵呵，是麼…處里都說你最會治軍，想來高少校的記憶力應該不會差，軍紀細則第七十條，你背一背。」book18.org
違背上級意志，干擾上級者，需作出深刻檢討並公示一周，並罰十公里負重越野。book18.org
「…下官知罪。」book18.org
「閣下見諒，您天人之姿，令我方才一時之間忘了言語，哥哥他只是不希望我冒犯到您。」book18.org
「哼，高小姐真是，色令智昏。」查爾斯脫口而出，輕描淡寫地。book18.org
高嫻汗顏，也許他是想說巧言令色？她瞄了瞄身旁，高祥安嘴唇抿成一條刀刻的線。book18.org
查爾斯令高祥安次日將高嫻所記之物通通奉上，待人離開後，他脫力般躺倒進沙發，長吁一口氣，軍裝弄皺也不在乎。book18.org
「鈴德，帶他們進來時，lily同你說話了麼。」book18.org
「說了，Ms Lilia問我為什麼看起來疲憊，我說還沒有適應這裡的生活。」book18.org
查爾斯沉默，軍靴不輕不重地磕了磕地面。早知道就不擦那什子珍珠粉，紅顏霜了。book18.org
高嫻依然跟在高祥安身後走著，她覺得很神奇，查爾斯這是轉性了？book18.org
真的公事公辦後就放他們離開了，她以為就他那不依不饒的勁兒，他們能不能安全走出那道門都成問題。book18.org
他們走出軍情處，高祥安撐開傘，大半個傘都偏給高嫻，自己則是立在了風雪裡。book18.org
「哥哥，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book18.org
「我問了，你會說？」book18.org
「知無不言。」book18.org
高祥安有無數個問題，但他不想為難妹妹，也不願拂了妹妹的意，於是斟酌著挑了好答的一個問了。book18.org
「你和上校，很熟嗎？」book18.org
「嗯。國外讀書的時候，因為我們經常爭誰是第一，打過很多次照面。後來有一次，一起參加了一場辯題很刁鑽的辯論活動，當時只有我和他站了同方，再後來，我們就熟悉起來了。」book18.org
高祥安心中一緊，他真希望妹妹說的熟悉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在他心裡，妹妹還是一個純凈倔強的小姑娘，他厭惡且嫉妒妹妹身邊每個能與她更進一步的人，唾棄自己心底蠢蠢欲動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不能把妹妹嚇壞了，他必須盡力維持著表面的正常，「那…那你和他，站的哪一方？」book18.org
「唔…辯題大概是說，在愛情里，先誕生的是性還是愛，我和他選擇了性。」book18.org
第13章 忙碌book18.org
這天高家的孩子難得聚在一起用了一次午膳。book18.org
起初是高嫻陪著顧廉吃飯，沒過多久她的幾個好哥哥都陸陸續續到場了。book18.org
坐的是圓桌，又是同輩，也不講究什麼長幼尊卑，都隨意入了座。book18.org
高祥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來看到坐在高嫻身邊有說有笑的顧廉，上去對著人家的板凳就是一腳，說著要他讓開，自己要坐這。book18.org
顧廉被踢得身子一晃，下意識就去捂肚子，一口粥也給嗆住了。book18.org
高嫻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看也沒看高祥宣一眼，拍拍背給顧廉順氣，手帕放在他嘴邊溫聲讓他吐出來，顧廉不好意思在飯桌上失態，幾乎是埋進高嫻懷裡咳的，那副姿態看得高祥宣牙根發酸。book18.org
高祥玉搖搖頭，笑了，他朝高祥宣招招手，給他遞了個台階：「祥宣，來，過來這邊坐吧，你妹妹她呀，現在是忙的哪個哥哥都沒空搭理了。」book18.org
高祥宣踢顧廉凳子就是因為高嫻左邊坐了個他不敢得罪的高祥玉，這會既然大哥發話，他也就跟著坐下了。book18.org
他咽不下酸勁兒，恨恨把碗里的白飯扎透了，虧得他昨晚還…高嫻就是個朝秦暮楚的大豬蹄子！book18.org
高祥安看大哥開口了，他就沒說，不過不代表他不疑惑，四弟躁還是躁的，但感覺他跟高嫻之間反而有了種奇怪的和諧，好像是，高嫻默許了這種行為……高祥安握緊手中的湯碗，阻止自己細想下去，他想，本就是兄妹之間，和諧應該是好事……book18.org
高祥安哪裡知道，他單純無比的妹妹，每天過的究竟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book18.org
先是黏人精小孕夫，自從被小姐養的白白胖胖之後，嘴上一直說要報答小姐，實際上卻恨不得把他家小姐榨乾，明明每次都很快樂地掰逼求操，還有臉向肚子裡的孩子告狀，說什麼寶寶，你娘要把爹爹操死了……book18.org
還有個醋罈子哥哥，每天都非得給她喂奶，一喂就是一下午。book18.org
妹妹不喝，他就說哥哥會漲壞，要她幫忙擠出去。book18.org
妹妹揉個幾下，他就激動得乳頭勃起奶孔僨張，甜漿全噴到白花花的肥奶子上，他還逼迫妹妹一定要給他舔乾淨，不然不給操。book18.org
妹妹心想那咋了，我就不能邊舔邊操嗎。book18.org
這還沒完，某個脾氣火爆的小醋罈子白天見不著人，一到晚上爬床可積極了。book18.org
高嫻打著哈欠開干，好幾次差點困倒在人身上，快給人氣笑了，他心一橫點了燈，燭火的昏光照了滿床，游晃在他開叉到屁股蛋的旗袍和燙紅的暖肉，霎是驚艷。book18.org
高嫻從底下揭開，讓他咬著邊邊，正面上到他哭。book18.org
一桌子人心思各異，但好像都在想同一個人，而這個人，她又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謝謝福叔，先替我放到我娘那去吧。」book18.org
「好好，您先去吧，我讓下人添副碗筷，少爺小姐今兒個都在呢。」book18.org
「碗筷不必了，我坐船來的，頭還暈著。跟我娘說我等會就來看她……」book18.org
不晴朗的天兒，午間也昏沉沉的，說話的人從外頭進來，入了廳堂才看清他模樣。book18.org
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深黑色西式服制，將本來白凈的膚色襯得幾欲透明，像剝殼的荔枝。book18.org
他抬手取下頭頂的寬邊帽子，露出一對杏眼又圓又亮，臉頰微鼓，像個孩子，即便算不上俊美，也絕對是鮮活可愛的一張臉。book18.org
光看樣子，會以為他才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但能使喚動福叔，再一個坐自己身邊的小姐看見他了騰一下站起來，顧廉知道，這位多半是他未曾見過的三少爺。book18.org
「大哥，哥，這是祥宣吧？多年未見，長這麼大了……」高祥寅笑得莞爾，一一同室內眾人打了招呼，連素未謀面的顧廉都點了頭，就是一眼沒看兀自站著的高嫻。book18.org
高嫻尷尬，眼神躲閃著坐下了，好在高祥安見到胞弟的驚喜蓋過了疑慮，主動迎上去，忽略了那點不明不白的彆扭。book18.org
可那三位就不同了，他們都跟高嫻有點不明不白的關係，有些小場面落在他們眼裡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不知怎麼，高祥玉想起有年宴會上自個兒娘瞧著大太太的那樣子。book18.org
當初高嫻要回來，高祥寅死活不同意。book18.org
他是高嫻的啟蒙老師，各種意義上的。book18.org
他們在幽微艱難的歲月里相互撫慰，連魂靈都如契合的齒輪那樣親密。book18.org
高嫻不是情愛大過天的小意之人，但想過和他一生一世。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們破天荒大吵一架，吵著吵著就吵到床上去了。book18.org
高嫻情緒很激動，下手沒輕沒重，高祥寅哭慘了。book18.org
她想著乾脆就這樣把人弄昏了她好跑路，但她小看高祥寅了，人不僅沒昏，幹著幹著肉腿蹬她還更有勁兒了。book18.org
後半夜她口渴，到廚房弄了點喝的，說著怕哥哥脫水給灌了大半杯，一會人就睡熟了。book18.org
他枕在高嫻膝頭，指尖繞著她純白的衣擺，純凈無邪的圓臉蛋和香汗淋漓的肉體，看得高嫻惡念瘋長，把人往死里折騰，直至他在睡夢中控制不住失禁尿了一床，高嫻承認自己變態，看著尿道口如同哭泣一般抽搐吐水，她沒忍住抬起人腿根，在那上面吮落艷紅吻痕。book18.org
高祥寅是寵她縱她，任她玩弄，但也不是沒脾氣的，他怨高嫻一意孤行不辭而別，還將他……真是反了天了，看這架勢怕是難哄，這會兒哪有好臉色給她。book18.org
第14章 往事book18.org
高嫻的娘曾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可惜是個啞巴。book18.org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不是啞巴，她就能說話了麼？book18.org
還是趁年輕貌美，多賣幾兩銀子，當是給爹娘盡孝道了。book18.org
高嫻小的時候很討厭晚上，因為母親會消失不見好幾個時辰，回來時路都走不穩。她借著月色在梨花樹下讀三俠五義，螢火蟲也陪她等。book18.org
有段時間她喜歡放風箏，母親手巧，給她做了一隻。高嫻在角落裡寫了自己的名，只是忘了寫母親，母親也忘了自己，不過她們挺開心的。book18.org
高嫻把風箏放得老高，踏出院子在巷間奔跑。book18.org
她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迎面撞到個人身上。book18.org
那人一身的藥味，穿著錦綢華緞，跟高嫻的布衣完全迥然。book18.org
小孩猛一磕，他晃得快摔了，傾身彎下腰才慢慢站定，高嫻手裡的風箏線就是這時候與他胸前的翡翠佛牌交纏在了一起。book18.org
高嫻心疼風箏，忙用手去解，結果越理越糟糕，兩人都急出滿頭大汗。book18.org
站在不遠處看熱鬧的某人，終於在弟弟快暈死過去的時候慢悠悠走出來，從衣袖裡掏出一把小匕首，拽過那塊玉牌就是利落一刀，風箏和那佛牌齊齊飛了，高嫻不甘，把那兩人拋在腦後，撒開腿一追就是二三里地，最後跟著風箏翻進一戶人家的牆裡。book18.org
那家低頭讀書的孩子好生漂亮，秀外慧中，冰清玉潔。book18.org
高嫻趴在牆頭看呆了，直到他拿起風箏過來詢問才回神。book18.org
他誇她字寫得好，龍飛鳳舞，鐵畫銀鉤。book18.org
那天，高嫻把最喜歡的風箏送給他，要回了少爺的翡翠佛牌。book18.org
說來也怪，自從高祥安那塊保平安的佛牌被一刀斬了之後，他的身子居然一天天健朗起來，如山重的病不再壓著他，人也舒心清爽不少。book18.org
大太太又喜又驚，連著去廟裡拜了好幾天。book18.org
後來高祥安才知道，那偏院裡的姑娘其實是自己的小妹妹。book18.org
那個跑得飛快的妹妹，擁有生命力一切的具象描寫，光是看著她，就像是見證了人間的一輪旭日東升。book18.org
妹妹時不時會喜歡上些稀奇古怪的遊戲，高祥安大病初癒，體弱在所難免，可他願意搭上自己陪她瘋鬧。book18.org
高祥安想，自己一定是病中出不了門時讀了太多酸掉牙的話本啦，他想的是，他的太陽永不熄滅。book18.org
畢竟並非人人都是高祥安，她和母親一命相連，她需得在家中長輩和哥哥面前做個乖孩子。book18.org
她和四少爺小時候就不太對付，他們年紀相仿，作為他唯一的小妹，幼時不知受了他多少捉弄，每次高嫻故作天真嬌憨討饒時，心裡都在謀劃怎麼弄死他。book18.org
少女把新生的利爪藏好，想著再長大一點，她會離開這裡，帶上她珍視的一切。book18.org
可她算不到變數，也帶不走母親。book18.org
在為生命獻祭的暴力奪取中，她不會說話的娘，註定要成為葬品。book18.org
她的父親高老爺子不是天生沒根，不然她和幾個哥哥怎麼來的，倒也並非是縱慾過度導致的，是高嫻一腳給踹爆的。book18.org
沒人教過她格鬥，她只練過些散招，憑著爆發的狠勁把試圖強姦親女兒的爹踹出三米遠，高老爺滾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時候，高嫻一下子也慌了，匆忙出逃。book18.org
高祥安的人抓她回來的。book18.org
她被壓在庭前，一抬頭眼前烏泱泱的全是人，她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下跪，暴雨侵盆，沾濕了少爺太太們的衣擺和繡鞋。book18.org
她在雨中跪至半夜，高祥安再出現時，給了她一張逃亡的船票和那塊他貼著心口藏了許多年的玉牌，要她去找高祥寅，他那幼時跟著母親婆家遷居留了洋的親弟弟。book18.org
高嫻即刻啟了程，沒來得及同母親告別。她語無倫次地祈求高祥安保護母親，在他悲戚決絕的眼神中被推上了船舷。book18.org
他說了好，高嫻相信他。book18.org
數夜無眠，高嫻終於抵達了彼端的海岸。book18.org
她攥著高祥寅寄回家的相片，站在堤壩之下，仰頭看見那斜倚在圍欄邊的人，懶懶地張望著碼頭，鬢邊有朵枝頭垂落的泣露芙蓉，他似乎看見人了，動了一下，芙蓉也跟著簌簌搖動，高嫻感覺到額前的一點涼意，不知是不是那朵低眉芙蓉的垂憐。book18.org
剛到的那幾月，高嫻總是不能安心，話少人也不愛動，高祥寅常領她出門去一些新奇的地方，她無所謂去哪裡，只是跟著高祥寅。book18.org
直到有一次，兩人在去的路上短暫分別了一會兒，高嫻找不到他人，捏著高祥寅給她的票據誤打誤撞進了個怪地方。book18.org
高嫻走進去，那裡頭紅光晦暗閃爍，看台上的觀眾三兩結伴，她聽到許多耳語，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book18.org
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的呻吟，她循聲望去，是個被倒吊著捆在舞台中央的男人，有個戴面具的西裝女人在擺弄他，那聲喘叫就是被她一鞭子抽出來的。book18.org
他全身赤裸，晶瑩的汗水逆著往下淌，屁股里不知道塞的什麼東西轉個不停，他的腳一翹一翹的，腳趾也在一下蜷縮一下張開，明明叫得痛苦，卻好像喜歡的不得了。book18.org
高祥寅匆匆來找她時，她正作為幸運觀眾被邀請上台，那男人騎在聳動的木馬上艱難地背著奴訓守則，女人看她一臉茫然，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彎了彎，隨意抓起男人的命根露出囊袋，用滾燙的銅塊烙下公狗二字，男人瞬間飆淚尖叫。book18.org
這齣似乎很討觀眾歡心，現場的許多男士都被同行之人弄起身子來，有些還羞怯地直躲，有些人已然掀開可有可無的開襠褲，撅著屁股求主人恩澤。book18.org
高祥寅沉著臉衝上舞台，無視凌虐成癮，叫喚發春的男人，從面具女人手裡一把搶過呆愣的妹妹，觀眾席前不知何時降下一重帷幕，本就紅燈晦暗，再看不真切台上的情景，自然是沒看見那個笑得四平八穩的調教官，背著手慢悠悠給高祥寅下跪的樣子。book18.org
他們一路無話回到家中，高嫻的沉悶一如往日，但今天卻是有了幾分欲言又止的嫌疑，高祥寅怕她嚇到，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藉口天熱要進浴室沖涼。book18.org
高嫻叫住了他，她問，那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高祥寅閉眼苦笑，不知作何回答。book18.org
得不到答案的高嫻又顧自喃喃道，想看，哥哥，可以做給我看嗎，像那個人一樣。book18.org
往後的日子高祥寅回憶起今夜，會覺得這是一生僅有一次的，瘋狂又暈眩的夜晚。book18.org
他也是糊塗了，不知道怎麼的就脫了褲子，把腿分開架在沙發的扶手，暴露自己見不得人的身子任妹妹觀賞。book18.org
他想，就當是，就當只是一堂生理課，總不能讓妹妹什麼都不懂，將來平白無故任誰欺負了去……book18.org
「哥，你這裡，有和我一樣的……」高嫻伸手，到底是沒敢摸上去，那潔凈欲立的男根下，赫然有條秀氣的窄縫，分開的兩瓣如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晶瑩美艷。book18.org
眼見妹妹如痴傻了一般望著他那處，高祥寅心下唾罵自己畜生，嘴上也不像個當哥哥的，說起些自輕自賤的話來，「嗯……很噁心吧，我這樣的身子，親娘都不要的東西，又能去哪裡奢望情愛……」book18.org
高祥寅是意外提前降生的。book18.org
大太太寺廟禮佛之際突然腹痛不止，幸而尼姑此前有接生的經驗，孩子才得以保全。也正如此因禍得福，孩子身體畸形的事未曾走漏風聲。book18.org
他剛出生那會正逢四姨娘過門，兒子的降生沒有博得高老爺多少關注，正好給了大太太足夠的時間為兒子的未來做打算。book18.org
祥安體弱，祥寅又……她怪自己，怪不安分的丈夫，卻不曾埋怨幼兒，她深知以祥寅的體質長在高家生死難料，不說狼子野心的旁系，就是這宅子裡的人發現了，怕也只會當做妖孽給溺死……book18.org
祥寅生的玉雪可愛，又是個不愛哭鬧的乖孩子，常常只是看著他笑大太太都會有剜心之痛，若是有能讓這孩子平安長大的法子，她是願意拿命去換的呀。book18.org
好容易等到懂事的年紀，他聽母親的話，知道不能給旁人看自己的身體，後來沒多久就隨外祖父一家出國去了。book18.org
一個孩子再懂事也離不開母親，他哭累了困倒在外祖母懷裡的時候，又何嘗想到母親在樊籠宅邸中以淚洗面告請神佛保佑的日子。book18.org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天生之物，怎言噁心？這些年大太太深居佛堂，不問世事，想來也不全為了二哥的緣故……有年除夕，母親病重，還是大太太給請了大夫治的，大太太菩薩心腸，又怎會不牽掛自己的兒子？」book18.org
故國來的小古板妹妹嘰里呱啦給他上人倫課，妹妹言之鑿鑿，可他褲子都脫了，想聽的不是這個，他抓住妹妹的手，嘗試著往自己身下摸。book18.org
「妹妹不噁心便好……可是哥哥還想你喜歡它，哥哥是不是太貪心了……」book18.org
「嗯～揉一揉這兒，輕，輕點……變紅了？對，正常的，它喜歡妹妹才這樣……」book18.org
「啊…喔……妹妹好聰明……啊嘶…不要…不要停……」book18.org
「…好舒服……妹妹的手，一整個都弄進去了……好撐…要死了……」book18.org
「呃呃呃啊啊！！我的…我的子宮，插進去了……射了……這不是尿…哥哥不會尿的……不過將來被哪個小混蛋操出尿來也說不好……」book18.org
「啊！你…不要擴了……你這般弄我……還能是哪個小混蛋……」book18.org
雖說高祥寅一語成讖，倒也沒有第一天就急著告訴人怎麼操自己，他只是讓妹妹也脫下褲子，滿意地看到那裡泥濘一片，這意味著看他騷，妹妹是興奮的。book18.org
他將腿從妹妹腿中穿過去，又抱起自己另一條腿，讓兩人的下體緊挨著，接著慢慢磨蹭起來。book18.org
「……好怪，在流水了……」book18.org
「別怕，這是正常的，說明…你覺得快樂，告訴哥哥，是這樣嗎？」高祥寅調整姿勢，和妹妹貼得更近了，妹妹的溫度，妹妹的顫動，妹妹的呼吸，她在極力克制，但攔不住慾火的瘋竄，他很想妹妹也來動一動，蹭蹭他。book18.org
他的腳點在自己鎖骨那晃動，高嫻發現如果讓他勾在自己肩上兩人會挨得更緊些，再托住後腰防止他仰倒，也不用費力抬屁股就來蹭那麼一兩下，搞得她血氣翻湧不得紓解。book18.org
「很舒服……哥哥，為什麼……你會和別人做這個麼？還有…還有……男人……你…」book18.org
「沒有……只有你……」book18.org
高嫻後來才知道，男人床上說的鬼話不能信，但是鑒於高祥寅已經被操得服服帖帖，那些有的沒的過往她也就不計較了。book18.org
她哥通過一朝奉獻身體漸漸打開了小姑娘的心，高嫻看著看著人開朗了許多，高祥寅教她劍道，帶她社交，讓她領略一切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看她淡漠的眼眸中閃出快樂的光彩，把一個離經叛道的舊小姐調養成自己稱心如意的愛人。book18.org
雖然高祥寅時不時良心發現譴責自己不妥，他的小姑娘卻滿不在乎，什麼狗屁人倫，哪有溫香軟玉的哥哥好。book18.org
高祥寅可以不分場合隨時隨地發騷，至少，家裡的各個角落都有他們歡愛的痕跡。book18.org
也會在她月經腹痛時把人攬在懷裡揉肚肚，相擁而眠。book18.org
高嫻沒說自己通感的事，一方面習慣了為自己留餘地，另一方面怕她哥知道自己多迷戀他的身體之後尾巴翹天上去。book18.org
差一點，差一點高嫻就要樂不思蜀了，直到她翻出那封泛黃的信件。多年前她也收到過，但寫信之人告訴她一切安好。book18.org
「今姨娘逢難，百口莫辯，沉塘而亡，余救之不及，有愧於誓，萬望寅弟安撫好妹之情緒，切莫生出你我不願見之災禍……」book18.org
百口莫辯，分明是欺她人啞，便是千萬種罪孽也往她身上堆，高嫻想，那時我是在幹什麼呢…她怎麼能，怎麼能把母親忘了呢…book18.org
第15章 逛街book18.org
無論如何生活還是要繼續，很快要到除夕了，長街繁燈如晝。book18.org
一開始高嫻只是想帶她長年客居他鄉的三哥出來逛逛，也可藉機同他說幾句撒嬌耍賴的軟話，誰知莫名其妙的，好像全家的男人就趕著今兒一天出門，一路上沒幾句話是說齊全的。book18.org
「……大概這樣，所以我……」book18.org
「誒？小姐，三少爺，怎麼這般湊巧，競在此處遇見了。」book18.org
高嫻眼前站著的顧廉身著煙青滾邊素襖，想來是為了遮掩孕肚，裳裙也有些大了，不甚被地上的積雪沾濕一截，鵝蛋似的小臉埋在兜帽的絨毛之中，回望時眼裡亮著長街的燈火，手上拿著的撥浪鼓也剛好不輕不重地撥弄了一聲。book18.org
身子重了之後他少有出門，今日這身看著清淡，卻不知暖不暖和，若是受凍著涼他又要遭罪了，高嫻眼珠子骨碌一轉，請示高祥寅，她三哥把手攏在袖子裡，朝人眨眨眼，揚了揚下巴，大方笑出嘴角的梨渦。book18.org
高嫻上前試探人抓著撥浪鼓的手，皺眉開口：「天這樣涼，手都凍冰了，若是想買什麼，交給下人就是，你身子骨弱，眼下這時節，染上風寒可不好受。曉惠，你說呢？」book18.org
跟著顧廉的小廝被突然的點名嚇一激靈，天地良心，雖然府里多數人都看不起這以色侍人的男姨娘，但他年紀小，性子純善老實，真真切切是從未苛待過顧廉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非挑今天晚上出門，曉惠是一路走一路勸，直到方才碰上少爺小姐。book18.org
曉惠癟著嘴，「小，小姐，我……」book18.org
「小姐，不怪他，是我貪玩，想出來看看熱鬧了，再者趁時置辦些新奇的小玩意，將來孩子會喜歡的。」顧廉攏住小姐意欲回收的手，繡口吐氣如蘭，輕輕柔柔地往上哈氣。book18.org
曉惠心裡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朗朗乾坤，小姐和姨娘如今是這麼不需要避嫌的關係了嗎，他旁聽了幾節夫子的課，按書上說的，這個應該就叫做罔顧人倫……正這麼想著，身旁的三少爺見了這一幕突然扭頭就走，原來，就連留洋的三少爺也受不了這般驚世駭俗的事情啊。book18.org
「哎三哥，等等……」高嫻想拉人沒拉住，金線飛舞的衣袖順滑地從她指尖溜走，她輕緩地嘖了一聲，回頭無奈道，「滿意了？鬆手。」book18.org
顧廉聽話鬆開手，把玩了許久的撥浪鼓隨手扔回攤上，氣得攤主吹鬍子瞪眼，曉惠的機靈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連忙攔下小販把顧廉看過的通通打包了。book18.org
「抱歉小姐，是我逾矩了，可我也只是怕你冷，一時心急就，三少爺許是不想我毀你清譽，這才生氣的吧……」book18.org
「知道你還干，」高嫻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責備的意思，「我走了，買完快些回去吧，衣衫濕了容易寒氣入體，記得好好驅寒。」book18.org
顧廉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她究竟知不知道她一句話可以讓自己咬文嚼字輾轉反側多久。book18.org
高嫻不知道，曉惠更不知道，他跺了跺腳，想著快些回吧，我的活爹。book18.org
「三哥，哥哥！別生氣，我錯了。」高嫻小跑幾步追上去，遇事不決，先道歉就好了。book18.org
「是嗎，錯哪了？」高祥寅舉起手搓了搓通紅的指尖，狀若無意呵出一口熱霧。book18.org
高嫻識趣抓住了他的手，「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認。」book18.org
高祥寅嘿呀一聲，玩味地看著數月不見的妹妹，「你現在哄人的功夫一套一套的啊，是不願意同我好好說話了？」book18.org
「豈敢，情之所至，說的自然都是肺腑之言。」高嫻瞧著他的眼睛，直直看到人心底去。book18.org
「哼，最好是這樣，行了別看我了看路……大哥說東街新盤了個鋪子做酒樓，好像這邊走過去就是了……」book18.org
新酒樓開業剪彩不久，匾額上的描金還在熠熠生輝，堂內的西洋電燈流光溢彩，紅綃懸在房梁，翻飛時似有幾分妖異的邪氣，華美程度光是門外看著都讓尋常百姓望而卻步了，倒成了鬧市中的清凈之地。book18.org
二人剛一踏足，就見展櫃邊站了個熟悉的身影，他倚靠在琉璃櫃前，用手撐著太陽穴，遮住了半張臉，因此暖光在他高挺的鼻樑前形成割據，半是晦暗半是明朗，他的眼皮微微闔上，似乎在打盹，聽得門口傳來動靜才顫著羽睫恢復清明，側過臉來，語氣中不伐驚異。book18.org
「嫻兒，祥寅？這麼湊巧，用過晚膳了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book18.org
啊，好耳熟的開場白。高祥玉在外一向愛裝，立的是高貴深沉的形象，高嫻希望他貫徹到底。book18.org
「已用過了，多謝大哥，我和妹妹是順道來看看，大哥總忙得不見人，今兒這是親自來視察工作來了？」book18.org
「呵呵，那倒不是，我之前吩咐人採買邊疆上好的細乳粉，今日到貨了，我準備拿些回家，製成乳茶，妹妹前一陣兒愛喝來著，怕她喝不夠。」book18.org
高祥玉真的很愛引火燒人身，他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話的，那是她愛喝嗎，分明就是某人使用了力氣和手段來威逼利誘她的好嗎。book18.org
高嫻嘴角扯出一個笑來，接受高祥寅瞥過來的審視，高祥寅知道她心裡有鬼，倒也不點破，輕飄飄地回應，「妹妹的確，總會喜歡上些新鮮玩意，愛喝乳茶我倒是不知，從前喜歡Aliciawhisky，都恨不得抱著瓶啃了。」book18.org
這怎麼還揭人短呢，那回不是因為酒太烈了，自己沒抗住呢嗎，高嫻汗顏，其實當時被抱著啃的是她三哥。book18.org
「這就是妹妹不是了，只貪一時滋味上頭，便什麼也顧不得了？依兄拙見，烈酒啜飲一二便好，以免長此以往，虧空身子就得不償失了。」book18.org
「是，大哥說的是，小妹受教了。」高嫻乖乖低頭伏小。book18.org
高祥寅心裡沒由來的不痛快，本想堵他一下，被反將一軍不說，高嫻還乖乖認下了，他有句西洋髒話都到了嘴邊，生生給咽下去，一扭頭又跑了。book18.org
「外頭回來的氣性都這麼大麼，不追？」高祥玉指尖輕點桌面，眉眼帶笑地問她。book18.org
「追。」高嫻肯定地點點頭，「你那個什麼細乳茶呢，給我喝一口先。」book18.org
高祥玉一攤手，作無辜狀，「送回府了，改天你過來，我親自做給你嘗……」book18.org
等高嫻再次追上高祥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迎面撞上了熟人，好在這一個是真與她最清白的哥哥，高嫻終於可以在今晚挺直脊樑做人了。book18.org
「你們幾個去高處找個視野好的地方時時觀察著，你們兩個，我不是說過不要穿軍裝，節慶日子裡儘量不給百姓帶來壓迫感，想辦法換了，其餘人提高警惕，正常巡邏即可。」book18.org
「哥，你這是……」高祥寅沒理匆忙趕來的高嫻，他有些疑惑，他哥不是少校麼，這街市巡邏之職是怎麼落他頭上的。book18.org
高祥安看出他的疑慮，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上面自有安排，服從命令是軍人天職。」book18.org
「我看挺好的，保障人民安居樂業，這也是軍人職責，對吧哥哥。」高嫻適時見縫插針，放了一份熱乎的糖糕在高祥寅手上。book18.org
高祥寅不想要，高嫻就戳了一塊塞進他嘴裡，清甜軟糯，是他會喜歡的味道，鼓著臉頰嚼了嚼，勉強接受了。book18.org
高祥安看著弟弟妹妹的小動作，笑了，本來張口想說什麼，又搖搖頭算了。book18.org
「不好啦不好啦，救命啊要出人命啦！」book18.org
有個人從荻江碼頭那邊奔過來，一邊慌張叫喊著一邊奔逃。book18.org
高嫻記得碼頭一向被城南陸家所掌控，今年清洗了大盤之後內部安定了許多，互毆鬥狠的情況基本消失了，看此人孤身奔命的樣子，這若不是內部動亂，大機率就是外人挑事囉。book18.org
誰這麼不知死活啊，高嫻剛這麼想著，就聽見高祥安伸手攔下那人之後，驚訝的一聲元喜。book18.org
果然啊，在這淮陽城裡，有膽量不知死活的，還真只那麼一個人。book18.org
「哎喲我的爺啊，奴才真是碰上救星了，您快救救四少爺吧，在那碼頭西北邊兒，再晚一步怕是要給人打出好歹了。」book18.org
高祥安眼神一凜，也沒多說什麼，讓元喜帶路跟著去了，高嫻也不急著動身，只問高祥寅想不想去看這個熱鬧。book18.org
「沒良心的，祥宣怎麼說也是你哥哥，他被人打了，你就這態度。」book18.org
「沒辦法啊，我的良心都用來疼三哥了，別人一丁點都分不走了，三哥要來摸摸嗎，我赤誠的真心。」book18.org
「誒你，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摸…別拽我手…嘶，別碰衣領，風灌進來了……再不走可趕不上看你四哥熱鬧了……」book18.org
碼頭西北角人聲鼎沸，有不少人認出了高祥安，主動給他讓路，不算費力地擠進人牆的包圍圈內，還沒來得及豁然開朗，就又差點眼前一黑。book18.org
「都住手！」book18.org
當是時，高祥宣揪著一白衣男子的衣領，不管不顧掄起拳頭要往人臉上砸，有人來扭他胳膊，也被他瘋了似的掙開。book18.org
這些做奴才的也不容易，一方面不能不護著主子，另一方面又怕傷了高祥宣得罪高家，只能在他將要傷到人之時攔下他的攻勢，這會聽到高家二爺一聲命令，當真如同天籟，都跟得了特赦似的，一下就老實放手了。book18.org
高祥宣沒了阻力，痛痛快快把那一拳揮下去，打得人不敢作聲才算完，等人回過頭來看清他的樣子，又讓高祥安一句埋怨梗在了喉嚨里，他額角開裂，黏膩的鮮血糊住眼睛，粘連的睫毛不停地顫動著，狼狽極了。book18.org
高嫻仔細看了兩眼，跟她之前打的好像是同個地方，高祥宣頭鐵著呢，想來這次也不會有什麼大礙。book18.org
「祥宣，你這是，誰傷的？」高祥安沉聲道，聽著像是興師問罪來了。book18.org
「二爺，可不幹咱幾個啊，是……」book18.org
「閉嘴！高祥宣，你自己說！」book18.org
奈何高祥宣這會就跟個響不了的鞭炮似的，就是犟著不肯出聲，實際上也不怪他，他那一下挨狠了，現在腦瓜子嗡嗡的，旁人說了什麼他是一句沒聽清，光看見高嫻那一副事不關己的可惡姿態了。book18.org
眼瞅著雙方僵持不下，還是元喜一拍大腿開口解釋的：「哎呀，二爺莫怪，這回真不是我們少爺的錯啊，我們就是老老實實在這比箭，是那位公子，比不過還輸不起，說什麼弓有問題，後面還惱羞成怒把少爺打了，少爺才還手的呀。」book18.org
第16章 陸家book18.org
元喜這話不假，他確實是看到什麼就如實說了，但總歸還有些他沒法知道的，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book18.org
「長盞，你什麼眼光啊，看上這麼個蠢貨，還練刀馬旦呢，輸了就輸了，連找茬都不會找。」一女子身著錦繡旗袍，單手撐在臨江閣樓的窗邊，銀簪子上頭插起一顆水晶剔透的葡萄，她也不吃，細細觀賞著上頭的經脈紋路，慢悠悠開口點評。book18.org
被喚作長盞的男子將指尖的黑玉棋子落在棋盤之上，無奈開口，「長姐，我說了很多遍了，他是長霽帶來的，您得找長霽去，我可不替他背這口黑鍋。」book18.org
「真是，這小子躲哪去了，就這麼著任由他的心尖子壞我們陸家名聲？」陸長善的話說得嚴重，語氣聽起來倒像是無甚所謂。book18.org
「長姐莫急，若真是心尖子，他捨不得不出現的。」陸長盞像是想起什麼，不由歪頭笑了一下，看著自己無路可退的棋局都覺得親切起來。book18.org
「唉，長姐頭疼，我是看不懂你們年輕人了……不過財報我還是看得懂的，這個月的營收若是少了，我拿你們幾個光吃飯不幹活的死孩子是問。」book18.org
陸長善此話不假，她真有些頭昏了，父親年過七旬，兒女都未成婚，老人家每天急得吹鬍子瞪眼，責難大都落到她這個帶頭拒婚的大女兒身上，有時候被罵煩了，她也會想著隨便怎麼給弟弟們安排出去算了。book18.org
恰好前兩天老爺子突然靈光一現，想起長霽幼時自己給他訂了一門親事，那女娃娃前些年去了國外，今年剛好回來了，撮合的工作就落到了陸長善手裡。book18.org
她原本是打算讓陸長霽下去露兩手，就算高家女兒沒看上，也有別家姑娘能多留意兩眼的。book18.org
誰知道這陸長霽嘴上答應得好，人卻不知道混哪去了，還找了個不三不四的傢伙來露怯，現在好了，她可沒臉下去，他最好是能回來把這爛攤子收拾了。book18.org
蘇禾要委屈死了，高祥安的下屬過來說要帶他去警署審訊。他用絲帕捂著臉，坐在涼亭邊上，再也沒了暴打高祥宣那一下的潑辣勁兒。book18.org
有什麼好審的，左右不過那點事兒，高祥宣竟敢，竟敢罵自己是男人操爛就扔的破貨，他本就出挑嬌縱，這如何能忍，長霽可說過會一生一世愛他，護他的，做了長霽少爺的人，身後自然有整個陸家撐腰，他什麼都不必怕。book18.org
他惴惴不安地咬著絲帕，等著陸長霽從天而降給自己做主。book18.org
「啊！長霽！你終於來了，我…嗚哇……救我，我不要去警局…」book18.org
蘇禾掙開想控制他的人，像是見了肉骨頭的狗一樣，飛撲進那撥開人群慢悠悠走來的華服男子的懷中，男子被他撞一踉蹌，大冬天的手裡的摺扇差點給撞飛了，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把人攬住了。book18.org
「喲，這是怎麼了小祖宗，眼睛怎麼都一隻大一隻小了，誰幹的啊？」這陸長霽有把動聽的好嗓子，不去唱戲一定可惜。book18.org
「嗚…你還說…是高，高四少爺打的，我眼睛都看不清了……」book18.org
「這麼嚴重？那得趕緊去醫院吶，高長官，事再大也沒人命重要不是，要不都先送醫院，治好了我回頭再給您送過去？」book18.org
高祥安頭大，這又是哪冒出來的攪屎棍，他耐著性子開口：「警署有醫務室，我想您朋友的傷不至於嚴重到那地步，對高祥宣我也會一視同仁，把人帶走！」book18.org
高嫻看夠了現場哭天搶地的混亂，悄悄摸到了對擂的兩把弓前，她試了試高祥宣的那把，中規中矩，品質上乘，卻是新造之物，缺少歷練，手感滯澀，所以高祥宣中靶總有偏差，當然也不排除他技術就是爛。book18.org
而旁邊那把，雖瞧著不甚起眼，卻是十足舔過血的殺器，常人若是拿著，怕是開弓都困難，那位蘇禾先生射出的箭次次落水，連靶都沒夠著，也難怪他說弓有問題了。book18.org
高嫻在手裡掂量掂量，想試試。book18.org
她握住弓把，屏氣凝神，瞄準前方的靶心，脊背筆挺，目光如炬，她慢慢呼出一口濁氣，搭弦，拉弓。book18.org
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現場的僵局。book18.org
從江心立靶的船上傳來判者敬業的吼聲。book18.org
「紅方中！十環，記十分！」book18.org
這宣告方式，生怕誰聽不見，不愧是陸家。book18.org
高嫻有點捨不得放手，執弓回頭看向齊刷刷安靜下來盯著她的人群，花燈的光亮映照在她堅毅秀美的臉旁，像是即刻橫刀立馬的戰士。book18.org
她動了好幾次嘴皮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她這一干估計是又惹高祥宣不痛快了，跌跌撞撞朝她走過來，眾人正是驚悚之際，也沒人攔著。book18.org
高嫻的眼神落到陸家少爺懷裡小鳥依人的蘇禾身上，終於想出點可以說的台詞了。book18.org
「喂，等你放出來了，要不要我教你射箭？」book18.org
高祥宣走到她身前站定，擋住她視線，識圖說話，眼神飄忽渙散，身子歪斜，一氣呵成暈在了她懷裡，第二次。book18.org
高祥宣這一暈把自己暈進了醫院，高祥安也不再顧及什麼世家臉面，把蘇禾跟他的攪屎棍情郎雙雙請進警署喝茶。book18.org
軍區醫院一私人病房內。book18.org
「唉，四弟可憐啊，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樣了呢？」book18.org
高嫻坐在沙發扶手上削蘋果，下了最後一刀將果皮完整剝離，轉手把蘋果遞給她哥。book18.org
「哈，他怎麼了，年紀輕輕倒頭就睡？」聽到她三哥打趣，順口就回了一句。book18.org
「撲哧……說真的，他流了不少血我還擔心呢，結果醫生只說他是太激動受不了刺激暈的……誒，你說，他激動什麼呀，還非得跑到你跟前去投懷送抱？」book18.org
「那，那我哪知道他啊，對了，二哥去忙了，不回來了吧。」book18.org
「嗯，怎麼？」book18.org
「不怎麼，蘋果，好甜。」book18.org
「……不都給我吃了，你上哪知道甜不甜。」book18.org
「那你，給我吃一口唄……」book18.org
高嫻搶下那咬了半個的蘋果放在桌上，一把將哥哥摁進沙發里，撬開他淌著汁水的手看了看，舔掉指尖欲滴的蜜液。book18.org
高祥寅陷在沙發里動彈不得，扭了兩下身子又被高嫻給壓回去，他生氣了，抬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瞪人，問她瘋了麼。book18.org
「有點，想你想瘋了。」book18.org
「呵，是嗎，這會兒說想我，別的什麼時候怕不知道惦記誰吧。」book18.org
「冤枉啊，除了三哥，我心別無他念。」高嫻壓低聲音，湊到她哥耳邊說悄悄話。book18.org
「啊！癢……你，你以為我傻還是瞎，還是你覺得，瞞著我辦事，很刺激啊？」book18.org
「…嘶，是個好思路，不過現在也幹不成了……唔…」book18.org
高嫻想了想，不怕死地應下了，腰側狠狠挨了一把掐，她又疼又躲不過，只好猛低頭磕上哥哥的嘴唇，深吻。book18.org
「！…真是，白疼你了……」book18.org
「不白疼，我永遠向著三哥。」book18.org
高嫻說出這番剖白的時候，勤勞的手已經半扯下了哥哥的鞋襪和棉褲，讓人被迫曲起雙腿袒露圓潤的屁股，他譴責高嫻色膽包天，高嫻讓他多罵兩句。book18.org
「哥，你發騷悠著點，別吵醒了四哥。」book18.org
「……哼嗯…吵醒了不正好，讓他瞧瞧自己哥哥和妹妹……啊…是兩個怎樣淫亂的東西……」book18.org
他靠在沙發背里，妹妹的手撐在他頭頂，與他肉貼肉挨著，極度壓縮他的存在空間，整個人自胯部被抬起折成兩段，半褪的絨褲重疊在他膝彎，雪白的腳掌被凍得冰涼通紅，置在妹妹頸窩取暖，柔軟豐腴的身體不得舒展，只能隨著插入的節奏被動搖聳。book18.org
高嫻親親他薄紅的臉頰，手底下也開始不安分地使壞，把原本自視清高的緊緻陰道摳挖成一口濕淋淋紅艷艷的浪穴。book18.org
高嫻抽送的節奏越來越快，搞得那處瘙癢發麻，水又流的多，半邊屁股都澆透了，腥臊的熱氣圍著兩個人打轉，妹妹還衣冠端正呢，自己倒像什麼低賤求歡的淫奴。book18.org
他把硬挺光滑的沙發皮抓出幾道不顯形的印子，屁股努力挪動了一下想躲，結果被妹妹威脅捏住了貼在肚皮上的小雞巴。book18.org
「嗯…喔……小混蛋…啊……痛，太快了……受不住……」book18.org
「……啊……他…你，你弄過…他麼…」book18.org
「哈？誰啊。」book18.org
高嫻裝傻，還能是誰，從剛剛高祥寅抑制不住呻吟，跟著在睡夢中面紅耳熱，哼哼唧唧叫著小五的她四哥唄，也不知夢到哪一步，人暈暈沉沉地低哼，翻來覆去快蜷成蝦米了。book18.org
「…呵…人家夢裡都在喚你呢，還想抵賴……我就說啊，四弟可憐，壞妹妹在他身邊……唔…同別的哥哥耳鬢廝磨……」book18.org
「…叫得跟狗崽子一樣，挨操也這樣麼……你操過他了……對吧……我知道…」book18.org
……不一樣的，高祥宣是感受支配交合態度的人，具體來說就是，把人操爽了，他包變浪的，聽他用悅朗的青年音調發出理智崩壞的叫床聲，最是令高嫻欲罷不能的。book18.org
「是啊，嘔啞嘲哳難為聽，吵得人腦袋疼。」book18.org
口是心非的妹妹。book18.org
「……有麼，我倒是覺得動聽極了…」高祥寅悠悠收回看向門口的視線，赤裸著雙腿圈緊她的腰，又伸手去勾妹妹背後的長髮，與她交頸纏綿，「尤其是……別人再不甘願，也只能看著…啊…我獨占妹妹的時候……」book18.org
「你過幾日怕不是會忙壞，今晚先不要回家了……就在這……」book18.org
第17章 爬床book18.org
高祥寅說的話高祥宣自然是沒聽見，他也不是說給這個笨蛋弟弟聽的。book18.org
高祥安小的時候就被教導著要保護弟弟，即便他頑疾纏身，即便他自己也還是孩子。book18.org
弟弟身體的秘密，是他主動袒露在高祥安面前的，白花花的柔嫩幼體，兼具天真的誘惑和勾人的媚意，可惜年幼的高祥安讀不懂這般赤裸直白的信號，他發現之後只是心疼地裹緊弟弟溫熱的身體，用與母親如出一轍的慈悲神情瞧著他，寬慰他，他當然不會知道，眼含淚光的弟弟，是怎樣在抖動的薄被底下瘋狂撫慰自己稚嫩的小穴。book18.org
高祥寅那時不過將將總角，就表現出了對性事異常的慾望和滔天的渴求，如今將至而立，也不知道長進了多少，不過既然連妹妹都敢勾引，看來是不曾的。book18.org
高祥安站在門口，目眥盡裂地看著二人放肆宣淫的畫面，幼時那個多病的少年懷著對妹妹不可言明的齷齪心思，在那一刻挾持了早已成年的自己，把他釘在原地怔愣無聲。book18.org
耳邊一聲聲傳來弟弟嬌嗔的抱怨和霸道的宣示，他終究是沒忍住，砰得關上房門慌亂離去，嚇得背對他的高嫻一頭霧水驚跳而起，失去支撐的高祥寅猛一下摔進沙發里，花心裡的水兒甩出來把布料洇濕一大片，活像管不住穴尿了似的，高嫻用泡白的手指擦拭他的唇瓣，人惱得踹了她一腳。book18.org
幾日後。book18.org
高祥安覺得這太奇怪了，從前不知道高嫻有心上人時，他自信可以將感情藏一輩子，可如今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他卻嫉妒地想要把這種聯結破壞摔碎，他卑劣地想，同是血親，弟弟做得了的自己又如何不能做……book18.org
他的道義，他的尊嚴，他的情感無不是束縛自身的刑具，是他企圖赴往巫山時，天地倒懸下的滄浪之水。book18.org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些答案，卻連要問什麼問題也沒有頭緒，他只是非常想要見到高嫻。book18.org
夜深了，高嫻剛要睡下，外頭驀地響起幾聲輕叩，好巧不巧正是往日高祥宣來爬床的時間，她下意識調侃一句四哥學會敲門了，說完才後知後覺高祥宣這會還躺在醫院呢。book18.org
「…是我。」高祥安平淡如斯，眉頭卻皺得死緊。book18.org
高嫻一愣，隨後認命起身去開門。book18.org
「二哥怎的來了，外頭冷，有什麼話進來說罷。」book18.org
高祥安本就不該星夜打擾，更是不該進妹妹閨房，見妹妹只匆匆披了一件外套，他心下暗責自己逾矩，卻還是入室闔上門，將寒風阻在門外。book18.org
屋內黑燈瞎火的，兩人一時無話，高嫻側身去點油瓶里的芯子，火柴劃亮的那一刻，高祥安看清了她的臉，光芒中映紅的那張不苟言笑的，一心一意的臉。book18.org
「我……為何會以為我是四弟？」高祥安開始摩挲起腕上的佛珠手串，那些珠子圓滑透亮，他已貼身戴了多年。book18.org
高嫻總不能說因為他欠肏吧，可她也實在想不出一個成年男子深夜來訪女兒閨閣，到底還能所為何事，她撥了撥鬢邊的青絲，嗯了好半天也不見回答。book18.org
「他……他想讓我教他些格鬥技巧，白天不好意思來，所以……」book18.org
說謊。book18.org
高祥安將佛珠扯得更緊了，出言打斷了妹妹的信口開河。book18.org
「那日我看見了，你和祥寅在宣兒病房……那般，實在是，有悖人倫…百年之後，會墮入地獄受苦的。」高祥安說罷就將頭轉過去，自己問心有愧，如何敢看她。book18.org
高嫻失笑，她知道他遲早會來興師問罪的，也是沒想到用這麼頗具神話色彩的理由，她若是怕這些，今日的高嫻也就不存在了。book18.org
「所以，二哥想我改正？你去找過三哥嗎，他有沒有說，他要同我一起下地獄？」book18.org
隨著高嫻的話音一落，高祥安手上的珠串啪得斷開來，瑩潤的寶珠噼里啪啦墜地，每一聲幾近玉碎的亡音，都像敲在心裡的喪鐘。book18.org
高嫻當下也沒有多想，立刻蹲下身子去撿，她知道這東西價值連城，可不想在窘迫的經濟上再添一筆糊塗帳。book18.org
高祥安也蹲了下來，腦子裡的想法卻是跟妹妹天差地別的，幼時意外斷開的玉牌將徘徊在鬼門關邊上的羸弱少年拽回燦爛陽世，而如今手串也斷裂四散，或許是告訴他，宿命之中因果自有時……book18.org
他嘗試為自己即將宣之於口的妄言找一個完美無缺的藉口。book18.org
「沒有，但我願意。」book18.org
高嫻找東西的動作頓住了，一時沒能消化這話中涵蓋的信息。？他願意什麼，她最後且唯一單純正直的哥哥，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吧。book18.org
「如果妹妹不怕的話，我願意和你一起永墜無間……」高祥安深吸一口氣，托起妹妹的手，將最後一顆珠子放進妹妹掌心，「生死相隨。」book18.org
「嫻兒的手，好冷，放進來暖一暖吧……」高祥安拽著高嫻的手，從敞開的領口探下去，捂熱了的珠子順著堅實的肌肉一顆顆滑落，被裡衣掖緊的下擺接住，發出沉悶的碰撞聲。book18.org
「今夜來的若真是四弟，你要和他做什麼呢？」高祥安抓住那隻手扣在自己飽滿的胸肌上，高嫻曲起的手指剮到了乳首，惹得人又喜又羞地悶哼一聲。book18.org
「…嗯…他是，睡在那張床的嗎…若是妹妹嫌了，哥哥可以…可以不在床上…我的身子或許無趣些，但他們能做的，我…我也想同妹妹做…」book18.org
高祥安堅持要用大奶給她暖手，高嫻在掙扎，他只能按得更緊，乳頭深陷的痛也顧不上了，劇烈的心跳震得他耳朵發麻。book18.org
「…我會做的，求…求你，要了我吧……」book18.org
高祥安那副偏執瘋魔又期期艾艾的樣子，看得高嫻一愣又一愣，她哪裡知道這突然對她情根深種的二哥是犯了哪門子癔症，她冷著臉加大力道試圖擺脫時，突然碰觸到一大片手感極其異常的皮膚，像是陳年舊傷遺留的瘢痕，高嫻不確定。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從前帶兵時，難免有些小磕小碰，早就沒事了……」book18.org
高嫻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麼小磕小碰，但高祥安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高嫻問到這兒他連手都鬆了，人也跌在地上往後縮，一瞬間攻守勢異，高嫻向前探手實實在在摸了幾把，嘴上也無遮無攔起來。book18.org
「你不是想我干你？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我沒……」高祥安的反駁毫無說服力，張了好幾次嘴又放棄了，只好避重就輕回答妹妹的問題，「從前父親用鞭子打的，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book18.org
高祥安每說一個字，臉就煞白一分，是了，他如何會忘，父親盛怒之下讓他跪在祠堂受鞭刑，他被打得幾乎去了半條命，神志不清地昏迷了兩天，醒來就聽說姨娘受辱過身的噩耗，人撐在床上毫無徵兆嘔出一口鮮血，侍候的人嚇得藥碗都端不住了。book18.org
「不，我不想了……對不起…嫻兒，我錯了，我不該想……」book18.org
高祥安想從妹妹身下逃走，卻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氣，只勉強轉過了身跪著想往前爬，被高嫻一把攥住衣帶傾身壓上來，掐著下巴迫使他抬頭。book18.org
高祥安以後也許會學聰明點，避免再使用獵人眼中賞心悅目的禁臠姿態。book18.org
不過若要有意勾引，那就另當別論。book18.org
高嫻鬧不懂哥哥突然聲淚俱下是為哪般，總不能就這麼讓他跑了，空留自己一人瞎琢磨吧，她箍緊哥哥的身體，順著背脊向上撫摸。book18.org
「沒事了，別怕，不會再痛了……」高嫻試圖安慰泣涕漣漣的哥哥，「…你從小就乖，老東西還捨得打你，是因為……我嗎？」book18.org
高嫻太會安慰人了，被她一語道破之後高祥安哭得更加收不住，甚至瘋了一般掙扎。book18.org
「不是…不是的，不怪嫻兒，讓我走……我不敢了…殺了我吧，我把命給嫻兒……」book18.org
越說越過分了，以免他真的做出什麼剖心挖肝的壯舉，高嫻得想想辦法及時止損。book18.org
她蓋住那雙悲戚的眼眸，吻上哥哥的後頸，蜻蜓點水，淺嘗輒止。book18.org
「我不要你的命，倒是有點想要你的人，」高嫻象徵性地用胯頂了他一下，惹得他的屁股敏感一抖，「就問你一遍，還想不想？」book18.org
高祥安的瘋勁兒過去之後慢慢恢復了平靜，他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只是沉默了好久之後低聲囁嚅了一句，「佛珠，還在衣服里，冷……」book18.org
「那我給你換個地方，保證不會冷的。」book18.org
不顧哥哥拚命搖頭抗拒，哀求著說不可瀆神，高嫻強行將佛珠一顆一顆塞進了她哥屁眼裡，剛一開始還蹬著腿扭腰不接受，閉緊了小口不讓妹妹得逞，卻沒想到穴口一被碰就不受控制了，妹妹越磨越濕，越磨越滑，不一會就違背他意志吃下好幾顆，明明自己不想的……高祥安臊得不行，咬牙默默承受起來。book18.org
可能想著他是初次，妹妹的動作很溫柔，自己只需要像那日祥寅一樣……思及此，他又心下黯然，真不知有多少個寡廉鮮恥的東西對妹妹張開腿賣淫，可自己也是如此，心甘情願被妹妹玩成騷貨，真是變態……book18.org
高嫻摸到高祥安沒什麼變化的平坦小腹，有些失望地戳了戳，自己明明把所有都塞進去了誒……她上過生理課的，只是單純遺憾不能看到他被填滿的臌脹樣子而已。book18.org
「什麼感覺，說說看。」book18.org
這…這也太羞人的吧，高祥安躊躇開口，聲若蚊蠅，「……哼…嗯，太深了……擠在裡面，有點難受……」還有，最底下的幾粒，他要努力縮緊屁眼防止它們掉出來，妹妹都辛辛苦苦塞了，自己當然要好好收著……這些話他沒好意思說。book18.org
「哦，行，那你把珠子排出來吧。」book18.org
……什麼？他沒聽錯吧，這小混蛋讓他幹嘛？高祥安緩緩舔了舔嘴唇，沒動。book18.org
高嫻狡黠地朝他眨眼，說道：「我沒開玩笑，哥，做給我看吧。」book18.org
高祥安最後還是沒挨住妹妹撒嬌，一邊捂著通紅的臉，一邊跪直了身子排異物。book18.org
高嫻不准他用手摳，等他排的差不多身上都被汗浸透了，像是剛給水裡撈起來的一樣。book18.org
高祥安累得脫力躺倒，還能警覺地捉住妹妹來解他衣服的手。book18.org
他搖搖頭，不知道是今夜的第幾次拒絕了，「不要看……很醜…」book18.org
「可是這樣，二哥會難受的呀。」高嫻伸手抹掉他鼻尖的汗滴，「要不這樣吧，我不看，哥哥去被子裡脫，哥哥沒說好之前我絕不過來。」book18.org
高嫻舉手發誓，她哥樂了，那點難言的不堪也逗沒了，他按下妹妹的手，也不再扭捏。book18.org
床上只有一面被子，他們終究還是要交臥而眠的，高嫻喊著冷，進了被窩就壓在了哥哥身上，這樣的姿勢本能讓高祥安覺得危險。book18.org
高嫻俯身親吻他的下巴，而後像條泥鰍一樣迅速滑進被子裡把自己蒙住。book18.org
「！啊…你怎麼……哈…怎麼…這樣……」book18.org
輕柔如細羽的觸感，每每落下，都要引起一陣失控的戰慄和心顫。book18.org
高嫻在吻他，吻他交錯縱橫的傷痕，吻他經年累月的苦痛。book18.org
大雨的時候，傷口會摧折他的脊樑，高嫻會想起過世的母親，今後，他也會死死記住這一天，和試圖讓他從一片荒蕪中重新長出血肉的，他的小姑娘。book18.org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胸口一起一伏，用乾澀的眼睛瞪著床頂的帷幔，他聽見高嫻含糊不清的聲音，她說想聽哥哥叫床。book18.org
第18章 說親book18.org
將近年關的時候，高嫻和查爾斯又見了一面，他說決定辦一場宴會，由頭暫時沒想好，只是想看Lilia穿旗袍。book18.org
高嫻想不出理由拒絕，眼下正在陸氏的綢緞莊裡聽著陸家阿姐的熱情推介。book18.org
上次高祥宣被當街打傷後，高祥安吩咐警署把陸長霽和小情人扣下吃了好幾天瘦身減脂糠咽菜，陸長霽回家他娘心疼得直掉眼淚，痛罵那些當官的不是東西，不過到底是關起門來說的，陸家也不聲不響把這口氣咽了，陸長善甚至親自登門致歉，誠意十足。book18.org
只是高祥宣目中無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酷愛耍點無人在意的少爺脾氣，於是陸長善的禮義都讓恰巧在他身邊的高嫻應承下了，順便越俎代庖替他與人一笑泯恩仇。book18.org
「哎呀囡囡，你穿這身剛剛好，看著水靈靈的，多漂亮。」陸長善順著衣褶的手沿高嫻身側一路向下，停到她腰肢上，攬著人到落地鏡前細賞。book18.org
鏡中之人如清水芙蓉，不施粉黛亦有八分俊俏，眉眼舒展時自帶有江南美人天生的溫婉謙和。book18.org
一身月白色的緞面旗袍，版型是微微偏大的，不至於勒出高嫻遒勁漂亮的肌肉，也剛好能展現女子柔和有致的曲線。book18.org
是了，穿了那麼多年方便打架戰鬥的襯衫，夾克，長褲，都快忘了幼時的自己是如何赤著腳奔跑至裙擺鼓風。book18.org
雖說旗袍並不足夠飛揚，但並不能掩藏高嫻肆意的美。book18.org
「嗯，麻煩您了，晚輩很喜歡。」book18.org
「嘖嘖，把阿姐當外人了不是，怎麼還自稱起晚輩來了，」陸長善替她理了理頭髮，去一旁挑些合眼的首飾來，「要論起來呀，你小時候還和我們家那個不爭氣的訂過親呢，雖說禮未成，你喚我一聲阿姐我也開心。」book18.org
高嫻不好定義陸長善說這話的意圖，總不至於真想為弟弟娶她這樣一個力拔山兮的媳婦回家吧，那得多恨啊。book18.org
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還真沒人同她說親的經歷，她決定假裝聽不見這個話題。book18.org
「好，都聽阿姐的，阿姐在找什麼，我也幫您找找？」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一根簪子……我不會是年紀大了吧，我記得就是好好放在這的，怎麼會找不見呢……沒事，你再去挑些合適的衣裳，阿姐再好好找找。」book18.org
高嫻聽話去了，想著要挑件大衣。book18.org
「囡囡啊，」陸長善慵懶不失親和的聲音又從身後響起，「不瞞你說，我父親他老人家近來都念叨你們的婚事呢，說是有生之年看著一個孩子成親也好哇，阿姐知道陸長霽他不成器，你看不上也是應該的，其他的孩子呢都年紀尚小，阿姐家中啊，還有個年紀正當時的弟弟，品行端正，相貌也不差，人也聰慧，只是寡言了些，囡囡想不想見見？」book18.org
高嫻擇衣服的手頓住了，陸長善，是來給她批發弟弟的嗎？book18.org
「阿姐，我……」book18.org
「長姐，我剛在後頭忙，看那染缸邊上放了根簪子，是你的吧，我給你拿過來了。」book18.org
高嫻話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側方的簾幕後突然走出一名清俊挺拔的男子，他抬手用銀簪挑開珠簾，珠玉的碰撞聲叮叮咚咚。book18.org
「是是，瞧我這記性，多虧你了長盞，把簪子給這位高家小姐吧。」book18.org
「囡囡，這真是巧了，這位就是我剛跟你說的，我弟弟陸長盞。」book18.org
陸長盞身上略有些寒涼，看來的確是後院過來的，此人面容俊朗清逸，耳尖透著薄紅，估計是凍的。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高嫻的錯覺，他看起來似是有浪潮與熱意在身上碰撞，雖然面上不顯，但那雙看人濕漉漉的眼睛倒像是什麼都說了。book18.org
高嫻懶得多想，伸手想接過那支銀釵，卻見陸長盞攥得死緊，骨節泛著青白，拳頭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高嫻疑惑地抬眸看他，腦袋也不自覺歪了幾度。book18.org
「呃，抱，抱歉，高小姐，在下失禮了，」回過神來的陸長盞緩緩打開手心，把東西遞了出去，「長姐的簪子佩戴起來略有所講究，需要幫忙嗎？」book18.org
陸長善說陸長盞人品相貌俱佳，的確，只是這聰慧二字高嫻想打上問號，他為什麼看起來呆呆的，說起話來臉也愈紅。book18.org
「哦，好……」高嫻朝他低下頭，陸長盞又開始手抖了。book18.org
「好什麼好，你們倆一個未婚一個未嫁的，得懂點避嫌知不知道，」陸長善劫來弟弟手裡的珠釵，不著痕跡地朝他使眼色，「來，我給囡囡簪上……長盞，忙去吧，長姐在這就夠了。」book18.org
哦對，二哥也同她說過，避嫌。國外待久了，腦中的傳統文化體系略有混亂。book18.org
高嫻乖乖矮下身子讓陸長善簪發，一點也沒瞧見那陸家少爺伏在門框邊上回頭看她時的雋永神情。book18.org
陸長盞知道自己失態了，一朝面對自己心心念念十幾年的人，他冷靜不了。可看高嫻的樣子，根本都不記得他是誰。book18.org
他和長霽年齡相仿，兒時兩人常常暗自角力，性子方面，一人板正沉穩，一人則聰敏狡黠。book18.org
小長盞發現自己苦讀上幾個時辰的書還不如陸長霽撒嬌取巧來的管用時，他以為是自己還不夠努力，後來陸長霽一句話就搶走原本屬於自己的未婚妻，他反應過來大抵是自己不太懂討人喜歡，因而一再失去。book18.org
那晚長姐安排的陸長霽個人秀，是他故意搞砸的。book18.org
反正陸長霽不慕虛名，他不介意幫他把池水攪得更渾濁一點，再者，他不能讓高嫻什麼都不知道便稀里糊塗嫁人，陸長霽心術不正，並非良配。book18.org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陸長霽曾經口口聲聲說心悅高五，此生定要娶她為妻，他怕這話經年之後依舊有效，他爭不過的。book18.org
陸長盞想再去見她，終究是忍住了，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游廊中。book18.org
「二哥，怎麼了這是，臉紅得跟燒起來似的，開竅了？見著喜歡的姑娘了？」說曹操曹操到的陸長霽一語中的，頂著那張明媚到讓他厭煩的臉突然出現。book18.org
「…沒有的事，天氣太冷而已，今日怎麼有空過來，青樓賭坊這時候應該不開張了麼。」陸長盞心中警鈴大作，面上還要故作鎮定，說句不痛不癢的話刺他一下。book18.org
「我不去，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才來的。二哥不歡迎啊，我是你弟弟，這家產也有我一份，不至於我踏足兩步就要趕我走吧。」陸長霽搖著一把礙眼的骨扇，半開玩笑地說。book18.org
「你這話說的，你要是能少捅點簍子，也不至於我一看見你就提心弔膽的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陸長霽臉都要笑爛了，骨扇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以後不會了，弟弟成親之後自有賢妻管束，二哥盡可寬心。」book18.org
陸長盞不可置信，瞪人的眼裡兇狠差點藏不住。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能是什麼意思，追求我的未婚妻有什麼不對嗎，還是說，二哥終於不裝了？」book18.org
他附耳過來，陸長盞強忍著揍他的衝動，聽他用施施然的快活語調說話。book18.org
「其實我知道那天怎麼回事，但我不在乎，反正我不要臉，勾引人的手段多得是。」book18.org
「至於二哥怎麼想，那我就更不在乎了。」book18.org
陸長霽說罷揚長而去，留下陸長盞在原地險些將一口銀牙咬碎。book18.org
有得必有失的守恆定律難得在福星陸長霽身上顯現了一回，等他到鋪子尋人，卻被告知大小姐和高小姐挑完緞子將才離開。book18.org
陸長霽低頭若有所思地轉了轉手裡的扇子，他想，來日方長。book18.org
第19章 宴會book18.org
大概是非常平和的一天，連綿的大雪終於止住了勢頭，高嫻從高祥安手上收到了來自查爾斯的請柬。book18.org
稚拙的漢字下跟了一串流暢洒脫的英文，他親自寫的。book18.org
高嫻看著有點想笑，該說不愧是他麼。book18.org
她總是覺得，這世間一切的溢美之詞和貶損之語都很難形容他，一開始，人們會覺得他像具漂亮的雕塑，後來高嫻更願意稱他為，漂亮的瘋子。book18.org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小姐，真漂亮。」book18.org
顧廉三言兩語把為高嫻綰髮的那姑娘打發走了，手上接過那把未盤完的青絲，對著明鏡里的小姐感嘆道。book18.org
孩子月份大了遮不住，他就悄悄往高嫻身後藏了藏，鏡中的自己在為高嫻描眉梳妝，私心裡也有了片刻的金玉良緣。book18.org
「這是…一句詩？什麼意思？」高嫻識字是母親教的，正兒八經讀過的詩書並不多。book18.org
「就是……夸人好看的意思。」book18.org
好看得如有仙山上的神明，只我一人供奉敬仰的神明。顧廉安靜地理著她的鬢髮，於唇舌間吞沒了這些虔誠的未竟之語。book18.org
「哦，差不多就這樣吧，我得走了，二哥他們應該在門口等我了。」book18.org
顧廉聞言心頭狠狠一跳，整飭外衣的手明顯僵了一下，又接著慢慢動作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日心慌得厲害，這會一聽小姐說要走，更是有些暈了頭。book18.org
「急什麼，總要給你打理好了再出門吧，還是說小姐嫌我身形臃腫走樣不堪入目，多瞧一眼都覺礙事了？」book18.org
顧廉一副要說是就哭給她看的模樣，高嫻哪還敢作聲，轉而去摸他圓挺的孕肚，讓孩子乖乖的，別惹漂亮爹爹難受。book18.org
「你，哼……就只有同他說的，沒有話同我說麼？小姐果然是厭煩我了對吧，早知如此，當初怎就巴巴兒地非要留下他，如今身子遭小姐棄絕，大抵算我自作自受，您偏愛那些風流俏麗的少爺公子們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他現在是越來越能說了，想來也是有孕的影響。高嫻從來只是順著他，左右不過那些話翻來覆去問，他也不會真的鬧開。book18.org
高嫻握住他與領口頑強翹邊作鬥爭的手，無奈開口，「你也乖，不准胡思亂想，睏了便歇息，若是敢不聽話，我就要和寶寶一起給你上思想課了。」book18.org
「哎呀…！什麼意思…怎麼…怎麼上……」高嫻的手游離到他腰部，將陰雨轉晴想入非非的人挑逗得面紅耳赤。book18.org
說到底這種刺激對孕夫來說真的好麼，他聽了高嫻的話真的會一晚上睡不著的。book18.org
「呵…明知故問，好啦，一起走吧？陪我到門口。」book18.org
高府門前停的車裡，等了八百年的男人們不爽的心情在看到高嫻與人雙雙出現在門口時達到頂峰，特別是小姨娘最後還不舍地撲進人懷裡，泫然欲泣的哀婉神情，夠有些人學一輩子了。book18.org
高祥宣額頭又開始痛了，他從前怎麼就沒覺得窯子出身的這麼能噁心人呢，不就是參加晚宴嗎，被他這麼一搞倒像是什麼生離死別的絕境了。book18.org
嘖，賤人就是晦氣。book18.org
車內散發著詭異的低氣壓，高嫻也不是話多的人，正好靠著車窗閉目養神，仿佛根本覺不出空間內心照不宣的沉默是因為誰。book18.org
高嫻不動，總有人先忍不住來動她。book18.org
高嫻皺緊眉頭，精準將鄰座伸來她腿上作亂的手捏成了雞爪，高祥宣沒忍住嚶了一聲，一時間滿車的男人嗓子都不舒服了，咳的咳，哼的哼，甚至還傳來了指節敲擊玻璃的警告聲。book18.org
高嫻假裝聽不見，總覺得這幾個哥哥現在是有夠幼稚的。book18.org
她把高祥宣的手按在自己腿上，認真將人的手指一根根掰直，然後用自己的手與其交叉緊扣，省得他動來動去不安分。book18.org
被強制鎖手的高祥宣好像挺高興，不僅又往她這邊湊了湊，甚至在途經暗道時迅速在人臉上偷親了一口。book18.org
香粉是苦的，高祥宣悄悄呸了兩聲，心想下次要按著純天然的高嫻親個夠。她按著自己也行。book18.org
總之也是相安無事抵達了目的地，二哥貼心地替她打開車門，向她伸出手，高嫻順勢將手輕輕搭了上去。book18.org
這兩隻手的主人，不久前還在同一張床榻上互訴情意綿綿的衷腸，此刻卻表演著紳士禮節中最得體的觸碰，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品出了複雜的意味。book18.org
高祥安想，妹妹在和自己想同樣的事嗎？book18.org
如果不是，自己只好勉為其難學小畜生高祥宣多爬幾次床了……book18.org
某人祈求，但願別開三人無睡衣派對。book18.org
「高少校，高小姐，這幾位，想必也是高府的公子吧，很高興見到你們，請往這邊來。」是鈴德，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周全。book18.org
說實話，高嫻很難將這樣的他同軍校時期的那個男孩聯繫起來，那時他雖然呆呆的，但是會笑會臉紅，尚且還有一點人情味，現在儼然像一台體面的機器了。book18.org
高祥玉噙著笑朝他微一頷首，轉頭壓低聲音同高祥寅咬耳朵，「三弟，這人誰啊，同嫻兒認識？」book18.org
該說不說高祥玉的直覺准到可怕，高祥寅也只是略微知曉這個軍官是高嫻讀書時期的校友罷了。book18.org
「可能是從前的同學，高嫻自己的事，我不太清楚。」book18.org
這話是事實，聽在有心人耳里就變了味，高祥玉習慣性抬了抬眼鏡，伸手攬過弟弟的肩膀，低壓醇厚的嗓音中疑似藏了一點煽風點火的腔調，「怎麼了祥寅，還氣呢？你和咱妹妹共處多年，應該對她的脾性了如指掌才對啊，反正都有那麼多了，也不差這一個吧。」book18.org
高祥寅過白的麵皮上顯出鐵青的顏色，他躲開高祥玉的手，聲音冷淡道，「哼，大哥倒是看得開。」book18.org
若不是你們，高嫻會是他一個人的。book18.org
高嫻，高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壞女人，專挑窩邊草吃的壞兔。book18.org
回來這幾天高祥寅也納悶了，到底是他妹妹太厲害，還是老家封建只是說說而已，怎麼關起宅門來就是百無禁忌。book18.org
思及此，高祥寅兩步並做三步上前，不由分說拐住妹妹右邊胳膊，作勢要同二哥一起挽著妹妹入場。book18.org
高祥宣不樂意了，他只當這是兄弟間宣示主權的暗鬥，想著哪怕抓一片衣角，他也得把高嫻攥在手裡，於是真的跑過來一把牽起大衣的毛絨滾邊，給妹妹提無中生有的裙擺。book18.org
高嫻惱火了，她瞪了一眼笑成狐狸的高祥玉，抬腿要踹高祥宣，結果剛偏過頭去宴會廳大門就打開了，於是一個以彆扭姿勢被男人環繞著的高嫻就這麼出現在眾賓客面前，她的正對面是一身帝國裝束的查爾斯，直勾勾盯著視覺中心的高嫻，眉毛不悅地擰起。book18.org
席間一位敏銳的記者迅速抓拍下了這一幕，電光石火間已然將明日的頭版頭條構思成型。book18.org
高嫻率先動了，若無其事地抽出自己的手，挪動步子稍稍遠離了幾個笨蛋哥哥。全程無辜的高祥安看著空落落的身側，拳頭硬了。book18.org
查爾斯信步向她走來，長靴在潔凈的瓷磚地面踏出悶響，高嫻穿的是高跟鞋，來到她面前站定的查爾斯看著竟然與自己將將平齊，高嫻瞟一眼他的鞋跟，目測鞋裡應該也墊了不少。book18.org
「Lily，你來得好遲，我等你好久了。沒有人同我說話，好無趣。」book18.org
查爾斯說的英文，與他笑嘻嘻攀談了近半小時的陸女士聽懂了七七八八，遠遠看著高嫻朝她翻了個不嘻嘻的白眼。book18.org
高嫻接收了陸長善眼神傳來的信息，斂下眼眸，開口解釋，「抱歉，不善打扮多花了些時間，希望沒有擾了大家的雅興。」book18.org
「怎會，只要你來，任何時候都是最好的。」查爾斯彎腰撤步，執起高嫻的手，眼神警告式地掃過她身後站著的高家男人，高嫻一瞬間覺得自己莫名像話本里被世家公子們爭搶的稀世美人，可惜她並不稀世，也不求要做美人，她只是她自己而已。book18.org
「各位都不必拘禮，煩請自便吧。」看到查爾斯成功牽手Lilia，鈴德適時站出來開口調節氣氛，雖然大家都無心宴會，面上功夫還是要一直裝下去的。book18.org
高嫻頭也不回地離開去了舞池中央，高祥宣盯著她的背影，揉揉自己被二哥掐得淤血的手腕，暗自生起無人在意的悶氣。book18.org
大家都把他當傻子，他哪裡會那般不懂事，局勢如滿弓的時刻，在這種大人物面前逞能耍橫。book18.org
再說了那是高嫻誒，說不定就怎麼冷不丁給他收拾了呢。book18.org
來自高祥宣對高嫻莫名的信心。book18.org
「Lily，你今夜好美，像我的月亮女神。」book18.org
「說起來你知道的吧，我們那邊的習俗，結婚要穿白色。」book18.org
高嫻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白，這在故鄉絕對不討喜的裝束，查爾斯卻以為自己有婚嫁的心意。book18.org
她此生不會是誰的新娘，但已經個手起刀落的成熟送葬人。book18.org
「嗯，我知道，我喜歡白色。」book18.org
「真巧Lily，我也喜歡，純白的東西是最合適沾染污濁的，對吧。」book18.org
「就像曾經的我，被Lily你這個壞女人，塗抹上亂七八糟的色彩，對吧。」book18.org
高嫻沉默，他似乎是站在自己的視角解構了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是高嫻從來不想這麼複雜的事，她腦中只有饞別人身子，開搞，吃干抹凈提褲子這一套流程。book18.org
那場辯論賽結束後，一直以來與她針鋒相對的查爾斯主動找到她，不帶任何情緒地吐露出想和高嫻談戀愛的想法，高嫻以為自己聽錯了，冷冷扔下一句自己有喜歡的人後抬腳要走，查爾斯卻不依不饒，和他的大型掛件副官先生一起擋住自己的去路，高嫻看著面前的兩人突然就笑了，說自己其實暗戀鈴德很久了，她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鈴德臉紅無措的樣子。book18.org
後來的事，既順理成章又出乎意料。book18.org
只是當她看見脫得一絲不掛的鈴德被反綁著跪在自己宿舍的床上，她真的第一次覺得自己根本看不懂查爾斯。book18.org
鈴德眼淚汪汪地看著呆愣著站在門口的高嫻，發出小獸一般委屈的嗚咽聲，他嘴裡含了東西，通過露出的那截粉色花邊，高嫻判斷那是自己今早曬在陽台的內褲。book18.org
高嫻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她想，他不吐出來是因為太聽話了麼，還是，他喜歡被這樣對待……無論如何，這樣的他看起來可愛極了，高嫻忍不住多欣賞了一會。book18.org
「你弄成這樣出現在我房間，想幹嘛啊？」眼看著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又轉灰，高嫻才捨得上前扯出自己濕成一團的內褲，說了句不痛不癢的話把最終解釋權拋給看著快羞暈過去的鈴德。book18.org
他恨不得自己能暈過去，可多年的訓練給了他一副鋼鐵造就的堅韌身體。book18.org
正因此，查爾斯少爺才說，反正也不會壞，Lilia喜歡便給她玩玩好了……book18.org
「喂，鈴德，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女人？」book18.org
鈴德聞言悚然一驚，第一次失手打翻了少爺的咖啡，跪在地上慌忙擦拭的時候，嘴裡還在磕磕絆絆解釋自己沒有。book18.org
查爾斯反思了長達一秒，想自己是什麼可怖的惡獸以至於他怕成這樣，轉瞬間又玩心頓起，將腳踩在鈴德肩上，逼迫他脫光衣服。book18.org
「我記得格鬥課的時候，你總是和Lilia一組，你一開始還怕傷了她，被撂倒好幾次之後就不敢不認真了，Lilia還說喜歡你，雖然後來跟我解釋了是在開玩笑。也是，怎麼會有人不喜歡Lilia呢，就連你，她也會放在心上……嘖嘖，我每說一次Lilia的名字，你那根東西就跟狗似的流口水，我下賤的小僕人，你怎麼這麼噁心？」book18.org
查爾斯說著，將白生生的腳趿拉進皮鞋裡，用鞋尖虛虛踩上脆弱的龜頭，挑釁戲耍。book18.org
「你那東西，是粉紅色的誒，還沒用過吧，想為Lilia留著嗎？」查爾斯一邊碾著他的敏感點，一邊輕巧地問著，而在他腳底下受折磨的鈴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嘴唇咬出血印，可他竟在這種折辱下漸漸生出了驚慌失措的快感，鈴德無法用自己青澀的處男身體求解到答案，只能把頭搖得更厲害以期解脫。book18.org
「看看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真上了戰場你怎麼替我擋子彈…知道嗎，其實我是跟Lilia學的，就在你跪的位置，她踩我，罵我，打我……你在興奮，羨慕嗎？」book18.org
「她把我當狗玩，還說要把我操穿操透，惹她不高興了，就把我綁起來一晚上不准射，她為什麼對我這麼狠呢……鈴德，你去替我試試，回來向我報告。」book18.org
鈴德不會撒謊，一大隻裹在Lilia的被子裡，如實交代是查爾斯命令他來的，其它的不肯多說，梗著脖子把頭撇向一邊，活像只倔強的大型犬。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查爾斯要你來，被我…？」book18.org
歪著頭指了指自己，被這個解釋疑惑得一時有些失語。book18.org
「嗯……嗯！…」，「所以，你必須！和我……否則，否則……」book18.org
鈴德說話斷斷續續的，一會兒魂不守舍，一會兒中氣十足，Lilia怕他腦子壞掉，伸手想探探他的額頭，被人下意識瑟縮躲避的動作逗樂了。book18.org
「否則什麼呀？你知道查爾斯和我在一起什麼樣嗎，我可從不聽人命令的。」book18.org
「我…我知道，少爺說…你很強勢……但，但是…也溫柔……你…你喜歡在上面……親人的時候很會……體貼對方……」book18.org
他在撒謊啊，路過的耗子都看出來了。但Lilia樂得不戳破他。book18.org
「嗯，我是這樣的所以，想和我做？」book18.org
鈴德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十幾年寄人籬下的生活養成了不爭不搶的性子，讓他學會了把一切悲歡離合藏在嚴謹理性的皮囊之下。book18.org
可是Lilia，說過喜歡他的Lilia，給他帶新年禮物的Lilia，抱摔時給他墊著頭的Lilia……她甚至有一次低頭吻了自己，害得他一下午都聽不進課。book18.org
就讓他沉溺在這個短時的謊言，獨占只屬於他的三兩美夢吧。book18.org
在這個夢中，Lilia和他水乳交融，親密無間，她會來親吻他的頭髮，撫遍他的皮肉而後進入他的身體，呵護他的痛楚，拼湊他的魂靈……book18.org
「唔…！Li……Lily…」book18.org
「在想什麼？怎麼哼哼唧唧的，小狗做夢就這樣……」book18.org
春夢有痕。第二天日上三竿，被操得下不了床的鈴德滿面羞紅埋進Lilia的枕頭裡，思索著該要怎麼向他的少爺復命呢？book18.org
第20章 尾聲book18.org
狠心的愛人，若你要在深夜離去，請在此刻給予我暴烈與滾熱的，足以將我殺死的吻。book18.org
「Lily，你看到我寫給你的信了嗎？」book18.org
「嗯，如果指的是那封夾藏你私心的邀請函，我當然看到了。」book18.org
他們貼得很近，在輝煌的吊燈下旋轉跳舞。他們的面龐都還年輕，和幾年前沒什麼不同。book18.org
「那你喜歡嗎？」book18.org
「…要聽實話？我不喜歡。」book18.org
查爾斯一點也不驚訝，笑著倒在她肩上，同她耳鬢廝磨。「為什麼，覺得我太瘋了？不過是幾句話而已啊。」book18.org
「不，我只是覺得冤枉，要在深夜離開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嗎？」book18.org
查爾斯不再笑了，挺起身子直直望進高嫻的眼睛，「我的信仰是為帝國的榮耀獻上一切，必須是……Lily，你說這樣的話會讓我誤會…我知道你沒那麼愛我……」book18.org
「你知道嗎，小的時候，有個可惡的巫師診斷我不聰明，缺少決斷，會在壯年死於非命……我想你也知道他的下場。」book18.org
「我從沒有後悔殺了他，可我現在覺得他說的對……前線在潰敗，國際輿論在施壓，我頂不住了，只能逃……」book18.org
「……Lily，為什麼我是軍人，為什麼我生在了帝國……和我一起走吧，我想和你結婚。」book18.org
高嫻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討論天氣那樣平常。「好啊，我們結婚。」book18.org
「不要難過。你想要一個那樣的吻嗎？我做不來，但我可以試試，再靠近我一點吧……」book18.org
他們沒有接吻，眾目睽睽之下。高嫻只是擦著他的耳畔輕輕擁住了他，查爾斯回抱的力道像要將她融進骨血里。book18.org
一聲槍響，全場譁然。book18.org
華東戰場的敵軍第二指揮官被擊斃，屠城計劃終止，我軍士氣大漲，整編隊伍，收復失地，戰場大捷。book18.org
七月，舉行受降儀式，舉國歡慶，迎接日月新天。book18.org
高嫻撐了一把油紙傘，穿過曲折的迴廊，踩著積雪往湖心亭去。book18.org
「哎呀，這麼好的雪景，可惜時節不好，無人觀賞，只能獨自淒清冷落啊。」book18.org
「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往後的三春勝景，遊人畫舫，美不勝收……陸長霽，是你？」book18.org
代號破曉代號天將白紛飛大雪中接頭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book18.org
「……你槍法真的准嗎？」高嫻還是不放心，交接完情報後又忍不住問起了最初的那個問題。book18.org
陸長霽但笑不語，從兜里掏出集市上隨手購下的一副彈弓，低頭在地上找了顆石子兒，只聽鐺的一聲，幾十米開外的水位標記被瞬間斬首，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回頭看高嫻，「觸類旁通嘛。」book18.org
高嫻怎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book18.org
高嫻搖搖頭，不接他的茬兒，「你知道這次行動的重要性，只能成功不可失敗，我再說一遍，最後時限是晚上的八點三十，一旦到點，不計一切代價，開槍。」book18.org
「知道知道，我記住了，上級小姐。」book18.org
「嘖，你對你每一任長官都這個態度？」高嫻還是沒忍住，適時耍了一下官威。book18.org
「哪敢，我從來一心向著組織，不敢僭越。」陸長霽頓了頓，眉眼彎彎，「只是我們，故人相見，還不能免去俗禮嘛？」book18.org
高嫻一副誰跟你故人的表情，轉身欲離開，身後傳來陸長霽永遠不知深淺，沒個正行的話音，「你知道我們兒時有過婚約嗎？」book18.org
「戰爭結束了，我以整個陸家為聘，娶上級小姐做我的妻子。」book18.org
高嫻笑了，說的好像你能做得了整個陸家的主似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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