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女優日常（NP 高H SM）】(22-28)book18.org
作者: shayenxxx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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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喜歡book18.org
訂閱者里增加了謝景淵official，她更希望他設成私密關注，那才符合這段隱秘不見天日的關係。他的帳號里不是營業狀態的vlog就是給粉絲拍的花絮，單獨出鏡則是為了宣傳電影或者書籍。她承認這些影片的美感，可那絕對不是謝導本人的真實性格。他諷刺她演技如同殭屍，可在這些裡面他同質化的演技也不怎麼樣。book18.org
吸引她的是超清畫質的旅遊篇，羅馬、佛羅倫斯、蒙特卡洛、德勒斯登……有記錄的影片為她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以前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甚至就連市中心的中明塔她都沒有爬上去看風景。她去過最遠的距離是南部的青崖島，給她狹隘的世界帶來的震撼，直到現在也無法形容。過往十多年，在教會福利院長大，陪伴她的是《聖經》、抒情詩和跟她同樣沒有家人的孩子，做義工的大人會勸她拚命讀書以便未來能夠走上普通人的生活。因此後來依靠成績特別進入教會私立學校，與家境優異的同學們在一起。可以目視的落差，她都心知肚明。她欣賞著謝景淵拍攝的異域景觀，從龐貝遺址的破敗與墮落到紙醉金迷的蒙特卡洛，到基姆湖清幽寧靜的女人島（Fraueninsel），林道（Lindau）蔥鬱的盛夏，以及阿爾卑斯與博登湖。book18.org
劃到下一個，是秦若菲對妓女的採訪。若菲依然是渾身散發著成熟氣質的樣子，從容地在私密場所提問。妓女左臂滿是刺青，其他就如平常女人，她有句話給人印象深刻，她說自己32歲，替代品實在數不勝數。感慨自己已經在被淘汰的邊緣，被人嘲笑她老了。一言概之，這裡直到世界末日都永遠會有年輕人。book18.org
「數據很不錯，看來你很適合這個行業。」齊明舒的聲音反覆出現。book18.org
「你能忍受一輩子都住在福利院的日子嗎？你能忍受一輩子都無法離開一個地方嗎？」她拋棄形象對初戀男友咆哮道。book18.org
年輕人在議論：「還是女人好，女人只要沒臉沒皮張開腿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book18.org
「你很年輕，我很喜歡你，用你的青春變現如何？」book18.org
黎妍關掉內容，整理下表情。book18.org
謝景淵說：「標上合作演員。看來我應該給你個戲份不低的角色。」book18.org
她回復謝景淵：「只要報酬高，戲份少，沒有床戲，來者不拒。」book18.org
「剛好有。」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青澀大學生對你來說是本色出演吧，幾場暗戀的戲份，不難吧？」book18.org
「……很無趣，但可以試試。」book18.org
「妍，晚上來吧。」book18.org
「無法陪睡啊。我做完婦科檢查後又治療牙齒，現在狀態很不好。」她頭痛不已。book18.org
「那好，拜。」book18.org
黎妍依然躺倒，公司給她郵寄的情趣用品尚未打開只是快遞箱隨意被丟在地上。她只拆了一個，造型迷惑的、露骨的數種款式的AV棒。曾幾何時，小玩具對她也算是無法抗拒的誘惑，罹患孤獨這種社會病，自娛自樂的快感只能暫時緩解卻永遠無法填滿內心的奢求。book18.org
但表演不是，她只要學習、模仿、媚好，做好一個性幻想對象即可。book18.org
男人只會說出：「你真美，我很喜歡你。」book18.org
*book18.org
約三年前book18.org
下午五點的畫室，除了窗邊被陽光抹了鵝黃，其餘地方皆是昏暗的。畫作在陽光下異常美麗，可是作畫之人不見蹤影。黎妍清理地面上凝固的雪青色塊，把已經變為顏色大雜燴的調色盒收到柜子里，再倒掉一桶黑水。畫作無疑是美的，不可否認的光影之美。book18.org
畫作的落款永遠是Moritz，她小時候的玩伴，混血，也是一個頗有才氣的畫手。容澈跟他本名M de Jong毫無關係，是她以前看言情小說突然想起來的，後面叫習慣了他順其自然地接受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破天荒穿了綠裙子啊，但款式太保守了，應該剪成時尚點的款式。」過膝長裙顯得很礙眼，底部的荷葉邊又太花哨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會上手撕掉她的裙子，如《虎口脫險》的長官。book18.org
「沒什麼不好。」黎妍把畫拆下來要送去裝裱。book18.org
「高中畢業後輕鬆許多吧，有打算旅行嗎？」book18.org
「……沒錢。你是知道的。」她無奈道。book18.org
他們很小就在教會認識，緣於容澈的媽媽在做義工，經常把他帶過來。本來生活背景相差巨大是不可能有深刻印象，卻意外感情很好。在他回荷蘭之後，聯繫也沒切斷。book18.org
時間越過越快，他們都長大了，所身處的世界也愈發不同。他跟她聊PSV的狀況，她一無所知。他想請她一起去主隊現場唱《Seven Nation Army》，可她仍然不知道是什麼。無論是說什麼，都仿佛是跨服聊天。他可以去世界各地看看，無拘無束，而她連出生地露江都不慎熟悉。長期來回於家、學校和補習班三點一線的生活，讓她沒心情去暢想浪漫的未來，甚至於連月亮她都不願意抬頭觀望。book18.org
繁重課業折磨的青春，褪去苦澀，徒剩乏味，枉然一場空。回頭望去，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只是龐大機器里的一根納米級螺絲釘。book18.org
「我很想你哦，容容。你能來真好，聽說你要去海牙上大學？還是學油畫，真為你高興啊。」她推開窗，此時此刻播放的摩登搖滾樂如此歡快。book18.org
「你也去了心儀的大學，但……不太開心？」book18.org
黎妍實話實說：「嗯……不知道適不適合，我想是不適合吧。」book18.org
「為什麼？」他灰色的瞳孔除了疑惑還有點驚訝。book18.org
她想著自己過去的人生，「因為我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才這麼選的，想掙點錢，過上普通人的生活。」book18.org
「總想著過普通的生活，對個人來講太苛刻了。你要過著別人的人生，那才是真不可想像。」容澈陪她打掃畫室。book18.org
「也許吧。」book18.org
「我不是音樂家，無法詮釋樂譜的韻律，也不是作家，不會抒情和修飾。我只是一直畫畫，追蹤光影，捕捉剎那，一筆一筆勾勒出那個我所深思熟慮的景象。可以模仿，可以參考，但我畫出來的終究是我的風格。」他指著畫面上朦朧又明亮的森林，被輕紗般的光影帶入夏日的午後。book18.org
「對呀，你是那麼有個性的人，我好羨慕你。」她欣賞著畫作里的人物，每個人的神態動作都不一樣，各有各的生活。book18.org
「妍妍你也是特別的人啊。」他親她的臉頰。book18.org
「哈，只有你這麼認為。我的老師、同學都說我是無趣枯燥的學習機器。他們說得我不懂，我跟他們也沒有共同語言。」她還說：「我連畢業典禮都沒去，包括他們自己弄的化裝舞會。過往幾年都是為了學而學，除了考學以外其他的想法都被視作罪孽，現在的樣子大概就是我讀了三年，個人生活一片空白的寫照吧。畢竟，我連條象樣的裙子都拿不出來。」她身上這件綠裙子還是寄養家庭的阿姨大發慈悲買了一件給她。book18.org
「妍妍你在自卑嗎？不要想那麼多。假期多來畫室吧，我等你。」她的惶恐不安在他眼底清零，跟她年紀相仿的男孩。book18.org
「嗯，好啊，但我發愁未來的大學生活，畢竟養父母只出學費，還有高昂的生活費等待我自己承擔。」她跟他想的東西完全不在一個點，「兼職？嗯……我不知道。」當下的年輕人，迷茫又無助才是常態。book18.org
手指封住她的嘴，他咬在誘人的唇瓣，「我不想聽你說傷感的東西。你知道我來這就是因為你。」book18.org
她和他什麼情侶之間的事情都做過，背著大人偷嘗禁果，去開房，去上床，兩個人親密到從黑夜到白晝，可以動情地交纏，永不停歇。可為什麼，她仍舊無法跟他袒露心扉。book18.org
男孩在她耳邊說過無數句的：「你真漂亮，我很喜歡你。」book18.org
這次也一樣，「妍妍你真漂亮，如果可以我想一筆一筆畫下來，把你此刻的美麗呈現在畫作上。我們認識這麼久還沒有給你畫過一幅肖像，啊，我想想，古典的構圖，輕盈的薄裙……」book18.org
黎妍的眼眸刻意避開容澈熱辣的眼神，「我不用了。」book18.org
他握緊黎妍的肩膀，仿佛是在欣賞裸露的藝術品，她為他炙熱的目光而受寵若驚，可平心而論，自己很想逃離他的視野範圍內。他的凝視究竟是為彼此青春年少，抑或是傾注獨屬於自身的感情。正如亨利八世發自內心戀慕荷爾拜因筆下的美人安妮（Anne of Cleves），可真正目睹本人又覺得事實開了個無情的玩笑，他們愛的是藝術，愛的是收藏品，而非本人。book18.org
她捧住他的臉頰，熠熠的瞳中唯有失落，為他的自我欺騙而感到乏味。book18.org
容澈比划著她的身材，隨著漸入傍晚，他的手開始不老實，把她脫得只剩乳白色的弔帶襯裙。他始終停留在臂膀的輪廓線，另一隻手則勾勒出纏綿的景象。這種難度的速寫他手到擒來。book18.org
「你該慶幸這個時間沒有人。」黎妍不知所措，「我想我該走了。」book18.org
「還不可以，當我的模特吧。」男孩把她牽掣在臂彎內，「就像我們以前那樣好嗎？我是喜歡你的。」book18.org
從互為初戀的美好，到現在難以言說的尷尬關係。現在有點像是友情過濃變質成性的交歡。book18.org
「我也是喜歡你的，容容。」book18.org
外面夕陽西下，屋內的光線只剩暗黃，他伏在她身上，起起伏伏的永恆交纏。容澈的手掌包裹在乳包，不捏不掐，只是把玩。畫家的手很靈活很惡趣味，喜歡用指腹擦過乳頭，用微弱不可感知的癢迫使她配合。book18.org
她的雙腿環在他腰上，她想更接近他的心。綿長纏綿的性愛使她能細細感知他的每次變化，可她敵不過心靈深處的疲憊與痛苦，在這場蒼白的戀愛里，她是他幻想的繆斯，是畫作的模特，卻唯獨不是熱戀中的情人。他們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可除了幼年無知時的感情，他對她的欣賞實實在在地展現在他對藝術的追求，對他來說也只是收入美人廊的一幅肖像。book18.org
他蹭著胸脯，「我有參展，你後天去嗎？」book18.org
「對不起，我沒時間。 我還要幫阿姨幹家務。」book18.org
「可以丟下那邊的事，別想那個女人了。」book18.org
「我也要為學費考慮，你知道，我一個人很難承擔昂貴的費用。肯掏學費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他們供養親生子女去國外讀書，而對她一毛不拔，屬於人之常情吧，她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有學上。她沉聲：「唉，我想阿姨也不會想看見你。」book18.org
「到現在，我依然可以對她說，我喜歡的是你，妍妍。」他的笑聲隨風而散。book18.org
這是一場噩夢，直到今夜，她依然為男人的「我喜歡你」而顫動，可男人也只會說「你很美，我很喜歡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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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失聲book18.org
公司系統催更的消息連續發了二十條之多，除了上一次齊明舒親自催她，黎妍再沒有發過自己的私房照。她點開帖子，上次謝景淵拍的照片竟然收穫三百九十贊，專業攝影師的水平毋庸置疑。接著去看自己的「作品」，點擊率最高的是和蕭祈恆合作的短片，跟自帶流量的頂流色情明星合作，所帶來的收益是有目共睹的。book18.org
「如果可以把資源變現，那就能緩解經濟壓力，而且還能還上欠寄養家庭的大學學費。」她喃喃自語。book18.org
她上的是國際名校，學費昂貴到對現在的她來講是難以想像的天價。依照謝景淵給她的「薪水」也要還很久很久。寄養家庭的阿姨，也就是她的養母在她懇求、央求、哀求之後才最終決定支持她，因此，這筆錢也姑且算是一種變相的學貸，只是無利息罷了。book18.org
未走入社會先背負四十餘萬元巨債，妍的某些同學、校友亦是如此，但不同的是她進入大學後就需要擔負自己一切生活所需的費用，她本來高興脫離寄養家庭，但被現實打破幻想。在這座城市要活下去是非常困難而且幾乎不可能的事。她試過補習班講師、餐飲店服務員、便利店打工等等，掙到了一些錢，加上獎學金，第一學年姑且還算平穩度過，可疫情一段時間，收入銳減，很快陷入窘境，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她答應疫情時候猥褻她的大叔陪他睡覺。book18.org
黎妍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把那個疫情時候發了一筆大財的中年男人忘到九霄雲外，可那個男人教會她現實。book18.org
她從沒感到臥室的燈光如此很刺眼，那黯淡的昏黃閃爍著光，與她兼職的那天街邊的路燈般，都難以照亮黑暗的時刻。小時候，照顧她的修女經常告訴她，善良會照亮最黑暗的時刻，可那是個笑話。book18.org
「小姐，還不能結帳嗎？排隊那麼久告訴我還要等，我要投訴你們店！」年輕女子等不及，質問她。這一通點燃炸藥桶，後邊的大媽也跟著咆哮。book18.org
黎妍一貫是懦弱的大學生形象，卑躬屈膝道：「抱歉抱歉，這台臨時用不了，我開另一台機器試一試……」book18.org
「就不能快點啊，我還等著回家呢。」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今天來採購物資的人太多，機器可能暫時出BUG了。」不走運的一天，從加班到收銀機故障。book18.org
她焦頭爛額，忙了很久很久，在怨聲載道的背景音下，終於在凌晨一點閉店前把顧客們都送走了。book18.org
因為發布的隔離動態，這一片大概要隔離數星期不等，地址包括她住的公寓在內。作為居民的她也要在凌晨四點前回公寓做核酸檢測，這不僅是法律，也是不容越過的紅線。儘管疫情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但她也提前憑藉兼職店員的身份採購一些物資。公寓囤積了除蛋、奶、菜、肉等必需品以外，平常不喝的可樂、果汁等高糖分飲料也準備許多。但還是提心弔膽，以免自己像上一次一樣差點在公寓里低血糖暈過去，以及避免自己因為付不起天價蔬菜帳單而餓死。就算她不想回憶被封鎖在公寓的一個多月，也依然被PTSD困擾。她想，任何人經歷一個月斷水的生活，應該就會如同出獄的犯人般將坐牢歲月刻骨銘心，畢生難忘，並永為一痛。book18.org
作為個上夜班的兼職店員，她熬夜清點貨架剩下的東西。好在要乾的內容比平時少很多。居民大採購後貨架剩下的只是煮爛或放壞的殘羹冷炙和一些非常難吃且噁心的東西。比如四塊錢的麥片麵包，打折後還剩下很多仍無人問津，她最缺錢的時候買過，於是乎邊吃邊罵，吃麵包能傷到味覺，可見料理之地獄。相對而言，剩下的也不乏滄海遺珠，便利店店長自賣的小食味道還不錯而且還有保障，雖然宣傳起了反效果，故成了冷門中冷門，但最大可能還是大家忙著囤物資沒注意到小塊食物，於是這些權當作她的宵夜。book18.org
店長是個性格比較開朗的中年女人，「小黎，打掃下貨架，商品日期看一下，少於半個月的都扔掉，然後就可以下班了。加班費我會按時打給你。」她拍拍她的頭，年齡擺在那，即使黎妍成年了，她的歲數也是她母親那輩，所以店長一直把店裡兼職的年輕人當孩子看待，平時對待他們也算不錯。book18.org
「好的，謝謝你。關東煮的鍋要刷嗎？」她問。無論清湯還是辣湯刷起來都是噩夢，油漬黏手上更是很噁心。book18.org
「不用了，我來吧，你把外面收拾好就行，要閉店，還有很多糟心事。」店長發愁，說完轉身進倉庫。book18.org
這時男人不合時宜地出現了，「請問，我昨天訂的東西還能取嗎？」他一身工裝，是那種看起來很像保險推銷員、房地產中介日常穿的西服。book18.org
「啊！抱歉，已經打烊了。」妍說。book18.org
男人慢慢地說：「我跟店長訂好一點後來取東西。我姓歐陽，她應該跟你提過吧。」他相貌不起眼，看起來是剛下夜班公司職員。他比她高些，半俯視的角度看她，這種視角很像是上司看下屬，她還是個大學生，顧客對服務員某種意義上也是如此。在服務員，隨處可見的宣傳語也是那句老話：顧客才是上帝。book18.org
「那個啊，我沒聽店長提起過。不好意思，我問問她。」book18.org
她小跑幾步去倉庫叫人。店長和他不認識，確認手機號碼才對上人。book18.org
那時猜測是這個人為了物資，多花了一些錢訂購商品，所以才能得到滿滿幾袋的東西。這些黎妍並不清楚內幕。book18.org
店長拿幾個裝滿東西的購物袋給他，殷勤地說：「歐陽先生，你的東西，隔離的時候再有什麼想要的，我們店可以送貨上門。」book18.org
「好啊。」他很感興趣。「唉，又要居家，疫情以來大家都不容易。上次我連煙都沒得抽，這次可長記性嘍。」歐陽長嘆。book18.org
黎妍邊啃著店長老公家自製的小油餅，邊做最後的活，清掃櫃檯。book18.org
總算打工的活忙完了，她重新梳了頭髪，跟店長打完招呼，下班走人。book18.org
「小姐住哪？要我送你嗎？」歐陽拎東西的胳膊開始發酸，明顯是平時不愛鍛鍊的那批上班族。book18.org
「歐陽先生，你自己的東西就很多了，不必擔心我。」妍繼續補充：「我很快就到了。」book18.org
他接著沒話找話：「那……能幫我拿下嗎？我的車就在前面。」book18.org
「呃，可我要及時回公寓。」book18.org
他露出獨屬於中年男人的姦猾，拋出籌碼：「收銀小姐，我給你小費。」book18.org
她站住腳步，事後到現在，她一直想不通自己為什麼答應了，也許這種事情她沒有錯。「成交。」想來她對錢飢不擇食才會答應，可她仍然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對人性的惡意既敏感又不敏感。book18.org
在附近的停車場，歐陽要她把東西丟到後備箱，她傻傻地照做，男人早有預備，拋下手中的東西從後捆住腰。非常不巧的是夏天，便裝她穿的短裙，三下五除二，大腿被歐陽照顧周全地撫摸，從內到外，從大腿摸到內褲裡面。他自然是性愛經驗十足，手指最愛觸碰陰蒂，但一點水都沒用，無比乾澀。book18.org
「你強姦我！我要報警！」法學生的意識讓她喊出來。book18.org
可是街頭巷尾沒有路人，昏暗的燈光，監控也不會照到他們。黑夜奪走了她的光，把她帶入到惡魔所居的奈落之地。book18.org
他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連她內衣都解掉，炫耀地揮舞，用很平和的方式嘲笑她、告知她：「叫啊？沒有人來救你的。」反手把胸罩丟進後備箱。book18.org
就算他身軀不甚有力，男人的力量依然壓倒性地掐住她的喉嚨，「小美人，你不就是要錢嗎？」他從兜里掏出一些鈔票展示給她，懟臉上的紙幣使其聞到金錢的腐臭，「跟我做一次，我會給你錢的。你不是就是為了錢才打工嗎？」book18.org
她使盡全身力氣推他，「不行，你滾開！」book18.org
歐陽只是稍稍退步，但反手給了她一耳光。疼痛湧起悲憤，黎妍泣不成聲。book18.org
「你乖乖的，我就輕點。跟男人睡一覺有那麼難嗎？女人嘛，只要張開腿就沒有男人不會送上門。你看那些當情婦的，未必有正宮娘娘長得齊整。拉下臉跟有錢人睡幾覺，少奮鬥十年。」他憐撫她的臉蛋，窮人有張臉蛋不一定是榮耀，更可能是負累。book18.org
她擺脫不了，於是沙啞地說：「堅決不……」book18.org
解拉鏈的聲音是惡魔在奏樂，可男人的征服欲遠大於性慾，「別去上班了，跟我怎麼樣？我給你錢，我比那些loser窮屌絲有錢很多。」他拚命拍著她的臉，讓她認清現實，現實那麼殘酷。book18.org
像你這樣的窮學生，生活一定很辛苦吧，找個人包你總比自己付房租好。book18.org
不行，不可以的！book18.org
讓我做一次吧。我會很溫柔的，會讓你爽上天。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你們這種假清高的大學生，背地裡指不定「千人騎，萬人操」。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黎妍叫出聲，她以為自己叫出來，實際上驚恐萬分的情況下，徹底失聲，只有自身能聽到尖叫。那是內心祈求上帝拯救的哀嚎。book18.org
「喂，我很想你……」她憑著求生本能慌亂地撥了個熟人的號碼。book18.org
另一邊那耳熟的略慢、清晰又陰冷的聲音，使她從夢魘中驚醒，並再度落到無處可逃的境地。book18.org
「我是齊明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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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望舒book18.org
黎妍惶惑不安，為什麼她會打給齊明舒？這個疏失令她從痛苦到地獄，剜心透骨之時，奉上致命一擊。她只想儘快逃離，語速驚人，「不好意思，我打錯了。」她說完有種釋懷感，出糗而已，她不在乎。她只祈求他快點斷線。book18.org
可齊明舒聲音懶洋洋地，念叨：「原來這樣啊，妍兒，你還好嗎？聽說你不舒服？聲音很啞，難道是感冒了？」他覺察出她的異樣，在人情緒最激動的那一刻，理智不再，只需施加點砝碼足以令她倒戈相向。人如此脆弱不堪，菲薄的情感施捨足以作為操控木偶的絨線。「別不說話，我總不可能忽略小姐的煩惱。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book18.org
她今天就是認栽也咬死不跟他吐露心聲，堅定地答道：「沒有。我只是打錯了。」book18.org
欲泣的女孩，眼瞼似落非落的淚珠兒，給沒有表情的面孔添一抹悲情的色彩。老化的燈泡更是暗沉，光化作哀悼者的面紗。book18.org
齊明舒在那一邊抱著笑意，點燃香煙，絲霧隨風而去。七月初柔和的彎月，被薄雲輕籠，清影朦朧，寧靜凝結成流淌的琴聲，電話里的沙沙聲構成唱片的底噪。另一邊的嘆息聲，猶如悠然的清風穿過靜謐的林泉，亦是樂曲中不可或缺的美。book18.org
她在那一邊聽到了，《月光》，他還挺會附庸風雅的。book18.org
「齊總在聽鋼琴曲？」book18.org
「嗯。」他欣賞之餘，又說：「只是聽聽，我不懂音樂。」黎妍認為未必不是真話，畢竟全SE最有品位的地方就是他辦公室牆壁上的《人間樂園》。充滿重金屬、朋克音樂的地方，不搞搖滾太可惜了。她意淫到一半，可他話鋒一轉，「黎妍，我沒聽錯，你剛才在哭吧。」book18.org
她以為沒有事情了，突然被戳中心事，輕聲說：「只是一點學校的事情。」book18.org
「你的掩蓋告訴了我答案。」他冷笑了一聲，話依舊毫無起伏，給人的感覺不是冷靜或冷漠，而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視如草芥的蔑視。今天她即使跪地哀求如申包胥哭秦庭，羅憲三日哭於都亭，杜鵑泣血，肝腸寸斷，他也會淡然處之，一笑置之。販賣聲色者，最是無情之人。book18.org
「那我告訴你，的的確確是學校發生的事。」她快噁心得吐了。book18.org
「我不相信。但你可以不用告訴我。我不用猜。」他爽朗地笑了二三聲，在看她的笑話。他不用放餌，魚兒乖乖上鉤，什麼現實版「願者上鉤」。女孩的美麗令人垂涎欲滴，縱使他不喜歡一點嬰兒肥的鵝蛋臉，也承認美麗在眼前，掠奪的本性蠢蠢欲動。book18.org
黎妍惱火，既然都知道，還要裝作無知，一邊無所謂，一邊拷打逼問。待遇比不上囚犯。她說：「既然齊總知道我經濟困難，那麼請您大發慈悲吧。」潛台詞：可不可以把我新的一年的房租付了。她已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這種話換成別人大機率被人炒掉吧。book18.org
齊明舒被嗆了一下，轉瞬恢復正常：「你的提議倒是挺直接，我欣賞你的坦誠。新合同其實公司也有準備，程小姐已告知你了，未簽字之前修改條款，姑且算是合理要求。」book18.org
黎妍都快忘記有程梵琳這個人，她加她工作帳號時預先通知她有這事，但她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謝謝齊總。」她給他發好人卡。book18.org
另一邊，在晦暗的地方打開電腦，齊明舒瀏覽著內容，唇語說著：你是我的。飛速瀏覽著她的合同，他邊打字邊說：「星期五我們面談，時間，下午三點可以吧？」book18.org
「好的！齊總。」她的回答很激動，叫稱呼則似輕雲。book18.org
他漫不經心地看未公布的季報，「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傷心了嗎？嗯，抱著哭腔打給我卻不告訴我原因，顯得我是個局外人。」他的聲音營造出刻意的溫情脈脈，「出於禮貌地說一句也可以。」book18.org
明明剛才說了自己知道理由，現在繼續問，不回答會不罷休。黎妍只輕輕說：「因為我最近總被前男友騷擾，就這樣，和你知道的那樣。」book18.org
他去摸尾戒，不知道是出於良心，還是出於公式的話術，最終說了：「可憐的女孩。」book18.org
可憐，她是可憐，可是這是她自己選擇的。book18.org
她深呼吸，岔開話題：「我想問，齊總為什麼喜歡德彪西的《月光》？」book18.org
「我說過不懂音樂，如果是為了聽而聽的話，那就是因為寧靜。因為我跟你一樣都要保持冷靜平和的體面。月光是帷幔，只可令人窺見冰山一角。像是你只能看到我工作時候的樣子。但我是齊明舒，既不是齊少爺，也不是齊總，我只是個常人而已。因為如此，月亮天然對我有種吸引力，我的名字也是取自望舒。可為什麼叫明舒？我也不知道。」齊明舒關掉音樂。book18.org
「這樣啊。」她對他不感興趣。book18.org
「好在沒人敢開諧音的玩笑，棋明輸。」他自以為是的幽默。book18.org
她覺得笑話冷極了，比打牌看書（輸）還要冷。book18.org
「哦，這樣啊，齊明舒先生。」她後面陰陽怪氣地咬字。book18.org
「那麼黎妍為什麼叫黎妍呢？」book18.org
她直截了當地說：「你是知道的，無父無母的孤兒當然是給自己起名，名挑一個看得過去的字，黎是長久以來一直給教會捐錢的女慈善家的姓氏，我自己也很喜歡黎明的微光，所以就叫黎妍了。」book18.org
黎明與月夜背離，終為殊途。book18.org
「原來如此。」他接到他人的電話，「我還有工作，再見。」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她內心裡重複：再也不見。book18.org
本來要打給遠在國外的姐姐，卻撥給瘟神。只好打字發消息給她好了。book18.org
薑茶好了！思雯敲門叫她。book18.org
妍揉揉肩膀去客廳，半裝修的公寓實在是沒有任何設計可言。但邵柔儀搬進來後，客廳的布局變得有氛圍。她實在是很有眼光的人，一些東西也是她自己請搬家公司搬來的。book18.org
她萬分感謝給她煮薑茶的思雯，然後問：「嘉敏怎麼樣了？」book18.org
「下午被男朋友接走了，剛好也放假了，總算離開學校了。」book18.org
「是何群凱嗎？」她想了想，只記得她之前說男友是Kai，榜上有名的富家公子。book18.org
思雯則說：「不是啊，何群凱早就是過去時，是齊少爺。」book18.org
比起黎妍，思雯和梁嘉敏的更為熟悉，妍屬於很久很久之後才認識她的，超級後知後覺。校園裡公認的美女離她十萬八千里，更不要說兩個人所處的環境天差地別，所以她幾乎沒有接觸她的意圖。book18.org
她非常討厭聽到齊，「哪個齊少爺啊？」book18.org
「齊瀟文幕僚長的兒子，齊雪楓。」思雯對他家的八卦特別特別感興趣，說得津津有味，畢竟激烈的鬥爭看點滿滿，易於成為茶餘飯後的笑料。book18.org
「那還真的是名門貴公子啊。」她對他們的世界毫無興趣，幾十億幾百億的數字對窮人都一樣，因為根本無法想像。book18.org
思雯想到那潑天的富貴，「貴公子，以後不是官員，也是商界大鱷吧……他和嘉敏看起來超般配。」book18.org
浪漫劇情。book18.org
「你們在說什麼巨餓啊？我超餓的。」邵柔儀把從超市買的薯片分給她們。「樓下的酸奶漲價了，一瓶竟然要15塊9！不可理喻！」一到柴米油鹽醬醋茶，所有人都沉默了。book18.org
「啊，快到打折日吧。」思雯碰著她養活的含羞草。book18.org
「什麼時候物價能降一降啊……」柔儀哀嚎。book18.org
黎妍想到自從做了AV女優和「私人秘書」後，記帳變懶了。她第一次支配那麼多錢。買了很多很多東西，破天荒超支，但買的也只是一些她喜歡的小玩意兒，彌補曾經不曾擁有過的閒散時光。她依舊選擇了寫日記。book18.org
她中學時代記錄的日記，寫滿了痛苦與憂傷，現在看來痛苦已經記憶全無，不僅僅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而是現在她已經成熟了，更加了解這個社會。她現在也能明白寄養家庭里大家長的苦心，但她只想為自己的過去親自翻頁，與過去十年來的自己和解。book18.org
「快遞沒拆，妍妍買的什麼？」思雯知道她不怎麼購物，要買也是買生活用品。book18.org
「一些日記素材。」book18.org
「妍妍要做手帳？」book18.org
「差不多。」她撲哧一笑，「只是裝飾日記的東西。」book18.org
「每天寫日記真的是好習慣。我寫兩天就不想寫了，感覺不會寫出什麼東西。」思雯做一半，再也不想動，剩餘的手帳素材就都送給黎妍了，可她實際上不太會用，而且有點頭疼做什麼風格。book18.org
邵柔儀把酸奶倒進去和麵粉一起攪拌，「哈，我不寫日記，因為充滿了謊言。韓劇里說：『人們就算在只寫給自己看的日記本里，也會說謊。』這可能說得正是我。」book18.org
思雯點頭：「哇，確實啊。正經人誰寫日記。」比出熾天使標誌性的Pose。book18.org
「哈哈。」黎妍也跟著笑。book18.org
如果記錄生活，柔儀只想拚命美化她所擁有的慘澹婚姻，並為她所愛的墮落增加一點光彩。她和何宸瀛的關係只是主奴，和別的男人是炮友。她可以跟男人們炮火連天，也可以做一個乖巧的奴隸。book18.org
像他說的，她忘不了人渣卻是初戀的老公，是個不忠誠的奴隸。可是何宸瀛對她來講也只是目前的主人，現在她有些膩了，開始厭煩他的伎倆。沒有很深的感情卻做了情侶之間的一切事宜，很多人一定是會把對方當備胎使用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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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周末book18.org
女優日程由於身體檢查取消，黎妍周末坐高鐵去北蓮洲區。來到這座城市的極北之地，她不是為了旅遊才重回這片區域，而是來做義工。「信心若沒有行為是死的。」她的信條也是如此，將愛傳播。以前她在修女和義工的關懷下長大，多虧有她們，她才安穩度過童年，現在她也會繼承她們的善意。book18.org
城市濕地公園的南側灰黃色建築是她小時候常去的大教堂。上個世紀之初耶穌會士建立的歐式建築，經歷百年風雨，柱石呈現為斑駁的灰色，已看不出白色。世紀末粉刷的高牆透出淡淡的黃，自屋檐而下的雨痕格外明顯。頂尖的十字架沐浴陽光下，散發淡淡的金色光澤，神聖非凡。走到大堂，正對著馬賽克彩繪玻璃窗的斑駁光暈，在光芒顯耀之地，彙集著世上的色彩。她望著靜佇在面前的慈愛的聖母，不禁心生感動。book18.org
溫暖的明黃中，一襲群青袍的聖母永恆地溫柔懷抱嬰孩。在這種愛之下，她的心被琉璃之光照亮。她滿懷感恩獻上一束玫瑰花，無論何時這裡都會永遠等候著她，給她塵世之中漂泊的心靈借宿之地。book18.org
彌撒之後，妍在街巷逛逛。這帶是尋常小鎮般煙火氣十足，孩童時常逛的雜貨攤尚在，老闆娘對她極好，會給她的口袋裡塞很多硬幣巧克力，告訴她分給孩子們。她也會幫板娘做些跑腿的零活，小巷的人們都很樸實，待人親厚。她想，她曾經也是在愛的懷抱中長大吧。book18.org
雜貨鋪進了新玩具，樣子和法貝熱彩蛋似的，是個能裝秘密的蛋形小盒子，她正打算買給孩子們。book18.org
「蔡阿姨，好久不見？」book18.org
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妍妍！好久沒過來了啊，大學的課很多吧？有空就多來。我跟你程叔都惦記你呢。」對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總是多關心些。book18.org
她輕輕露出微笑，「學期末有些忙，好在已經放假了，可以常過來。程叔叔身體還好嗎？」黎妍還問：「沒看到小宇，他去哪了？」book18.org
老闆娘漸老的面容添了點愁，「唉，那淘孩子，做功課做一半跑到外面跟人踢球，瞧，在那兒跟人玩呢。」她凝視著窗外的一群孩子。book18.org
四五個小學生亂踢皮球，皮球滾來滾去。黎妍呲牙笑。book18.org
「回來作業又寫不完了。」老闆娘笑容裡帶著無奈，「妍妍，多虧你輔導他，把這孩子的成績搶救上去，否則還不知道得考倒數第幾，唉，現在競爭多激烈啊，我都擔心他以後沒學上，只能跟那誰似的四處打零工。鄰居家小孩兒從小就一直看書，最後考上了麻省理工，再看我們這個成天玩，唉。」book18.org
黎妍仿佛像是個真正的輔導老師般，只能說：「等他長大一些吧，現在還是個孩子，以後自然就懂事了。」book18.org
「那樣就好。我也不是逼他，當媽的心軟，可是現在這博士都找不到工作的時候，以後考不上大學又能幹什麼呢？」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啊。她被她口中的話扎心千百次。當代難題：畢業即失業。每年公布的數據都不容樂觀，低糜的經濟沒有起色。在這個經濟不景氣的年代，要麼拚命內卷做卷王，要麼躺平好死不如賴活著。book18.org
結帳，黎妍從後門出，把兩個月前答應小宇買的變形金剛玩具給他。約定他考到前十就給他買Starscream加冕版玩具，所以在有錢之後，即使她曾經再怎麼吝惜錢，也會為了一諾千金大出血。book18.org
「哇，真的有王冠啊，我還以為你不來是耍賴皮。酷斃了。妍姐謝謝你。」小宇亂拆包裝拿著酷帥狂霸拽的變形金剛跟小夥伴炫耀，「看，全宇宙最帥。Starscream就是最帥的！威震天已經完了，我才是霸天虎的頭兒！」book18.org
黎妍憋笑，如果他們真看過1986版大電影就會笑不出來回家大哭一場吧，那個著名毀童年的災難藝術動畫，把他們共同喜歡的角色寫死了，所以很多小孩子不知道王冠的劇情。把這樣的現實暫時隱藏起來，她不希望他們的純真被世界弄得破滅。book18.org
「你連一頓象樣的野餐都組織不好！」小男孩學威震天的口氣呵斥道。book18.org
「Starscream，你是笨蛋。」小女孩還像模象樣地答：「對，我是笨蛋。」book18.org
她笑得離了歪斜，名場面超多。book18.org
大顆雨滴砸到她臉上。book18.org
「哎呦，下雨了。」book18.org
天氣真怪，好端端的晴天忽然濃雲密布。離福利院的距離還有段路，管蔡阿姨借了傘。夏季的急雨，驟然狂暴，可她在屋檐下躲雨五分鐘左右，天就轉晴。天氣說變就變。book18.org
福利院裡面有輪椅上看書的老人，也有蹣跚學步的孩子。這裡跟前幾年不太一樣，削減了資金後，人手變少，在這工作的修女也變少了。好在有社會捐款維持，所以也沒太大變化。book18.org
草叢裡的石碑刻著：「在上帝我們的父面前，那清潔沒有玷污的虔誠，就是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和寡婦。」book18.org
庭院大片玫瑰肆意瘋長，代表無盡的盛夏。開闊地帶，孩子們聚在一起聽大男孩故事。book18.org
「人魚是沒有靈魂但擁有長久壽命的生物……小美人魚找到了住在海底的巫婆，巫婆說：『用你的歌喉來換變成人的魔藥。但代價是，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劇痛無比。如果王子沒有愛上你，與你結婚，你就會在清晨變為泡沫。』」book18.org
是容澈，她驚訝地走過去。染成發橘色的頭髪，被陽光暈染的玫瑰色臉龐，以及那熟悉的灰色眼睛，和童話書里描繪的騎士一般，帶著荒誕的戲劇感。book18.org
他注意到她，笑著講到：「小美人魚毅然喝下魔藥，變成為人，來到王子的宮廷，王子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然而，他一直以為是鄰國的公主救了他，於是要和她結婚。」book18.org
善良總是會通向悲劇。黎妍聽到這樣的故事惋惜不已。book18.org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小美人魚化為泡沫，王子和他的新娘在焦急尋找她，可只看到翻湧的泡沫。小美人魚親吻了新娘的前額，深深祝福著他們。」book18.org
許是不忍故事的劇情發展，這段劇情的聲音冷寂一些。人盡皆知的情節，小美人魚最終不忍殺害王子，選擇了化為幻滅，步入死亡。book18.org
黎妍很不喜歡這種劇情，她更渴望美好的結局。book18.org
他望了望她，「陽光升起，照在冰冷的泡沫，她並沒有感覺到滅亡的到來，而是在精靈的陪伴下，踏著玫瑰色的雲朵，升入天國。她化為了天空的女兒……」他深呼吸，用溫暖的聲音講出了故事真正的結局：「通過你自己的努力，三百年後，你將為自己創造一個不滅的靈魂。」book18.org
溫柔的收尾。book18.org
《海的女兒》是個傷感卻浪漫的安徒生童話。book18.org
「大哥哥怎麼解釋不滅的靈魂？」她搶在孩子們前面發問。book18.org
「去追求屬於自己的理想，為自己而活。給予他人愛，將善與美傳播下去，保持善良。正如小美人魚寧願赴死也絕不取走王子的性命，她擁有高貴的善良，更準確來說是人性，即使是犧牲生命為代價，人也要永遠保持人性，尊重他人，祝福他人。小美人魚成為天空的女兒，她的人性讓她化為了永恆的存在。這正是不滅的靈魂。」book18.org
他剛說完，手邊的故事書被搶走，孩子們一鬨而散。book18.org
容澈保持一絲笑意。book18.org
「我回來了，妍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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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曖昧book18.org
雲間穿過的絲縷陽光斜灑在他們之間，深淺不一的橘色稻草似的頭髪灑滿金光，灰眸反射著天空的湛藍融成鉛藍。在光影之下，尋常時刻淡不可見的雀斑顯得可愛。寬鬆的亞麻拼色大披肩與下面老舊的波西米亞衫的誇張幾何圖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適配。book18.org
她怔怔然，怔了又怔。時間的剎那、須臾被無限延長。她呆滯地站在原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開口說：「氣色好多了，最近還好吧。綠色很適合你。」book18.org
不是他說，她都沒注意原來自己隨便穿了套薄荷色的連體套裝。「還可以。」情緒湧上來，沒法思考。book18.org
「敘舊的話現在不是時候，等午休吧。」book18.org
她試圖平靜的願望因貼面而被揉碎。book18.org
這裡有孤獨的老人，也有無家可歸的孤兒。儘管他們並不住在一處，但卻總會分散在庭院的四處。book18.org
義工的工作就是去照顧行動不便的老人家，傾聽與陪伴，並且無私照顧每個人。有些老人年紀太大無法自理，家人也不在身邊，需要隨時陪伴。孤單與衰老是這裡的氛圍，同夏相比室內是被深秋的淒涼蓋過風頭。但氛圍並非如此，這裡伴隨著老歌的旋律與吟誦的歌詠。book18.org
「人老了，不中用了。」她常常聽到。book18.org
她的工作一直是沉默中秉持耐心與重複。打掃房間，念著報紙的文字，陪同如廁，協助行走，最平常不過。相比較而言，容澈則手忙腳亂，雖然不會添倒忙，但也確實用處不大，加上不正經的打扮被說成不務正業，挨了不少笑話。book18.org
「我說的老花鏡呢？這隻有鏡盒啊。」八十多的老爺爺抱怨。book18.org
「啊，那眼鏡在哪？」book18.org
「都說了在柜子上了啊。」book18.org
「但我看了屋裡的柜子沒有。您不會記錯了？」他發獃。book18.org
「柜子柜子當然是書櫃啦，年輕人你是怎麼做事的啊？」book18.org
容澈跟老爺爺道歉，馬上去取眼鏡，又被老人奚落。book18.org
「眼鏡都沒擦乾淨，你瞧瞧都是灰。」book18.org
「啊！我知道了！」book18.org
「哎呀這麼大聲吼是要嚇死我嗎？」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他乖乖去擦眼鏡，耐心為老人戴上。坐在椅子邊，打草稿記錄著平凡的生活。草稿上只是老人在一間普通的房間裡閱讀舊書。book18.org
平淡的生活里添了一絲微笑。book18.org
午餐是素菜為主，青菜豆腐等，唯一的葷菜是胡蘿蔔燉牛肉，也有幾片切好的麵包。book18.org
黎妍咬了一口小麵包，「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book18.org
容澈真摯地說：「我在等你來。你既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回復我的消息。我只好等你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很忙啊，我也有很多事要做。」藉口當然是藉口。book18.org
「你還沒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容澈帶有歉意。在分手之後，他為了追求藝術，獨闖南美洲，一年半的時間她都沒聯繫上他，直到某一天才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book18.org
「是啊，消失一年半載，搞得像失蹤了一樣。」book18.org
她說不出苛責的話，畢竟他直接出走的導火索就是她跟他分手，也是她對現在和未來執著得太激烈了才說分手的。上大學之後，她跟他的交集越來越少，疏忽與爭吵很輕鬆地毀掉一段感情。她幾乎沒有閒余時間談戀愛，連交魏倫當男朋友也是為了資源，現在為了錢去做女優和當名人的情婦，相對來說也很坦然。book18.org
「心情不太好，所以去旅遊。而且我之前不是一回來就找你了。」他笑著解釋。book18.org
「嗯……」含糊。book18.org
「其實我也給你寫了很多信，但沒能寄出去。我想親手給你。」他說。book18.org
「哎，以後再說吧。」book18.org
她不想說話，只是沉默，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book18.org
「哎呀，我忘了把禮物給他們了。」book18.org
包里有在蔡阿姨那兒買的小玩意兒，也有幾冊老繪本，被她翻了無數次，卻保存極好。她打開封面是兔子先生的繪本，第一頁有作者的簽名：夏琬瀅，曾經這位女士帶著她的先生來過福利院拜訪，所以她手裡有這本書。但這本書實際上是當時未出版的樣書，是夏琬瀅女士特別送給她的。book18.org
「你還留著《兔子先生的故事集》？我們小時候一起看過吧。」book18.org
「對啊，雖然最後的故事被你撕掉了。」她想到被撕爛的幾頁就怒氣上來。好好的書缺頁，真該打他一頓。book18.org
容澈被盯得心裡發毛，遮遮掩掩地說：「我都不記得是什麼事了……」book18.org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book18.org
「因成長而離別的故事，到現在我也不喜歡。」book18.org
她伸手揉亂他的一頭稻草，捉弄他，「所以你還是傻乎乎的紅騎士啊。」book18.org
他輕吻臉頰，隨著氣氛愈加曖昧，自然而然地相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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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VO！」book18.org
一曲完畢，假面舞會的氛圍達到最高潮，賓客們共同為樂隊敬上香檳。宛如宮廷般的莊園，充斥著喧囂與雜音。這裡到處都體現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豪門的驕奢淫逸。能進入這種場合的人大多非富即貴，甚至連最當紅的女團組合也只能來這裡充當樂隊。book18.org
女士們互相攀比誰的裙子耀眼，而男人們則想著該約誰好。面具掩蓋真容，所以既有種神秘詭異的氛圍，又極富魅力。要麼跳著社交舞，要麼沉浸於陌生的社交。當然這裡最誘人的對她來講只有精緻甜點，而其他的一切都令人厭惡。book18.org
黑色的面具使她沉默不語，宛如幽靈般遊蕩。除面具外，她沒有戴任何配飾，令人一眼即被繁複到誇張的巴洛克裙擺震撼乃至傾倒，華麗張揚的紅絲綢與金線不出意外地引得所有人注視她。可誰去搭訕，都只有沉默的回覆。book18.org
「沉默的小姐，我可以請您一起跳舞嗎？」book18.org
梁嘉敏點頭。book18.org
舞蹈開始了，可兩人的舞步顯得那麼雜亂，一人急不可耐，一人遲鈍半拍，最後她果不其然地踩到他腳上，歉意地搖搖頭。book18.org
「你是舞會的主角啊，我的美人。」book18.org
她內心下意識冷笑，憑藉面具和服飾就叫起恭維話，這還真是俗套，俗不可耐。book18.org
下一曲華爾茲，換成別的舞伴。她跳舞只是為了不成異類，保持沉默是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在這裡，她被女人視為公敵，被男人視為獵物。年輕漂亮的李太太生怕被她搶走老公，揚言她再靠近他老公就要判她通姦罪坐牢。羅太太看她跟她兒子多說幾句話，就對媒體哭訴她兒子被狐狸精引誘。風評如此之差，因而每次她一來社交場合都會遭人百般提防，人們不會把她視為同類，只會當她是「公交車」。book18.org
隨著吉他的伴奏響起，舞會到冗長的交際時間。嘉敏仰頭看裝飾著華麗歷史壁畫的天花板，以及被人遺忘的古董琺琅鍾。恍然間，人群與噪聲衝擊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快半夜了，灰姑娘的魔法即將消失。book18.org
「小姐，請跟我跳最後一支舞吧，我注視你很久了，你一直都沒說話，真是沉默啊。」男人摘下被汗黏糊的面具，露出熟悉且陌生的小麥色皮膚。book18.org
何群凱，她的前男友。book18.org
嘉敏回禮，跟他踏入舞池。book18.org
「人群中只有小姐你戴全黑面具，為什麼？」book18.org
頭輕輕一歪，可愛的面具隨之而動，面具沒有表情。她無法回答他，在內心裡說出答案：因為戴面具後看不見相貌，無法說出一句話，只能全靠眼睛的交流，因此不必遵守社交規則。book18.org
「我記得這種面具叫Moretta，在16-17世紀歐洲貴族女性間流行，也是一種偷情利器，難道你是有夫之婦？」book18.org
她冷笑的鼻息清晰可聞，搖搖頭將他的意淫擊碎，開口的長袖搖曳幾下代表挑釁。book18.org
何群凱繼續猜測：「難道你有男伴？可我並沒有看到啊。」book18.org
嘉敏依舊否決他。book18.org
Moretta只會露出她的眼睛和邊緣的白皙皮膚，給人冰冷的禁忌感。book18.org
「你還真是特別的人。很可惜，這裡所有人我都認識，我遲早會猜到你。」好奇心害死貓，他想摘掉面具看看她是誰。貪婪的手指鑽到發間的紅繩處，「你不介意我摘掉吧？」book18.org
她狠跺，把他疼得竄開。即使她踏著恨天高的細高跟，也依然大步流星走開。轉頭一下，黑面具似是嘲笑他的無能。book18.org
重新回到黑暗的角落，她被某雙手從後捂住雙眼，現在面部被黑暗壓倒性地占據。耳後被男人吸食花蜜般舔舐，日常如此，親密與禁忌迭加。盛大的假面舞會裡燈光與黑暗的一隅有著強烈反差，沒人會好奇去望他們一眼，在曖昧的場所里，曖昧再尋常不過。book18.org
手指把她的領口向下扯開不少，如果沒有束胸，他肯定伸進去大快朵頤。沒有逾越邊界的刺激，只有對他的討厭。book18.org
嘉敏推著他的手亦脫掉面具，「你不是說你不來了？」book18.org
他摘掉她食指的仿中世紀造型的金尾戒，昭告天下似的宣布她不再單身，也暗示她是他的所有物。book18.org
「因為我想親自安慰你。」雄性生物天然對其他可能阻礙他交配權的雄性充滿敵意，「何群凱，真是礙眼的東西，以後離他遠點。嘉敏，我說過你終究會回到我身邊。」book18.org
齊雪楓的手環住她的脖頸，嫉妒混合著恨意會驅使他掐死她。book18.org
如果可以奪去她，我甘心付出生命。無奈情變更，你的心卻逃避。book18.org
可他威脅她後，扯開她的紅色長裙，僅有裙撐及襯裙掩蓋的身體楚楚動人。五指捏住乳房不放，只要輕輕捏一下就會上癮，往常他總會弄到她乳頭不能再硬，而現在只有占有欲作祟。book18.org
嘉敏回頭去盯著他晦暗不明的臉孔，「我是你的，永遠。」這一次她搶走他的台詞，比剛剛更強烈地諷刺。book18.org
「喔，學會搶答了。」他賞賜般地吻著她的額頭，「失戀的苦澀就吞掉吧，何群凱只是個紈絝罷了。我已經容忍精神出軌很久了，忘掉那些，別讓我為難。」他把求婚戒指重新戴上去，「過去的事情就讓其翻篇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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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自願book18.org
「好啊。」她奮力掙脫桎梏她的大手，整理好衣襟，沒好氣地說：「沒人想在人前露出，而且我也沒有那種怪癖。」book18.org
舞會的氛圍尚在，按照傳統，最後一舞的音樂悠長，燈光亦會逐漸變暗，直到人群隱入黑暗。曖昧的氛圍一瞬間劍拔弩張。被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缺是再掙扎亦逃不了，只會白白掙脫到落羽。book18.org
他攔著她，輕輕在她耳畔說：「我們也去跳舞。」book18.org
薩克斯的變奏暗示尾聲將至。燈光熄滅，黑暗襲來，壓抑的人性被釋放，狂熱而動情的深吻，直到散場的人潮一閃而過，猶如對隔閡漫長的告別。book18.org
午夜的社交氛圍依然不減，但他們先一步離開。book18.org
「謝謝你給我邀請函。玩得很開心。」她看著後視鏡，齊雪楓被她的目光吸引走注意力。book18.org
「安慰失戀的未婚妻，難道不是我的義務？」一味諷刺挖苦。book18.org
她反將一軍，「你本來可以與個真千金結婚，何苦跟我一起，你只是不想投的錢浪費罷了。」book18.org
「是啊，可我終究沒有豪門血脈，假名媛配假少爺這才是天造地設的組合。」book18.org
梁嘉敏在認識他很久後，和他母親正式見面的時候才得知驚人的內幕——豪門貴公子竟然是齊太和亡夫的兒子。一直以來齊瀟文當他親生子養，因此是所有人心目中公認的接班人。但由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接班，自然而然地招致齊家的公子哥們不滿，不知多少人對他的位子虎視眈眈。book18.org
「你只想要個花瓶。」她在罵他，也在罵她自己。被關得越嚴，心就越發自由。book18.org
「做個安穩的富太太挺好的。這不是一直以來你的期望？」book18.org
好像也是，但也不算。她在社交界毀譽參半，只要跟齊雪楓結婚，過往所有的恥辱都能一掃而空，那些富太太、富家女以及數不清的自以為是的紈絝的嘲諷和謾罵都會迴旋鏢。可是，正所謂品嘗過自由的味道就會上癮。現在的她不再是16歲時被他帶回家養的小女孩，但儘管如此，她也無法斷定是否後悔當年的決定。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不合時宜的紅燈，剎車。他轉頭看她，「馬上就到家了。」book18.org
他口中的家，就是麗山海崖的莊園，不僅偏僻而且還有個很大的迷宮花園。老實說這裡要比平時居住的地方安逸多了，以前她被發配冷宮，就是被送到這，跟自己最愛的拉布拉多一同闖迷宮。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每次來這，齊雪楓都會很快追過來興師問罪。book18.org
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赤身的男人自以為很性感，梁嘉敏至今仍接受不了她要跟這種人度過下半生的事實。book18.org
「我們和好吧。」他的手指撩開碎發，「嘉敏，我有半年沒碰過你了。」book18.org
這話說的就像是哪個妃子要被皇帝臨幸一樣。book18.org
梁嘉敏狠狠白他一眼，「凌晨一點半了，我要睡覺。」book18.org
「好吧。」齊雪楓格外溫順地抱著她睡，「還不睡？」book18.org
「我在想你以前怎麼對我的。」book18.org
「……你還是去睡吧。」book18.org
他吻上櫻唇。book18.org
嘉敏無奈，嫌棄道：「楓，你沒看新聞吧，接吻傳播抑鬱焦慮，還是少點接觸吧。」book18.org
「……」無語至極。book18.org
「我們還是分房睡吧。」book18.org
「必不可能。」他樂此不疲地親她。book18.org
「哼！你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無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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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天下著滂沱的大雨，雨水沒過腳踝，很冷。我在雨中走了很久，走到某家賣春店的門口，不輕不重地敲門。book18.org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僅剩下我梁嘉敏一個人，於是我也逃之夭夭。無奈輟學到胭脂街賣身，你可以說我下賤，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我才是個16歲的女生，沒有學歷，也沒有錢，做妓女是唯一能養活自己的方式吧。book18.org
「證件給我。嗯，梁嘉敏？還是未成年啊，我們這裡是正規店，未成年接客有點麻煩。好在16歲去賣又不犯法。」book18.org
賣春店的小老闆邊抽煙邊打量她，真是尤物，石破天驚的美貌，這樣的貨色在哪都是稀罕貨，賣出去的價格恐怕能比常人多幾倍。更不要說，他一看上去就知道她還是處女——美人昂貴的初夜必能狠賺一筆。book18.org
她不習慣煙的味道，嗆得咳了兩聲，「可我沒有其他養活自己的辦法……」book18.org
小老闆瞇著眼睛，無依無靠還身無分文的女人必會長期賣身。控制好她，店裡幾年的搖錢樹就來了。他掐掉煙頭，慢慢悠悠說：「倒是也不礙事，畢竟這裡可是紅燈區，幫派林立，在這開的店很多都有背景，沒哪個條子會專門來自討沒趣盤查證件。」book18.org
嘉敏鬆了口氣，「那就好。」至少，她能活下去了。book18.org
「身高173cm，體重51kg，胸圍34C……藝名雪莉，跟我來拍照。」電腦上則寫著：18歲，在讀大學生，絕美，巨乳，緊緻。換臉的照片里她斜倚著沙發，布料少得快要露點。book18.org
小老闆把她帶到攝影棚，擺些充滿誘惑的姿勢，她很配合，拍出來的照片甚至不需要修圖。男人很滿意掐了下她的腰，她雖然感到不適，但不敢說任何話。book18.org
「沒有任何經驗，有點難辦啊，大部分客人都不喜歡毛手毛腳的毛丫頭，但有錢的客人肯定不會拒絕漂亮的雛兒。」為了把處賣個高價，小老闆沒親自下場睡她，教她戴保險套，用殺菌噴霧，消毒洗浴液等等。book18.org
「做這一行基本上客戶都要求內射，對於性病客人才會必須戴套。為了避免多養一個的麻煩要經常吃避孕藥，店裡會免費提供。在服務過程中，要求口交的客人也不少，漱口水也會免費供應。如有吸煙習慣，提前用漱口水或者口香糖除口臭。事前事後都要洗浴，消毒……」賣身的行業居然如此細緻。book18.org
她聽得雲里霧裡，唯一的感想就是噁心，居然要用嘴巴把精液吸出來，這到底是誰發明的噁心法子？book18.org
拉皮條的老女人把她帶去看AV，她看了一眼就受不了。發情的男人騎在女人身上，那根東西猛插女人。男人不斷用侮辱性詞彙宣示自己的性能力強和地位高。骯髒、粗魯、污穢。毫無疑問，AV里的女主就是她未來日子的縮影。book18.org
梁嘉敏低頭默念：她不想這樣，她不想這樣，該死的生活。book18.org
她的臉色變化極大，那老女人一下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雪莉，你還想要錢嗎？春宵一刻值千金，沒過多久你的錢就數不過來了。」book18.org
「我……不想。」book18.org
「小姑娘到底都會抗拒，人都有第一次，試試唄，錢到手才是真的。」老女人拍著她的肩，「哭什麼？男人是叫你開心的。」book18.org
梁嘉敏自己都沒注意到，淚水已經糊面，她不知道怎麼離開的賣春店。總之，當她回神的時候，渾身已經被無情的大雨淋濕，感覺不到冷，沒有任何情緒。book18.org
凌晨，暴雨中的紅燈區在雨幕里依舊燈火迷離，高樓林立，行人寥寥，她在這座以繁華聞名的城市找不到歸宿，她黯然離開這裡，遊蕩在街道。book18.org
最終，她沒有成為站街女、陪酒女而是在某個曖昧場所短暫地工作後被他帶走。book18.org
事實上，她已經忘記如何結識他，反正不是在紅燈區，像他那樣愛惜羽毛的人是不會踏入骯髒的地帶。生命中總會有人在預料之外突然出現，慢慢地成為熟識的人。book18.org
齊雪楓，現在回憶起他，她很難形容，用文質彬彬、風度翩翩這類詞形容似乎也對，但她只覺得那張臉很討厭，紅燈區不乏男人對女人死纏爛打，她遇到過不少人來纏著她，妓院催她下海，黑幫逼她還債，小混混想睡她。多來一個，無非是瞧上她的肉體，所以在她眼裡，他和那些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梁小姐，您可以賞光和我一起去吃晚飯嗎？」book18.org
梁嘉敏瞧著那個人，他給她的印象是個比她大不少，但不到三十歲還算年輕，容貌雋秀的憂鬱青年，但他的搭訕技巧實在拙劣。她回絕道：「抱歉，我沒時間。」book18.org
「我想你會有時間的。」他指著那些催債的人，笑意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像少女漫畫或者小說那樣，他幫她還債，他隨手的一下就是那時的她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但是有所謂的浪漫或者說夢幻嗎？沒有，完全沒有，赤裸裸的交易罷了。他是為了和她上床才幫她還錢的。book18.org
有權有勢的人很輕鬆就能打發掉那些把平頭老百姓壓得不敢出聲的地頭蛇，他甚至不需要多說一句話，錢給他們就結束了。book18.org
「你幫我還錢是……」那時她太年輕，要還家裡的欠債別無選擇，獻身給他一樣是「被自願」。如果她逃走，他也會追到天涯海角。如同蛛網上的蝴蝶等待被蜘蛛吃食。book18.org
「你該慶幸你長得很美，才值得我花錢買下你。」他醜惡的嘴臉已經擺在明面，陣陣噁心。book18.org
「你的話真是惡臭，欠你的錢我會還上。」book18.org
「要知道你是幸運的。」在他眼裡，他是她的救世主，實際上那個時候她寧可賣身也不願意被他困在籠子裡。book18.org
「我可是真不幸。」她真心說出這句。book18.org
「幸不幸運不是由你說的算，是我掏錢給誰。你該慶幸你長得很像我的故人，我才會心甘情願救你。」他一廂情願地拋出鈔票只是為了填補自己的慾望。他說完那些噁心的話，望著哭得不成樣子的她，聲音軟下來說：「別哭了，哭成小花貓。」他拿絲帕擦掉她的淚。book18.org
他花了很長時間安慰她，那只是得手後不怕她跑了才耐下性子，所做的工作都是為使她更可口。他把她帶到他家，足足花了半個月時間突破她的心理防線，事實證明，緩衝的時間很有必要，讓他看起來不那麼衣冠禽獸，讓她明白自己沒法逃脫。book18.org
洗完澡，她裹著浴袍出來，躺在鬆軟的大床上，對接下來發生的事心裡明鏡，卻不知所措。只能閉著眼睛，避開刺眼的燈光。book18.org
他坐到她身邊，輕聲問：「藥按時吃了吧？」book18.org
「嗯。」嗓子眼兒微微發出的音。就算他不說，她也會主動吃的。book18.org
光芒耀眼，她適應了很久，才敢看他。紫袍地下男人的肌肉輪廓很流暢，無論是身形還是力量，她都遠遠不是對手，更不用說他還有其他人沒有的權勢。種種因素作用下，她順理成章成了他的私有物——性愛玩具。book18.org
「你真美，比我見過的任何女人都美。」就算她沒有性經驗，也知道在小說和影視里「你好美」「你好香」一類的都是垂涎美色的男人的慣用話術，並且除了這些他們也說不出別的話。他吻她很輕，落在臉上是痒痒的。book18.org
她就像一張白紙，被他染成他喜歡的樣子。book18.org
齊雪楓看似漫不經心地撫摸她，從臉下移到脖子、肩，再是胸，他在那柔軟的酥胸停留很久，扯開礙事的袍子，朝她肩膀一咬，她低鳴：「啊——」他咬得不疼，他可不管她怎麼叫，少女的呻吟那麼悅耳，她的聲音那麼柔，叫起來更媚。book18.org
「你好討厭。」book18.org
「我給你錢的時候你就不覺得討厭了。」他輕鬆拿捏她。book18.org
「哼！」嘉敏氣得不行，推他。book18.org
「乖，親愛的。」他吻她，她的唇很軟，吻起來很舒服。book18.org
男人接著含吮少女的胸，舌尖反反覆復逗弄乳頭，胸前被舔成濕淋淋一片。她空有恥感沒有快感，繃緊身體。book18.org
他拍拍她，「那麼緊張，等會兒插進去更疼。」他把著她的腰，少女的身材柔美而瘦弱，玉腿纖長，探到腿心處的細縫。book18.org
「喂，別碰！」嘉敏羞紅臉。book18.org
「呵，才這麼點就覺得羞？」book18.org
齊雪楓的指腹有層細繭，她的私處被碰一下就很不適，偏偏他還不停刮她的陰蒂，隱隱有微痛。女孩羞赧到想鑽進地縫裡，羞恥和那說不出來的感覺把她湮沒。她很怕，腿並緊，不給他再碰。book18.org
「親愛的，這麼快就有感覺了？爽嗎？」book18.org
他的每一個字眼都像是嘲弄她。手指還沾著她流出的淫水，要把淫蕩刻在她身上。book18.org
「齊雪楓你！」嘉敏快氣哭了，「你放過我吧。」book18.org
「少哭哭啼啼的，把淚憋回去。你從頭到腳哪裡都是屬於我，從我看上你的那時，你就註定為我所有，我要你笑才能笑，我要你哭才能哭。」上位者的嘴臉就是那麼無恥。book18.org
嘉敏生生把淚吞下，違抗的下場她不敢想像。這男人的父親正是內閣幕僚長，他光靠身份狐假虎威就足以讓很多人臣服，簡言之，他是最有名望的王子皇孫。book18.org
「真乖，」無非是馴服寵物，齊雪楓往小蠻腰一掐，「以後也要這麼乖。」book18.org
她不敢多說半句話，任由他擺弄自己，可惡的手指在她陰部亂攪，那可恥的敏感湧上心頭，不知哪鑽出來一股熱意，全身亦不自覺地微顫。她說不出來這是什麼感覺，只能用「癢」涵蓋。book18.org
齊雪楓將枕頭墊在她腰部下面，貼著她耳邊柔聲說：「忍著點，別怕，女人的第一次是很痛的。」book18.org
她小聲求道：「齊先生，你輕點。」book18.org
「好。」他勾一勾唇，算是笑了。對這個還沒長成的少女，他足夠耐心。book18.org
男人的穢物不停研磨她的細縫，在試探，在探索陰道口，同樣也是在誘惑她。掠過那隱秘的花核，少女眨眼間臉紅心跳。book18.org
她索性閉緊雙眼，不去看齊雪楓的臉，只覺陰影籠罩自己。book18.org
迭加的癢感突然變成刺痛，異物闖進她的身體，陰霾漸襲，那種撕裂的痛感 驟然降臨。手死抓床單，指甲快要把床單扯壞。淚不爭氣地滑落，疼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齊雪楓等她適應些才再挺進去，裡面狹窄，感覺被緊箍，肉壁是柔軟的，吸得他很緊，就算前戲潤滑到位，要想完全插進去還是很麻煩。腰一用力，發狠勁頂到深處，被嫩肉裹著，那是無法形容的舒爽。book18.org
他忍不住啃她的胸，抓起來彈性十足，手感極好，皮膚不但白，還有勾人的乳香。book18.org
嘉敏沒有一點小說里形容的快感，唯有疼，那根髒東西動起來就是不停弄疼她。聽他說了好些污言穢語，她止不住噁心感，想踹開他逃跑。可被這個討厭的男人抱得死緊，雙腿失去知覺，完全沒法掙脫。book18.org
抽插的時間太過煎熬，她疼得麻木，連自己有沒有出血都不知道，默默哭了好久。良久，男人做到心滿意足，才射出濁精。陰莖拔出來的時候，白液飛濺。book18.org
現在她屬於他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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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菟絲book18.org
「你說要睡覺都是騙人的吧。睜著眼睛發獃，明天早上又會抱怨頭疼。」book18.org
「楓，你抱著我超熱的。」嘉敏再次嫌棄他。book18.org
齊雪楓打了個哈欠，「快睡吧。」book18.org
嘉敏平靜地說：「我在想那些說我做『爸爸活』的人，他們其實並沒有說錯吧，僅僅是對象說錯了，以為我是跟中老年人在一起。只可惜我太玻璃心，一點也不想聽到那些話，所以乾脆休學了。」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你我的事。」book18.org
「我跟你在一起，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嗎？」book18.org
他被口水嗆到，「咳……敏敏你越來越毒舌了，以後我要擔心被你趕出家門嘍。」book18.org
嘉敏轉身，推他下床，「我現在就想把你趕出去。」book18.org
「未婚夫的待遇差到這境地嗎？」他欲哭無淚。book18.org
「想想你怎麼對我的？一報還一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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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想像中還要甜美。」book18.org
嘉敏完全不想理他，下身的疼痛感使她無法思考。他擦乾淨後，抱起她進浴室沖洗。少女真是經不起一點折騰，私處泛紅，幸好他事先準備了藥，細心塗完，才算完事。book18.org
她走一步都覺得疼，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book18.org
齊雪楓抿笑道：「來跟我睡。」book18.org
她不耐煩地把擋眼睛的碎發梳到耳後，「我不要，我要睡之前的客房。」book18.org
「聽話，跟我到主臥去。」book18.org
「齊先生你的要求真多。」她咬唇。book18.org
他笑著說出冷酷的話：「你不願意還有其他女人等著。」book18.org
她完全不在乎他睡誰，反正不關她的事。「那你去找吧。」book18.org
小野貓的反撲使他笑容剎那凝滯，「我找了別的人，你可是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你找誰都與我無關。」book18.org
她竟然敢反抗他。齊雪楓強行拽她到臥室，把她硬按床上。嘉敏知道他會像剛剛那麼做，怕得要命，淚在眼眶打轉。book18.org
嘉敏明知道可憐的姿態不會喚起同情心，依然哀求道：「齊先生，求求你放過我吧。」book18.org
「你是屬於我的，永遠。」他的女人就算要走也要等他厭倦那天，更何況他剛嘗到眼前新寵的好，還在興頭上。她就像只尚未馴化的貓，等他慢慢調教成溫順的寵物，如果可以，他會把她變成他喜歡的樣子。book18.org
齊雪楓稍用力她就以為胳膊要斷了，所以遠不敢過多反抗，乖乖投降認輸，蜷縮到被子裡面，閉著眼睛，希望快點睡著。book18.org
他把信封放在她旁邊的床頭櫃，笑說：「給你的。」book18.org
嘉敏疲憊地拿過來看，裡面竟然是兩張銀行卡。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他解釋說是為她開的個人帳戶，裡面是買她初夜的錢，除此之外，他也會給她零錢，另外一張卡是綁著他主卡的信用卡副卡。book18.org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她把信封捏成一團，「我才不要你的錢！我要回家！」book18.org
齊雪楓口蜜腹劍，「親愛的，你忘了，你的家早就被要帳的人收走了，租住的地下室也退掉了，你唯一的家就是這裡，我是你的家人。乖，這錢就當是我給你的生活費。」他脾氣不好，溫柔時也是溫柔刀。「我對別的女人可從沒有過這樣，不要恃寵而驕。」book18.org
嘉敏不收也得收，這錢買走了她的初夜，買走了她的身體，更買走了她的人身自由。她只能寄希望於哪天他們的關係結束了，到那時候把他的臭錢全換成硬幣砸到他臉上，砸死他，狠狠出口惡氣。book18.org
旁邊有個多餘的人，她睡不著。慶幸他沒有打呼嚕、睡覺亂動等影響她睡眠的毛病，否則以後晚上她就別想睡了。她悄悄起來，打算出去透透風，待在他身邊實在是痛苦。book18.org
剛起來就聽到：「你去哪裡？」宛如惡魔的低欲。book18.org
「廁所。」她的回答很乾脆，微顫的身體卻暴露出她的心虛。book18.org
齊雪楓戳穿她的謊言，「在撒謊。」book18.org
她像是被抓到卻打死不肯承認的孩子，「沒有。」book18.org
他放低姿態安撫自己的小情人，攬著她的腰，親昵道：「別騙我了，親愛的，你在害怕？我有那麼可怕？」book18.org
她瑟縮，說：「很恐怖。」book18.org
對方微微驚訝道：「是嗎？我把你救了你還認為我嚇人？」在他的眼裡，他是拯救她的救世主，而不是尋常人眼中包養金絲雀的金主。book18.org
嘉敏誠實地點頭，「我不想當玩物。」book18.org
「不是玩物。做我的情人，唯一的。」book18.org
「喂！我不想。」book18.org
給予向下的自由罷了。唯一的情人是他恩賜的特權，除此之外。他還可以有小四、小五乃至小N。男人的話根本是在編織虛妄的夢。book18.org
「可惜你沒得選擇，親愛的。」book18.org
他每次說親愛的，她都覺得他明目張胆諷刺她是完完全全的替身，而且是作為他心目中那個合適的木偶登台表演的替身。如此荒謬、可笑、反胃的事居然發生在她梁嘉敏的身上，她不能反抗卻還要陪他演下去。book18.org
嘉敏問：「那你結婚了嗎？有其他女人嗎？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你睡吧。」book18.org
齊雪楓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回答：「我沒結過婚。我的女人很多你是指的哪一位？」book18.org
要她做他的小N，然後他還恬不知恥，可笑至極地認為自己這是寵愛女人的表現。嘉敏頓時覺得世界一片晦暗，「你……」book18.org
「從現在起做我唯一的情人似乎也不錯。」book18.org
「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嗎？」book18.org
他的手勾在睡衣中間，指尖略往下一探就滑入乳溝。「親愛的，我很清楚你的疑問很多，不過太晚了，先睡覺，明天我再告訴你。」他的笑藏匿於黑暗，為她成為他的掌中玩物而興奮。book18.org
那根可惡的手指輕刮她的乳房，她的臉霎時紅透，嫌惡道：「下流。」book18.org
齊雪楓變本加厲咬她的唇，毫釐之間血氣四溢。「第一次懲罰，親愛的可要記住。」book18.org
他咬得很疼，嘉敏眼淚不爭氣地掉落。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控制欲爆棚的控制狂，不許她有絲毫違抗。她把她買下來只是為了滿足他的淫慾，不是因為她跟他死去的未婚妻長得像，是因為他心理變態……book18.org
「你很讓人討厭。」book18.org
「是懲罰太輕了？」他撫摸著紅唇的傷口，剛碰到一點手就被她掰開。book18.org
嘉敏的抗拒被他不容，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被他的陰影所籠罩，她當然知道他會做什麼，閉緊雙眼等著他搓磨她，幸運的是他沒有。book18.org
「親愛的，快睡覺。」他的聲音格外和緩，吻亦是如此。奇怪的人。book18.org
就這樣，第一夜過去，她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她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天邊的日光穿透薄紗，縱容她很累很困，也沒有睡意。窗外是朝陽下的湖光山色，若不是在他家，她會以為這是靜謐的旅遊景點。book18.org
悄悄躺回去，私處仍有些痛，跟男人上床明明是那麼痛苦的事情，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喜歡。book18.org
梁嘉敏再睜開眼，旁邊的人已經不見了，還好，她放鬆許多。book18.org
齊雪楓開門，女傭端著餐盤進來，「醒了？」book18.org
她嚇得突然坐起來。book18.org
「起太晚了，早餐快吃吧。」他把餐盤放在床上，「要我喂你嗎，親愛的？」book18.org
「不用不用！」她被盯得如芒刺在背，這人的話和行為都很虛偽且透著一股陰險狠勁。雖然食物很可口，但為避開他的目光，她慢吞吞吃掉。book18.org
「文件。」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做我情人的注意事項。」book18.org
嘉敏剛翻開看就被上面寫的捆綁、辱罵嚇到，就是說他實際上是個虐待狂？她馬上問：「你是為了滿足你那變態的癖好才選我的？」book18.org
「是也不是。」他坐到床邊，眼瞳里流露出陰惻惻的寒光。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啊，一見鍾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那都是為了占有你的藉口。現在你是我的，那些注意事項只是提醒你做好情人的工作。」book18.org
「SM、口交這些是工作？你好噁心。」她甚至想把吃掉的早飯吐出來。book18.org
「合約情人的性服務而已，我的要求並不過分，這些只是補充條款。」他在她蒼白的臉頰一啃。book18.org
「這叫不過分？」book18.org
齊雪楓五指去合她的指縫，「14歲性同意年齡，16歲就到結婚年齡的門檻，嗯，進行特殊玩法似乎也正常，不過考慮到你現在未成年，這些可以成年以後再做。」book18.org
「能不能……別……」book18.org
「親愛的，等你接受了再做也不遲，我有充足的耐心。」book18.org
正像是砧板上的魚肉，說的所謂耐心僅僅是為了加佐料讓她更加鮮嫩可口。book18.org
「我不想做金絲雀。」book18.org
「不做金絲雀，做菟絲花也行。重申一遍，你現在是我的，只屬於我。親愛的離開我又能到哪裡去呢？」book18.org
她頓時怔然，如他所說，現在走人，她完全沒有地方可去，但拿了錢逃跑必定會被追殺至天涯海角，拿了錢意味著把自己賣給他。現在是跟魔鬼做交易，自己甚至沒有提條件的權利。book18.org
他察覺出她的表情變化，「想通了？」book18.org
「你能答應我的要求嗎？」book18.org
「好。」他會施捨給她的。book18.org
「第一，我要完成學業；第二，禁止性虐；第三，關係結束後，給我分手費，並且我們之間不要再有聯繫。」book18.org
齊雪楓運籌帷幄，得意笑道：「很普通的要求，我答應你。」book18.org
「有個問題想問你。我跟她……長得很像嗎？」book18.org
「自己看。我覺得很像。」book18.org
相片中的女孩容貌很精緻，卻跟她長得沒有相似之處。她直白道：「我跟她完全不像。」自欺欺人的傢伙。book18.org
「我說像就是像，親愛的。」他掐著她的下頜，溫柔的語氣是在赤裸裸地威脅她。替身而已，總會有更好的替代品，現在他縱容她恃寵而驕全都是因為還沒有玩膩。book18.org
「那個女人被你愛上還真是可憐。」book18.org
他不以為意，因為他才是她的金主，是把她從悲慘生活拯救的人，也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她毀掉。book18.org
白日的日光無形之中將他們隔開，像預兆般，他們本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卻有了本不該有的交集。book18.org
她對做替身還是做情人都不在意，這一切都是不可抗拒的，她只是很想嘲笑眼前的男人，自以為找個替身就能彌補感情缺失，實際上自欺欺人的行為，可憐蟲般，凸顯他又蠢又壞。book18.org
他的要求冗長：妝容濃淡得宜，頭髪順滑齊整，面部線條柔和，儀態優雅從容……無外乎外貌、儀態這些，畢竟男人眼裡，包養的女孩什麼都不用做，保持美麗、纖細、脆弱，做好金絲雀就可以了。她不會管這些是誰曾經做過的，或者是做另外一個人，都一樣的，沒區別。不敢反抗，一切照做。book18.org
面對鏡子裡被要求穿的耳洞，發紅，略腫。book18.org
他拿醫用棉簽蘸點藥膏吐在發腫的位置，「還疼嗎？」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他向她索吻，少女的吻和街邊落櫻似的，青澀的吻更能勾引男人的慾火，恣意歡愛的熱情促使他上下其手，摸個淋漓盡致。洗完後肌膚觸手生涼，女孩的驚慄也萌生不少性趣。book18.org
一呼一吸間皆是跟未成年少女發生關係的禁忌感，性慾刺激緊繃的神經，訴說著他強占她的慾望，或者說是叫少女心甘情願做他的床上附庸的征服感。道德和法律規定的界限被性輕易擊碎，換言之，回歸原始的慾望。book18.org
摸到那閉合的乾澀的花，極盡挑逗，從細縫之中找尋陰蒂，比起第一次，濡濕得快，慢慢打圈揉著那秘處，不經意間劃到穴口，反覆幾次，無需多時，她臉上不滿不正常的潮紅，是害羞了。book18.org
明明心裡完完全全在排斥他，而避免不了寫在基因里的肉慾和刻入骨子裡的性愛。被體感支配的爽感，蔓延到四肢，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男人的舉動和AV的男主角別無二致的齷齪，女孩漲紅了臉輕推他，「你好骯髒。」book18.org
「明明那麼想要，卻還抗拒著，女人總是喜歡欲拒還迎。」他無情地戳破真相。book18.org
「我沒有。」她反抗道。book18.org
「沒有？」齊雪楓勾出閃著光澤的水絲，「漫出一池春水。親愛的，你真可愛。」book18.org
嘉敏羞得無地自容，在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面前，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舉一動透著孩子氣。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齊雪楓封死她惱羞成怒的櫻唇，撬開貝齒長驅直入，激烈冗長的纏吻，嘉敏仍舊被欺壓在床。窒息之時，他也不放過，使她幾乎失去思考能力，只剩軟綿綿地反抗，並在無意之中咬了他一下。book18.org
他擦卻唇角的涎水，銳利的眼神瞄向獵物，「小野貓，你想要嗎？」book18.org
「不想。」她雖然很怕他，但依然遵從內心的聲音。book18.org
「親愛的還真是嘴硬。口是心非的模樣惹人憐愛。」book18.org
舌尖刻意避開紅腫的耳唇，貼到耳根處。因肢體觸碰急速升溫的空間，少女無法躲閃。甚至沒有推搡的餘地。book18.org
在男人的身下，她不得不垂下眼帘默默忍受。book18.org
慾望像是波瀾，把與他本不該認識的她卷到他身邊。直覺告訴她，體感可以和意識相分離，她遲早會清洗這強加的罪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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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來報復我吧。我的太太無論做什麼我都會歡迎。」齊雪楓摸她的臉頰。book18.org
「哼！我只是你的玩物而已，少裝模作樣了。」book18.org
他搖搖頭，「不是。無論是林昊天，程季康，何群凱，抑或是其他人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book18.org
從不敢相信到頓時憤怒，「你都知道？你監視我！」book18.org
「你想要正常的戀愛，我當然會默許。」book18.org
她露出一絲冷笑，「如你所願，我一點不適合去談戀愛。」他們一面嫌棄她的過去，一面又想要她的錢，最終什麼也沒得到。book18.org
在戀愛中一敗塗地，在未婚夫面前則是徹底的玩物和花瓶。book18.org
「我們才是家人，我愛你。」book18.org
被你愛上何其不幸。book18.org
她的這句話被他堵在嘴邊。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