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襄陽郡守,女俠摯友 (16-32)作者:蘭陵大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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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穆念慈:我愧對姬公子太多了book18.org

  姬博常剛回到房間,就看到李莫愁有些氣憤地看著牆,隔壁便是穆念慈和秦南琴的房間,因此姬博常多問了一嘴,道:book18.org

  「姑娘在看什麼?」book18.org

  李莫愁性子急,見他也沒關門,便大聲問道:「大人剛才可是在和家中女眷說話?這女子好生無禮,竟是如此敷衍大人!」book18.org

  這是在為我鳴不平?book18.org

  姬博常才思敏捷,立馬明白了是李莫愁誤會了他和穆念慈的身份,所以反應如此激烈。book18.org

  若是換做低端綠茶,此時多半會默認他和穆念慈的關係,然後搖頭嘆氣,再說些「她之前不是這樣的」之類模稜兩可的話,故意引導李莫愁往那方面去想,激化兩人的矛盾,從中獲利。book18.org

  姬博常卻是搖搖頭,直接點明了自己和穆念慈的關係:「姑娘誤會了,穆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昨日慢待了她們,這才有些誤會,稍後我會去向穆姑娘賠罪。」book18.org

  ——官驛房間之間的隔音可不是很好,他這邊門開著,只要不是刻意低聲說話,隔壁都是能夠聽見的。book18.org

  穆念慈確實聽見了,頭前李莫愁說話的時候她就對自己被誤會成姬博常的家眷感到羞澀,再聽到後面的指責,心中有些生氣之餘,其實還是有幾分慚愧的,畢竟連個外人都能夠感受到她對姬公子的冷淡,姬公子心裡又該是何等難堪?book18.org

  可哪怕如此,他都沒有說自己壞話,反而是在盡力為自己開解,還把問題按到了他身上……book18.org

  兩兩對比,穆念慈的情緒頓時複雜起來,低聲道:「姬公子真是個好人呢。」book18.org

  「是啊,」秦南琴抱著孩子,拎著不算重的包裹,狀若無意地說道:「反正妹妹現在也沒人約束著,何不與姬公子……」book18.org

  穆念慈下意識點頭,但猛然回過神,連連搖頭道:「我是天波府女將,豈能改嫁?」book18.org

  目光落在秦南琴身上,容光煥發的臉蛋流露出少婦的風情與嫵媚,抱著孩子,拿著包裹,自有種賢妻良母的溫柔,穆念慈腦子一熱,嘴快道:「倒是秦姐姐你既無婚約,未嘗不能和他做一對神仙眷侶。」book18.org

  「神仙眷侶……」秦南琴微微一怔,旋即臉上的笑容就化作了苦澀,低垂著腦袋,苦笑道:「殘花敗柳之身,怎敢奢言良配?」book18.org

  穆念慈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book18.org

  秦南琴雖然平時看起來沒什麼心事,但實際上受辱失身的事是她心底的陰影!book18.org

  當初自己找到她的時候,她可是連和人說話都害怕,只不過這些日子她藏得很好,讓自己誤以為她好了,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說錯,竟是讓她又落入了這等情緒之中。book18.org

  穆念慈心底自責不已,趕緊拉著秦南琴的手勸慰道:「這種惡事又不是姐姐願意的!事出有因,姬公子乃是光風霽月之人,不會如那些無知市井之人一樣瞧不起姐姐。」book18.org

  秦南琴抬起頭,眼眶微紅,強撐著笑臉,故作洒脫的說道:「我知道他是真君子,但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book18.org

  「秦姐姐……」book18.org

  「穆姑娘!」秦南琴的表情霎時間嚴肅起來,語氣里也多了幾分不滿,然後才緩和下來,語氣溫柔的說道:「該出發了,別讓姬公子等急了。」book18.org

  穆念慈也沉默下來,一言不發的拿上兩人的包裹,打開門,看到隔壁的房間是閉上的,心中莫名鬆了口氣。book18.org

  隔壁的房間裡。book18.org

  李莫愁見到姬博常都走到了門口,但突然把房門輕輕閉上,正疑惑不解的時候,見姬博常輕輕搖了搖頭,更是一頭霧水。book18.org

  姬博常拿著包裹開門,剛巧對上穆念慈準備敲門的手,十分自然地笑道:「好巧,我正準備去找穆姑娘。」book18.org

  「嗯,我,我,姬公子,我剛才有些心事,所以剛才態度不是很好,並不是特地針對公子,還請不要放在心上。」book18.org

  穆念慈也被姬博常突兀的開門打了個措手不及,一開始的話都有些磕巴,可能是忘記了準備好的話,好在後面說開了,也就順了。book18.org

  「穆姑娘客氣了,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姬博常面上是如沐春風的微笑,只是那宛如黑寶石一般的雙眼裡閃過幾分落寞,恰好被穆念慈捕捉到。book18.org

  一時間連李莫愁都看出了兩人間尷尬的氣氛,不由得猜測起兩人的關係。book18.org

  好在秦南琴及時打圓場,笑著說道:「姬公子的行禮可是收拾好了?」book18.org

  「嗯,若是無事,不如我們現在就啟程?」姬博常淺淺的笑著,語氣如常,但落在穆念慈的耳朵里,卻像是帶著幾分失落。book18.org

  穆念慈不敢多說,只是點點頭,便趕緊和秦南琴一起在前面「開路」。book18.org

  四人走到後院,看到驛丞準備的馬車,容納三人綽綽有餘,只是再想擠下第四人,怕是難免有肢體上的接觸。book18.org

  姬博常這才「恍然回神」,連連道:「這馬車是我去官府的時候問驛丞要的,我再讓他找找有沒有更大的。」book18.org

  「不必了……」×2book18.org

  李莫愁和穆念慈同時開口。book18.org

  穆念慈說道:「你和她們在馬車裡坐著,我在外面趕車就好,和之前一樣!」book18.org

  李莫愁說道:「大人為了我的事付出良多,我又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麻煩大人,不如由我來駕車,大人和兩位姑娘坐在車廂裡面就好。」book18.org

  聲音同時響起,也是同時落下,因此兩女不由的愕然看向對方,似是想要爭個高下。book18.org

  姬博常試探道:「不如讓我來駕車?」book18.org

  「不行!」穆念慈的臉上難得露出後怕的情緒,但還是給他留了個面子,放緩語氣說道:「我不喜歡那種憋悶的環境。」book18.org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莫愁也沒法去搶駕車的位置,於是,穆念慈當仁不讓地拿下了馬夫的職位。book18.org

  只是瞧著姬博常扶著秦南琴上馬車的樣子,心中難免有些異樣,同時忍不住問道:「若是我要上馬車,他會扶我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穆念慈自己就嚇了一跳,趕緊晃了晃腦袋,生怕是裡面進了水,但有些東西不是躲避就不存在的,比起楊康,姬博常實在是好太多了,而且還拿走了她的貞潔……book18.org

  穆念慈不自覺的回想起昨夜的事,粉面生霞,兩耳都有些發燙,下意識看向姬博常,卻發現姬博常也在再看自己,趕緊轉過身,乾咳道:「先去陸家莊?」book18.org

  姬博常沒扶李莫愁,等她進了車廂後,自己才繞過馬車,從另一邊上車,道:「嗯,先去陸家莊吧。」book18.org

第十七章 李莫愁:大人可以試一試book18.org

  姬博常沒有進到車廂里,而是一如來的時候坐在外面,目光落在穆念慈身上,份外柔和。book18.org

  穆念慈如何感覺不到姬博常的目光,紅著臉坐上馬車,握起韁繩,身子僵硬,目光僵直地看著前方,乾巴巴的笑道:「姬大人不坐進車廂里去?」book18.org

  「我覺得外面更好。」姬博常收斂目光,視線隨著馬車開動掠過街道邊上的風景,似是發獃。book18.org

  實則是在檢查系統消息。book18.org

  先前李莫愁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是有系統提示音的,後來又忙著和賈雨村演戲,一路上都在思考怎麼把這個還不是原著里的「赤練仙子」的李莫愁拿下,眼下做好了計劃能夠歇一歇,無聊之際才想起了看下系統面板。book18.org

  比起一開始的簡潔明了,點亮了兩個圖鑑的系統明顯有了些變化,先前即便穆念慈和秦南琴出現在面前,系統圖鑑上關於兩人的圖標依舊是黑的,根本看不見。book18.org

  但是現在李莫愁的圖鑑已經變成了灰色,還可以點開查看她的具體信息。book18.org

  【姓名】:李莫愁book18.org

  【品級】:B級美人book18.org

  【武功】:玉女散花掌、玉女素心劍法、逐風扶柳、天羅地網勢、美女拳法……book18.org

  【性格】:強勢book18.org

  【隱藏性格】:弱霸(面對霸道的對象屈服性提高)book18.org

  【優勢】:身前有高山,股下有流水。book18.org

  【狀態】:受傷,好奇,報仇……book18.org

  ……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的信息有些格外的詳實,除了沒有給出點亮後的獎勵,基本上將李莫愁的信息都提供了出來。book18.org

  姬博常又查看了下穆念慈和秦南琴的信息,與李莫愁的信息一樣,只要點開圖鑑就能看到詳實的介紹。book18.org

  他重點看了一下穆念慈和秦南琴的狀態。book18.org

  秦南琴是:擔憂,忐忑,自卑,期待。book18.org

  穆念慈是:愧疚,自責,難過,輕生。book18.org

  注意到那「輕生」二字,姬博常下意識看向穆念慈,對方依舊在強做鎮定,細而長的睫毛自然的向上翹著,白凈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上輕描著一層紅暈,鼻翼微微張合,那如玫瑰花瓣一般紅潤的嘴唇抿成了一線。book18.org

  顯然穆念慈注意到了姬博常的目光,但不知為何,她沒有選擇再度開口,也沒有避諱,反倒神經坦然地看了姬博常一眼,送上明媚的笑容,然後手挽青絲,將那縷不安分的頭髮別過晶瑩的玉耳,露出沉魚落雁的側顏。book18.org

  姬博常看著眼前自信而大膽的穆念慈,倘若不是有系統的提示,他只會以為自己如此輕易就拿下了穆念慈,可萬萬沒想到,穆念慈居然動了輕生的念頭!book18.org

  之所以表現成如此模樣,怕是想要在離去之前,放下一切的負擔放縱一回吧。book18.org

  姬博常想得不差。book18.org

  穆念慈確實動了臨死之前放縱一回的心思,她坦然地看著馬車緩緩駛過乾淨的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街道,心中低語著:「只要到了襄陽,只要孩子安全了,我就……」book18.org

  晶亮的眼睛裡閃過霧氣和黯然,卻轉瞬即逝,哪怕是一直盯著穆念慈的姬博常都下意識以為是錯覺。book18.org

  但他清楚不是。book18.org

  竟然剛烈至此,還好我沒讓她失望,不然她肯定不會與我同行……姬博常眼神閃爍,並沒有開口勸穆念慈。book18.org

  一來是這種沒有根據的話很容易引起穆念慈警惕,太過熱情的反應反而會讓她牴觸;book18.org

  二來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和穆念慈可以做一對地下夫妻的機會。book18.org

  姬博常沒有說話。book18.org

  穆念慈也沒有。book18.org

  只是一個在看路,一個在看人。book18.org

  ……book18.org

  陸家莊很快到了。book18.org

  但是姬博常和李莫愁他們並沒有在陸家莊裡停留太久。book18.org

  陸立鼎是死在衙門門口的,不管死相再怎麼悽慘,縣衙里的公差都不會允許這屍體或是血跡留到第二天早上,更何況殺人的人那麼直白囂張,殺完人還在那高喊著「殺人者,四大惡人岳老二是也!」審都不用審,自然也不需要留下證據。book18.org

  而陸展元是死在臥房裡,本應該是洞房花燭夜,卻成了沙包送命時,不可謂可憐,應當說是悲慘到了極致。book18.org

  而他的屍體也都被收斂起來了,新房也被收拾乾淨——理由也一樣,殺人的兇手又不曾遮掩自己的身份,又何需要再留下那些證據?book18.org

  至於陸家莊的結局如何,李莫愁毫不關心。book18.org

  姬博常倒是有心想要陸家莊的家財,但一想到何沅君和陸二娘一個回了大理,一個回了娘家程家,這陸家莊的偌大家業怕是已經落在了賈雨村手中,也就沒了據為己有的心思,畢竟為一些身外之物得罪一個真小人,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了。book18.org

  「四大惡人……」book18.org

  馬車上的李莫愁臉色不是很好看,一對粉拳緊緊攥著,顯然她也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武功對上四大惡人,哪怕是排名靠後的凶神惡煞和窮凶極惡也不是對手,更何況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book18.org

  此時的她並不會冰魄銀針和赤練神掌,但她已經動了心思,想要修煉這兩門武功——古墓派的武功多以壓抑情思為主,但她現在五蘊熾烈,在修煉古墓派的武功必然是事倍功半,想要快速增長實力,邪功無疑是條捷徑。book18.org

  姬博常並未像之前一樣坐在車廂外面,而是從陸家莊走的時候順手抄了個小凳,然後坐到了車廂里,坐在李莫愁和秦南琴對面。book18.org

  「李姑娘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是回古墓派,還是……」book18.org

  姬博常的聲音略顯低沉,似乎每個字裡面都帶著思索,語氣關切但不逾越,還在問詢的範疇之中。book18.org

  李莫愁鬆開了咬著紅唇的貝齒,可以看到那紅潤的嘴唇上齒痕在緩緩恢復,她神情低落地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因為想要來找陸展元這個負心漢,已經被師父逐出了師門,古墓派怕是回不去了。」book18.org

  桃花眼裡閃爍著難明意味,她深吸一口氣,無視了車廂里充斥著的淡淡幽香,目光堅定地說道:「我想修煉冰魄銀針和赤練神掌。」book18.org

  姬博常眉頭微蹙,雖然這個答案並不出他所料,但李莫愁真的如此說了,他反而不喜。book18.org

  經常練武的人都知道,正經的武功修煉起來都是由慢到快,注重根基的培養,這樣哪怕練不成什麼高手,總歸不會折損了身體,壞了心性。book18.org

  但是邪功則不然。book18.org

  這種圖修煉快、戰力強的邪門功夫才不會管修煉者的死活,絕對有什麼隱患在內。book18.org

  就好像李莫愁一開始受了情傷,憤怒之下在陸展元的成婚典禮上鬧事,這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但是後面卻性情大變,就因為一個字的讀音相同,便殺了湘江水號阮家客棧一百多口人,此種惡事已經不算是正常範疇了。book18.org

  顯然她是被這兩門功夫影響到了心性。book18.org

  姬博常倒不是在為李莫愁考慮,而是他圖鑑系統的兩次獎勵很明顯都是來自於點亮圖鑑本身所擁有的東西的進階,就像他的暗香強於秦南琴的暗香,破陣子強於穆念慈的楊家槍。book18.org

  所以他是真的不想要邪功!book18.org

  李莫愁看到姬博常低頭、皺眉,久久不語,一顆心不知為何跳得快了起來:他難道是在關心我?book18.org

  顯然受到暗香的影響,李莫愁也有些動情了。book18.org

  只不過男人和女人動情時的心思不同,女人想得是包容,是情感與身體的雙重交流,所以很多情況下女人在爽後都會有種特殊感情(正常情況);而男人想得更多還是進攻,是身體上的愉悅,事後才會想到情感。book18.org

  所以李莫愁此時反倒在為姬博常的深思代入自己的情感,一對桃花眼本就嫵媚動人,此時更是蘊起水光,笑得明媚如春,「大人不必擔心我,我修煉的古墓派功法最是靜心,能輕鬆的壓制一切情緒,修煉邪功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book18.org

  姬博常:「???」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擔心你了?book18.org

  嘴唇囁嚅著咽下「神經病吧」四個字——才思敏捷及時挽救了剛回過神的姬博常,差點就把穿越前的口語帶到現在了。book18.org

  在暗香的加持下,秦南琴和李莫愁眼裡的姬博常就是在三思而後說,臉上的無語也變成了擔心會不會逾越了的為難。book18.org

  李莫愁心緒澎湃,性子強勢的她在情感上更為熾烈,俏臉上蒙上一層粉紅,目光灼灼地盯著姬博常,話不過腦子道:book18.org

  「大人若是不信,完全可以自己上手試一試,看看我能不能抑制住感情!」book18.org

第十八章 水箭龜,用水流噴射!book18.org

  車廂里的氛圍在李莫愁的話音落下後變得越發曖昧起來。book18.org

  試一試?book18.org

  這麼勇的麼?book18.org

  姬博常看著李莫愁,哪怕是才思敏捷都無法讓他洞悉李莫愁的想法。book18.org

  李莫愁哪裡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她就是嘴快丟出了胡話,但是礙於自己的面子,到底是說不出食言而肥的話——book18.org

  在古墓的時候,只有師父、孫婆婆、自己和一個約莫三歲的小師妹,李莫愁說話時自然不需要考慮太多。book18.org

  為此她師父也警告、懲罰過她多次,但是見她死心不改後,也慢慢厭煩了,不再過多的關注李莫愁,正是得益於此,李莫愁才有機會結識陸展元。book18.org

  眼下李莫愁心底沒了對師父的怨言——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真的會很吃虧啊!book18.org

  姬博常瞧著李莫愁紅潤的臉蛋,不禁聯想到白玉雕刻成的水蜜桃,看起來鮮嫩多汁,就是不知道觸感如何……book18.org

  秦南琴也是臉頰滾燙,夾緊雙腿,要不是懷中還抱著孩子,她現在都想撲進姬博常懷裡了!book18.org

  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盯著姬博常,許是身上那股異香在無意識間作祟,趕忙抱著孩子起身,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出去透透氣。」book18.org

  車廂里雖然容不下四個人,但是兩人並行還是輕輕鬆鬆的,哪怕姬博常搬的小板凳是在兩人中間,剩餘的空間也該夠秦南琴走開才是。book18.org

  偏偏秦南琴經過姬博常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挺翹的臀尖掃過他的肩膀,整個人險些身子一軟坐到他的肩頭!book18.org

  以前的異香沒這麼厲害,怎麼現在……秦南琴腦袋暈乎乎的像是煮沸騰的漿糊,顧不得跟姬博常道歉,趕緊站穩身子走出了車廂。book18.org

  「呼——吸——」book18.org

  秦南琴感受著吹面而來的涼風,渾濁的腦袋頓時清醒大半,身軀上、衣服里頓時浸起一層薄汗,倒是舒服多了。book18.org

  她本想緊貼著穆念慈坐下,但一想到車廂里的情況,又趕緊坐到了另一邊,有些愧疚且自責地看向一簾之隔的車廂。book18.org

  「怎麼了?」穆念慈看著秦南琴發紅的臉頰,隱隱有些猜測,多半是秦南琴看到姬博常,情難自禁,身上又散發出了異香。book18.org

  秦南琴尷尬且自責的笑容充分印證了她這一點,「是我不小心……我、我真的不知道這香味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的眼眶泛紅,一隻手緊緊的抱著孩子,一隻手握拳捶著腦袋,「我就是看著他,看著,看著,我就想到了那晚上的事,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book18.org

  秦南琴話還未出口,就難為情的閉上了嘴,但她想說的話都在不言中。book18.org

  穆念慈停下馬車,道:「拉開帘子散一散氣吧,這件事……」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開帘子,然後迅速把帘子和上,坐回原位說道:「還是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吧。」book18.org

  秦南琴看著她的表現,心底越發自責的同時,也忍不住升起好奇,裡面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按照常理來講,穆姐姐不該是打斷這件事嗎?book18.org

  她越想越好奇,於是偷偷的掀開帘子一角,貓著腰、眯著眼朝裡面望去。book18.org

  只見姬博常坐在李莫愁的對面,筆直的腰背如山嶽一樣,正對面的李莫愁雖然面色紅澹,但看起來衣衫整潔,也有足夠的距離,應當是無事發生。book18.org

  秦南琴見到車廂里的兩人「相安無事」,心中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慶幸於自己第一次總算沒有再壞事,失落於自己的表現實在太差!book18.org

  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book18.org

  秦南琴在心中給自己打氣。book18.org

  同她一樣的,是馬車裡面衣衫整潔的李莫愁,她也在給自己打著氣——姬博常同意了她做個測試的「提議」,並且選擇了她從未了解過的方面。book18.org

  「請李姑娘脫靴。」book18.org

  手已經放到衣襟上的李莫愁:「啊?」book18.org

  看著姬博常說這話時的一臉嚴肅,不像是要做壞事的意思,李莫愁身體里的熱血險些沸騰起來,心底冒出了點不悅:難道是我長得不美,讓你動不了心?book18.org

  李莫愁這般想著,但腳下的動作還是很快,將靴子脫下,露出被黑色絲襪完全包裹住的一對玉足,不知所措的看著姬博常。book18.org

  絲襪?book18.org

  絲襪!book18.org

  姬博常的視線格外熾熱。book18.org

  如果說玉足是十分珍稀的高端食材,那一條合適的絲襪無疑是最頂尖的佐料。book18.org

  他壓抑著躁動的心,將李莫愁的兩隻腳捏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腿上,一邊輕輕揉捏著,一邊狀若無意地問道:book18.org

  「李姑娘,你這腳上的襪子倒是奇特,我在汴京似乎沒有見到過。」book18.org

  李莫愁感受著在自己雙腳上按壓、揉捏的溫熱,只覺得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雙腳蔓延到雙腿上,又從雙腿蔓延到腰上,酥酥麻麻的熱流層層遞進的順著腰椎湧上腦海,讓她不住地靠在車廂上,桃花眼裡滿是嫵媚的春光,鼻腔里哼哼道:book18.org

  「這是我師祖去其他國家闖蕩的時候帶回來的好東西,汴京城、哼!應該,應該也有吧……哈啊~~」book18.org

  師祖?林朝英沒死?!book18.org

  姬博常陡然清醒,見到李莫愁似乎意亂情迷起來,一邊在心中暗嘆這女人的確是敏感體質,一邊抓緊問道:「你師祖?可我聽說古墓派的祖師林朝英不是亡故了嗎?」book18.org

  「沒有,都是,都是騙外面人的……師祖,師祖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然後,然後便去遊歷各國了……好癢……」book18.org

  李莫愁滿面春風,酡紅的臉蛋像是剛出鍋的大龍蝦鮮美,身子不住的扭動著,身前衣服上那桃紅花瓣像是水流一樣波動著。book18.org

  姬博常忽然明白了什麼叫身前有高山!book18.org

  那股下有流水豈不是……book18.org

  姬博常目光隱晦的看向李莫愁的隱私之處,然後就看到兩隻手捂住了那。book18.org

  李莫愁鼻腔里發出粗重的喘氣聲:「不,不可以,這裡……用力!」book18.org

  她的雙眼泛白,兩隻耳朵也因為自己喊出來的聲音太過羞恥變得格外滾燙,忍不住用兩手捂住了嘴唇,堵住了溢散出去的聲音。book18.org

  姬博常見狀心頭火熱,也顧不得其他,開始欣賞起手裡的這雙玉足,潔白如雪,精緻小巧,盈盈不堪一握,可謂是增一分太多,減一分太小,宛如一件完美的藝術品。book18.org

  美腿修長,腳踝纖細,腳型輪廓柔美,皮膚光華細密,可愛修長的腳指被黑絲包裹,給人以溫暖和舒適感,清淡的奶香味道從足尖散發而出,讓姬博常感到特別放鬆。book18.org

  手掌動作輕緩的撫摸著足背自然微微隆起的線條,仿佛是在用心呵護稀世珍寶。book18.org

  那足弓正如旋律起伏一樣的優美曲線,在黑絲的襯托下越發的性感撩人。book18.org

  他忽然升起一股衝動,將兩腳並起,深深的印在臉上,柔軟的足底腳心讓他有種倒在棉花里的錯覺,壓在腳心的拇指下意識地撓了撓……book18.org

  白嫩的足掌的上端整齊並列著五個細長的腳趾,白裡透紅,晶瑩剔透,微微蜷曲,似五片淡紅色的花瓣,伴隨著姬博常的動作,猛地蜷曲起來。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李莫愁在這一刻似乎達到了極限猛地抽回雙腳踩在鞋子上,捂著雙嘴的雙手死死地壓在渾圓修長的美腿上,連那纖細的腰肢也弓了下來,身子輕顫,聲音也顫抖地說道:book18.org

  「不要……對不起……」book18.org

  伴隨著渾身上下的熱流在那一瞬間排出,她的意識似乎陷入了某一片神奇的地方,以至於她在不停的重複著這五個字。book18.org

  姬博常瞠目結舌地看著那不斷擴散、順著絲襪美腿滴落的水澤,忍不住想到了神奇寶貝水系的絕學——book18.org

  「是你吧,水流噴射!」book18.org

第十九章 李莫愁的驚愕,豁出去的穆念慈book18.org

  馬車裡的聲音毫無阻礙的傳遞到了外面,穆念慈和秦南琴起初只是驚愕於兩人居然真的在車廂里震了,心中不免對姬博常有些觀念崩塌,覺得他是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見一個愛一個的浪蕩子。book18.org

  等到馬車停下,暫且休息的時候,兩人鑽進馬車,借著幫李莫愁清理的理由把姬博常趕出車廂,詢問起李莫愁事情的原委。book18.org

  等李莫愁說完事情的經過,兩女又尷尬的對視一眼,原來姬博常其實也沒那麼的不堪,是李莫愁自己實在是太過敏感了……book18.org

  「不是我的問題!」李莫愁為自己辯解道,「是他有問題!」book18.org

  「他有什麼問題?」穆念慈眉頭微蹙,語氣裡帶上幾分不悅。book18.org

  李莫愁若無所覺,快言快語道:「我古墓派的功法是可以壓制個人的情感的,平日裡心靜如止水,但是在車廂里的時候,我分明是動了情!」book18.org

  穆念慈臉色緩和下來。book18.org

  秦南琴也有一些尷尬的解釋道:「其實和姬公子沒關係,是我身上有種異香,聞得久了,就會讓人忍不住。」book18.org

  李莫愁愕然地看著秦南琴,下意識說道:「我知道你和他關係不一般,也不必如此折損自己的名節替他辯解,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奇特的體質?」book18.org

  穆念慈抿了抿唇,嘴角彎起微妙的弧度,之前在官驛聽到秦南琴的特殊體質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然後親自體會一次,這才相信起來。book18.org

  秦南琴也順勢說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也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的相信我,不如我們試一試?」book18.org

  「好!」李莫愁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然後面容一僵,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book18.org

  這種事情對方說的如此言之鑿鑿,明擺著是自己孤陋寡聞,根本沒必要去試探,只管平日裡防備些就是。book18.org

  但話已經出了口,以李莫愁的性子還說不出食言而肥的話,只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南琴變戲法似的取出一枚杯子,然後紅著臉伸進衣襟里,杯子再取出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多了一些人乳。book18.org

  「你,你這是做什麼?」李莫愁有些生氣,同時也有些為難,連自己三歲多的師妹都不喝這玩意了,自己怎麼能下得去口?book18.org

  秦南琴的臉也通紅,比起李莫愁好不到哪兒去,只管將杯子遞到她面前,「是與不是,只管喝下便知道了,難不成,李姑娘怕了?」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會怕!」李莫愁最捨不得激將,當下紅唇一探,將杯中的液體喝了個乾淨,還下意識的伸出舌頭捲走了裡面最後一滴,緊接著便感覺得到一股熱流在體內蒸騰而起,看向秦南琴的目光里頓時多了濃重的驚訝。book18.org

  秦南琴尷尬道:「馬車的車廂是封閉的,氣味散不出去,所以效果會強一些……」book18.org

  李莫愁哪裡願意聽秦南琴的解釋,小心翼翼的避開她,握住穆念慈的雙手,與其鄭重的懇求道:「接下來就讓我駕車吧!」book18.org

  穆念慈心中已經有了定計,自然不會再排斥和姬博常呆在一起,這或許是她人生里最後的瘋狂了,當下便同意了李莫愁的請求。book18.org

  於是,馬車換了墊子後再度前行,只是車廂里的人變了。book18.org

  秦南琴尷尬地縮在角落,正準備去打開帘子,卻聽見穆念慈說道:「姬學士不愧是幾代人才出一個的六元魁首,愛好果然獨特,不知是秦姐姐的腳好些,還是李姑娘的腳更美?」book18.org

  她這酸話一出口。book18.org

  除了車廂外的李莫愁暗自啐了一口外,秦南琴和姬博常都一臉震驚地看著她。book18.org

  姬博常趕緊調看系統里穆念慈的狀態,發現狀態里的詞條已經變成:輕生,輕狂,情緒大爆發!book18.org

  不等他回過神來,穆念慈已經脫去自己的鞋子,冷哼道:「不如再試試我的?」book18.org

  穆念慈偏著頭,似乎是在生氣,美眸羞閉,看不見她春水盈盈的眼神,可是那不由自主,頻頻煽動的睫毛卻暴露了主人內心的激情情緒,白嫩如玉的俏臉不知何時染上了兩抹嬌艷欲滴的桃紅,顯得格外的嫵媚迷人。book18.org

  姬博常心中也豁了出去,本來想著到了襄陽城後找機會在睡服穆念慈,讓她體驗到人世間的美好,放棄輕生念頭。book18.org

  但眼下機不可失,不如就在這裡幫她打消輕生的念頭。book18.org

  姬博常神色有些肅穆,然後嚴肅的說道:「在下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穆姑娘如此,可是願意改嫁給我了?」book18.org

  穆念慈聽到姬博常前半句話時,好似有一盆涼水澆到頭上,從頭到腳都透著涼氣,雙眼驀地泛紅,親近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如今見我主動了,反倒在你眼裡成了輕浮!book18.org

  她氣得想要跳下馬車!book18.org

  但姬博常的後半句話卻適時響起,讓她錯愕地睜開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姬博常。book18.org

  姬博常見到自己欲揚先抑的手段起了作用,連忙認真無比地說道:「官驛之時的事雖然是事出有因,但終歸是我壞了你的名節,再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我欠你的實在太多,無以為報,我只能以身相許。」book18.org

  穆念慈怔怔地看著姬博常,檀口微張,先前因為驚怒失去顏色的嘴唇再度紅潤,雙耳紅得像是烙鐵,燙得她腦子裡冒起了「咕咕」的水聲,連話都說不出口了。book18.org

  秦南琴嘴角扯了扯,再度起身離開車廂,又做到了自己先前坐著的位置,吹著冷風,看著戒備無比的李莫愁,尷尬的說道:book18.org

  「空曠的地方,我的異香效果不是很明顯。」book18.org

  李莫愁點頭「嗯」了聲,她其實不是在忌憚異香的效果,而是因為先前喝下的東西好像一直在發揮著效果,所以她才顯得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馬車裡,沒事吧?」李莫愁沒話找話道。book18.org

  秦南琴側耳聽了聽,笑著說道:「乾柴烈火。」book18.org

  穆念慈一路護送著她,並且陪他度過了最為低落的那一段時間,她自是感穆念慈的恩情的,只是不知為何,聽著車廂里壓抑的聲音,秦南琴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就像是缺失了一塊。book18.org

  李莫愁一部分注意在路上,一部分注意在車廂里的聲音,沒注意秦南琴的表情,隨意點頭附和道:「聽起來是挺激烈的。」book18.org

  ……book18.org

  馬車一路上走走停停,大部分時候是用來歇歇腳,吃吃飯,順便清洗一下坐墊。book18.org

  伴隨著一次月黑風高的夜裡秦南琴夜襲姬博常,將自己一路積攢下的不甘釋放出來後,兩人達成了新的羈絆:地下情人。book18.org

  這是秦南琴主動提出來的,她始終認為自己是不潔之人,不配入姬博常的門,只配無名無分地守著,做那露水夫妻。book18.org

  李莫愁也因為耳聞目睹,那敏感的身子裡積蓄了太多壓力,終於用「我最近大有進步,可以驗證」、「上次是我狀態不好,這次一定不會」之類的藉口,找姬博常抒發起身體里的憋悶。book18.org

  可惜李莫愁哪怕已經放開了許多,但她始終堅持著底線,到底是不肯走最後一步,以至於她的圖鑑至今也沒有點亮。book18.org

  而且姬博常不得不放緩對她的攻略,因為……book18.org

  襄陽城到了!book18.org

第二十章 襄陽立威,黃蓉的好奇book18.org

  襄陽城身為南宋重鎮,乃是南宋第一,也是唯一一道屏障,因此守城之人的人選本應該是重中之重。book18.org

  但姬博常立在馬車之上看著襄陽城下迎接的大小官員,伴隨著距離的拉近,一張臉也逐漸變得鐵青,繼而面無表情起來。book18.org

  為首的迎接官員乃是自孟珙之後的新興名將呂文德,其官職也是最高,乃是度龍軍節度使,是襄陽城中三大軍之一,算得上是軍隊最高領導者,而且此人最擅媚上,無論宰相是誰,他都是其腳邊獵犬,也就是說他是賈似道一派的人。book18.org

  僅次於呂文德的人同樣是一副武將打扮,但身材枯瘦,面黃有須,雙眼飄忽不定,不似軍中人物,倒像是農田裡的老農。book18.org

  此人乃是襄陽城總兵,閻貴妃的生父,因天子恩寵閻貴妃,他也倒能稱得上一聲國丈。book18.org

  只是他的出身低微,哪怕統帥了一支軍隊,也沒能建立起來什麼威望,反倒是被呂文德架空部屬,捧起來當了個總兵,只剩下臉面在外。book18.org

  三號人物乃是名將劉整,此人身材魁梧,氣度不凡,也是一員有勇有謀的猛將,被稱之為「塞存孝」,然而他與呂文德素來不對付,因此他和閻總兵聯合,與呂文德針鋒相對。book18.org

  由於襄陽城乃是軍事重鎮,因此此前設立的郡守都是空懸,軍、政、財三權都被上述三人瓜分的乾乾淨淨。book18.org

  但姬博常表面上可是得罪了閻貴妃和賈似道兩派!book18.org

  換而言之,他是來奪權的。book18.org

  所以雖然這三位在城門門口相迎,但臉上都沒有幾分嚴肅,反倒隨意的坐著,同一旁的下屬說著玩笑話。book18.org

  等到姬博常來到跟前,三人這才慢悠悠的起身,衝著姬博常行禮,道:「度龍軍節度使呂文德/襄陽總兵閻潘/潼川路安撫副使劉整,見過郡守大人。」book18.org

  姬博常亦是立在車上,雙手一拱回禮,並不躬身,「襄陽郡守姬博常,見過諸位。」book18.org

  如此姿態,不可謂不傲。book18.org

  但並非是姬博常彰顯自己的文人傲骨,故意折辱三人。book18.org

  哪怕按照品秩來講,四人之中以呂文德最高,其次便是劉整,然後才是姬博常。book18.org

  哪怕按照職權來講,四人皆是一軍指揮(副)使,也要高於姬博常這個郡守。book18.org

  但南宋是太祖趙匡胤一脈,因此正常情況下行得是趙匡胤留下來的制度,非戰時武將軍權歸於地方文官暫管,武將換防。book18.org

  再加上官家雖然恩准三人可以繼續留在襄陽城,不必換防,因此襄陽城名義上的軍權是要歸姬博常所有。book18.org

  而三人也就成了有職無權的名義人,按律是要低於郡守身份的,所以姬博常如此對待他們,反而合乎身份。book18.org

  畢竟不論何時,以文制武都是宋朝的主流。book18.org

  見過禮後,姬博常這才下了馬車,抬手止住三人,道:「馬車上這位是北宋天波府楊家女將軍,姓穆。特來協同我等防備金人、遼人和蒙元。」book18.org

  呂文德早從賈雨村的飛鴿傳書里得到了消息,因此心中並不驚訝,但面上還是做出了相應當我反應,然後便立在一旁看起好戲來。book18.org

  ——既然穆念慈的到來是為了協助他們,那手中必然要掌握一支軍隊,而姬博常和他們是暗中合作的自己人,又和閻貴妃那一脈有仇,會拿誰開刀,自不必多想。book18.org

  「穆將軍雖是初來乍到,但軍中不可一日無主,淮安軍便交由穆將軍統帥,閻總兵,調兵虎符,手書還請備好。」book18.org

  南宋不是北宋一樣還有陣圖指揮打仗,因此需要的東西反而還少了一樣。book18.org

  只是閻總兵的表情不怎麼好看,畢竟他從刀疤臉那裡得知姬博常居然是自己人,心中還想著能和他聯手搞死呂文德,然後襄陽城裡閻黨一家獨大。book18.org

  但沒想到這人心黑,居然第一刀就落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他到底是農戶出身,平日裡又沒什麼心眼,頓時不樂意道:「姬郡守,你別忘了我女兒……」book18.org

  瑪德!蠢貨!book18.org

  姬博常心底罵了一聲,眼看閻總兵要爆出大料,他立馬沉聲怒斥道:「閻老先生!本官若不是看在您大小是個國丈的面子上,連你這總兵的職位,本官都不願意給你留!」book18.org

  「自你來此,已有三年,寸功未立不說,擔任總兵,也未見有任何成效,如此尸位素餐,難不成要本官上奏稟明官家,看官家是要治誰的罪麼!」book18.org

  閻總兵骨子裡就矮人一等,哪怕在眾人面前被姬博常疾聲呵斥,面子上掛不住,還憋了一肚子,愣是不敢發作,臉頰抽搐地退後一步,哼道:「不必勞駕姬郡守,我這便去收拾好東西!」book18.org

  說完,人便急匆匆地跑了。book18.org

  如此乾淨利落的一幕落在其餘大小官員眼裡,俱是倒吸一口冷氣,這位新來的上官怕不是個愣頭青吧!book18.org

  姬博常環視四方,周圍的目光有譏諷,有敬畏,有羨慕,亦有敵視,但當他轉頭過去之時,看到的都是一個個低下來的腦袋和烏紗帽。book18.org

  這立威的效果倒也不錯。book18.org

  人群之中,兩道站在一起的人影鶴立雞群。book18.org

  男的雖不算風流倜儻,但也是面相憨厚,忠厚老實之人,看著姬博常的眼裡滿是讚賞:「這位郡守大人是個有本事的,一開口就管住了閻總兵。」book18.org

  他身旁的女子模樣不大,瞧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偏偏身前分量不小,怕是D之一族,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丫頭純粹是看起來小,實際上正是雙十年華的大齡……大好年華。book18.org

  「靖哥哥說得是,這人不只有本事,還有才華呢!我已經查到了他的底細,姬博常,一年多以前出現在汴京城外的野人,具體來歷不詳,身著奇裝異服,留有短髮,疑似還俗僧人、山間野人。book18.org

  起初不通官話,不識文字,以每日只管一頓飯的低價在書坊謀了一份差事,結果一年的功夫連中六元,震驚朝野。」book18.org

  「他就是那位文曲星?」郭靖驚訝無比地看著姬博常,緊接著眉頭高高皺起:「這樣的大才怎麼會跑到襄陽城來當郡守?」book18.org

  黃蓉嗤笑道:「多虧了那位姓閻的貴妃,拉攏這位文曲星不得,便將人派到此地,美其名曰磨礪,實際上就是想要廢了他。book18.org

  依我看,這位郡守大人只怕也就能威風一兩天了。book18.org

  靖哥哥,不說他了,你就沒有發覺穆姐姐也在麼,我更好奇他們為什麼會湊在一起,不如請穆姐姐來郭府一敘?」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book18.org

借力打力,設計郭靖book18.org

  郭靖並非沒有注意到穆念慈跟在姬博常身邊,而是他心底對穆念慈的情緒十分複雜。book18.org

  並非是男女之情,而是因為楊康。book18.org

  完顏康雖然死在黃蓉手上,但為了保護黃蓉,郭靖選擇宣揚完顏康是自己殺的,而穆念慈又是楊康的未婚妻,殺了結義兄弟的他,該如何面對弟妹?book18.org

  相比於老實人郭靖的愧疚,黃蓉反倒覺得穆念慈應當是對完顏康的死沒什麼掛礙,或許是旁觀者清,她發現穆念慈的目光始終落在姬博常身上。book18.org

  兩人的關係似乎不一般呢~book18.org

  黃蓉的嘴角升起笑容。book18.org

  ……book18.org

  姬博常立威過後,並沒有趁機繼續逼迫下去,閻總兵乃是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沒真本事的他自然聚攏不了真心以待的手下,而且他又是自己「仇人」的爹,欺負他,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book18.org

  剩餘的呂文德、劉整二人卻都是實打實的軍中悍將,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親衛,逼急了兩人,夜半來一場「敵襲」也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所以姬博常選擇了提一手。book18.org

  「閻國丈年邁,與其在襄陽城勞心費力,不如回臨安榮養,這總兵一職……」book18.org

  姬博常的目光在呂文德和劉整之間徘徊,看到兩人急促起來的呼吸,輕笑著說道:book18.org

  「不知劉將軍可願意擔此重任?」book18.org

  劉整眼睛一亮,當下抱拳說道:「郡守信重,整豈敢不盡心盡職?」book18.org

  呂文德的臉色霎時間陰沉下來,沉如暗水的目光落在姬博常笑意寡淡的臉上,毫無保留的惡意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立馬有一股危險的冰冷感在他的脖子上徘徊。book18.org

  他心頭重重一跳,不動聲色的朝著危險的來源看去,只見一身穿桃紅色長裙的貌美女子正坐在馬車上,一手按著劍,毫不避諱的看著自己。book18.org

  呂文德眉頭微皺,將目光挪向了旁處——他雖然是久經戰陣的名將,但絕對不是衝鋒陷陣的猛將,對上江湖中人,也就是人家一劍的事。book18.org

  只是劉整和他不對付,也並非是閻貴妃一脈,和閻總兵勾搭在一起,自己還能借著兩人間的貌合神離將二人玩弄於鼓掌。book18.org

  但是眼下劉整得了總兵的職位,雖然在官銜上不及自己,但在職權上卻要反壓自己這個有名無權的節度使一頭……book18.org

  是制衡嗎?book18.org

  呂文德忌憚地看了姬博常一眼,理智告訴他要儘早解決掉姬博常這個麻煩,哪怕因此得罪賈相也在所不惜,但多年的圓滑不只體現在他的肚子上,更在於他的思路和性情上,他不敢賭。book18.org

  姬博常敢把總兵的位置交給劉整,自然是知道以呂文德的性子絕對不敢對自己做什麼,而以劉整的性子,絕對會盯死呂文德這個一直給他找不自在的人。book18.org

  如此一來,鷸蚌相爭,他這個漁翁才能從中得利。book18.org

  劉整也是會揣摩人心的,見姬博常帶著穆念慈,車上還有一位貌美的江湖女子,心中就已經有了計較,笑呵呵說道:book18.org

  「郡守大人見諒,這幾日襄陽城戰事稍歇,下官一時沒來得及為郡守修葺府衙,不如這樣,下官在內城還有一處宅子,正好急著脫手,大人若是不嫌棄,給下官十兩銀子就好。」book18.org

  送禮是不可能送禮的,買賣才是正道。book18.org

  姬博常初來乍到,自然不會拒絕劉整的好意。book18.org

  與眾人客套一番後,姬博常藉口路途勞頓,這些官員才主動散去,只留下劉整和呂文德。book18.org

  呂文德深深的看了姬博常一眼,礙於李莫愁兇惡的目光,他沒敢丟什麼狠話,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說了聲「郡守好本事」,然後衝著劉整笑了笑,「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劉總兵春風得意,小心讓獵人得了利!」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又拍了拍腦袋作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假模假樣的告罪道:「有感而發,有感而發,還望郡守勿怪。本官軍隊中還有些許事務沒有處理,就不奉陪了,告辭。」book18.org

  說完,呂文德揚長而去。book18.org

  劉整看著呂文德的背影,眯起眼,他在當初賈似道節制各大軍的時候就惡了對方,如今又占據了閻潘的總兵之位,以他對閻潘的了解,這老東西怕是不敢恨姬博常,但絕對埋怨上自己。book18.org

  本朝兩條最粗的大腿都被自己得罪,那他自然沒得選,只能先依附於姬博常,靜待來日。book18.org

  他微微彎腰以示恭敬,對姬博常說道:「大人,下官現在就帶您去那宅院?」book18.org

  姬博常點點頭,正欲離開,忽然見到不遠處一男一女朝這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男子看上去忠厚老實。book18.org

  女子明眸善睞,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裡蘊藏著絲絲笑意,笑意直達眼底,倒映著他和穆念慈的影子。book18.org

  姬博常對女子的身份有所猜測,但並不妨礙他此時欣賞對方的美貌:book18.org

  丹唇列素齒,翠彩發蛾眉,她是一位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絕色佳人,青絲如雨幕垂落,隨著步履飄蕩,斜斜划過那洋溢著嬌俏笑容的絕世容顏,順著雪白的滑下,搭在那與身量完全不符的豐挺雙峰上,隨波蕩漾,驚人的弧度下,是纖細的仿佛楊柳細枝一般的腰肢,讓姬博常忍不住擔心這等纖細的腰肢如何能撐得起那累累碩果,想要上手幫她分擔一二,當真是國色天香,丰容靚飾,走動間蓮步婀娜,曼妙身姿娉婷綽約,宛如盛開在水池裡的水蓮仙子,好似步履凡間的神女瑤姬。book18.org

  「在下郭靖……」book18.org

  「小女子黃蓉……」book18.org

  「拜見郡守大人,劉總兵。」book18.org

  來人自然是郭靖和黃蓉。book18.org

  劉整見到兩人神情微愣,臉上下意識流露出一絲不喜,但看到姬博常臉上並無排斥,眼中隱含欣賞後,這才擠出笑臉,指著郭靖對姬博常介紹道:「大人,這位便是去金國,大義滅親殺了叛賊完顏康的郭靖郭大俠。」book18.org

  「我知道,」姬博常似笑非笑的看著劉整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沒有半點笑意,冷得劉整表情都僵硬了一瞬。book18.org

  他是正統武將上升的路子,好不容易才坐到襄陽城三把手的位置上,結果郭靖一來,便帶著那些啥也不是的江湖人胡亂的參與戰場,還贏下了偌大的聲望,這如何能讓他不嫉妒?book18.org

  再加上那些江湖人後來雖然調配有度,但前幾次那些不聽話的江湖人也是讓他的軍隊損失慘重,所以他對郭靖也是有幾分不滿在心。book18.org

  兩兩相加,他對郭靖自然沒什麼好臉色。book18.org

  但此刻,面對姬博常冰冷的目光,劉整本就勉強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大人,只是個江湖人罷了……」book18.org

  「我知道,」同樣的回答再一次從姬博常口中說出,仿佛沒有意識到現在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劍拔弩張,他語氣平靜的說道:「縱然是江湖人,但軍中最是需要理清法度,有功必傷,有過必罰,有罪必殺!」book18.org

  「劉總兵,你覺得以郭大俠的功勞,該怎麼賞?」book18.org

  不等劉整回話,姬博常便自顧自的說道:「我不通軍職,不知襄陽城守備和度龍軍偏將可夠?」book18.org

  劉整神情微愣,緊湊的眉頭忽然張開,眼裡冒起亮光,這是要繼續拿呂文德開刀啊!book18.org

  反正自己也沒受損……這個念頭一起,劉整的心底便想起了呂文德臨走時的那句話,兩虎相爭必有一死,可面對姬博常的提議,他又如何能拒絕得了?book18.org

  劉整看向姬博常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敬重,低頭說道:「下官覺得十分合適。」book18.org

  郭靖怔然立在原地,似乎在茫然為何自己只是打個招呼,就被披上了一層官皮。book18.org

  黃蓉那雙水剪雙瞳里透露著動人的智慧與魅力,略微思索,便猜到了姬博常的用意,這是準備讓靖哥哥去呂文德手下做事,以靖哥哥的性子,絕對不會和對方同流合污,到時候一定會受到呂文德的打壓。book18.org

  但同樣的,如果郭靖能夠扛得下來,將度龍軍掌握在手裡,那呂文德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再也構不成絲毫的威脅,而他們也能在襄陽城裡紮根下來。book18.org

  有利無弊……只是電光火石間,黃蓉便做出了決斷,笑著推了推有些不太情願的郭靖胳膊,道:「靖哥哥,還不快謝謝郡守大人?」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黃蓉:這孩子是靖哥哥的?!book18.org

  「多謝郡守大人賞識,只是郭靖愚鈍,怕是難堪大任,這守備之位……還請大人收回成命。」book18.org

  郭靖本能的不想接任姬博常給的官職,無關喜惡,只是本能的覺得接下來的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book18.org

  他的直覺救過他很多次,所以他選擇相信直覺。book18.org

  但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公平的,就比如郭靖和姬博常眼下的身份地位。book18.org

  論武功,郭靖一招降龍十八掌能殺二十來個姬博常,可是論地位,就算郭靖再努力四十年,充其量不過是能和現在的姬博常平起平坐。book18.org

  姬博常笑道:「郭大俠只是覺得本官給的官小了,配不上你的功勞?」book18.org

  「郭靖絕無此意!」book18.org

  「那就請郭大俠莫要推辭。畢竟軍中要講法度,郭大俠將門出身,也不會想帶頭違背軍中的規矩吧?」book18.org

  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實人郭靖在想反駁,接下來要得罪的恐怕就不只是劉整了,而是整個襄陽城的軍伍中人——今日你有功不升,那我明日有了功勞要不要升?上面人給不給升?book18.org

  所以劉整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趕緊開口勸道:「郭守備還是莫要再推辭了,江湖人雖然個個身懷絕技,但領兵作戰還是軍伍更為合適,你也不想你這一身才學埋沒吧?」book18.org

  郭靖腦內的直覺越發跳的危險,但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只能強忍著那份不安向姬博常道謝。book18.org

  斜陽微晃,姬博常眼角蘊著笑意,俊俏的臉蛋配合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讓在場的人下意識覺得面前這位郡守溫潤如玉,好似山間扶蘇。book18.org

  可不管是黃蓉還是劉整,心中都清楚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郡守,切開來內里怕都是黑的,身體里流的都是壞水!book18.org

  黃蓉自然不可能坐視郭靖被姬博常拿捏,成為他和呂文德之間鬥爭的犧牲品。book18.org

  她的目光似是不經意間掃過穆念慈,見穆姐姐雖然不似一開始那般直勾勾地盯著姬博常,但不論眼睛看向了何處,最終的目的一定會轉到姬博常身上,所以她心中越發篤定這兩人之間定然有事。book18.org

  堂堂襄陽城的郡守居然和北宋國的女將關係匪淺,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必然會成為姬博常政敵攻訐他的手段,若是自己能掌握證據,就相當於在手中攥住了姬博常的把柄,也能讓他忌憚些。book18.org

  念及至此,黃蓉巧笑嫣然,似是剛剛才發現穆念慈一般,熱情地上前拉住穆念慈的胳膊,笑著說道:「呀,光顧著感謝郡守大人了,竟然冷落了穆姐姐……難得穆姐姐來一次襄陽,不如隨我一起去郭府住下?」book18.org

  穆念慈雖然早就看到了郭靖和黃蓉,但見兩人沒有對自己打招呼,心中還鬆了口氣,本想著相安無事,卻不料黃蓉突然邀請自己住進郭府里,一時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看向姬博常。book18.org

  姬博常也十分自然的說道:「他鄉遇故知本就是人生四大喜之一,既然是黃幫主……」book18.org

  話說一半,他的眼睛仿佛被陽光刺到般眯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劉大人,我突然想起來有些事情還要與郭守備商議,你看?」book18.org

  劉整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笑呵呵的說道:「正巧下官也要去找閻國丈交接一下事務,就不叨擾大人了。」book18.org

  「對了,忘記和大人說了,我賣給大人的那間宅子就在郭府旁邊。」book18.org

  「劉總兵有心了。」book18.org

  姬博常笑著答謝,然後看向黃蓉說道:「黃幫主介不介意本官一起?」book18.org

  這襄陽內城的宅子那麼多,怎麼可能剛巧就和郭靖、黃蓉挨著,更何況劉整此前還特別敵視兩人,這分明是劉整現在要去把那房子整下來。book18.org

  劉整會用什麼手段姬博常並不關心,他只看最後的結果。book18.org

  黃蓉本就是要試探穆念慈和姬博常之間的關係,如今瞧見兩人這般反應,心中自是滿意,當然不會介意姬博常一起去。book18.org

  郭靖或許是接了守備和偏將的位置,有些悶悶不樂,因此沉默寡言地跟著幾人,並不多話。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郭府。book18.org

  郭府分為內外兩院,外院正中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大堂,兩旁靠東做了郭靖的練功房,靠西則是精心布置的花園,原名為「尚樂園」,但黃蓉買下之後便將其更名為「盈園」,這「盈園」中芳草如茵,花團錦簇,蜂飛蝶舞,有巧奪天工的假山,有碧波蕩漾的小湖,迴廊依地勢而繞,一條條鵝卵石鋪就的幽徑通向園中一座座或翠篁環繞、或花叢掩映的精雅別致的小院。book18.org

  郭府的主人是郭靖,但負責打理、布置的卻是尚未與他成親的黃蓉,見到黃蓉布置的如此用心,多半是黃蓉想要紮根於此,求個安定了。book18.org

  因為剛才郭靖藉口安排下人準備宴席為姬博常等人接風,暫時離去,所以現在由黃蓉帶著姬博常、穆念慈、秦南琴和李莫愁在院子裡逛著。book18.org

  當初郭靖因事與黃蓉暫時分開,救下了秦南琴和她爺爺,後來秦南琴就跟著郭靖,當時她心中對郭靖有些好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郭靖的心中只有黃蓉。book18.org

  後來見了黃蓉之後,黃蓉對此也有所察覺,秦南琴性子本就偏於自卑、敏感,見自己確實不如黃蓉,便託辭離去。book18.org

  如今再與黃蓉相見,秦南琴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萬千,當初她離開郭靖、黃蓉之後,便被鐵掌幫的人抓走,獻給了完顏康,若說心中有沒有後悔,那自然是有的,但若是再來一次,她也只會選擇離開郭靖黃蓉,然後小心逃來北宋,來找姬博常。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姬博常的挺拔背影上,小心翼翼地藏在姬博常的影子底下,旁人瞧的是花園裡的風景,她瞧的是心裡的良人。book18.org

  只是院子就這麼大,不管她再怎麼躲,黃蓉的目光都能夠精準的找到她和她懷裡的孩子。book18.org

  黃蓉的性子喜思好疑,剛才同姬博常他們隨口交談的過程中套出了他們相識不過一兩個月,那這孩子自然不是姬博常的。book18.org

  狀若無意提起秦南琴懷裡的孩子時,也只得到了一個是她的孩子的答案,由於黃蓉先前知道秦南琴心屬郭靖,先入為主,此時再怎麼看孩子,都覺得這孩子眉眼之間和郭靖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只不過不等她開口詢問,郭靖已經備好了宴席,專門差人來找幾人,黃蓉只好將心中的疑惑壓入心底,帶著眾人赴宴。book18.org

  酒足飯飽之後,穆念慈示意姬博常,想讓他幫忙開口說一說孩子的事情——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收到了天波府的飛鴿回信,對於孩子的安排,穆桂英表示可以。book18.org

  同時穆念慈也接到了一個噩耗——當初在迎回欽宗前後,整個汴京城都混亂無比,天波府也是如此,等到安穩下來後,眾人才發現還不足月的楊文廣居然不見了!經過穆桂英這段時間的調查,查明莫名失蹤的楊文廣多半是被四大惡人之一的無惡不作葉二娘趁機偷走了,至於背後指使她的人是誰暫且不知。book18.org

  所以穆念慈即便心中再怎麼不舒服,也得被迫接下姬博常的這個計劃,將孩子假託是郭靖的兒子,瞞天過海。book18.org

  姬博常知道穆念慈麵皮薄,開不了這個口,於是輕啜了下手中的消食茶,將茶杯放在桌上,目光直盯走神的郭靖,指著秦南琴懷中的孩子,問道:book18.org

  「郭大俠,你可知這孩子的生父是誰?」book18.org

  黃蓉本就對這孩子的生父身份有所存疑,如今再聽姬博常這模稜兩可的話,下意識地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這孩子是靖哥哥和秦南琴的!book18.org

  於是她故作不在意的笑道:「郡守大人這話的意思,怎麼像是這孩子是靖哥哥的孩子?」book18.org

  郭靖剛剛回過神,還在認真的思考著姬博常的問題,驀地聽見黃蓉的話,視線無辜且茫然的看向黃蓉:book18.org

  「啊?」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嫌隙已生,黃蓉的屈服book18.org

  郭靖為人生性溫和,老實木訥,寬厚仁義,平日裡更是知禮守節,更沒去過青樓,也沒人教過他男女之事,因此他倒是不知道男女造人的具體過程。book18.org

  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和秦南琴之間格外純粹,連手都沒碰過,這都能有孩子那才是有鬼了!book18.org

  因此他在短暫的茫然後,憨厚的笑了笑,道:「蓉兒又在胡思亂想了,我和秦姑娘之間清清白白,怎麼可能會有孩子?」book18.org

  黃蓉自然是信郭靖的,壓下心頭疑問,略有不善的目光瞟向罪魁禍首姬博常,「郡守大人,還是莫要賣關子了,我倒是也對這孩子的生父好奇的緊呢。」book18.org

  姬博常反倒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而是撫掌笑道:「既然連黃幫主都覺得這孩子像郭大俠,那之後的事情倒也方便了。」book18.org

  黃蓉心頭升起警惕。book18.org

  郭靖也是一頭霧水。book18.org

  穆念慈看不下去了,心底有些慚愧,因此心情也是低落,語氣沉沉的說道:「這孩子是亡……楊康的孩子。」book18.org

  「康弟的孩子!」郭靖不復先前淡定,神情有些激動的看向秦南琴懷裡的孩子,那眉眼之間還真像他爹。book18.org

  黃蓉則是心生狐疑,秦南琴是怎麼和楊康扯上關係的?book18.org

  秦南琴神情不自然地將自己離開郭靖黃蓉以後的事情用最簡練的語言概括了一遍,然後情緒低落的垂下腦袋,垂落的青絲遮住了她的臉,但坐在秦南琴身邊的姬博常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是在看著自己。book18.org

  果斷調出狀態欄,看到那三個大寫的「忐忑」後,他掃了眼正在消化秦南琴口中的事的郭靖和黃蓉,一隻手偷偷的伸到了秦南琴身邊,安慰性地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秦南琴的眼眶濕潤,但還是很快鬆開了手,不願意將兩人的關係暴露出來——她始終覺得自己配不上姬博常,更別說此時此刻她剛揭露了自己的傷疤。book18.org

  秦南琴不願,姬博常也不好光明正大地擺明兩人身份,規規矩矩的做好,然後就聽到郭靖猛拍大腿,然後麻利的起身踢開凳子,後退三步,看著秦南琴,義正言辭的說道:book18.org

  「秦姑娘遭遇此等惡事,是我那義弟道德敗壞,性情兇惡,畜生至極!我沒資格請秦姑娘原諒他。只是孩子是無辜的,郭靖懇求秦姑娘將孩子送去天波府,讓他認祖歸宗。」book18.org

  「完顏康已死,但我是他義兄,他做的罪我來扛,秦姑娘願打願罰,郭靖認了!」book18.org

  說著,郭靖竟然直接朝著秦南琴跪下,行大禮懇請秦南琴將這孩子送去天波府。book18.org

  秦南琴本就受著郭靖的救命之恩,自然不會再受他大禮,趕緊起身躲在姬博常背後,垂下腦袋說道:「郭大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這孩子命中注定與我有生身之情,卻無養育之恩,郭大俠不必如此多禮。」book18.org

  姬博常能感受得到脖子上有髮絲掃過的微癢和淚水水滴落的滾燙,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縱然孩子的爹不是個人,但秦南琴從沒有遷怒到孩子身上的意思,相反是將孩子當做了自己餘生的希望,艱難的活著,如今要把孩子送走,秦南琴怎麼可能不難受?book18.org

  只是再難受,這件事情也是要做的,孩子留在她身邊遠不如留在郭靖身邊。book18.org

  姬博常先是隱晦的安撫了下秦南琴,然後嘴裡說道:「郭大俠快快請起,秦姑娘並非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此事早已經許諾了穆姑娘。」他起身扶起郭靖,目光看向穆念慈。book18.org

  穆念慈點點頭,只是剩下的話卻不知如何說出口。book18.org

  倒是黃蓉抓住了重點,此時也顧不得秦南琴和姬博常之間的關係似乎也不對,語氣有些疏遠甚至排斥地看著姬博常問道:book18.org

  「郡守特地和我們說這些,想必不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孩子即將認祖歸宗的好消息吧?」book18.org

  「蓉兒……」郭靖雖然覺得黃蓉說的有理,但她的語氣實在是算不上好,他擔心黃蓉冒犯了姬博常,被姬博常藉故刁難。book18.org

  姬博常卻擺了擺手壓住了郭靖想說的話,然後語氣有些慚愧的說道:「黃姑娘所言不錯,天波府並不安全!郭大俠可知楊文廣失蹤的事?」book18.org

  「知道,他還那麼小,可……」book18.org

  「可他死了,這明擺著是有人在針對天波府楊家,不想讓楊家有後。」book18.org

  姬博常的語氣憤慨無比,輕而易舉調動起了郭靖的怒火,但見這忠厚老實的漢子滿面怒容,握緊了拳頭喝道:「是誰?」book18.org

  姬博常卻沒有說出葉二娘的名字,而是話鋒一轉:「此事我和天波府之後都會處理,這次前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拜託郭大俠。」book18.org

  郭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滿腔怒火得不到發泄,只好憋著一口氣,客氣道:「郡守大人只管吩咐。」book18.org

  姬博常搖搖頭,道:「這件事情我並非是以郡守的身份要求郭大俠,而是以個人的身份請求郭大俠,請求郭大俠收養這個孩子,並且對外宣稱這是你在金國時與另一女子所生……」book18.org

  嘭!book18.org

  黃蓉直接掀翻了桌子,怒氣沖沖的瞪著姬博常,咬牙切齒,但還是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絕無可能!」book18.org

  郭靖也有些不解,「此事恕郭某不能接受,這孩子是天波府的後人,怎麼能托在我名下?」book18.org

  黃蓉白眼一翻,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滿臉驚愕的穆念慈和秦南琴,語氣不悅道:「這件事情無論從哪裡算,似乎都和姬公子沒什麼關係,姬公子這般上心,難不成和兩位姐姐有關?」book18.org

  姬博常自然是要開口承認和穆念慈、秦南琴的關係的。book18.org

  但穆念慈卻搶先一步說道:「姬公子古道熱腸,想替我攔下罵名,念慈在此謝過,只是此事到底是楊家的事,還請姬公子不要插手。」book18.org

  她的眼裡帶著幾份哀求,顯然還是記掛著楊門女將的身份,不敢和姬博常公開關係。book18.org

  這兩人果然有關係!說不定都已經……黃蓉不惡意地想著。book18.org

  郭靖天生對感情愚鈍,並未察覺姬博常和穆念慈之間有異樣,只當是姬博常有古時俠士之風,便不再理會他,而是問穆念慈道:「弟妹,此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弟妹」二字就像是一把刀刺進穆念慈心裡,她沒敢去看姬博常的表情,而是說道:book18.org

  「天波府現在的形式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若無子嗣繼承爵位門楣,尚有官家護持,可若是這孩子認祖歸宗,頃刻之間不知有多少明刀暗箭會射向天波府和這孩子。」book18.org

  「所以出於安全起見,這孩子絕不能回到天波府,更不能姓楊,或是認祖歸宗。」book18.org

  「天波府的形勢居然惡劣到了這種程度!」郭靖胸腔里的怒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責任感,馬上就要拍著胸脯同意這件事。book18.org

  但是黃蓉卻不滿道:「這孩子無論是在靖哥哥名下還是在姬公子名下,應當都可以吧?」book18.org

  黃蓉的話里意有所止。book18.org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反駁她的人居然會是郭靖!book18.org

  「蓉兒,姬公子尚未成親,名下便多了一個孩子,這豈不是壞了人家下半輩子?」book18.org

  「我也沒有成親!你也沒有!」黃蓉瞪眼瞧著郭靖,簡直是委屈極了。book18.org

  郭靖張了張嘴,雖然覺得對不起黃蓉,但他還是說道:「我到底是楊康的義兄,這孩子也是我侄子,我不能放任他不管。」book18.org

  黃蓉知道郭靖的性子,一旦他真的決定了什麼事,那是十匹馬也拉不回來,只能讓自己遷就他……book18.org

  「那我們什麼時候成親?」book18.org

  黃蓉到底還是忍了,只是她和郭靖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上被潑了盆水,雖然不至於熄滅,但總歸是小了、暗淡了許多。book18.org

  她咬著唇,恨恨地瞪了眼姬博常和穆念慈、秦南琴,連帶著一同前來,完完全全是透明人的李莫愁也挨了一眼。book18.org

  但李莫愁對此不在乎,她理解這種被愛人背叛的感覺有多不好受,那是連路過的狗都要挨一腳的不滿!book18.org

  郭靖有些心疼的快要落淚的黃蓉,但他又給不出準話,畢竟他現在是襄陽守備,還得去杜榮軍接手偏將的職務,未必能夠抽得開身……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郭靖:姬郡守真是好人啊!book18.org

  「此事怨我,若不是我再三請郭大俠擔任守備和度龍軍偏將一職,想必郭大俠該是想要近日與黃姑娘成親的。」book18.org

  姬博常目光掃過給不出承諾的郭靖和心生失望的黃蓉兩人,心中自是滿意無比,嘴角帶起歉意的笑容,泡起一手好茶。book18.org

  雖然說官職是他提出來的,但最終幫郭靖接下兩份職務的,可是黃蓉啊!book18.org

  黃蓉顯然也想到此事,心中的委屈無處可訴,她也沒想到郭靖平白無故會多一個兒子啊!book18.org

  這種事情就好像是你正和對象談得熱火朝天,馬上都要談婚論嫁了,結果突然有人塞了個孩子進來……誰能接受這件事?book18.org

  倘若這孩子是別人的也就罷了,偏偏是楊康的!book18.org

  黃蓉可是清楚楊康就死在自己手上,這孩子以後若是知道了真相,心胸但凡狹隘一些,難免不會選擇「為父報仇」。book18.org

  郭靖此時心中也頗為難受,他曾經對黃蓉承諾過要給她一個刻骨銘心、念念不忘的婚禮,但他為了自己心中的道義,先是離開安定的北宋,一路顛沛流離,漫無目的,最終來到了這南宋的橋頭堡,做下了好大的事業,對黃蓉虧欠良多。book18.org

  如今又面臨這樣的局面,怎能不讓他慚愧許多。book18.org

  只是他到底是忠厚老實的,聽到姬博常這般說,便下意識為姬博常開脫起來:「此事與姬公子無關,是我愧對蓉兒。」book18.org

  黃蓉嘴上是個厲害的,實際上心地軟得多,瞧見郭靖那副自責的樣子,即便心裡再怎麼不是滋味,也還是忍不住原諒了他,換了個話題,道:book18.org

  「這孩子可有名字?」book18.org

  這話本應該是問秦南琴或者是穆念慈的,但是黃蓉卻是看向姬博常,以她的聰慧如何看不出這件事背後多辦是此人在敷設。book18.org

  結合他當眾要給郭靖官職,並把郭靖安插在呂文德麾下,黃蓉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此人絕對是想用手段拴住忠義的郭靖,將他留在襄陽城,並且拿郭靖做刀子,慢慢的將軍權收歸於手中。book18.org

  真是個陰險小人!book18.org

  如果沒有孩子這事兒,黃蓉多半會佩服姬博常的手段,但此事既然已經發生,那她自然看姬博常不順眼。book18.org

  郭靖沒有察覺到黃蓉問姬博常的話有什麼問題,他這個人想法簡單,既然姬博常是文曲星下凡、六元魁首,那肯定是有文氣傍身的,給孩子起名這種事情自然要讓文曲星來。book18.org

  秦南琴和穆念慈因為更為心細(虛)的緣故,反而察覺到了黃蓉話里的不對,當下不敢再看姬博常,只是說還未給孩子取名。book18.org

  郭靖皺眉道:「孩子眼看就不小了,怎能沒有名字?」book18.org

  秦南琴低頭稱是,整齊的貝齒咬上紅唇,她如何不想給孩子一個名字,只是身為捕蛇女的她想不到什麼好名字,穆念慈又承諾會帶孩子回天波府,她想著天波府是貴族,起的名字一定比她好,因此連個乳名都沒有起。book18.org

  此時被郭靖怪罪,她心裡也是委屈極了。book18.org

  姬博常眉頭微皺,側身擋到秦南琴身前,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黃蓉,然後一本正經的對郭靖說道:「既然這孩子如今是郭大俠的長子,自然是要由郭大俠來取名才是。」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黃蓉聽聞長子二字,心口仿佛被插了一刀,瞪了眼姬博常,乾脆閉上眼,眼不見為凈。book18.org

  郭靖卻覺得十分有道理,感慨了句「不愧是文曲星」,然後略作思量,不由的想到了楊康所做的那些惡事,感慨道:「楊康一生做盡了壞事,這孩子可不能像楊康一樣……」book18.org

  穆念慈和秦南琴尷尬地看了郭靖一眼,面上皆是有些為難,說名字就說名字,為何還要牽扯楊康?book18.org

  黃蓉也覺得有些不適合,但此時心生委屈的她自然不會摻和這件事,而是靜靜地聽著郭靖能起一個什麼名字。book18.org

  卻不想郭靖說著說著,又扯回了楊康的身上:「楊康多行不義,希望這孩子不要像他爹一樣……」book18.org

  這下連黃蓉都聽不下去了,忍不住睜眼說道:「靖哥哥,這孩子現在是你的兒子!」book18.org

  郭靖卻義正言辭的說道:「但他是楊康的孩子,這件事情是避不開的,我會教導他好好做人,但也希望他能有過則改,所以我看不如給他單名一個『過』,字『改之』。」book18.org

  姬博常嘴角扯動,雖然說古代常有父債子償的大道理,但總歸孩子是無辜的,什麼道理也不懂,就要無條件背上父輩的恩恩怨怨,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book18.org

  黃蓉心中也另有考慮,孩子的名諱不是隨便起的,這意味著長輩父母對他們的期盼,未來若是是孩子問為何自己的名字這般特殊,像是天生有罪一樣,難不成他們還要告訴這孩子真相?book18.org

  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book18.org

  但看著郭靖一臉「這名字寓意不錯」的樣子,黃蓉只能選擇委婉的話術來勸道:「郭過,郭改之,靖哥哥不覺得這名字有些拗口?若是以後有人指著這孩子笑話『蟈蟈』,那這孩子豈不是很為難?」book18.org

  「不過是些許調笑,如何經受不得?」郭靖平時很好說話,但在這方面反而格外堅持。book18.org

  黃蓉無語。book18.org

  姬博常輕輕按了按太陽穴說道:「郭大俠,這孩子養在你的名下就是為了避開楊康,你給他起這般名字,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ook18.org

  「依我看,這孩子養在郭大俠身邊,耳濡目染,將來也必是品格優異之人,又在襄陽,乃是南宋之國門,不如取名為『聞』。book18.org

  陸公九淵曾言『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聞過則喜,知過不諱,改過不憚』,也可以此為典故。」book18.org

  「郭聞,倒是個朗朗上口的好名字。」黃蓉有些訝然地看著姬博常,同樣是希望孩子能夠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姬博常卻能從拆字和引用典故設計,立意上就比郭靖高出許多,而且不那麼直白,也不會引人注目。book18.org

  郭靖也是連連點頭,道:「確實是個好名字。」book18.org

  黃蓉見到郭靖不再執拗,心下也是鬆了口氣,但又擔心他繼續「改之」,便笑著說道:「一事不煩二主,既然姬公子為他取了名,不如連帶著字也一併取了。book18.org

  公子是六元魁首,若是這孩子能跟在公子身邊學文,想必未來也是一代大儒。」book18.org

  這就開始未雨綢繆了嗎?book18.org

  姬博常眼裡染上一層碧波,像是泛起的輕笑,又似春風拂過般無形,如黑寶石般的瞳孔中倒映了一瞬黃蓉的臉,轉而看向那孩子,說道:「這是好事。」book18.org

  黃蓉只覺得那一瞬間自己好像是被姬博常看透了一樣,下意識有些不安的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好在此時眾人都在想姬博常會給郭聞起一個什麼字,並未注意到黃蓉的異樣。book18.org

  姬博常眼帘微垂:「既然這孩子無論是在郭大俠這裡還是天波府,都和異族胡虜有抹不開的仇恨,那便直白些,取『破虜』二字,也算是明志了。」book18.org

  「郭聞,郭破虜?好!」book18.org

  郭靖大喜,覺得這名字真是說到了自己心坎上,連帶看著姬博常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認可,覺得這位郡守也是個忠貞之士,當真是正人君子!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莫愁,我抱你回房好不好book18.org

  好一番折騰下來,孩子的事情終於落下了帷幕,這一話題也被黃蓉拋到腦後,不願再提,只是心中依舊有著不順,因此接下來並不怎麼參與話題,反倒是郭靖和姬博常聊得很是開心。book18.org

  郭靖此人忠厚老實,說話也是直腸直腦,不帶拐彎抹角,因此除了一些江湖人對脾氣之外,大部分官場中人是不樂意和他交流的。book18.org

  但是姬博常卻並非如此,他知道郭靖的性格,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這樣的交流完全不需要刻意去隱瞞什麼,也不需要去多想什麼,因此表現的也比較隨心。book18.org

  而在郭靖眼裡,姬博常就像是他的知己一樣,不管自己說什麼,對方都能接得住話題,哪怕聊起武學,一些九陰真經上的道家術語在對方話里也都有了全新的解釋,以往不通透的點豁然開朗,如此這般人物,郭靖當真是又敬又喜,恨不得拿一壇好酒,暢暢快快的大醉方休一場。book18.org

  只可惜眼見天色不早,姬博常率先起身說道:「郭守備,黃幫主,在下晚間還有一場宴席,不便久留,先行告退。」book18.org

  郭靖雖然正說得起勁,但聽到姬博常的話後,立馬停下了自己未說完的話,起身相送。book18.org

  只是黃蓉看到穆念慈和秦南琴也要隨著姬博常一起離去,心裡那道理不順的氣作祟,笑著說道:「穆姐姐,秦姑娘在這襄陽城裡面既然沒有旁的親近,不如就在郭府里住下好了。正巧靖哥哥要做守備,還要去軍營裡面做偏將,這府上就我一個人,未免太冷清了些,而且我也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郭聞這孩子,還得勞二位姐姐多費些心思呢。」book18.org

  黃蓉說的這話在理。book18.org

  郭靖的職責雖是守備,但還兼了一個度龍軍偏將,由於宋時的軍隊制度防主將,因此平日裡軍隊操練的一應事物就落在了偏將身上,由各營偏將負責,所以郭靖是要先去度龍軍軍營的。book18.org

  不管是守備還是偏將,單一的工作並不算忙,可兩相結合起來,那郭靖基本上是紮根在了外城裡,更要命的是,他還是被姬博常插進度龍軍的釘子,上至節度使姬博常,下到主管各營的偏將,都會本能的排斥、敵對、孤立郭靖,那時候的郭靖只怕會麻煩纏身,能不能回家都不一定。book18.org

  這樣一來,郭聞的撫育和教導就完全落在了黃蓉身上,而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可能擅長這種事情?求援也是合理的。book18.org

  秦南琴自是逃不掉,溫潤如水的眼眸里划過失落,但還是輕聲嗯了下。book18.org

  穆念慈嘴唇囁嚅,本想藉口自己接下來還要指揮淮右軍,但不想黃蓉突然開口道「穆姐姐身為女子,自然不能像靖哥哥一樣住在軍營里,只管抽個日子,過去將幾個刺頭挑出來,當眾打一場,打服了,這底下的人自然也就安分了,然後再去尋手底下的千夫長、百夫長,什長,將要做的事情派給他們去做,做成了有功拿賞,做不成有過領罰,要是有人敢串通起來欺瞞姐姐,姐姐便將人拉出來殺雞儆猴,保管這些人腦袋一砍,姐姐的威信便立起來了。」book18.org

  這話看似是對穆念慈說得,實則是在指導郭靖該如何邀買人心,管理手下的兵。book18.org

  這是黃蓉最開始的那句話也算是卡死了穆念慈的退路——她一個女主將都不能跑去軍營里住下,又怎麼能跑到旁的男人家中住下?book18.org

  瓜田李下的事,總歸是要防範些。book18.org

  因此穆念慈和秦南琴只能目送著姬博常和李莫愁離開,但想起兩人就在旁邊住著,心中的情緒也就平穩了許多。book18.org

  ……book18.org

  「這宅院倒也不錯,瞧著打野的乾乾淨淨,想來應該是才將這府邸買下,轉手便送給了姬郡守呢。」book18.org

  李莫愁走在游廊中,看著欄杆外的花園裡假山怪石聳立、清澈流水潺潺,百花齊放,奼紫嫣紅爭相鬥艷,心裡樂極了。book18.org

  姬博常從後面抱住李莫愁纖細的腰肢,滾燙之物順勢壓在了她肥美的翹臀上,微微低頭,用下巴磨蹭著李莫愁耳邊的碎發,富有磁性的低聲說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麼大的府邸就只有咱們兩人,未免太冷清了。」book18.org

  說話時噴吐出的冷熱氣體交流打在李莫愁的耳垂上,她本就是異於常人的敏感體質,感受到那忽冷忽熱的氣打過耳垂,順著衣領直往衣服里鑽去,身子頓時滾燙起來,細而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桃花眼裡蘊起粼粼波光,身子更是一軟,靠在了姬博常的懷裡。book18.org

  「哼,郡守大人就是喜歡見縫插針,今日穆姑娘和秦姑娘不在,這才糾纏到了我身上,我說的是也不是?」她和姬博常雖然還沒有到點亮圖鑑的地步,但是其他的接觸早都已經做得熟練無比,兩人之間的關係只差一層窗戶紙。book18.org

  這話沒法回。book18.org

  當然,姬博常也不想回。book18.org

  他重重的吻在李莫愁的雪白細滑的脖頸上,鼻腔中呼出的熱氣像是有靈性一般,順著衣領的縫鑽了進去,直往李莫愁那低頭不見腳尖的兩座高山上滑落。book18.org

  李莫愁輕聲哼著,一縷粉紅的霞光隨著姬博常的輕吻從脖頸上爬滿臉頰,蔓延到左耳上,她閉著眼,靠在姬博常的懷裡,什麼都不想去想。book18.org

  ——每次做完這種時候,她就發現自己的心總能夠得到很長時間的寧靜,在那種狀態下修煉古墓派功法時,效果竟然是事半功倍,哪怕只是苦修半個時辰,效果也要強於自己以往修煉兩三個時辰。book18.org

  既能舒服,又能讓自己武功飛速進步,李莫愁怎麼會錯過這種好事,所以她才默認了和姬博常之間明顯不對勁的關係。book18.org

  說感情有些過分,只能說是修煉上的搭子,日常里的上下屬罷了。book18.org

  忽然,李莫愁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一股火熱包含,輕輕合上的眼睛隨著身子重重一顫,如果果凍般q彈軟滑的嘴唇終於輕輕張開,吐出誘人的呻吟。book18.org

  經過這麼多天姬博常對自己身上弱點的開發,李莫愁自然知道自己的體質,有些異於穆念慈和秦南琴強,似乎比她們的身子更為敏感,輕輕一碰,便是止不住的洪水泛濫。book18.org

  忍著心中的羞意,李莫愁輕輕的扭動腰肢,肥美的翹臀用力提起來,上下起伏。book18.org

  李莫愁投之以木桃,姬博常自然要報之以瓊瑤——book18.org

  姬博常用自己的雙手去衡量李莫愁的心胸。book18.org

  入手之際,他只覺只覺掌心之下兩團驚世的美肉圓滾滾、軟綿綿地,恰似按住了兩隻充滿了熱水的牛皮袋子,柔滑溫暖富有彈性,十指擠按之下立刻感受到它們強勁的反彈之力,真是世上最美妙的手感啊!book18.org

  姬博常被這兩團夢幻的美肉吸引著,像是小孩子遇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不斷地揉按擠搓,將它們揉捏出各種性感的形狀。book18.org

  「嗯……哼……」李莫愁扭動著身體,象是在抗議男人的凌辱,卻更象是在迎合,銀牙貝齒緊咬下唇,幾欲咬出血來,幾聲誘惑的呻吟受到緊閉牙關的阻礙被迫倒回嬌嫩的喉嚨里,通過氣管逼入鼻腔,從女主人小巧的翕張著的鼻翼中泄了出去,化作兩聲惱人的鼻哼,不滿於只是腰臀上的接觸,李莫愁居然伸出手,將那滾燙的濁物握在手裡。book18.org

  只是這雖然不是李莫愁第一次被姬博常玩弄心胸,但奈何姬博常的手法老道,使得陷入他魔掌間的心胸迅速充血膨脹起來,像是在磨礪中成長,這讓它們為男人貢獻出更多美妙的手感。book18.org

  姬博常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兩團嫩肉的變化,在團圓滾滾、軟綿綿的觸感中兩點硬硬的突起緊緊頂住自己的兩個掌心,形成種鮮明的對比,觸感卻同樣美妙,為掌下的兩團乳肉憑添了幾分誘惑。book18.org

  他摟緊了李莫愁,瞧著那雙桃花眼裡水霧朦朧,面上陷入意亂情迷的緋紅,他輕聲說道:「莫愁,我抱你回房好不好?」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系統:恭喜宿主收錄B級美人book18.org

  李莫愁此時滿腦子都是趕緊泄身,然後好去練功,哪裡會計較地點的不同,點點頭悶聲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姬博常將她攔腰抱起,但沒想到李莫愁是不是真的被慾火燒壞了腦子,居然借著躍起的助力來了一記大轉,勾住了姬博常的脖子,頭卻向下栽去,但因為姬博常及時提起她的緣故,李莫愁並未摔在地上,而是以倒掛金鉤的姿勢掛在了姬博常的身上,這姿勢太過曖昧,本就情緒瀰漫的她桃花眼裡泛起茫然,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傻乎乎的笑道:「真是個不小的壞傢伙,看我怎麼懲罰你!」book18.org

  姬博常正覺得一股幽香鑽進鼻尖,忽然感覺像是爐火般的熾熱在自己身上蔓延,不由得在心中暗罵「這個妖精!」繼而加快起腳步,隨意踢開了一處房間。book18.org

  這房間像是少女的閨房,布置典雅,帶有幾分清新,只是等姬博常看到那張比尋常床榻還要再寬近三尺的床後,他便確定這裡絕對是某個受寵小妾的房間。book18.org

  本想換個房間,奈何李莫愁就像是捕獵的白蟒一樣,將他緊緊地束縛了起來,姬博常預感到要是再不給這女人一點甜頭,還指不定她要怎麼做呢?book18.org

  李莫愁沉浸在姬博常的懷抱里,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施展的情比金堅鎖被人以巧勁解開,剛睜開那對迷濛著春情的桃花眼,就感覺自己的背好像砸到了哪處柔軟。book18.org

  喔~~book18.org

  李莫愁被「砸」到床上,由於這是特地加長版的床,因此李莫愁的身子能平直的躺在床上,腦袋壓著床沿,如墨似雲般的青絲垂落。book18.org

  姬博常立在床邊瞧著她,身上是一襲淡黃對襟裙衫,哪怕是躺著,那大到無人言說的道理依舊吸人眼球,纖細的腰下拖著鑲金邊的煙羅裙,只是隨著姬博常伸手一扯,李莫愁身上的大半衣物都被扯了去。book18.org

  身上傳來的涼意讓李莫愁的腦子此時清醒了許多,趕緊一轉身縮進了被子裡,神態嬌羞,一對桃花眼嫵媚地像是發怒般說道:「郡守答應過我,不會強迫要走我的貞潔的……」book18.org

  李莫愁媚骨天生,就連此時的聲音都如泣如訴,充斥著一種魅惑人的嫵媚,再加之她本就是欲擒故縱,此刻姬博常聽來真真是獸血沸騰,巴不得將李莫愁整個人都吃干抹凈。book18.org

  姬博常雙眼發亮,哈哈笑著兩手將她連同被子抱在懷裡,兩人就這般以曖昧的姿勢坐在了床榻上,聽著姬博常以溫柔小意的聲音問詢道:「叫我主人如何?」book18.org

  李莫愁稍稍鬆了口氣,媚眼如絲,「還請主人憐惜……」紅潤如花瓣的檀口輕張,發出來的嬌媚聲音幾乎要將姬博常的骨頭都酥軟下去。book18.org

  美人在懷,姬博常又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真君子,如此自然是水到渠成,將李莫愁抱進了床榻里,只聽得幾聲熱血賁張的聲音,兩人已然滾在了床榻上,連被子都給踢飛了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李莫愁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便體驗到了和以往自己主動完全不同的感受,並不疼痛,反倒還有一種完全被充實的,若即若離的舒爽。book18.org

  姬博常起初的時候動作並不敢太快,只是當他發現敏感體質的李莫愁比穆念慈和秦南琴更容易接受一些新鮮的姿勢後,動作幅度才逐漸大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兩隻手抓著那水紅色的肚兜,就像是抓著兩團史萊姆一樣,任意地捏扁搓圓,變成無數個誘惑無比的形狀。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姬博常一聲低吼過後,足足寂靜了十二三息的功夫,取而代之的是李莫愁羞赧萬分地用手拍打在姬博常身上的聲音。book18.org

  清脆的聲音迴響在房間裡,姬博常卻不惱怒,只管笑著鬆開手,臨了了還揉了揉李莫愁的髮絲,顯然是十足十的高興。book18.org

  一聲長長的舒氣聲響起,李莫愁推開了姬博常,一個翻身趴在床上,不住的咳嗽著。book18.org

  她的臉憋得通紅,雙眼更是泛起水花,如果不是因為她會武功,精通閉氣法門,只怕剛才根本承受不住姬博常那狂風暴雨的攻勢,「咳咳咳……」book18.org

  姬博常趕緊坐到床榻上,用手輕拍著李莫愁的背,眼中帶上幾分慚愧,語氣也有些緊張的說道:「莫愁,這次是我急躁了,我下次……」book18.org

  「繼續……」李莫愁那雙桃花眼裡水花瑩瑩,但眼神中滿是驚喜和羞澀,哪怕此時不抬頭,她也能感受到姬博常的驚訝和不解。book18.org

  李莫愁紅著臉說道:「我剛才吞服,吞服了那些,發現自己的功力提升了不少。」book18.org

  這並非是假話。book18.org

  李莫愁甚至尷尬的發現,相同的時間自己修煉增長的真氣甚至比不過這股增益的三分之一!book18.org

  這人真是個寶藏……book18.org

  她這般想著,腦袋不自覺地貼到了姬博常的大腿上,看著那水亮亮的濁物,呼吸不免急促了許多。book18.org

  李莫愁再度翻過身,但卻是正躺在了床榻上,瞧著姬博常火熱的目光,臉上滿是羞澀:「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還在等什麼呢?」book18.org

  姬博常不由得心潮澎湃,化身野獸將李莫愁整個人都撲在床上,兩人頓時水乳交融般結合在一起。book18.org

  「莫愁,你真美~~」book18.org

  姬博常真心實意地誇讚著李莫愁。book18.org

  正所謂「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李莫愁絕非雜草橫生的類型,天氣晴朗的時候像是樹枝柳條般柔順,可若是落到陰雨天,萋萋芳草糾葛在一起,便成了「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book18.org

  是會吞人的!book18.org

  好一陣劇烈的喘息後,李莫愁的眼裡滿是複雜和幽怨,姬博常這突如其來的「神之一手」無疑是觸碰到了他和她約定的底線,嚴格意義上來講是不允許的,但稍微放寬一些,也不是不可以。book18.org

  只是李莫愁清楚,這條底線若是動搖了,那再往後,自己就真的沒有退路了。book18.org

  可,自己都已經和他做了這麼多了,再守著的最後一條底線豈不是當了婊子,拿了好處,還想給自己立個牌坊?book18.org

  李莫愁清楚自己對姬博常也不是全無好感,雖然對方在床榻上的表現與平日裡那人中君子的模樣有些差異,可要是姬博常真如平常那般知禮守節、克己復禮的話,她恐怕也會懷疑自己的魅力吧?book18.org

  索性,給了便是!book18.org

  她如戲台上的優伶一樣嘆了口氣,如水蛇般的身子慢慢跪在床榻上,似蛇美人一般嬌羞萬千:book18.org

  「還請主人憐惜~~」book18.org

  「莫愁,你……真好!」book18.org

  姬博常顧不上錯愕,只知道這種情況下要是錯過,那他就是傻逼,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傻逼!book18.org

  【滴!恭喜宿主收錄B級美人李莫愁……】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欲女心經,景明樓之夜book18.org

  【滴!恭喜宿主收錄B級美人·李莫愁,點亮B級·李莫愁圖鑑,神鵰系列圖鑑×1,恭喜宿主獲得:靜心決,欲女心經!】book18.org

  【靜心決】:古墓派功法進階版,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任何狀態下都可以保持絕對冷靜,思維速度提升,悟性提升!book18.org

  【欲女心經】:雙修功法,宿主的精華將變成大補之物,可以通過雙修絕對采、補。book18.org

  采:通過雙修之法獲得對方身上的精純真氣,註:非永久性缺失,對方回復速度下降三成。book18.org

  補:通過雙修之法將自身與對方的真氣合二為一,陰陽循環獲得補益,註:雙方均可獲得好處。book18.org

  ……book18.org

  夕陽垂落山頭,孤月懸於高空,繁星與天邊點綴,與柔和的月光交織在一起,為人間織就出一籠輕紗。book18.org

  骨碌碌……book18.org

  馬車聲在街道上由遠及近,豪華奢侈的馬車碾碎飛騰而起的煙塵,緩緩停在了姬博常此時的府邸門前。book18.org

  駕車的馬夫等車停穩的那一瞬間,立馬跪在地上,趴伏下身子,語氣恭敬的說道:「大人,姬府到了。」book18.org

  這宅子本不叫姬府,但既然現在的主人是姬博常,自然也就成了姬府。book18.org

  馬車的帘子被掀開,換了身打扮的劉整的看起來格外幹練,明明是個粗鄙的武夫,但當他豎起高冠,穿上華麗的衣袍,立馬顯得像是哪家貴人老爺,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劉整踩著馬夫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的宅院,發覺姬博常居然沒有買奴僕的時候,板正的臉上浮起幾分驚愕,旋即趕緊對馬夫說道:book18.org

  「等下送我和姬大人到景明樓後,你去找人牙子,給姬大人府上添一些奴僕,記得要聰明懂事的。」book18.org

  話音剛落,劉整又想到穆念慈、李莫愁的容貌,趕緊補充說道:「記得再挑幾個上好的婢女,要沒開身子的,貌美的。」book18.org

  馬夫起身連連點頭,然後縮起身子靠著馬車,藏匿在馬車的陰影下,若不細看,絕對發現不了這裡還有個人。book18.org

  劉整並沒有直接闖進姬府,而是先在大門處叩了叩門,做足了禮節,心中默數著,五個呼吸沒有回應後,這才緩緩走進去。book18.org

  姬府的原主人將這裡分成了三部分,前院待客,中院遊玩、練武、習文等,後院才是歇息。book18.org

  姬博常和李莫愁雖然此前在男歡女愛,但在李莫愁發現姬博常的精華用另一張嘴吸收的效果更好以後,又榨取了兩次,然後說什麼也不肯繼續,說是再吃就要被撐爆了,然後直接跑到隔壁郭府,以找穆念慈的名義跑去煉化精華,增益真氣了。book18.org

  姬博常對此也無可奈何——這東西穆念慈也吃過不少,但是卻沒有李莫愁那種功力增長的感覺,那時候姬博常就懷疑會不會是古墓派的功法有問題,這次得了李莫愁的獎勵之後,看到那本欲女心經才算明白原因為何。book18.org

  自古天地有常數,陰陽有均衡,孤陰不長,孤陽不消,但是古墓派的功法一味的壓情少思,追尋的便是孤陰之道。book18.org

  缺陰少陽,李莫愁得到姬博常的陽精,中和了一部分過剩的陰氣,自然會功力精進。book18.org

  不過眼下姬博常有了欲女心經,這種效果倒也不局限於李莫愁了,哪怕是穆念慈和秦南琴也能享受到這份「特權」。book18.org

  這都是後話。book18.org

  姬博常立在中院的流水邊,靜心訣壓制所有雜念,思索著襄陽城的局勢,初步來看,通過新官上任三把火將閻國丈踢出局,提拔劉整逼他和呂文德對上,同時安插郭靖這枚釘子狠狠扎進呂文德的權力核心之上,是他能夠做的極限。book18.org

  在沒有完全掌控住襄陽城的兵權之前,想要靠武力誅殺呂文德和劉整他們,獨攬襄陽城的大權是絕對不能做得,歷史上有太多這樣的例子,所以他只能靠著「和稀泥」的手段維持呂文德和劉整之間的均衡,讓他們互相爭鬥起來,到時候他們身上掉下來的肉落到誰手裡,就看誰的本事更大了。book18.org

  銀月如梭,星月的光輝灑落在面前的流水上,流水清波倒映著姬博常猶如謫仙下凡般俊美的身影,配合四周隨風搖曳的奇花異草,真真是一幅美景。book18.org

  起碼劉整這個大老粗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忍不住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快走到姬博常跟前的時候,腳步聲才大了許多,算是提醒姬博常自己來了。book18.org

  姬博常順著聲音抬頭,剛好看見劉整躬身抱拳,行禮道:「下官劉整,拜見郡守大人。」book18.org

  「哦,劉總兵趁夜前來,不知所謂何事?」姬博常隨口問出這句話,旋即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忘了一個宴席。book18.org

  果不其然,劉整說道:「大人一路舟馬勞頓,我等私下組了一局宴席,想在景明樓為大人接風洗塵,不知大人意下如何?」book18.org

  這才是好下屬。book18.org

  領導忘了?不存在,明明就是他們沒跟領導說!book18.org

  劉整給台階,姬博常自然裝模作樣擺什麼架子,而是笑著起步說道:「姬某初來乍到,倒也不能拂了諸位同僚的好意,只是這景明樓……」book18.org

  「下關乘了馬車而來,就停在府外,若是大人不嫌棄,可乘坐馬車先去,下官騎馬便到。」book18.org

  「那就麻煩劉總兵了。」book18.org

  姬博常笑得溫和,配上那柔和的星月之光,顯得儒雅非凡,說一聲「皎皎明月,世間君子」,怕也不為過。book18.org

  ……book18.org

  景明樓。book18.org

  以往劍拔弩張,見面就要互相懟幾句的呂文德和閻國丈此時分別坐在宴席的次位和第三席,雖然給姬博常留下了主位,但卻沒有給劉整留位置。book18.org

  宴席間除了兩人以外,有襄陽城的都尉呂文煥、司馬范文虎、長史、令尹、主簿等等,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呂文德的親眷、屬下,可以說一大半政務便在對方手裡攥著。book18.org

  相比之下,近乎孤寡的閻國丈反倒有些勢單力薄,甚至可以稱得上孤苦伶仃——舉目四望,皆是呂門!book18.org

  「哼!這位郡守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啊!竟然讓我們等了他這麼久,連個蹤影都不露!」book18.org

  范文虎一直用隱晦眼角的餘光瞧著岳父呂文德的表情,見他臉上剛露出不悅,便拍桌說起了上述的話。book18.org

  呂文德的嘴角微翹,旋即隱沒下去,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呵斥范文虎道:「文龍!郡守大人這麼做自然有人家的理由,咱們這些做武將的,只管服從命令便是。人家可是文曲星!」book18.org

  由於襄陽是軍事重鎮,因此在座的一大半都是武將,聽到呂文德的話後,即便是一些平日裡跟他不對付的人,此時心中也生出了怒氣。book18.org

  文武之爭永遠是宋朝躲不過的話題。book18.org

  放在別的地方自然是文官壓制武將,但在這久經戰火的襄陽城,武將反而要比文官更吃香。book18.org

  姬博常敢以權柄壓他,那就得嘗一嘗寡不敵眾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天冷了,考慮加件衣裳嗎book18.org

  呂文德信心滿懷,姬博常雖然占據郡守之位,但始終是外來之人,手下連點班底都沒有,如今自己掀開文武之爭,劉整若是敢掛靠在姬博常名下,那就算是惡了其他的武將。book18.org

  什麼,他也投靠了賈似道?那可是大不同!因為姬博常和賈似道不一樣,一個近在眼前,而一個遠在天邊!book18.org

  呂文德得意冷笑,雖然在看不起他的人眼裡,他是賈似道的一條狗,但從始至終,他和賈似道都只是合作的關係,所以他敢頂著賈似道的壓力去壓姬博常,但賈似道卻不能在明面上給姬博常出頭。book18.org

  襄陽城只能有一個天,那就是呂家的天!book18.org

  呂文德眼神火熱的掃過在場的人,不論官職或大或小,有近四成皆是他呂家的子弟,非是呂家親族,但和呂家有千絲萬縷關係的還有三成!book18.org

  姬博常一個孤立無援的黃口小兒,他拿什麼跟自己斗?book18.org

  有著呂文德的刻意放縱,在場有不少的武將都成功的對姬博常起了壞印象,起碼觀感惡了不少,彼此間也是議論紛紛。book18.org

  呂文德對范文虎丟了一記滿意的眼神,然後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只是不等他說話,便有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book18.org

  「隔著老遠便聽到了呂節度使的咳嗽聲,難不成是先前在戰場上受了暗傷,尚未傷愈?」book18.org

  姬博常走進眾人視野,如沐春風的笑容,俊朗無儔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撐起一件樸素的文士長衫,談笑間壓制住了在場的竊竊私語聲。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瞧見那些武將不服氣的眼神,靜心訣壓制下的面容依舊古井無波,心中倒是快速的起了思量。book18.org

  在場不是沒有文官,但是文官職位上坐的卻是呂家人!book18.org

  襄陽城乃是重鎮之地,周邊遼、金、蒙古、西夏、大理等各族異國環伺,幾乎是長年累月的戰爭,原先的文官根本承受不住此等烈度的戰場,大部分都死在了城牆上,這才不得已由武官來擔任文職。book18.org

  不過為了避免文官集團的反應過於巨大,這些擔任文職的武官在職位前都有一個「代」字。book18.org

  因此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是極為不善的。book18.org

  姬博常沒有半點停頓,保持著淡雅地笑容走過眾人,目光快速掠過那些文官武將,就像是認人一樣,然後來到主位旁,毫不客氣的拉開凳子坐了下去。book18.org

  嘭!book18.org

  范文虎的拳頭又砸在了桌子上,但他這次並沒有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而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郡守見諒,下官在戰場上被金人砍傷了胳膊,郎中勸我說這手不能一直僵著,要多活動活動,郡守大人寬宏雅量,想必不會介意吧?」book18.org

  「胳膊斷了?那傷勢是挺嚴重的……」book18.org

  眾人聽到姬博常這麼說,臉上都升起了濃濃的嘲諷,瞧瞧,六元魁首又怎麼樣?郡守又怎麼樣?在我等武將面前,不是一要讓忍辱低頭?book18.org

  就一個字:爽!book18.org

  只是姬博常的下一句話,就讓這些人變了顏色: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請這位,算了,不管你叫什麼,卸下你身上的一切職務,由副屬官頂上,你說你也是,這麼重的傷勢,還在外面喝什麼酒,吃什麼席?就不怕傷勢發作了,換我們來吃你的席?」book18.org

  姬博常的笑容溫和,像是三四月里的春風,說出來的話卻讓范文虎火冒三丈,恨不得將面前的酒杯砸向姬博常。book18.org

  呂文德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對姬博常這般應對方式也早有所料,當即給呂文煥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都尉呂文煥雖然是呂文德的弟弟,但看起來比呂文德要英俊許多,只是雙眼略尖,眼白也稍顯大些,如此面相,也是個尖酸刻薄、忘恩負義的。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他倒是出面打起了圓場:「郡守有所不知,文龍雖然性子急躁了些,但平日處理起事物時也是一把好手,何況他受了傷,養好之前,暫時不適合在軍中久待,他又不願意閒居在家,這才討了這份差事,也算是為國分憂。」book18.org

  姬博常點點頭,忽然問道:「郡守一級的官員皆由陛下發旨冊封,你說范文虎討了這份差事,可否請這位大人檢舉一下,是誰,敢替陛下下旨?」book18.org

  宋朝皇帝雖然沒什麼牌面,但也只是在私底下叫官家,公開場合和正式稱呼還是陛下。book18.org

  這也意味著姬博常要把這件事情上綱上線。book18.org

  呂文煥和呂文德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極了,一個像是吃了蒼蠅,一個像是吃了半隻蒼蠅。book18.org

  當初襄陽城戰事激烈的時候的確是官家下令襄陽城一應事務當儘快自決,這才有了那些文官忠貞不屈、戰死沙場的美名,才有了他們這些武將擔任起文官的美事。book18.org

  但現在時過境遷,襄陽城近來沒什麼戰事,這些職位本應該都空出來,但奈何呂文德和賈似道有所勾結,凡是有關此事的提議都被壓了下來,以至於這麼久下來,他們自己都忘了那個「代」字。book18.org

  姬博常見到他們久久不語,嘴角的笑容越發溫和,不說話好啊,越是無話可說,才越說明這件事情有問題。book18.org

  「呂節度使在這襄陽城中當真是一手遮天哪,我瞧著這些官員的身份,和呂大人您的關係,呵,當真是親近的讓人忍不住要多想呢。」book18.org

  呂文德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徹底難看下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有道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呂家子弟願意為國分憂,姬大人孤家寡人,會有艷羨之情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姬博常在這種情況下都敢對自己針鋒相對,這是呂文德所沒有想像到的,但憑藉著兄弟宗族之力,他的心中倒也不怵。book18.org

  只是姬博常下一句話卻讓他瞬間變了臉色。book18.org

  只聽姬博常道:「常言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呂節度使此情此景倒是讓我想到了當年的太祖、太宗皇帝的兄弟之情。book18.org

  昔年太祖似乎也是這般,孤身在外迎敵,號召親眷從軍,爾後陳橋驛宗伯兄弟齊心,嘖嘖,呂大人,這些日子可覺得天冷了些?要不要你這些兄弟們給你多備一件衣裳?」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玩的就是心跳book18.org

  「要不要你這些兄弟們給你多備一件衣裳?」book18.org

  姬博常看似關心的溫暖話語直接讓整個景明樓陷入了霜雪之中,所有人都噤聲低頭,生怕自己引起姬博常的注意。book18.org

  呂文德的臉切切實實變成了鐵青色,緊接著一股紅溫覆上面頰,又像是連灌了瓶醬油一樣變得漆黑下來,本就難看的臉越發難看起來。book18.org

  呂文煥的手指顫抖,臉頰抽動,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從眼角划過,被那不斷眨動的眼角抿入,頓時眼睛酸痛不止,但他又不敢抬手去揉,生怕被當做信號。book18.org

  最先發難的范文虎最怕,因為他的職位是副殿前都檢點!book18.org

  坐在他身邊的人都能夠聽到他的牙齒打顫的聲音,生怕這位呂文德的愛婿在下一刻嚇破膽子死去。book18.org

  但范文虎感覺自己更難受,心頭像是憋了一塊石子,一張臉變成了紫青色,下意識去端酒,可僵硬的手指不聽使喚,將酒杯觸碰到了地上。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酒杯觸地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在場有七成武將的腦袋嗡得一聲空了起來,當場血液下流,拔足起身便想要不離開。book18.org

  去尼瑪的,真摔杯為號啊?book18.org

  不少人心裡罵罵咧咧,警惕起了身旁的人。book18.org

  咣當!book18.org

  有人沒坐穩,一屁股摔到了桌子底下,卻顧不得丟臉,起身的那一瞬間直接掀了桌子,然後瘋狂向外跑去。book18.org

  剛巧撞到了劉整。book18.org

  劉整:「……」book18.org

  目光環視四周,這哪裡像是擺宴席的氛圍,活像是正在靈堂外面吃席,躺在棺材裡的那位起來給人挨桌挨個敬酒一樣。book18.org

  尤其是呂文德的臉色,難看的就像是剛從棺材裡爬起來,這令劉整心情大好,將那腿軟的官員一把提起來,呵斥道:「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身為武將,要有骨氣!有定力!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看你這不成器的,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劉整隻覺得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而且包括呂文德在內,那目光里滿是敬佩,就像是再看明知是赴死,也要凱歌上前的勇士。book18.org

  他的心頭覺得有些不妙。book18.org

  然後就聽那官員哆哆嗦嗦的講剛才發生的事,以及呂文德和姬博常說得話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焯!book18.org

  我他媽就多餘來!book18.org

  劉整下意識開口:「郡守大人,下官突然想起來我老娘要生了,得回去幫她老人家接生,就不奉陪了。」book18.org

  「站住。」姬博常手中拿起了一根筷子,往桌子上敲了敲,語氣冰冷:「都坐下吧,這麼急著走,難不成你們心虛有鬼?」book18.org

  聞言,在場的百十來號人臉上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笑容。book18.org

  呂文德長出一口氣,拿袖子擦去額頭上細密的汗水,訕笑說道:「姬大人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太祖那是何等人傑,我等又如何敢效仿太祖……」book18.org

  話說一半,呂文德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把這條舌頭扯出來踩爛!book18.org

  姬博常「哦」了聲,接話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呂將軍能守襄陽這麼久,還成了節度使,原來是以太祖為標杆,立志成為太祖他老人家一樣的人傑啊。」book18.org

  呂文德:如果我有罪,請讓我上戰場,而不是面對姬博常這張破嘴!book18.org

  劉整聞言也是欲哭無淚,心驚肉跳,南宋的軍隊大部分是一家之軍,身為將領,對手底下的軍隊控制還算到位,所以發生過幾次武將逼宮的名場面,以至於後來太祖的制度就被文官們徹底搬到了明面上。book18.org

  如果是閻國丈,或者劉整上奏官家說是呂文德天冷了,想加件衣服,那文官集團不會有任何的反應——武將們狗咬狗也是常見的。book18.org

  但如果說話的是六元魁首,下凡文曲,被派來襄陽赴任的郡守,那這件事情在文官們的眼裡可信度就會變得極高。book18.org

  呂文德自信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兵卒,但他同樣相信,如果自己現在說要帶著手底下的兵投靠遼國、金國、蒙元里的任意一國,那他明天一早腦袋就會擺在姬博常的面前!book18.org

  眼下可不是大軍壓境之時,而是戰爭剛剛結束,士卒最恨異族,且厭戰情緒最高的時候。book18.org

  所以他只能賠著笑臉站起身來,端起一杯酒,道:「下官出言無狀,開罪了郡守大人,自罰三杯,還請大人見諒。」book18.org

  呂文德連灌三杯,手裡的杯子那是在桌子上砸得咣咣響,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大人,如此可好?」book18.org

  姬博常掃了他一眼,道:「節度使如此客氣,我一個初來乍到,孤立無援的小小文官哪裡敢置喙,唉,瞧你們這宗族兄弟團結在一起,把這位置占得滿滿當當的,我這孤家寡人吶,確實是羨慕的不行呢。」book18.org

  呂文德面頰抽動,弓著身子說道:「大人誤會了,當初襄陽城戰況緊急,官家這才下令讓我等事急從權,如今戰事結束,我等又哪裡敢竊居官位?」book18.org

  說著他抬起頭沖呂文煥、范文虎瞪眼道:「還不快向郡守大人解釋清楚!」book18.org

  他怕了!book18.org

  他怕姬博常是官家派來警告他的,讓他不要做的太過分。book18.org

  任用親族兄弟本來就是南宋軍隊里的傳統,但像他如此這般囂張到將整片襄陽防線的高官都換成自己親族的,那可是絕無僅有。book18.org

  正因為心裡有鬼,所以呂文德只是被姬博常幾句話嚇了嚇,便不得不放棄掉一部分官位。book18.org

  劉整的臉上也轉悲為喜,眼神火熱地看著姬博常,如今空出來的高位比如都尉、司馬兩職,對他而言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book18.org

  他也清楚姬博常初來乍到根本沒有手下,有官無人,自然只能倚仗自己。book18.org

  奈何姬博常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將手中筷子往前一丟,靠在椅背上,忽然突兀的說道: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準備的宴席?有酒有菜,卻無歌舞美人?」book18.org

  呂文德等人鬆了口氣,知道這是姬博常滿意了,趕忙招呼著上歌舞。book18.org

  不過因為他們這一次宴席本是想要逼宮,嚇唬嚇唬姬博常,光明正大的將他權力架空,所以根本沒有準備歌舞,因此范文虎只能趕緊快馬跑回呂府,拉著府上養的歌姬們趕來這裡獻舞。book18.org

  中途還發生了一件趣事。book18.org

  范文虎的老婆,呂文德的女兒聽說范文虎把家裡的歌姬舞女全帶走了,一怒之下也跑來了景明樓,當眾不由分說扇了范文虎一記耳光。book18.org

  不過在呂文德的鎮壓下,這女人也沒敢在鬧騰,反而是被姬博常藉口長得不錯,逼她站在桌子上,與那些歌姬舞女跳了一支舞,然後才放人離去。book18.org

  有了這兩件事,呂文德是深深恨上了姬博常,但奈何姬博常是文官,若是在戰爭時期,他有一萬個法子炮製姬博常,但如今和平下來,他是萬萬不敢整么蛾子的,只能在心裏面盼蒙古人或是遼國人趕緊打過來。book18.org

  月上中天,酒涼菜冷。book18.org

  姬博常總算是結束了宴席。book18.org

  呂文德是一刻也不想在姬博常面前呆著,皮笑肉不笑的說了聲告辭,然後就帶著呂文煥等人離開,只留下范文虎一人結帳。book18.org

  閻國公也想離開,卻見姬博常點了點筷子,皺眉對視一眼,他才想到了什麼,趕緊坐穩了屁股,一動不動。book18.org

  很快大部分人都走了,包括上前的劉整也被姬博常幾句話推回去了,偌大的宴會廳裡面只留下了姬博常和閻國丈,以及裝作結帳,實則是留下探聽消息的范文虎。book18.org

  「范都尉若是想聽,不妨大大方方做出來聽,以你的身形縮在牆角里,倒是拿我和國丈當瞎子了。」book18.org

第三十章 因間內間,反間生間book18.org

  范文虎也不尷尬,從牆角里站起身,頂著臉上的巴掌印來到了燭火下,不敢挨著兩人坐下,選擇了斜對面。book18.org

  「姬郡守記錯了,在下此前是司馬,現在,只是度龍軍里一員偏將罷了。」book18.org

  範文正十分恭敬的坐在姬博常斜對面,洋溢著謙卑笑容的臉上,巴掌印格外顯眼,他的兩條胳膊都在桌子底下。book18.org

  哪怕姬博常不看,也知道這人是在發怒的邊緣。book18.org

  他本來就是度龍軍的偏將,靠著本事廝殺上位,作為一員猛將被呂文德看重,招為了女婿,結果沒想到從此之後官位沒再升過,功勞也都被呂文煥拿走,好不容易賺了一個司馬的位置,如今還被姬博常擼了。book18.org

  姬博常搖搖頭道:「范都尉說笑了,本官能考中狀元,這記性自然不會差,說你是都尉,你自然是都尉。」book18.org

  咯噔!book18.org

  范文虎的心猛得跳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很快明白了姬博常的意思,「郡守大人是要讓下關做都尉?」book18.org

  「怎麼,范將軍覺得自己做不得?」book18.org

  「不,不是,下官只是……一時情急,有些語無倫次。」范文虎的掌心攥著汗水,謙卑的笑容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勉強。book18.org

  姬博常這是明擺著要拿他去噁心呂文煥啊!book18.org

  范文虎下意識想要拒絕。book18.org

  但姬博常卻說道:「范將軍可是要想好,你姓范,不是姓呂,哪怕你娶了那個悍婦,可在她眼裡,在呂家人眼裡,那是你高攀!」book18.org

  姬博常一手支在桌子上,撐著頭,沒有抬頭看范文虎一眼,只是無聊的用手裡的筷子的撥弄著面前的酒,語氣平淡,卻格外戲謔地說道:book18.org

  「髒活累活全是你的,功勞獎勵全是呂家人的,有什麼他們不方便占的,便踹你出來,面子是不給你,里子也沒你的份,范將軍,這日子待久了,難不成還真的能有盼頭?」book18.org

  范文虎低垂著腦袋不說話。book18.org

  姬博常繼續說道:「其實,男人寄人籬下最為憋屈。無論今天這件事兒是你妻子發瘋也好,還是你們故意做苦肉計也罷,這一巴掌你是真的挨了,可你也瞧見了,我一句話,那女人就得上桌子跳舞,比舞姬還要不堪!」book18.org

  「權力,我放到了你面前,拿還是放,范將軍自己選擇。」book18.org

  范文虎腦袋低垂著,他當初雖然是軍中悍將,但被呂文德閒置了這麼多年,養了這麼多年,早已經沒膽氣再上陣,讓他上陣拼殺,他又如何捨得了那些唾手可得的富貴日子。book18.org

  「呼……」book18.org

  他吐出一口氣,抬眼看向姬博常,問道:「大人想我去做什麼?」book18.org

  范文虎在權衡利弊。book18.org

  姬博常無趣道:「都尉一職事務繁重,怕是要消耗你不少的精力,你度龍軍偏將的職位自然是要空出來的,我看不如給郭靖好了,也算是朝廷對忠貞護國之人的獎賞。」book18.org

  范文虎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多謝大人賞識,下官日後必然為大人牽馬執蹬,唯大人馬首是瞻。」book18.org

  「嗯,好,下去吧。」book18.org

  姬博常抬眼看著范文虎,銳利的目光直盯著他。book18.org

  范文虎臉上略作猶豫,眼下若是離開,他回到呂家之後定然沒有法子和呂文德交代,若是說出他已經得到了都尉的位置……book18.org

  那就說!book18.org

  且看看,呂家人是否真心待我!book18.org

  范文虎猛然起身,拱手施禮告退。book18.org

  完全無視了閻國丈的存在。book18.org

  閆國丈對此也不惱怒,他算是看出來了,不管是呂文德還是姬博常,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玩得過的,他已經動了心思想要回臨安府養老了。book18.org

  正準備任命的時候,忽然聽到姬博常埋怨道:「國丈,為何我這些日子沒有碰到一個貴妃的人?我先前不是跟刀疤臉說事情有變,需要商議嗎?」book18.org

  閻國丈:「呃。」book18.org

  姬博常不等閻國丈對自己的話有所反應,直接將自己與刀疤臉從小樹林分離,然後到嘉興城和賈雨村虛與委蛇,假意暗中投靠賈似道的事情和盤托出。book18.org

  「你,你投靠了賈似道?!」閻國丈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小子一到襄陽城,就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官都擼了個乾淨,原來是做給賈似道看得。book18.org

  只是他又不解的問道:「既然你暗中投靠了賈似道,那呂文德也是賈似道的人,你此番這般針對他,豈不是又變相的得罪了賈似道?」book18.org

  姬博常搖頭道:「國丈有所不知,這呂文德屬於牆頭草,誰在相位跟誰跑,所以他和賈似道之間屬於貌合神離,看似是在一派,實則呂文德有心將襄陽城建立成自己的獨立之地,賈似道對此根本插不上手。」book18.org

  閻國丈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說道:「所以這個司馬的位置你準備給我,藉機向賈似道表達不滿?可是老夫已經決定要回臨安府,此事恐怕無法幫你。」book18.org

  開玩笑,這才頭一天就鬧到有人要效仿太祖皇帝了,再待個幾天,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大事呢,他人老了,身體不好,就別在這裡卷進風暴了。book18.org

  姬博常本來也沒這個意思!book18.org

  這個司馬的位置最好是留給賈似道的人,這樣一來既是給賈似道的投名狀,也是暗中撕裂了賈似道和呂文德的關係,讓呂文德孤立無援,只能在襄陽城裡掙扎。book18.org

  但他還是要假意說道:「可若是國丈走了,這城裡我又該怎樣和貴妃娘娘聯繫?國丈不妨留下……」book18.org

  「留不下!不留下!」閻潘的腦袋瞬間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你們這邊太刺激,實在扛不住。book18.org

  「不如這樣,你府里也沒什麼家丁、護院、丫鬟之類的,回頭等我到了臨安府,我讓她挑個明面上沒問題的,偷偷送到你府上,你靠丫鬟和她聯繫,總比來找我這個老骨頭方便的多。」book18.org

  要不說壓力是人類聰慧的第一動力,為了離開襄陽城,閻潘都開始動腦子了!book18.org

  姬博常很滿意這個回答,但還是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我又不知道貴妃派來的人是誰,有什麼特徵,又拿什麼信物,萬一認錯了人,尋常女子倒也罷了,可要是其他哪家的諜子,那豈不是要鬧出好大的事?」book18.org

  閻國丈深以為然,點頭間眼睛一亮,道:「不如這樣,我早年結識了北宋大俠鳳九天,還被他女兒鳳來儀拜為義父,這份關係極為隱秘,旁人不知。book18.org

  眼下鳳來儀正在樊城遊玩,不如我與她書信一封,讓她以好友身份住進你府上,你可以借她和我們聯繫。」book18.org

  姬博常想不到閻潘居然還有這樣的關係,他本想要一下刀疤臉,但如今有美人,那他瘋了才會要刀疤臉,自然是同意了。book18.org

  這下子皆大歡喜,閻國丈臉上的喜意更是忍不住地從褶子縫裡透出來。book18.org

  姬博常見他如此反應,眉頭微皺,輕聲勸道:「國丈還是生氣些好,畢竟我剛剛奪了你的總兵身份,你該回臨安府去找閻貴妃告我的狀才是。」book18.org

  閻國丈接連「哦哦」兩聲,這才一拍腦袋說道:「瞧我這腦子,果然這些事還得是讓你們年輕人來啊。」book18.org

  然後狠狠的在臉上抽了兩耳光!book18.org

  姬博常被他的反常舉動嚇了一跳,結果發現這人也不知臉皮是到底是太厚還是太薄,居然沒有留下巴掌印。book18.org

  不過哪怕是被自己抽了兩耳光,閻國丈也是萬分怒火的,怒沖沖的甩袖離開。book18.org

  姬博常扯了扯嘴角,衝著閻國丈的後背比了個大拇指,老戲骨就他娘的是敬業。book18.org

  他起身伸了伸懶腰,同樣離開了景明樓,但並未回府去,而是左拐右拐,隱藏著身形,來到了一座頗為低調的宅院。book18.org

  院門上有匾,上書「傅府」兩個大字。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想要人前顯貴,就得人後受罪book18.org

  夜已深,不知何處吹來的烏雲遮住了星野,暗沉沉的夜色靜的可怕,以至於在書房裡閃爍著的昏黃的燭火成了這傅府里唯一的亮點。book18.org

  「唉。」book18.org

  傅宗書坐在桌前長嘆一聲,吹動的燭火搖曳,閃爍的燭光照應在他的臉上,那張俊朗但不再年輕的臉似乎也隨之變得激動起來,但隨著嘆息漸漸過去,燭火恢復平靜,他仿佛又成了那個風度翩翩的北宋重臣,可惜汴京一戰,他隨著徽宗趙佶帶著家眷逃亡,因此在汴京光復之後,便被革去職位,入獄問罪,因為諸葛正我和鳳郁崗力保,這才帶著家眷來到了南宋。book18.org

  做官多年,他早已積累下了一大批銀錢,哪怕他現在揮金如土,哪怕他奢靡腐敗,這筆贏錢也是他一輩子花不完的數目。book18.org

  但也正是做官多年,傅宗書更清楚自己現在所掌握的這些銀錢並沒有多少作用,依舊要夾著尾巴做人,沒有一個官身,那些稍微有些權力的人他都需要點頭哈腰的巴結,奉上一大筆銀錢。book18.org

  所以他來到南宋之後,率先借著蔡京和職方員外郎秦檜的關係,搭上了賈似道的船,只是賈似道卻讓他先在襄陽城待著,等有了機會,會讓他做襄陽城的主官。book18.org

  可這機會,什麼時候會來?book18.org

  他覺得很難。book18.org

  傅宗書合上了手中的書,將書輕輕平放在了桌子上,即便來襄陽城不久,他已經靠著金錢開路,鋪出了一張關係網,也就是借著這張關係,他了解到眼下城中的勢力分為了三方:book18.org

  一支是根深蒂固的呂家,于軍於政都掌握著巨大權柄,是名副其實的「襄陽王」 ;book18.org

  一支是閻國丈,雖然在白日裡被新來的郡守姬博常落下了面子,還奪去了淮右軍的軍權,但他背靠閻貴妃,也是潛力無限;book18.org

  最後一方便是那位新來的郡守姬博常以及劉整,兩人之間的關係最多算的上是合作,並且一定程度上只占據名義的姬博常很有可能被當做傀儡。book18.org

  由於只是金錢開路,他鋪出來的關係網只是流於表面,因此並不知道閻國丈已經被奪去了總兵的職務,雖然知道今夜景明樓有呂文德特地設下的招待宴,但卻不清楚宴席到底是什麼結果。book18.org

  所以傅宗書不敢妄下結論。book18.org

  宦海沉浮多年,他清楚不到事情塵埃落定的那一刻,絕對不能夠貿然下決定。book18.org

  就在他深思之時,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兩聲失了沉穩的敲門聲。book18.org

  篤篤!book18.org

  「老爺,郡守大人做客,人已經被迎接到前廳了。」book18.org

  傅宗書瞳孔驟然亮起,起身之際招來的風太大,吹滅蠟燭,書房頓時昏暗下來,只有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在澄澄發亮。book18.org

  他敏銳的意識到,或許這就是自己的機會!book18.org

  ……book18.org

  姬博常坐在客廳里,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便聽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沉穩有力,但從頻率上來看,顯然來人也是十分激動,但卻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激動情緒。book18.org

  「傅宗書拜見郡守大人,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大人勿怪。」book18.org

  傅宗書前腳剛跨進門,後腳兩手就已經拱了起來,來到姬博常五步外,順勢一躬身,剛好也說完了話。book18.org

  姬博常將茶放在桌上,起身回了一禮,道:「本官深夜來訪本就是無禮,怨不得傅大人。」book18.org

  傅宗書苦笑道:「大人折煞草民了,在北宋我是戴罪之身,在南宋我不過一介草民,當不得大人如此禮敬。」book18.org

  「我來之前當不得,可如今我來了,這大人二字,傅先生也是當得起的。」book18.org

  傅宗書一面請姬博常落座,一面思索著他話里的意思,有些微涼的胸口此時暖了起來,對方顯然是要給自己一份官職!book18.org

  只要有官身,他就有信心往上爬,爬到那最高之處!book18.org

  傅宗書看向姬博常的目光熾熱了許多,雖然猜到了姬博常的目的,但是他還是謹慎的問道:book18.org

  「不知大人此話何意?」book18.org

  「夜已深,本官也有些睏倦了,那就長話短說,我和傅先生一樣,都是賈相的人,只不過你我都一樣,並沒有在明面上歸入賈相,此事你完全可以向賈相求證。」book18.org

  姬博常裝出不耐的樣子,手中的茶蓋扣到茶碗上,語速雖然說得飛快,但他清楚以傅宗書的實力完全能夠聽得清楚——此人雖是文人,但並非不通武藝,他可是元十三限的記名弟子!book18.org

  傅宗書微微張開雙眼,他想過很多可能,但萬萬沒有想到被奉為清流未來之中流砥柱的姬博常居然和他一樣是賈似道安排的暗字!book18.org

  不過傅宗書到底並非庸人,心緒激盪之際,面上依舊猶如平湖般寧靜,「不知大人為我準備了什麼官位。」book18.org

  「襄陽城司馬,傅大人應該知道你在北宋的官聲有些不太好聽,初來乍到,我不可能給你太高的位置,司馬不高不低,又管轄軍中事物,還能涉及一部分文事,應當是極好的了。book18.org

  畢竟這些官位我都是要書一份奏章奉去官家面前,得到官家的恩准之後,方可確認。」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實際上哪怕是傅宗書也清楚,眼下的南宋皇帝是越發的昏聵荒誕,這些奏章多半到不了他手裡,便會被賈似道處理掉,成為定勢。book18.org

  這也是為何姬博常不需要提前和賈似道商量的原故,最終的決定權不在他手中,而在賈似道的手裡。book18.org

  傅宗書本想著姬博常只會給自己一個主簿之類的小官小吏打發了事,但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大方,連忙起身謝過。book18.org

  姬博常點點頭受了傅宗書這一禮,然後便起身要走——眼下該給賈似道的投名狀也給了,他自然沒有心情再和傅宗書周旋。book18.org

  只是傅宗書在腦海中回想著姬博常的信息,忽然伸手挽留姬博常道:「大人還請留步。」book18.org

  「有事?」姬博常只是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過頭看傅宗書,並沒有留下的意思。book18.org

  傅宗書垂下眼帘,遮住那閃爍著明光的眼眸,說道:「我與大人之前素不相識,大人突然找到我的門上,送我司馬的官職,在外人眼裡便是破綻。」book18.org

  「哦?那你是何意。」姬博常眼中露出笑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破綻,但這本就是他要留給傅宗書解決的事情。book18.org

  總不能我付出了一個官位,換來的卻是你拿我當傻子吧?book18.org

  姬博常要的是投名狀。book18.org

  傅宗書給的也是大禮——book18.org

  「大人六元魁首、文曲星下凡的美名享譽兩宋,小女傅晚晴常欽慕之,一直盼望著能有機會與大人見上一面。」book18.org

  「今日天色太晚,不如明日一早,我帶著晚晴去大人府上拜訪……」book18.org

  這是私人交易。book18.org

  「另襄陽城戰事稍息,正是百廢待興之時,傅宗書願意奉上黃金千兩,白銀十萬兩作為襄陽城復興之資。」book18.org

  這是對公理由。book18.org

  公與私都照顧到,哪怕是姬博常也不得不認可傅宗書,覺得考慮得極為周詳。book18.org

  「便按你的意思辦吧。」book18.org

  這話就像是對下屬說的了。book18.org

  傅宗書臉上並無異樣,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然後小步快趕上姬博常,親自為他開門,禮送他出府。book18.org

  瞧見他如此卑微甚至到了諂媚的地步,管家一臉的不解:「大人好歹在北宋時也是官至准相的大人物,為何要對這黃毛小兒如此謙卑?」book18.org

  「謙卑?呵,這可不是什麼黃毛小兒,這是能讓你家大人我再度走上仕途的貴人!別說是給他開門了,就是讓我跪下馱著他走出門,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book18.org

  傅山吶,想要人前顯貴,就得人後受罪!」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何謂離間計book18.org

  今夜星月如常,但這襄陽城裡卻是不得安寧。book18.org

  就在姬博常返回自家府邸的時候,範文龍也回到了呂府。book18.org

  呂府書房之內燈火通明,呂文德高居主位,呂文煥背著手在一旁踱步,諸多呂家子弟以及一些背靠呂家的官員皆在此處。book18.org

  篤篤!book18.org

  房門忽然被敲響。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霎時間聚焦在房門口,呂文德的左手也攥成拳頭放到桌下,沉著聲說道:「是文虎嗎?進來吧。」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房門開了,眾人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諸多疑問湧上舌尖,下一瞬便要出口,但卻生生停住——book18.org

  來人並不是范文虎,而是范文虎的妻子,呂文德的嫡女,呂素娥。book18.org

  呂素娥的容貌隨了她母親,不算差,但也沒好到哪兒去,身材倒是不錯,符合南宋的主流審美,青椒小乳、纖腰細腿、三寸金蓮,一看就是逃跑的時候跑不過自己、挨打的時候打不過自己的好苗子。book18.org

  她的手裡端著一張托盤,托盤上放著湯盅,「爹爹,二叔,大哥……我見文虎還沒有回來,便下廚吊了份參湯,給大家壯一壯精神。」book18.org

  呂文德本想呵斥女兒無緣無故跑來做什麼,但聽到女兒的話後,心裡的憤怒也安撫了許多,又想到女兒今天被迫在桌子上給眾人跳舞,成了襄陽上游圈子裡的笑話,心底的那一點余怒就瞬間成了疼惜,連連道:book18.org

  「這點小事,你安排管家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去做?」book18.org

  呂素娥雙眼緋紅,眼眶紅腫了一圈,顯然是才哭過不久,但卻展出盈盈笑容,說道:「父親這話可就錯了,女兒奉養父親本就是天經地義,哪裡能夠假手他人?」book18.org

  眾人瞧見呂素娥如此懂事,也都是紛紛為她鳴起不平:「大姐這般良人,今日卻被那狗賊逼得丟了好大的顏面,真真是可恨至極!」book18.org

  呂素娥嘴角微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同時借著抬手的動作將這弧度下壓,瞧起來滿是柔弱,狀若無意的問道:「爹爹,為何我沒有見到文虎?」book18.org

  「文虎被我安排去聽一聽姬博常叫閻國丈做些什麼。」呂文德喝了口參湯,然後果斷放到裡邊,抬手擰著眉心,低下頭,不肯讓眾人看到自己齜牙咧嘴的樣子。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府里是打死了賣鹽的了嗎?book18.org

  放這麼多!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參湯裡面為什麼會有沙子?book18.org

  不只是呂文德,其他的呂家人也都分到了一碗參湯,除了呂文煥看到呂文德的表情不對,默默說了一句我不渴,然後將參湯放在了桌上以外,其他的呂家子弟都被J出了表情包。book18.org

  但看到一臉柔弱的呂素娥,這股子氣又沒辦法發,還只能撐著笑臉將那參湯喝下去。book18.org

  焯!!!book18.org

  等到范文虎進來的時候,入目便是那堆呂家子弟面目猙獰的看著自己,還有幾個抓著脖子,仿佛是要弄死自己的狠樣。book18.org

  范文虎心頭重重一跳,平日裡這些人雖然對自己不怎麼樣,但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胆的敵視自己,眼下居然如此囂張,難不成是得了岳父的指示?book18.org

  他躬著身,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下呂文德,本就咯噔直跳的心頓時慌張了起來——難看!book18.org

  呂文德現在的表情簡直是太難看了!book18.org

  「文虎啊……」聲音沙啞,像是吞服了沙礫一樣粗糙。book18.org

  范文虎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只是這麼短的時間不見岳父,岳父就難受到如此地步,看來這一次呂家也是山窮水盡了,否則他呂文德何必如此憔悴?book18.org

  難不成還能有人喂他喝沙?book18.org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呂文德抬頭之時,范文虎早已經低下了腦袋,自然沒有察覺到范文虎神情的異樣,他是想用溫和的聲音緩和范文虎的情緒,但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成了破鑼嗓子,只能將目光看向沒有半點事情的呂文煥。book18.org

  呂文煥心頭慶幸無比,默默將那杯毒參湯往遠處挪了點,然後才接過兄長的話說道:book18.org

  「文虎,你可探聽到了什麼消息?」book18.org

  范文虎咬了咬牙,說道:「岳父,二叔,我還沒來得及聽到消息,就被姬博常發現了,不過他許諾了我一件事。」book18.org

  呂文德聽到前半句時眼中還留了點失望,畢竟范文虎是在他眼皮底下一點一點削磨去鬥志,變成了平庸廢物的。book18.org

  但聽到後半句,他的眼眸亮起,甚至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范文虎身邊親自扶他坐下,用沙啞刺痛的聲音問道:「許諾了你什麼?」book18.org

  范文虎嘴唇微抿,思慮再三後並沒有說實話,而是說道:「女婿用我在度龍軍的偏將身份換了都尉的官職。」book18.org

  「太好了!」呂文德驚喜的重重拍在范文虎肩膀上,本想繼續誇讚一二,但那碗參湯的後勁實在太大,只是聲音稍微大了的三個字,就讓他感覺到喉嚨里一陣不舒服。book18.org

  不過好在有呂文煥。book18.org

  呂文煥也是異常亢奮,沒想到這個自己平時並不滿意地侄女婿居然會如此大度,用他的偏見官位來為自己換回都尉的官職,當下滿意地說道:book18.org

  「文虎放心,你雖然沒有了偏將的職位,但是二叔會在職權範圍內給你找一個最合適的官職先擔任著……」book18.org

  范文虎有些尷尬地打斷道:book18.org

  「二叔,姬博常說既然這官位是我換的,那這都尉一職也會落到我頭上……」book18.org

  書房裡,火熱的氣氛霎時間冷寂下來。book18.org

  呂文德放在范文虎肩膀上的大手下意識緊了起來,本就漲紅的臉色此刻正朝著殷紫的方向轉變,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隻手掐著嗓子,然後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book18.org

  「無妨,都是我呂家人,這無知小兒想學旁人一樣用反間計離間咱們之間的關係,文虎,莫要中了別人的奸計。」book18.org

  范文虎自然是能感覺到呂家人那一瞬間像是看叛徒、想要將自己活生生颳了的眼神,頓時感激不盡的看著呂文德,說了許多衷心話。book18.org

  呂文德點點頭,抬手催促他離開。book18.org

  呂文煥好歹也有點城府,坐回了椅子上,擺手對范文虎溫和地說道:「文虎,時候不早了,素娥還等著你呢,這丫頭今日受了委屈,你多安慰安慰她。」book18.org

  「嗯嗯,多謝二叔提醒,我知道了。」book18.org

  范文虎趕緊起身道謝,然後急匆匆的離開了書房。book18.org

  他前腳剛走,呂文德和呂文煥的臉下一瞬間便陰沉了下來,這兄弟兩個對范文虎都是表面熱絡,實則心中都有了不滿。book18.org

  呂文德清了清嗓子,長嘆:「這是姬博常的金刀計啊!」book18.org

  呂文煥此時氣得嗓子都要冒煙,聽到大哥這麼說,他也是恨恨地說道:「把我的位置給了范文虎,他也配?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坐得住!」book18.org

  「文煥!莫要胡鬧。」book18.org

  「大哥說得輕巧,左右范文虎是你女婿,他得了這都尉一職和你得了沒什麼區別,可我沒了這份官身,我還是什麼?我還算個啥!」book18.org

  他氣憤的狠狠拍在桌子上,口乾舌燥的他下意識端起了桌上的參湯,大口灌進了嘴裡。book18.org

  但下一刻又猛的噴出來,狠狠的將碗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焯!」book18.org

  ……book18.org

  范文虎回到了他和呂素娥的小院,面上划過屈辱——雖然對外說是女婿,但是婚後不分家的行為讓他看起來就像上門女婿一樣,平日裡更是憋屈。book18.org

  他剛推開房門,就看到呂素娥坐在桌子上,兩腳踩著板凳,上身穿著肚兜,兩條腿大張著,一個奴僕正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舔著。book18.org

  「你還捨得回來?滾!」呂素娥一腳踹開那桔普,從桌子上跳下來,上前摟住范文虎的胳膊,說道:「你可別怪我,要不是你回來的晚了,我也不至於饑渴到要和這狗東西互食。」book18.org

  范文虎的表情沒有一絲的異樣,呂素娥和院裡的男人、外面的遠方表哥哪個沒有一腿?book18.org

  若不是這樣,呂文德也不會強烈要求他和呂素娥留在府里,因為一旦出去了,呂素娥的行為會丟他呂文德的臉。book18.org

  那他呢?book18.org

  沒有人想過他范文虎的臉往哪裡放!book18.org

  范文虎氣上心頭,一把甩開呂素娥,狠狠的將她抽翻在地,踩著她的肩膀,一雙眼裡滿是怒火:「賤人!一天不見,就騷的沒人樣是吧?這麼喜歡男人?好!我今天讓你喜歡個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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