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亂百花譜】book18.org
作者：代達羅斯之針book18.org
2025/8/1發表於：首發6parkbook18.org
字數：5301book18.org
拖著不算沉的行李箱，易昌晟在車廂內踮著腳努力張望，尋找自己的鋪位。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坐臥鋪列車，卻註定是最難忘的一次。book18.org
第一次，是一個月前，父母陪他一起到大學報到；第二次，是國慶長假，他帶著攢了一個月的髒衣服回家；如今，短短七天假期結束，他要返校了，行囊里裝著些許不安和更多生活費。軍訓了整整一個月，日復一日的操練，加上九月的武漢依舊酷熱如夏，他曬得又黑又瘦，瘦得讓母親心疼不已，便在他原本已經寬裕的生活費上，又加了一大筆。book18.org
他上車的時間略晚了些，一路穿過狹窄嘈雜的車廂走道，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下鋪。鋪位是空著的，但對面下鋪卻伸出一雙腿，橫在兩鋪中間的通道上，擋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雙白皙修長的腿，交叉伸直，腳正搭在他的床邊。而那女孩，則正靠在車壁上，全神貫注地讀著一本書。book18.org
他輕輕地擺擺手，想引起林芳注意。女孩似乎沉浸在書里，被嚇了一跳似的急忙收回腿，連聲道歉。他低頭一看，床下還有空隙，便俯身把行李箱斜著塞了進去。正這時，車廂里「呲」地一聲響，列車帶著慣有的喘息緩緩啟動，震顫間駛入夜色。book18.org
安頓下來後，他拿出手機給父母發了條簡訊，告訴他們列車已經出發。簡訊發完，他忽然有些尷尬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事可做。難怪火車站的報刊亭總是把厚厚的《故事會》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在這無所事事的旅途中，一本書足以填補漫長的時光。對面的女孩顯然比他更有準備。他偷眼看去：林芳皮膚白皙，眼睛不大但清澈，鼻樑小巧筆直，嘴唇略厚而鮮紅，一張臉透著幾分英氣。林芳的齊肩短髮順直發亮，配上一件印花白T恤，顯得乾淨利落。胸前兩個不大的小包微微隆起，林芳挺瘦的，也難怪不算豐滿。他默默想著。book18.org
林芳手中拿著的書是《許三觀賣血記》。他那時還沒聽說過這本書。也許是怕再伸腿引起誤會，林芳盤腿坐著，交錯的雙腿把暗紅的短裙撐起一道柔和的弧線。車窗外，餘暉如紗，一縷殘陽正好透過玻璃照進裙擺之間的空隙，把那片區域染上一層金黃。book18.org
這時，兩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走過來，打斷了他的走神。她們大概是中鋪的乘客，在對面的摺疊椅上坐下聊天。女孩仍沉浸在書里，似乎不自覺地又把腿伸了過來，就放在他旁邊。林芳的腳背雪白，隱隱露出青色血管，腳趾修長小巧，自然微曲，指甲上塗著火紅的指甲油，在落日餘暉下宛如幾簇跳動的火焰。 光線慢慢退去，那火焰也隨之沉寂，車廂漸漸昏暗。隨著幾聲電流滋滋作響，白熾燈「啪」地亮起。他抬頭望去，只見林芳眼睛泛紅，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淚。林芳擦了擦，抬眼正撞見他看著，頓時臉頰飛紅，尷尬地解釋：「這書挺感人的。講一個叫許三觀的人賣血的故事。」book18.org
他剛好帶了紙巾，抽了一張遞給林芳，順口問：「你也是回學校的吧？」 「不是啊，我出來做事好幾年了，這次是回家。」林芳神色暗了些，望了一眼窗外，又問：「你還是學生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難怪。」book18.org
「你看起來也不大啊。」book18.org
林芳搖搖頭，「我十四歲就出來做事了。」book18.org
「做什麼工作？」book18.org
「美容美髮。你看我頭髮怎麼樣？」book18.org
「挺好看的，是你自己剪的？」book18.org
林芳輕輕一笑：「我們一般不給自己剪頭髮。」book18.org
「也是。你頭髮真直。」book18.org
「離子燙。最近挺流行的。」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那你學什麼專業？」book18.org
「機械。」book18.org
「修車的？」book18.org
「也不清楚，剛開學嘛。」book18.org
「那你比我小兩歲。」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叫林芳。」book18.org
「我叫易昌晟。」book18.org
「好名字，容易昌盛。」book18.org
「不是那個」盛「，是上」日「下」成「的」晟「。」book18.org
林芳捂嘴笑了笑：「嗯，晟……那祝你早日成功。」book18.org
他不明白林芳笑什麼，只覺得那笑真好看，像奶奶老家水井裡映出的彎彎新月。他不由也笑起來，輕輕點了點林芳的腳，說：「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給腳塗指甲油呢。」book18.org
林芳臉一紅，猛地縮回腳，卻不小心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book18.org
這時，上鋪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接著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去個廁所準備睡覺吧。」兩個年輕女生爬下來，穿上鞋，沿著走廊往車尾走去。book18.org
「我都不知道上面有人。」他撓撓頭，有點尷尬。book18.org
「她們和你一站上的，上車就上床，沒動靜了。」林芳扯了扯裙擺，臉依舊紅紅的，像剛熟的桃子。book18.org
「估計也無聊得只能睡覺了。你聰明，帶本書來。」book18.org
「當然了，這叫前瞻性。」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怎麼好看？」book18.org
「說不出，就是看著停不下來。」book18.org
「借我看看？」book18.org
「借你我看什麼？」林芳笑著，捧起書來。book18.org
「你腳放過來也沒事。」book18.org
林芳嗔笑著瞪了他一眼，慢慢又把腳伸直，重新搭在他鋪上，說：「別碰啊，我怕癢。」book18.org
不一會兒，兩個上廁所的女生回來了，順著梯子爬上鋪位，又恢復了安靜。 「借我看看唄，好無聊啊。」他側過頭，小聲說道。book18.org
「不行，我正看到關鍵的地方。」林芳遲疑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可以一起看。」book18.org
火車上，對面的鋪位只隔著一條窄窄的走道，卻常常像國界那樣令人卻步。而現在，這條天塹似乎出現了一座橋。他並肩坐在林芳身邊，把頭湊過去看書。 書中寫到許三觀一家人去吃一元七角的麵條，只給大兒子一樂買了個烤紅薯。他一時間竟有些愕然，三十年過去了，如今他家門口的板面也不過一元五角，真讓人費解。book18.org
林芳察覺到他看得有些吃力，便微微向他那邊靠了靠，一隻手鬆開，示意他一起拿著書看。他接過書的一側，左手托住，右臂隨之挨了上去，感到一股細膩溫熱的觸感——林芳的肌膚貼在了他胳膊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小塊相接的皮膚上，直到林芳輕輕碰了碰，示意翻頁，他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林芳看書並不快，他呢，一大半心思倒是全在胳膊上哪一點肌膚相接上，再抬頭看看林芳脆白的腿，也不著急。不一會兒，書中寫到許三觀帶著一樂去吃面。他忽然看到林芳粉紅的臉龐上滑下一滴淚。林芳看了他一眼，擦掉了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book18.org
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笑，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些，右手攬住林芳肩膀：「靠近點看著方便。這書確實很感人。」book18.org
林芳沒有回應，只是和他繼續並肩讀下去。看到一樂站在房頂上喊「爹」，他原以為林芳又會哭，可林芳只是撇了撇嘴。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這段寫得有些重複，有點刻意了。」林芳語氣平淡。book18.org
「我覺得情緒上是有加強，有遞進的。」他解釋道。book18.org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再說，之前寫得含蓄內斂，這裡就太直白淺顯了。」林芳略略蹙眉，那神情里透著幾分英氣。他一時看得呆了。book18.org
「喂，翻頁啊。」林芳提醒。book18.org
「哦。」他趕緊回神。book18.org
讀到文革那段，林芳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怎麼了？」他再次問。book18.org
「寫得不好，乾巴巴的，沒意思，估計是被刪減了。」book18.org
「這你都能看出來？」book18.org
「嗯，文字是有感覺的。就像人，認識久了，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林芳認真地說。book18.org
「你好厲害。」book18.org
「你多看看書，也可以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繼續往下讀到許三觀和許玉蘭互相揭發生活中的過錯時，林芳又搖了搖頭：「哎，怎麼可能有人會跟自己孩子說這些事呢。」book18.org
「林芬芳，林大胖子。你叫林芳，我叫你林小胖子好不好？」book18.org
「我胖嗎？我胖嗎？」林芳笑著放下書，伸手掐他肚子，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走道上的兩個中年婦人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低聲說著「快熄燈了」，便結伴去了廁所。book18.org
他側頭看林芳，低聲道：「我也想像許三觀一樣——摸摸林胖子的腿。」 林芳的臉色緋紅，襯得小小的耳垂格外白皙，幾絲鬢角散下的亂髮輕輕搖曳著，像某種攝人的舞蹈。林芳沒說話，手上的力氣漸漸小了，只是仍揪著他T恤的。林芳也似乎失了力氣，靠在他身上，輕輕昂起頭眯著眼看他。他親親林芳的臉，又親親林芳的柔軟的嘴唇，左手揉捏著，感受著林芳光滑的大腿。林芳也開始回應，彼此舌齒交纏。book18.org
直到兩個中年婦女閒聊著返回，他們才猛地分開，拿起書來。林芳看看他，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腿上。兩個中年婦女爬上床，似乎也沒什麼動靜了。他掀開外套，才發現自己勃起的陰莖把短褲高高地撐起，而且最頂端一片水漬已經把淺色的短褲染成黑色了。book18.org
「我怎麼認識了你這麼個流氓。」林芳笑著在他耳邊輕聲說，熱氣吹得他發癢，酥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蔓延開來。book18.org
這時白熾燈熄滅，昏暗的走廊燈，給黑暗塗上一層曖昧的昏黃。book18.org
他又吻上林芳，時而吸吮林芳俏皮的小舌頭，時而用舌尖在林芳可愛的牙齒上探索，林芳也熱烈地回應著，似乎這唇齒間有著無窮的魅力等待探索。他的手從領口滑下，輕輕插入林芳的胸罩。林芳的胸不大，乳頭也是小小的，沒摸上兩下，就硬硬的頂著他的掌心了。只是胸罩太緊，勒得他得手背發疼。book18.org
林芳示意他拿出手，然後在後背上解開了胸罩，又左手一套，接著從右邊袖口拉出胸罩來。他直看得呆了，感覺像變魔術似地，可又哪管得了這麼多，兩隻手伸進T恤只是亂摸，嘴也在林芳的脖子上亂啄，直弄得林芳輕聲嬌喘。book18.org
「讓我摸摸好嗎？」他問著，手撫在林芳的大腿上，從裙子下方輕輕滑了進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芳輕輕的一聲，不知是同意還是呻吟，林芳的手也搭在他的手上，卻也無力的不知是阻止還是鼓勵。他的指尖在林芳雙腿之間滑動著，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凹痕。隨著指尖的動作，這裡漸漸潮濕，林芳也更加意亂情迷起來。book18.org
「讓我抱抱你好嗎？」他親親林芳的耳垂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起身扶林芳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又把林芳床上的被子散開蓋在林芳的背包上，接著回身躺在了林芳身旁，又拉過被子蓋上。火車上的鋪位很小，他們兩個緊緊的擠在一起，他費了些力氣才脫下短褲和褲子，接著又撫摸著林芳的屁股，輕輕向下扯林芳的內褲。林芳順從地抬抬身子，讓他把內褲脫了下來。book18.org
他拉過林芳一條腿放在自己身上，硬邦邦的陰莖抵著林芳滑膩的陰部，輕輕地摩擦移動，那裡越來越泛濫出淫水。林芳的呼吸越來越火熱而粗重，抱著他的頭不停地吻他。他伸手扶著沾濕地陽具，尋著那最溫暖而的地方，對準，向前一挺身子。不料林芳卻一動，陽具在陰戶上一滑，捅歪了。book18.org
林芳在他耳邊輕聲說：「就，就這樣好嗎？在外面。」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如果你帶了套……」林芳輕聲說。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隨即從扔在床上的錢包里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扁平小塑料包裝，示意給林芳看，「有一個。」book18.org
林芳輕咬嘴唇，一把扯摟過他的脖子吻了上去。book18.org
他就在這熱吻中，摸索著打開包裝戴好套子，接著翻身把林芳壓在身下，把陽具捅了進去。林芳的陰道很緊，開始只能進去一點龜頭，他淺淺地就用那一點龜頭抽插著，很久才又能前進一些，好久才整根插進去。他只覺陽具被緊緊的裹住，每次抽插都似乎要破開層層重巒疊嶂，好在林芳的水很多，很潤滑，才讓他每次都能順利的在這逼仄而溫暖的小穴中進進出出。book18.org
他控制抽插的節奏和火車運行同步，讓轟隆隆的火車聲蓋住林芳忍不住的呻吟。就這樣，他抽插著，同時把玩著林芳的胸和屁股，而林芳則緊緊的抱著他的背。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走道上傳來乘務員巡視的腳步，他忙一插到底，緊緊摟住林芳不敢動彈，這時林芳高潮了，陰道里一下下似海浪般的收縮著，讓他也忍不住的射了出來。乘務員走遠了，他們才從高潮的餘韻中恢復過來，穿好衣服，就這麼抱著沉沉睡去。book18.org
次日清晨，天邊尚泛微白，火車尚未進站。車廂里陸陸續續有人起床，開始洗漱、收拾。中鋪的兩個中年婦女在夜裡什麼時候下車的，他們並未察覺。上鋪的兩個年輕女孩正下床，有一個略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帶著幾分揣測，又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他們早早醒了，林芳靠在他肩上，一起看書。陽光從遠處的天邊灑進來，淡金色的光輝在林芳的臉上鍍了一層溫潤的暖。他的右手輕輕搭在林芳白皙的膝蓋上，兩人都沒說話，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昨夜曖昧的味道。book18.org
列車廣播響起，是終點站——漢口火車站。book18.org
乘客們開始紛紛收拾行李，腳步聲、碰撞聲交織一片。林芳輕輕轉頭看著他，問：「一會兒你怎麼走？」book18.org
「坐公交。你呢？」book18.org
「我轉長途客車，還得三個小時才到家。」book18.org
「那以後怎麼聯繫你？」book18.org
林芳低頭笑了笑：「我家沒有電話。我安頓下來，可能還會回武漢打工。你在哪個學校？」book18.org
朝陽從窗外灑入，林芳的笑容在晨光中燦爛得像一幅剪影，他看得有些出神，恍惚回答道：「武漢大學。」book18.org
「那我找個離你近點的地方打工，好不好？」book18.org
「好……好。」book18.org
「等我找好地方再聯繫你吧，你有電話嗎？」book18.org
「有有，宿舍有固定電話，我自己也有手機。」book18.org
林芳拿出一支筆，他忙把宿舍電話和手機號寫在林芳的書扉頁上。林芳猶豫了一下，折起扉頁，在折線處小心撕下，又折了幾下，塞進了自己的錢包。 「借你看。」林芳把書塞進他懷裡，「要珍惜點，別弄壞了，而且要仔細看撒。」book18.org
火車停穩。他幫林芳把行李箱提下車，一直送到火車站對面的長途汽車站，目送林芳拖著行李走進候車廳，登上車。book18.org
車子發動前，林芳透過灰濛濛的車窗對他揮手告別，笑容似乎能穿透那玻璃上積了塵土的斑駁痕跡。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身。直到車消失在站台盡頭，他才慢慢轉身，拖著行李走向公交站。book18.org
坐在公交車上，他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太過美好？美好得不真實。他從包里抽出那本《許三觀賣血記》，書頁間還殘留著林芳的香氣，而那撕下的一頁，參差的邊緣，就像命運留下的痕跡，又無比真實。 車窗外，陽光正盛，2002年的天空清澈透亮，火熱的陽光肆意灑落，把天地都染成一片灼灼白芒。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一夜情深非偶然，人間處處亦同歡。book18.org
緣起未盡休言散，桃花漫漫紛紛亂。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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