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狂小姐解開了她的套裙book18.org
作者：issilverbook18.org
（一）一夜春風book18.org
忽明忽暗的燈光讓人的眼睛有點刺痛。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音樂更是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炙熱。book18.org
「鍾哥，我都安排好了！」book18.org
酒保與他是熟識，知道鍾情的性格，特地為他留了一個不算中央也不算角落的位置。book18.org
在如此大分貝的喧鬧環境里，與人交流只能靠喊。book18.org
鍾情並不是一個縱情享受的人，像今晚這般放浪形骸，實在是很少見。只是他談了好久的大合同，眼看著就要水到渠成，對方卻突然跟別的公司簽了約，眼睜睜地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他怎能甘心。book18.org
鍾情一口灌下一小杯伏特加，喉嚨有種灼燒的刺痛感，他卻毫不在意。book18.org
「鍾哥，您悠著點，這樣喝傷胃，」為了讓聲音更清晰，酒保湊近他的耳邊，「喝醉了可就帶不回姑娘了啊。」book18.org
「去你的，」鍾情心知酒保存心調侃他，「老子就算醉得不省人事也一樣是搶手貨。」book18.org
看著鍾情似乎心情好了些，酒保笑嘻嘻地擦拭著酒杯，應付其他的客人。book18.org
這並不是程如麗第一次到酒吧。book18.org
她還記得，三年前，同事第一次帶她出入這種場所，她羞赧得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如何在這一片燈紅酒綠中適從。時間真是一把利器，沒想到當初那個略帶土氣和稚嫩的女孩也能這樣從容不迫地點上一杯濃度不高的雞尾酒，悠悠然地等待前來搭訕的男性。程如麗身上的職業套裙還沒有換下來，她今天下班有點晚，所以直接來了酒吧，但是她去廁所偷偷把內褲脫下來了。這很危險，但是也很刺激，程如麗深陷於這種刺激不能自拔。book18.org
幾年前，她來到S市讀大學。畢業後，她遇上前男友，這不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卻是第一個發生關係的男人。他們合租了一間小小的出租屋，度過了最窘迫拮据的一段日子。那段時間，程如麗甚至只買得起兩條內褲，在一次性愛中，她的前男友追求刺激，撕掉了她的內褲，她那天就沒有穿內褲。本來是無比羞恥的一件事情，程如麗時時刻刻都提醒吊膽，害怕別人發現她的異常，卻沒想到自己對這種感覺情有獨鍾，從那以後，她有意無意地故意在公眾場合真空上陣。book18.org
越是熱鬧的地方，程如麗得到的刺激就越大。所以她才會選擇酒吧這種場所，但這並不表明程如麗是個隨意的人。她的眼光挑剔，所以她一般只是小酌幾杯，享受一下在人潮中裸露的快感，很少在酒吧久留。book18.org
但是今晚不一樣，她一直在偷偷打量那個坐在吧檯喝酒的男人。book18.org
他喝得很猛，看他那架勢，不想是喝酒的，反而像是玩命的。他很高大，也許有一米九吧，透過襯衫都能窺得一身精健的肌肉。關鍵是他的目光，這個男人的心裡住了一匹狼，隔得這麼遠，程如麗都能嗅到他散發出的野心的味道。她喜歡這種野心勃勃雄心壯志的男人，她與前男友分手的原因，就是對方跟不上她的野心，她想往上爬，想在大城市紮根發芽，她的前男友卻受不了大城市的壓力，希望回老家，他們就此分道揚鑣。book18.org
程如麗咽了咽口水，她不是恪守教條的古板女人，但她很難得遇見看上眼的男人。她拿出隨身攜帶的鏡子，確保自己的妝沒有花，又理了理自己的一頭大波浪，然後端著自己的高腳酒杯走過去。book18.org
「先生，來一杯嗎？」book18.org
鍾情發現自己身邊坐了一個長相嫵媚的女人，她有一對含水的杏眼，飽滿的嘴唇塗著暗紅色口紅，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裙。book18.org
鍾情本無意搭理她，女人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他。book18.org
伸手不打笑臉人。book18.org
鍾情喝完這一杯酒，便起身打算走人，他的酒都記在帳上，一個月結算一次。卻不想也許是今晚喝得太猛，他剛站起來就一個趔趄，女人連忙扶住他。book18.org
撲面而來的是女人身上的幽香，她的頭髮好順滑。book18.org
鍾情的酒量很好，照理說這麼幾杯酒並不能讓他喝醉，但此刻他的思考速度卻變慢起來，就像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摟住了女人纖細的腰。他的另一隻手放在女人的大腿上，見她沒有反抗的意圖，他緩緩向上……Shit！book18.org
鍾情呼吸一頓，像是不敢確認般，手指反覆在她的神秘峽谷確認，遇上了一個騷貨——這女人竟然不穿內褲。book18.org
一瞬間，鍾情的下半身腫脹難忍。book18.org
鍾情的手好像有魔力，他只是在穴口淺淺刺探，程如麗就覺得自己酸軟得快要站不住腳。book18.org
「我們換個地方？」程如麗問。book18.org
鍾情有些不屑，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問道：「你值多少錢？」book18.org
得到這樣的答案，程如麗並不意外。男人總是這樣，再完美的男人也少不了犯賤的時候，於是她反擊：「把我伺候好了，老娘給你錢。」book18.org
鍾情這才好好打量起程如麗：她有如蜜的肌膚，一頭深色的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桃心型的臉，眉毛又長又粗，讓她除嫵媚之外還添了幾分英氣，嘴唇偏厚，看起來很誘人，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凹陷。她的身材也是偏豐滿型的，職業套裙都掩蓋不了她的凹凸有致，他手裡像握了一顆性感肉彈。鍾情必須承認自己有失風度，把工作上的不滿發泄在女人身上，這不是一個合格的紳士會做的事情。book18.org
他帶她去了最近的賓館。book18.org
對於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一切，程如麗一點也不意外，她甚至隱隱有些期待。book18.org
一關上房門，男人就把她摁在門上親吻，他好像最強壯的獵人，想要從她身上掠奪走一切，他們的唇齒撞擊在一起，她的嘴都要腫了。book18.org
趁著親吻的間隙，程如麗插空問了一句：「先生，你有病嗎？」book18.org
鍾情感到不可思議，他怒極反笑道：「如果怕我有病，你就不應該招惹我。」book18.org
「但是我覺得像你這樣的男人，即使有病，也值得我拚命。」說著，程如麗拉下自己裙子拉鏈，大大方方地在男人面前展現自己。book18.org
鍾情笑了。這是一個充滿活力而又熱情自信的女人，一頭美洲豹似的女人，一個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的女人。他突然覺得環繞在頭上那股陰雲淡了些。book18.org
感情逐漸升溫，此時語言好像都變成了浪費。他們親吻，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親吻；他們互相撫摸，撫盡身體的每一處邊緣；他們像每一對熱戀中的男女那樣，把衣服丟得到處都是；他們好像有無限的精力，他們在大床上、地板上、浴室里……鍾情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瘋狂，垃圾桶里丟滿了吹完的小氣球，女人依偎在他的身邊，睡得香甜。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那些挫敗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帶著熊熊野心步入夢鄉。至於這個女人，她只屬於這個羅曼蒂克的夜晚。book18.org
程如麗不是，起碼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自信堅強。她剛來S市的時候，像一顆瘦弱的不諳世事的豆芽菜，她的家庭條件不算好，她畏畏縮縮的性格更是與雄心勃勃的S市格格不入。book18.org
她天生膚色偏黑，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一眼就能認出不是大城市裡長大的那些孩子。但她是一個很上進的人，她在大學期間兼職，用省下的錢去健身，她的身體像二次發育般，逐漸豐腴起來。感謝西方審美，她小麥色的皮膚得以有生存之地，幾年時間，她學會了化妝打扮，學會了像一隻花蝴蝶般跟不同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學會了這座大城市獨有的野心。book18.org
她對有抱負的男人有獨特的偏好，但是她的經驗不足以支撐她在這些男人之間毫髮無傷，她受傷，她成長，她丟下過往，然後她繼續前進。就像現在，她對感情已經不抱期望了，她只是單純地欣賞這個男人，所以引誘他帶她來賓館。事實上，程如麗覺得上一段戀情是她最後的感情慰藉，之後遇見的男人頂多只能為她的風流韻事添一筆笑料。他們不是戀人，甚至連情人都算不上。book18.org
程如麗換好衣服，化好妝，看了一眼還在酣睡的男人，他可真英俊，體力也很好，但是很可惜，今天早上她離開這個房間之後，他們就沒有任何糾葛。book18.org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化妝包里取出藏好的內褲，穿好之後不帶留戀地離開這裡。book18.org
（二）明爭暗鬥book18.org
程如麗是一個優秀的員工，所以她被調到了總部。book18.org
鍾情一早聽說公司從下面調來了新員工，今天終於可以見見廬山真面目。book18.org
只是……那背影，怎麼有點熟悉？book18.org
「我叫程如麗，大家可以叫我小程……」book18.org
囂張的大波浪，獨特的蜜色肌膚，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的好身材。鍾情轉過身，他突然不想認識這個新人了。book18.org
程如麗今天穿了絲絨質感的黑色上衣，胸前點綴著紐扣似的一排珍珠，她的鞋跟上也前後呼應般纏繞著一圈珍珠，再搭配前後開叉的黑色包臀裙。這一身黑的裝扮配上她蜜色肌膚，不僅不顯得單調，反而透露出一股乾淨利索的女人味。book18.org
「小程啊，我給你介紹一下，你背後那位，就是部門裡的『黃金單身漢』——鍾情。」沒等鍾情開溜，老前輩就帶著程如麗走到他跟前。book18.org
「你好，請多多指教。」女人伸出手，笑得得體大方。book18.org
「不敢當。」book18.org
表面上，女人笑得端莊穩重；可私底下，女人的手指輕輕地搔刮著他的掌心。book18.org
有點意思，鍾情想著。book18.org
誰能笑到最後，讓我們拭目以待。book18.org
鍾情辦公室的門向外敞著，程如麗端著咖啡，禮貌地敲了三聲。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程如麗沒有關門，也沒有拉下百葉窗，也就是說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能被外面的人看見。book18.org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秘書的工作。」他指了指那杯咖啡。book18.org
「我跟小趙打過招呼了。」book18.org
「你們認識？」book18.org
「不巧，我們是校友。」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book18.org
「跟領導活絡活絡關係，不過，既然鍾總日理萬機，我也就不過多叨擾，」女人站起身，拂了拂裙邊，「對了，總是一個口味難免膩味，不妨試試新的。」book18.org
鍾情端起那杯氤氳著熱氣的咖啡，剛端近些，就能聞到濃郁的香味，杯沿處有一個極淡的唇印，好大膽的女人。鍾情對上那唇印，抿了一大口。book18.org
嘖，黑咖啡。book18.org
女人心，海底針。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合她胃口的男人，但這種露水情緣，程如麗本不打算強求。book18.org
誰叫人算不如天算，當老天把機會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也斷然沒有揮手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她最喜歡的飲料就是黑咖啡，倒不是說她欣賞得來這種獨特的風味，只因為這苦澀之感不僅有很好的提神效果，也不會讓人有多飲的慾望，還有助於減肥。越是美味的東西，越是容易上癮。她跟坐在這棟大樓里的大多數人不一樣，她是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起點更低，所以更熟諳這一道理。book18.org
程如麗的適應性很強，不過兩個星期，她已經如魚得水。book18.org
某天她接到前台的電話，說是有她的快遞。book18.org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這上面寫的名字是『Lily』，我不知道是你，只能照著電話打過去，麻煩你親自跑一趟。」book18.org
「沒關係，我就是坐兩趟電梯，有什麼麻煩的。」book18.org
是以前的同事給她寄的晉升禮物。book18.org
在程如麗還是菜鳥職員時，曾為了追趕所謂的潮流，給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Lily，但是後來她明白了，無論是聽起來土掉渣的「程如麗」，還是看似與國際接軌的「Lily」，如果沒有能力，根本沒有人在意你叫什麼。book18.org
鍾情剛好從洗手間回來，看見一副惆悵若失模樣的程如麗，沒想到這個精明幹練的女人也有這一面。book18.org
「發什麼呆呢？」book18.org
「鍾總真是嚴格，」程如麗回神，打趣道，「在想哪家姑娘能得到鍾總的垂青。」book18.org
周圍還坐著看好戲的同事，鍾情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得訕訕地說：「上班時間，嚴肅點。」book18.org
待他走遠，嗅到八卦氣息的同事湊近。book18.org
「小程啊，鍾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book18.org
「不過鍾總可是出了名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你可要小心。」book18.org
「也難說，我覺得鍾總對小趙也蠻溫柔的。」book18.org
「……」book18.org
八卦因程如麗而起，她卻只是笑笑，旁人自討沒趣，自發散了。book18.org
她拆開快遞包裝，簡約的白色禮盒上印著黑色的「EL」字樣，再打開，裡面裝著淺綠色的圓瓶——邂逅香水。book18.org
程如麗想起在某本香水雜誌上看到過的：20 年，香奈兒香水誕生，揉和花香、清新、感性等驚喜香調，彷佛愛情乍現在靈魂深處，令人目眩神迷。「機會是我的靈魂」香奈兒女士說道。她十足相信，機會必然降臨，而且自己也完全懂得把握！book18.org
「機會是我的靈魂。」book18.org
程如麗在虔誠地手腕處噴上了香水。book18.org
快要下班了，上面卻突然派了任務下來，好在工作量不多，可以自主選擇是否加班。book18.org
「小程，你不走嗎？」book18.org
「我住的地方離公司近，有加班費，不掙白不掙。」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還要擠地鐵。」book18.org
選擇留下來的人畢竟還是少數，辦公室里漸漸冷清下來。book18.org
鍾情忙完手頭的事，天色卻是徹底暗下來了。他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程如麗孤零零地坐在辦公桌前。book18.org
他叩了叩她的桌面。「一起吃晚飯嗎？」book18.org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韻味，古人誠不欺我。女人眯著一雙杏眼，越發顯得嫵媚起來。book18.org
程如麗拿起外套。「我的榮幸。」book18.org
「小程是哪裡人？」book18.org
「浙江。」book18.org
「能吃辣嗎？」book18.org
「鍾總真是小瞧我。」女人嬌嗔道。book18.org
鍾情就帶著程如麗去吃了火鍋。按道理說，平時他嫌棄火鍋味道大，吃完火鍋渾身都是麻辣味，但今天，他偏偏很想看看這個女人吃得淚眼汪汪的模樣。book18.org
「鴛鴦鍋，一個菌湯，一個牛油中辣。小程，愣著做什麼？點菜呀。」book18.org
「在外邊，叫我如麗就好，」程如麗拿過菜單，一邊不客氣地在上面打鉤，一邊說道，「只可惜，這鴛鴦鍋，不是有情人一起享用。」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嗯——如麗？」鍾情故意把「如麗」兩個字念得纏綿繾綣。book18.org
「我和你，自然是有緣人，我挑好了。」book18.org
鍾情接過菜單——黃喉、牛血、毛肚、肥牛、蝦滑、魚片。book18.org
這女人，是在暗示他，自己不是吃素的嗎。他有些忍俊不禁。book18.org
「如麗，你點的這些東西，涮菌湯可不好吃呀。」鍾情勾上幾個蔬菜，把菜單交給服務員。book18.org
「我們小城市裡出來的人沒這麼多講究，」程如麗笑笑，「我去調蘸料了。」book18.org
蘸料區。book18.org
女人手裡拿著小碟，一勺一勺往碟里舀著陳醋，差不多舀了小半碗，然後又往裡加了一大把香菜，一小勺芝麻和小米椒。book18.org
「如麗，看不出來你這麼喜歡吃醋。」book18.org
「只有和男人一起出來的時候才喜歡，跟女人一起吃飯，調的是不同蘸料。」book18.org
「有什麼講究？」book18.org
「我很喜歡蒜泥，但是跟男人一起吃飯，再喜歡我也不會放，跟女人一起吃飯就沒關係。」book18.org
「有點意思。我原本跟你一樣，無肉不歡，只可惜上了年紀，需要修身養性。」book18.org
「您真是會說笑，真正修生養息的人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再說『男人三十一枝花』，您這樣的，更是高嶺之花。」book18.org
菜上得很快，鍾情往牛油鍋里下了小半碗黃喉，涮了幾片肥牛。「請。」book18.org
程如麗也不甘示弱，深紅的牛血排排隊似的一個個跳進火紅的湯鍋。book18.org
程如麗比他想像得能吃辣，即便是吃得滿臉通紅，嘴唇腫脹，還有心思跟他談笑風生。她臉上出了細膩的一層薄汗，眼睛也是霧蒙蒙的，沒有口紅修飾的嘴唇，更是透現出別樣的紅潤迷人，就好像被人狠狠吻了一通一樣的豐滿。book18.org
這一頓飯可謂是賓主盡歡。book18.org
「我送你回家？」book18.org
「我家還蠻近的，自己走回去也沒關係。」book18.org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book18.org
「那就有勞了。」book18.org
按著程如麗給的地址，鍾意開車繞進了一處住宅區。裡面的路太窄，他索性把車停在外面，下了車陪程如麗走進去。典型的上海弄堂，彎彎曲曲幽幽暗暗，有錢的人都搬出去了，只留老一輩還堅守在此。book18.org
「你就住這？」鍾情皺著眉問。book18.org
「鍾情，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在三十歲之前買房。這裡離公司近，租金又不算太貴，我沒什麼好挑剔的。」book18.org
每個人的生活觀念不一樣，他的確沒立場苛責。book18.org
「本來是想請你去我家坐坐，可惜房子破舊，我也就不丟人現眼。今天真是麻煩您了。」女人站在破舊的樓底，臉上的表情卻是不卑不亢。book18.org
「那你就打算這麼打發我？」book18.org
程如麗踮起腳，吻住了鍾情。他今天故意使壞，她吃火鍋吃得現在嘴唇還麻，偏偏他還嫌不夠似的又吸又啃，嘴唇快要不是自己的了，他的舌頭在她的口腔里攪拌著，讓她有一種強烈的被侵犯的感覺。男人的手也沒閒著，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的腰。book18.org
「夜深露重，我就不送了，鍾總也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鍾情愉快地看著女人飛也似的上了樓，高跟鞋與樓梯接觸的悅耳響聲一下一下敲進他的心裡。book18.org
（三）金屋藏嬌book18.org
鍾情的弟弟——鍾意，在以二開頭的最後一年，結婚了。book18.org
他的新娘是他的美艷鄰居，名叫江鉑溪。book18.org
那小子可是個戀足癖啊，居然真的有人能容忍他。book18.org
鍾情和鍾意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相愛相殺。從小，兄弟兩個就不停攀比，但鍾情總是占著年齡優勢，略勝一籌。沒想到這次，在人生大事上，居然被弟弟捷足先登。book18.org
一想到自家弟弟該死的笑容，鍾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他還給鍾意當了伴郎。這小子存心捉弄他，婚禮上拋捧花的時候，新娘就笑眯眯地把捧花遞到他手上，說什麼「希望哥哥也好好努力」。book18.org
鍾情今年三十二歲，他以前從不覺得男人三十歲算老，可他現在卻莫名地希望有個人能讓他收住心。他無聊的掏出手機。book18.org
艹。book18.org
一分鐘後，鍾情面無表情地按掉手機螢幕。book18.org
朋友圈曬滿了鍾意出去度蜜月的照片，藍天白雲，碧海沙灘，照片上的人笑得跟傻子一模一樣。他的弟弟不是一個喜歡發朋友圈的人，現在卻一反常態，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幸福，真不知道是想刺激誰的神經。book18.org
這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有的人在馬爾地夫度蜜月，有的人在辦公室里像狗一樣工作。book18.org
秘書小趙端著咖啡走了進來。book18.org
「鍾總，我想請半個月的假。我下個月，要結婚了。」book18.org
最近是什麼好日子，怎麼結婚的人爭先恐後，鍾情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book18.org
「這麼突然啊？」book18.org
「我男朋友他，背著我策劃了很久，我們都在一起好幾年了。上個星期他突然跟我求婚，我也沒想到他把事情都安排好了。」book18.org
「去人事部把工作交接一下，我要提前安排個人來頂替你的工作。對了，祝你做個幸福的新娘，我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book18.org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但真要算下來，瑣碎的工作還真不少。秘書講究認真仔細，負責耐心，還要有精力應付時不時的加班。鍾情透過窗戶，在大廳里打量一周，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程如麗最適合這個崗位。book18.org
很快，程如麗就從人事部接到通知。book18.org
「鍾總還真是看得起我。」她自言自語著。book18.org
上班下班，每天都是一層不變的生活，時間也好像加快了腳步。沒多久，就輪到秘書小程上任。book18.org
「早上和中午上班前幫我沖一杯咖啡，不要黑咖啡，不要太甜，別的隨你。工作文件我會放你桌子上，你看看小趙怎麼放的，跟她一樣分類。還有電話，除了我標註的星級客戶，其他你幫我打發掉，真的有事的話記在專門的筆記本上，匯總好再交給我。明白了嗎？」book18.org
「鍾總放心，我當過秘書。」book18.org
一個優秀的秘書可以在無形中提高他的辦事效率，鍾情這幾天都是按時上下班，這讓他覺得神清氣爽。book18.org
「鍾總，今天是星期五，下班了一起去喝一杯？」程如麗收拾好東西，提著包包問道。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老地方。」book18.org
要不是程如麗提起，他都快忘了這女人的本性。book18.org
鍾情和程如麗一起去了地下車庫，他就看著這女人坐在副駕駛，當著他的面解掉襯衫的前三顆扣子，職業裝頓時就變成了深V領，她又塗上深紅色的口紅。book18.org
「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book18.org
「你應該感謝地下車庫裡有監控。」book18.org
「酒店裡沒有，我家裡沒有，你家裡，也沒有吧？」book18.org
鍾情笑了笑，拉開自己的領帶，把它丟掉後駕駛座上。book18.org
向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程如麗的雞尾酒還有一大半，但此刻在舞池裡扭動的她卻滿臉通紅。book18.org
鍾情坐在吧檯旁，沉默地看著她。book18.org
程如麗從人群中擠出來，拿過鍾情的酒杯，猛灌一大口。book18.org
「鍾情，一起來呀？」book18.org
燈光在程如麗的臉上閃爍，她就像酒吧里的妖精，周圍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飄向她。book18.org
鍾情摟著她的腰，他覺得自己已經喪失理智，完全順應著她的節奏，憑藉著本能，與程如麗貼身熱舞著。book18.org
鼻腔里是各種各樣的氣息，但唯有程如麗的最強烈。鍾情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酒吧外帶。book18.org
他的車貼了膜，從外面看不見裡面的動作。鍾情強硬地將程如麗推進後駕駛座，他自己也鑽進來，關上車門。程如麗被他推倒在座位上，臉上全完全沒有懼意。她對著他的臉輕輕吹氣，手卻把自己套裙上的拉鏈拉下來。book18.org
「等下我還要回家，衣服要是毀了就沒得換了。」book18.org
那雙眼睛太過明艷動人，鍾情撿起掉在地上的領帶，蒙住了這對勾人的雙眼。book18.org
然後把她襯衫上剩餘的紐扣一顆顆解下來。因為現在是夏季，天氣熱，衣服薄，程如麗穿的是輕薄的內衣，那深紫色的內衣與露出的大片雪白，形成刺眼的對比。book18.org
鍾情隔著內衣刺激著程如麗的敏感，舌頭將內衣上淺淺的凸起潤濕，看上去就像是分泌出的乳汁。book18.org
因為眼前一片漆黑，身體變得更加敏感，程如麗按著鍾情的後腦勺，希望他儘早結束這隔靴搔癢的折磨。他的手終於繞過她的後背，金屬扣被他揭開，本就挺立的紅蕊失去束縛之後充血得更加厲害，鍾情卻像沒看見似的對它不管不顧。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隱約可見的馬甲線的紋路，小巧的肚臍，他對著它輕輕呼氣，手指上下摩挲著，既不前進，也不後退。book18.org
程如麗被撩撥得有些不耐煩，壓低聲音問道：「你能不能幹脆點。」book18.org
卻引來鍾情的輕笑，然後他如她所願地脫掉她虛掛在身上的套裙，細細窄窄的丁字褲好像一件精美的工藝品，卻沒有什麼實際用途，鍾情惡意地拽了一下內褲底端的帶子，然後鬆手，彈性良好的內褲像是彈簧似的擊打在程如麗身體最脆弱的部分。book18.org
程如麗還沒來得及開口罵娘，一根略顯粗糙的手指就進入她的體內，勇往直前。book18.org
程如麗蜷縮著身體，弓著身像一條煮熟的任人魚肉的大蝦，她無助地咬住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鍾情卻不打算紳士地放過她，他增加了手指，一起攪動著，滿意地聽見「咕嚕咕嚕」的響聲，然後也不褪去她的內褲，就這樣沿著內褲邊沖了進去。book18.org
「呼……哈……」程如麗發出痛苦而甜美的低吟。book18.org
「輕點，你想把外面人引來嗎？引來看我怎麼干你，小蕩婦。」book18.org
男人的骨子裡都是有征服的慾望的，看著程如麗情動的模樣，鍾情也十分有成就感。而且他發現，隨著自己言語的粗鄙，那小穴愈發吸得他箍緊。他揉了揉程如麗的臀瓣，長期健身使得她的臀瓣比一般女人更堅硬。book18.org
程如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那物件的炙熱和形狀，它的一舉一動都牽動她的神經，同樣，它也熟知她的敏感與脆弱，不勝其煩地研磨打擊著她。book18.org
她離極樂的天堂還有幾步之遙，鍾情卻突然停下身。book18.org
程如麗聽見男人說：「叫爸爸給我聽聽。」book18.org
嘖。book18.org
男人都是這麼幼稚而惡趣味嗎？book18.org
程如麗笑著喊了句「兒子」，然後就被洶湧而來的情慾給逼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偏偏罪魁禍首還趴在她身上說：「媽媽，我要喝奶。」book18.org
程如麗又好氣又好笑，鍾情卻在她身前賣力工作著，他含住那被冷落已經的嫣紅，雙手也不空閒地揉捏著。book18.org
「兒子表現得怎麼樣，媽媽要不要獎勵一下？」book18.org
「鍾情你別騷了。」book18.org
「我有嗎？」book18.org
「你就是。」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鍾情以舌吻結束這毫無意義的爭辯，程如麗雖然有些忿忿不平，但鑒於他表現良好，這些小玩笑無傷大雅，她也不做深究。book18.org
激情退去，鍾情卻依舊趴在程如麗身上不想起身。book18.org
「不回去嗎？」程如麗問。book18.org
「我不想放你回去了，」鍾情突然說道，然後他又重複了一遍，「不會放你回去的。」book18.org
「那你想把我帶哪去？」book18.org
「帶回家，金屋藏嬌。」book18.org
程如麗以為鍾情只是說笑，沒想到真的糊裡糊塗去了他家。book18.org
鍾情洗完澡，頭髮滴著水，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他靠在浴室門口，笑得無比孩子氣。book18.org
「我給你準備了我的浴衣，據說女人穿上男人的衣服，魅力會爆表。」book18.org
程如麗翻了個白眼。「我的魅力，本來就爆表好嘛？」book18.org
鍾情用的沐浴露居然是海鹽玫瑰味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很騷氣，沒想到實際上更騷氣。程如麗擦乾身體，看了眼鍾情給她準備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浴袍，舒適有餘，貼身不足，完全掩蓋了身材曲線，又不夠輕薄，哪裡性感爆表？！這個男人該不會天真地以為電視劇里的女主角隨便穿男主角的衣服就能有那種朦朦朧朧的曖昧效果吧？book18.org
她想了想，什麼也沒穿，就這樣昂首挺胸走出去了。book18.org
（四）金風玉露book18.org
鍾情癱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盤洗好的葡萄，他一邊吃葡萄一邊漫不經心地看電視，卻不想程如麗就這樣一絲不掛地走出來了。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他立馬跳起來拉上了所有窗簾。book18.org
「不好意思，裸睡習慣了。」book18.org
看著程如麗輕佻的表情，鍾情咳了兩聲，嚴肅地說：「雖然在下一直保持健身，但畢竟不是十八歲的小毛頭。」book18.org
「你想表達什麼？」book18.org
「一夜五次是不存在的，程小姐，我腎虛。」book18.org
程如麗「噗嗤」一聲笑出來，大大方方地在他身邊坐下，一對有神的眼睛仿佛會說話。book18.org
「我輸了我輸了。」鍾情把自己身上的t恤扯下來，精壯的腰身就這樣呈現在程如麗面前。book18.org
他把t恤遞給程如麗。book18.org
她挑挑眉，沒想到這個男人也有純情的時候，但還是把那寬大的t恤套上身。book18.org
鍾情只穿著一條寬大的居家短褲，跑到臥室里又換了一條緊身背心，肌肉紋理清晰可見。book18.org
程如麗拍了拍他的胸，讚賞道：「這肌肉練得可以啊。」book18.org
鍾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被拍得靦腆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想到，男人把她帶回家，居然真的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然後她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不得不感嘆，鍾情家的床相當舒服，被子光滑柔軟，床墊軟硬適中，萬惡的資本主義。book18.org
程如麗的生物鐘很準，每天早上六點半左右，她自然而然就醒了。今天也沒有例外，只不過身邊的男人閉著眼，此時的表情單純得像個孩子。book18.org
程如麗摸過手機，打開攝像頭偷偷拍了幾張。book18.org
她悄悄起身，安安靜靜地洗漱完。昨天的衣服被折騰得皺巴巴的，但也不是不能將就。等下問問鍾情有沒有熨斗。她之前看見他家有台烘乾機，就勤快地把他們的內衣內褲全洗了。book18.org
鍾情也不喜歡睡懶覺，他一醒來，就發現枕邊的位置空了。book18.org
他一個鯉魚打挺，急匆匆地衝出房間。book18.org
「如麗，如麗？」book18.org
女人散著頭髮，在廚房忙裡忙外，已經可以聞到早餐的香味。book18.org
「很抱歉未經你同意擅自使用廚房，但是我想想鍾總請了我那麼多次，我只有化身田螺姑娘來報答了。」book18.org
「沒關係，」鍾情撓撓臉，「你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煮了白粥，看你冰箱裡還有蝦米跟青椒，就炒了青椒蝦米。對了，你家有熨斗嗎？一會借我用下。」book18.org
「有的，不過十一點我請了鐘點工，會來幫我打掃衛生，周末還包煮飯，不如等下讓她弄吧。」book18.org
「我的衣服有點皺，隨便熨熨就好了，還要等阿姨，多麻煩。話說回來，你平時不做家務嗎？」book18.org
「你也知道的嘛，我的時間很寶貴，我工作一分鐘能創造多少財富，浪費在家務這種簡單重複人類勞動上簡直是資源浪費，比工作時間更加昂貴的閒暇時間當然更要好好對待啦！」book18.org
程如麗有些沉默，但她不想拂鍾情的興致，扯出一個笑容。「那你先去洗漱吧，早飯很快就做好了。」book18.org
餐桌上，鍾情一直變著法地誇讚程如麗的手藝。book18.org
兩人都吃完後，程如麗習慣性想收拾碗筷，鍾情卻阻止她道：「放著吧，一會兒阿姨來了會收拾。周末太短暫了，我帶你出去浪一浪。你的衣服不是皺了嗎，我給你買套新的。」book18.org
「不用了，鍾情。」程如麗拒絕道。book18.org
鍾情眨著眼。「別客氣，本來就是我弄皺的。『誰污染，誰負責。』」book18.org
然後鍾情就帶著她在商場一樓的專賣店試了一套，程如麗瞄了一眼標牌，那價格讓她隱隱心驚。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的確顯得更加高貴精緻，卻也更加不像她。book18.org
程如麗左右打量著自己，搖頭道：「算了吧，我覺得一般般。」book18.org
「我覺得很好啊，你身材好，穿這個好看，」鍾情拍拍手，「就這套了，你別換，我讓櫃員幫你把標牌剪下來，就穿著吧。」book18.org
說罷，鍾情就大步流星去結帳了。留程如麗一個人孤零零地杵在鏡子前，鏡子裡的女人笑得十分僵硬。貼心的櫃員早早地把她原來的衣服打包好，裝進手提袋裡，微笑且禮貌地遞給她。book18.org
程如麗情願相信他是出自一片好心。book18.org
鍾情帶她去了一家西餐廳。book18.org
「更高檔的餐廳要提前預定，只能委屈你來這裡。」book18.org
「我非常滿意。」book18.org
「那我送你一個東西，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冒犯。」鍾情誠摯地看著她。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只見他從西裝里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綁著絲帶的盒子。book18.org
程如麗承認，在某一刻，她幻想裡面會是某種首飾。畢竟，女人都有一顆嚮往浪漫的心。book18.org
但當她拆開絲帶，打開盒子，看見裡面的東西的時候，她感到震驚和一絲絲羞赧。book18.org
盒子中央，靜靜地躺著一顆馬卡龍色的跳蛋。book18.org
「我本來是想等你到我家的時候用的，但是昨天晚上太著急了沒派上用場。」鍾情苦笑道。book18.org
很好，他敢送，她就敢用。book18.org
跳蛋上有幾個非常小的開關，但程如麗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book18.org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應該還有遙控器吧？」book18.org
「真聰明。」book18.org
「我去下衛生間，失陪。」book18.org
程如麗當著鍾情的面將跳蛋放入手包中，優雅起身，她願意接受他的遊戲。book18.org
把自己關進女廁隔間，程如麗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但她還是冷靜地脫下自己的內褲，用手指稍微濕潤了一下，然後將鍾情的禮物埋進體內。她身體深處有一種隱隱的激動，混雜著在公眾場合被人發現的羞赧，也許她自己也不願承認，她甚至有些迷戀這種感覺。手裡拿著那條纖細的黑色蕾絲內褲，程如麗把它捲成一條，然後用它把自己的頭髮紮成高馬尾。book18.org
程如麗回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好幾道前菜。book18.org
「頭髮太礙事了，我把它們紮起來了。」book18.org
說著，程如麗轉過頭，向鍾情展示著自己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用來扎頭髮的物件，乍一看好像只是一根普通的皮筋，但是鍾情昨晚在她身上看見過那花紋，他的眼神有點危險。book18.org
「你總是給我驚喜。」book18.org
只是身體里被塞了一個東西，不刻意去想起的話倒是也沒那麼難受。book18.org
西餐廳的廚師手藝很好，牛排鮮嫩多汁，程如麗專心地品嘗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抬起頭，她發現鍾情切割著牛排，淡紅的血和醬汁混在一起，他叉起一塊帶血的牛排就往嘴裡送。程如麗突然覺得有點反胃。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目光，鍾情卻突然往她腳邊扔了個東西。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的車鑰匙好像不小心掉出來了，能麻煩你嗎？」鍾情目光誠摯地問道。book18.org
狗屁！程如麗早就料想到他不會這麼容易放過自己。book18.org
身體里的小道具顫抖起來，程如麗緩緩彎下身，隨著她的動作，那個小東西不斷向深處移動。book18.org
周圍有那麼多人，雖然那震動很微弱，馬達聲很輕微，但是持久而穩定，溫柔細密地一下一下撩撥著她。凳子有點高，程如麗夠不到車鑰匙。book18.org
她的屁股從凳子上抬起來，僅僅是這簡單的動作，熱潮就要噴涌而出。周圍、周圍還有這麼多人，她不能一直蹲著，他們會看她嗎？他們一定會注意到她的，越是這樣想，越是站不起身，身體最深處的悸動讓她又緊張又害怕，但這複雜的心理卻又讓她得到無上的滿足感。程如麗緊緊地攥著鑰匙，想藉此抵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但是實際上也就十幾秒的時間，那震動漸漸平息，程如麗才得以起身。book18.org
「鍾總的車鑰匙太名貴，下次可要小心保管。」book18.org
「一會兒吃完，我送你回家。」book18.org
現在是下午，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鍾情把車停在弄堂外。book18.org
「我就不送進去了。」book18.org
程如麗拿起手包，一隻腳剛接觸到地面，體內又傳來熟悉的震動感。book18.org
「你沒問題吧？」book18.org
她轉過身。「不勞您費心。」book18.org
程如麗早該想到這個男人的惡趣味，回家的路只有短短百米，她穿著高跟鞋，腳步虛浮無比。偏偏高跟鞋又牽動某處肌肉，讓身體變得更加敏感。book18.org
這時候如果有人注意到她，就會發現，她薄薄的裙子後面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不行，要馬上回家才行。book18.org
程如麗扶著欄杆，艱難地一步一步往上爬。book18.org
「小程啊，出去玩了？」book18.org
「嗯……是，周末啊……」book18.org
「年輕真好，你看看阿姨就只能在家帶帶孫子。」book18.org
「阿姨，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book18.org
「要不要緊哦？阿姨扶你回去？」book18.org
「沒、沒事，就是加班有點累……睡一覺就好。」book18.org
慌忙地跑回家，程如麗好像喪失了渾身的力氣。體內的那個小物件還在恪盡職守地「嗡嗡」不停，她握著下身掛出來的一條細線，慢慢慢慢將那小玩具拽出體內。book18.org
身體還留戀地發出「噗嗤」的聲音，失去了堵塞，粘稠的液體毫無阻礙地順著大腿留下來。book18.org
（五）山雨欲來book18.org
曬黑了好幾個度的鐘意回來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老哥出來喝酒。book18.org
「怎麼，蜜月期還沒放縱夠？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感受到躺在棺材裡的感覺了？」book18.org
「瞎說什麼呢？！我是看你孤家寡人孤苦伶仃，出於人道主義關懷，陪你喝喝苦酒。」book18.org
「家裡有嬌妻放著不陪，要跟我一個大男人喝酒？」book18.org
「溪溪跟她的朋友聚會呢，咱兄弟倆碰一個。」book18.org
透明的酒杯裝著琥珀色的酒液，兩個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哥啊，你說從小你什麼事都要壓著我，這回比不過了吧。」book18.org
「不就是娶了個媳婦，看你高興成什麼樣子。」book18.org
「看在之前你促成我的份上，我也勸你，雖說『男人三十一枝花』，但你又不是什麼名畫古董，歲數越大越值錢，我擔心你生不出孩子呀！」book18.org
「滾滾滾，我看你是存心噁心我。」book18.org
隨著時間流逝，鍾情只覺得自己越來越欣賞程如麗。book18.org
秘書小趙休完假，程如麗也搬離鍾情的辦公室，走得十分乾淨利索。book18.org
「小程，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鍾總說你是不是漏了東西？讓你回去確認一下。」book18.org
蜜月歸來的小趙人逢喜事精神爽，跟人說話都面帶桃花。book18.org
程如麗很清楚自己沒有漏東西，那就是鍾情有事了。她走進鍾情的辦公室，帶上了門。book18.org
「敢問鍾總，我漏了什麼東西呀？」book18.org
女人雙手環胸，雙眼盛滿戲謔。book18.org
鍾情丟過來一個文件夾，裡面裝著一把鑰匙。book18.org
「你要是願意當我女朋友，我家鑰匙你拿去；要是不願意，這裡有一份文件你還沒處理好。」book18.org
程如麗的心跳漏了一拍，儘管知道他們之間隱藏著摩擦和矛盾，但是造物主造人的時候那會製造出完全契合的兩人呢？他們，也是可以磨合的吧。book18.org
這個男人對她的吸引力已經不用再重複了，她就像是一塊被吸引的鐵塊，逃脫不了鍾情的磁力。book18.org
「我想……我不是很擅長女朋友的職位，要是做不好，請鍾總多多指教。」book18.org
「好說。」book18.org
鍾情往座椅上輕鬆一靠，只覺得生活明媚了不少。他想起與鍾意的酒後吐真言。book18.org
「你以為你哥就那麼沒人要？我跟你說，我最近跟一個小下屬有點小曖昧。」book18.org
「嘖嘖辦公室戀情，鍾總就是比你不成器的弟弟厲害。」book18.org
「只可惜……」book18.org
「可惜什麼？」book18.org
「我覺得她有點……難駕馭。」book18.org
「野馬夠烈馴起來才夠味。」book18.org
他已經為她準備了一片草原，只待她來馳騁。book18.org
真的要，搬到鍾情家裡去嗎？book18.org
程如麗打開自己的衣櫃，她的衣服不多，大多都是可以百搭的經典款，配飾倒是不少，可惜都算不上檔次。回憶了鍾情的家，他們顯然不在一個消費水準上，如果搬過去的話，她的偽裝，就完全被他看透了。book18.org
但鍾情又把鑰匙交到她手上了，他想跟她在一起，她也想跟他在一起。book18.org
如果決定跟他一起走下去的話，他遲早要見到真實的她。book18.org
程如麗隨意收拾了一番，打算先適應半個月，這邊的房子她也沒退，畢竟，都難說。book18.org
今天下了點小雨，鍾情卻是很亢奮，特地開車來幫程如麗搬家，沒想到她只提了一個大號行李箱。book18.org
鍾情怕她淋雨，連忙下車為程如麗撐起傘。book18.org
「東西這麼少？」book18.org
「鍾情，我們都是成年人，所以我就明說。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但是不代表我們適合一起生活，我是一個悲觀主義者，習慣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只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book18.org
鍾情突然就覺得有點悲哀，今天出發之前，他是帶著滿腔熱情的，可現在，他忽然就冷卻下來了。出發之前，他還幻想著兩人羅曼蒂克的生活，鍾意告訴他很多兩人生活在一起之後甜蜜的生活，他也期待他們之間迸發這種甜蜜。他真是太可笑了，在他規劃美好藍圖的時候，那個女人在思考自己的退路。book18.org
「你信不過我。」book18.org
雨突然大了，打在身上很涼。不僅是鍾情，程如麗突然也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她在傘下，在雨幕下，認真打量著鍾情。他今天抹了髮蠟，頭髮又亮又有型，西裝是新的，領帶也換了花色，可惜現在都被雨淋濕了。book18.org
這場雨，好像就是這個男人無聲的抗訴。book18.org
「對不起，」程如麗抱住鍾情，「我也希望我們有一個好未來的。」book18.org
鍾情想告訴她，不要勉強，在感情這件事上，人都難免變得吹毛求疵。可是程如麗一抱住他，她的體溫、她的氣息，一接觸到，他就不想思考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想珍惜眼前的幸福。book18.org
他為她拉開車門，把她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車裡有他早就備好的薩克斯音樂。薩克斯是最性感的樂器，情人獨處，如果沒話說，就放一張Kenny G的唱片，再冷漠的女人都會被這優雅的薩克斯聲音打動。book18.org
「For every time I gave into love 每次我試圖去愛一個人的時候book18.org
I ; al;in the bluebook18.org
總是陷入憂鬱book18.org
And just when I;about to give up 就當我即將放棄時book18.org
I found myself an angel bsp; you 終於遇見了你，我的天使」book18.org
Kenny G絕對是一個調情大師，程如麗聽著這撩人的薩克斯和醉人的歌聲，快要溶化在鍾情的車座位上。只是聽著這首歌，程如麗突然有了和鍾情一起走下去的信心。book18.org
「I wasn't sure if I bsp;endure 我難以保證我能夠這樣繼續忍受book18.org
If things just stay the samebook18.org
如果情況沒有改變book18.org
I didn't know if God had in store 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帝那裡已經沒有了你這樣的人book18.org
A day without your lovin'my way 我的生活里一天都無法缺少你的愛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程如麗情不自禁地用無比溫柔的語氣問道。book18.org
雨刮器恪盡職守地掛走玻璃上的雨滴，但視線還是朦朧無比，整個世界都像籠罩著柔光里。book18.org
「That somebody ; you.那個人就是你。」book18.org
「我剛剛看過了，前面那個紅燈你闖不過去了。所以把這三十秒借給我吧。」book18.org
紅燈亮，車停止。book18.org
車廂里的人吻過了整個紅燈。book18.org
（六）籠中困獸book18.org
在職場打拚的這麼幾年，程如麗學會的一個準則是，量力而行。book18.org
很可惜，明白這個道理的人並不能完全實踐它。book18.org
越接近鍾情，越是會發現這個男人的優秀和耀眼。就像太靠近太陽，反而會被它的光芒和熱度灼傷。book18.org
他們可以一起上班，程如麗只要在轉彎前的路口下車；但是他們的下班時間總是湊不到一起。鍾情和程如麗的加班時間並不同步，更別說鍾情還經常有應酬，經常是程如麗一個人坐地鐵回家。book18.org
戀愛的光暈一過，現實的鋒芒就開始刺痛人心了。book18.org
她每天在鍾情的房間裡醒來，總是有一種不真實感，不用自己做家務，不用自己打理瑣事，這些時間一剩下來，程如麗反而有些無所適從。她沒有什麼才藝，從小也沒條件發展興趣，鍾情的書房裡有整整一面牆壁的書籍，好多還是英文以外的外文寫成的。他的儲藏室里堆放著高爾夫球桿、魚竿、棒球桿、網球拍等等。他的客廳還展示著他自己製作的汽車模型，廚房有許多藏酒，他們好像兩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鍾情今天難得結束應酬早，回家一打開門就看見程如麗坐在沙發上發獃。book18.org
他換好鞋，走過去親了親程如麗的臉頰。「怎麼了？電視也不開，晚飯吃過了嗎？」book18.org
程如麗才回過神。「我……我今天有點不舒服，等下隨便煮點粥好了，你今天回來得很早呀。」book18.org
「周末我有朋友邀請我們去千島湖玩，我看你最近壓力挺大的，要不要去放鬆放鬆？」book18.org
「邀請我們？」book18.org
「我跟他們說了我有女朋友，他們就讓我帶去看看。去不去？」鍾情的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要去見鍾情的朋友，可是她……等等，程如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即便是再難的挑戰，她都有嘗試的勇氣，可是現在，她好恐懼，恐懼自己會給鍾情丟了。book18.org
「鍾情，我一周工作下來，感覺很累，沒有出去玩的力氣，抱歉。」book18.org
「這樣嗎？那好吧。」book18.org
鍾情把她放倒在沙發上，輕鬆地脫下她的衣服。自從她搬到鍾情家裡來，他們總是這樣，沒話聊，就做愛。他都不渴望跟她交流的嗎？book18.org
身體有多敏感，大腦就有多遲鈍。程如麗總覺得他們現在的相處方式很不對勁，但是她又想不到改善的辦法。book18.org
這天回家，也是程如麗自己一個人搭地鐵。晚上六點，正是地鐵爆滿的時候。好不容易擠進地鐵，程如麗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上有一隻騷動的手，她心裡泛上一陣噁心。程如麗費力地轉過頭，隱約看見對方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背對著她，她一隻手拿著包，一隻手抓著扶手，居然騰不出手來對付那個男人。程如麗只好向人群中挪了挪，可惜現在的地鐵擁擠得快要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了。不管她怎麼逃，那隻手都窮追不捨，甚至還慢慢下挪，開始襲擊她的兩腿中央……地鐵突然減速，程如麗幾乎要站不穩，那隻手也想趁虛而入。book18.org
「滾開！」她對著那男人喊道。book18.org
周圍的目光瞬間擊中到她和那男人身上。book18.org
那男人悻悻地笑著，居然對她說道：「老婆，別生氣。」book18.org
程如麗氣極反笑。「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得上我，不撒泡尿自己照照。」book18.org
「你別太過分，明明自己也很爽，爽夠了就想過河拆橋……」數不盡的髒話從對方嘴裡迸出。book18.org
好在有幾個男乘客看不下去，圍住了那瘦小男人，他才作罷。book18.org
程如麗握著扶手，突然委屈得不行，她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懦弱，這麼犯賤！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她的內褲，的確濕了。其實她也明白，很多事情不能遷怒，比如她在人前的雷厲風行，一副狠角色的模樣，全都是偽裝，撕下這層偽裝，她也不過是一內心脆弱的女人罷了。輕易被人撕下偽裝，只能說明她自己的道行還不夠，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把這筆帳算到鍾情頭上，如果不是他，她還是那個沒有軟肋的程如麗，不是現在這個進退維谷的程如麗。book18.org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房間裡昏暗一片，她打開燈，總覺得心裡的灰暗和空虛怎麼也驅散不了。程如麗從抽屜翻出鍾情送她的那個小玩具，這是她第二回使用。身體尚存濕意，不怎麼費力就把小玩具推進身體。book18.org
聽著馬達震動的聲音，程如麗突然感到安心，她蜷縮在沙發上，不知道高潮了幾回。book18.org
鍾情剛打開門，就看見彎得像條蝦的程如麗，雙眼緊閉，臉頰透紅。book18.org
「如麗，如麗，你怎麼了？」book18.org
「鍾情，」她睜開眼，眼裡有霧氣，嘴角向上扯動，「你回來啦，我等不到你，太寂寞了。」book18.org
鍾情這才注意到她身體里發出的隱隱約約的馬達聲。book18.org
「對不起，是我忽略你了。」他將程如麗摟入懷中。book18.org
他的胸前卻有濡濕的感覺，低頭一看，程如麗無聲地啜泣著。book18.org
「鍾情，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壓力好大。」book18.org
「兩個人本來就需要磨合……」book18.org
鍾情本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她，程如麗卻繼續不管不顧地自言自語道：「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知道嗎，在你懷裡，我覺得比在我自己的出租屋裡還要孤單。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book18.org
「等等，如麗，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好嗎？洗完澡我們坐下來冷靜地談一談。」book18.org
程如麗麻木地被鍾情推進浴室，身下已經黏膩到不像話，她都已經說了自己很寂寞，他為什麼不親親她？他嫌棄她嗎？book18.org
鏡子上逐漸浮起水汽，遮住了女人絕望而偏執的臉。book18.org
洗完澡，程如麗平靜了一些，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濃厚的疲憊感包圍了她。book18.org
「如麗，我們聊聊？」book18.org
「明天吧，我現在很累，只想睡覺。」book18.org
望著女人蒼白的臉，鍾情也不忍心打擾。book18.org
他們之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book18.org
又一天早晨，程如麗疲憊地睜開眼，在換上工作服的時候，她突然有種渾身上下都被束縛住的感覺，猶如籠中困獸。看著鍾情還沒醒，她偷偷摸摸地把內褲脫下來，藏到包里，昨晚地鐵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但她卻忽然感受到悖德的快感。book18.org
鍾情睜開眼，程如麗趴在床邊，眼中是久違的柔情蜜意。book18.org
「我們好了？」book18.org
「沒錯，我們好了，我前段時間只是壓力太大了。」book18.org
他們就像最開始那樣，一起快快樂樂地去上班。book18.org
久違的周五同事聚會。book18.org
程如麗難得喝了個爛醉，幾個同事攙扶著她出去打車。book18.org
鍾情知道她今天有聚會，專門在他們聚會的地方外面候著。book18.org
「小程今天可真是喝了不少酒。」book18.org
「是呀，大概是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吧。」book18.org
「我們一會兒是不是要幫她送到家呀，這個樣子誰都不放心。」book18.org
同事們還在討論誰送程如麗回家這個問題，車裡的男人眼尖地看見那個醉成爛泥的女人。book18.org
「我來吧，我知道她家在哪兒。」book18.org
「鍾總，您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恰好路過，我跟小程私底下交情不錯，我送她回去吧。」book18.org
鍾情平時風評還不錯，同事們雖然有些猶豫，但是大家都不是很情願送一個醉女人回家，就把程如麗交到鍾情手裡。book18.org
還好這個喝醉的女人還是很聽話的，鍾情把她塞進汽車后座，程如麗順從地任他擺布。女人滿臉通紅，嘟著嘴，有一番別樣的旖旎風情。book18.org
費心費力地把女人弄回家，鍾情又盡心盡職地給這一身酒氣的女人換上睡衣，只是……他的面色有些凝重。book18.org
程如麗睡了兩個多小時，基本酒醒。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很濃的香煙味道，她赤著腳走出房間，鍾情一支接連一支不停歇地抽著香煙，煙灰掉得滿地都是。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程如麗大概明白了。book18.org
「如麗，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很不快樂？你心裡，是不是，還有別人。」他的聲音混雜著幾分滄桑。book18.org
「鍾情，你多想了。」book18.org
鍾情的雙眼布滿血絲，看上去有些猙獰。「我多想了？你知道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嗎？你沒有穿內褲，是留給哪位男同事，還是一早就打算好，想當初勾引我那樣去勾引誰？」book18.org
「你夠了！我沒有你想像得那麼不堪。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一個放蕩的女人，我就是喜歡把自己的身體裸露給別人看，我喜歡這種刺激感，沒有想勾引誰！」book18.org
「……你，有暴露癖嗎？」book18.org
程如麗自嘲道：「也許吧，在遇見你以前，我就沉迷這種感覺了。」book18.org
鍾情有一位心理醫生的朋友，他以前工作壓力太大的時候在朋友這裡治療過，所以也想讓朋友幫幫程如麗。他在沙發上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好不容易熬到早晨八點，他拉著程如麗，草草吃了早飯，就開著車去找那位朋友。book18.org
程如麗一開始還配合著，後來看鐘情臉色不對，在他再一次試圖將她塞進車的時候，她終於質問：「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裡？」book18.org
他木然地說：「去看心理醫生。」book18.org
「你覺得我有病是吧？！」程如麗甩開鍾情的手，「我受夠了，鍾情，我每天小心翼翼地跟你在一起，提心弔膽，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盡力迎合你。你不要想著改變我了，以往幾年我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不覺得我的癖好是個困擾，我們就到此為止，好聚好散吧。」book18.org
（七）平行線book18.org
程如麗說到做到，鍾情有自己的驕傲。book18.org
所以他冷眼看著女人把屬於不屬於他的東西一件一件收拾起來，然後裝進她自己的行李箱，女人的動作太快，以至於他沒注意到她的行李只有那麼一個行李箱。book18.org
等到鍾情幫她拿行李的時候，他才會想起來，程如麗來的那天，大概就沒打算久住。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不用，」女人冰涼的手按住他提著行李箱的手，「我叫了計程車，你回去吧。」book18.org
鍾情不是那種自討沒趣的人，既然程如麗話已至此，他送她到小區門口就折回。心臟隱隱有些酸澀，就好像那天接程如麗到家的雨滴，冰冷無情。book18.org
程如麗不敢回頭，怕看到他還在，更怕看到他不在，還怕他看見她回頭看。無論是他的留情，還是她的脆弱，都已經沒有意義了。既然說了「好聚好散」，繼續糾纏的一方就會永遠抬不起頭。book18.org
計程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心底遲而未決的鐘擺，終於沉沉地落下。book18.org
關門聲震得程如麗心臟有點痛。book18.org
年輕時總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而越是成熟，越是能領會到，很多事，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的。平行線無論如何衍生，始終不會相交。book18.org
窗外的景色不停的變換，原來路程是這麼枯燥漫長。book18.org
終於又看到熟悉的弄堂，這一眼，她覺得過了很久。book18.org
程如麗拎著沉重的行李箱，搖搖欲墜地走上樓梯，老舊的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好像是重病老人的呻吟。好奇怪啊，走得那天，樓梯看起來明明沒有這麼脆弱。是了，因為是要去他家，她儘管心存不安，更多的卻是期盼，步子也輕飄飄起來，很容易就把行李箱拎下樓，根本不用像現在一樣苟延著一級一級地上樓梯。book18.org
荒廢了半個多月的住所，家具蒙上了細細的灰塵，程如麗很疲憊，但她仍然用濕毛巾把家具粗略擦拭了一遍，才坐下。她身上穿著鍾情給她買的衣服，不能手洗，所以要分外當心。她原本是想，穿上這套衣服，不知道他會不會觸景生情，事實證明，這個男人跟她想像得一樣果斷。book18.org
周一，鍾情往窗外頻頻探頭，她沒有來，他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多管閒事，可如果，僅僅是朋友之間的關心呢？book18.org
一整秋雨一場寒，程如麗光榮地栽倒在了深秋感冒病毒身上。book18.org
垃圾桶里丟滿用過的餐巾紙，程如麗躺在床上，僅靠嘴巴呼吸讓她大腦缺氧。book18.org
「阿嚏——」她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終於覺得舒服些，不過也因為動作太猛烈，眼角生理性滲出淚水。她剛抽了張紙，想抹去眼淚，手機螢幕亮起。book18.org
「鍾情：怎麼了？」book18.org
眼角的淚沒來得及擦，終於不堪重負地從眼眶中滾落。book18.org
「程如麗：感冒了。」book18.org
點擊發送鍵，程如麗捧著手機，螢幕逐漸暗下去，再也沒亮起來。她的心也一點點冷下去，不管空調調到幾度，都回溫不起來。book18.org
鍾情其實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猶如一隻轉動的陀螺，忙忙碌碌地轉動著，為這個社會創造著財富。book18.org
不知道同事是怎麼想的，中午叫了賽百味的外賣，還給他留了一份。鍾情打開窗戶，打算透透氣，外面吹來的冷風讓他打了個哆嗦。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平淡的沙拉醬占領口腔的每個角落，泛著苦味的生菜經過粗略咀嚼滑入喉嚨，還有滋味實在一般的牛肉，一口下去鍾情打了一個泛著洋蔥味的嗝。隨手解鎖手機螢幕，鍾情握住手機的手一緊。book18.org
你要不要緊？去醫院了嗎？有沒有吃藥？是不是在吊鹽水？book18.org
語氣不能太親密，不能顯得自己死纏爛打。book18.org
鍾情閉著眼，腦海里浮現的文字增增減減，良久——「鍾情：還好嗎？」book18.org
他等了好久，在他食不知味地解決掉那個災難般的三明治之後，螢幕才亮起。book18.org
「程如麗：死不了。」book18.org
他們的對話句式還真是工整，鍾情諷刺地想到，順手給程如麗訂了一份雞湯粥。book18.org
不想吃東西，不想出門，不想換衣服，不想梳洗打扮。但是腹中的飢餓感告訴程如麗，她必須有所行動了。剛剛用熱水洗完臉，程如麗恢復了些精神，門口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您的外賣，請簽收。」book18.org
「我沒點外賣呀。」程如麗納悶道。book18.org
「那請您核對一下手機號碼和地址。」book18.org
確確實實都是她的信息。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程如麗雙手捧過外賣，熱量透過塑料碗傳到她手上。她跟拆禮物一樣一層一層拆開包裝，是熬得金黃的雞湯粥——米粒開了花，湯汁卻依舊帶著澄清，夾雜著絲絲雞肉和色彩鮮艷的蔬菜。她喝了一口，麻木的唇舌感受到絲絲鹹味和滾燙的溫度。book18.org
手機又不停歇地傳來消息提醒——又要出差了，領導在群里問有沒有自告奮勇的，出差地點，廣州。book18.org
這種情況下，出去清凈兩天無疑不是好選擇，程如麗報名了。book18.org
病假還沒有修完，她卻突然來了力氣，興致勃勃地搭上了飛機，與程如麗同行的還有兩名同事，平日裡各自並不大熟悉，也算是拉近距離的一個機會。book18.org
與廣州合作商的合約期限快到盡頭了，他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探探廣州這邊的口風，順便觀察觀察其他合作商。算不上重的任務，程如麗一行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工作之餘在廣州好好玩一玩。book18.org
廣州這邊負責招待他們的人叫金雲洲，程如麗有一瞬間晃了眼，因為這個男人某些角度與鍾情神似，可他們的氣質、行為、談吐卻又截然不同。金雲洲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這是個沉穩的男人。倒不是說鍾情就不是個腳踏實地的人，只是他身上總是有股銳意和傲氣，雖然被隱藏得很深，在長久相處當中，程如麗還是會時不時被這股銳意和傲氣所傷。book18.org
與上海不同，即便已邁入初冬，廣州依然以她溫潤的氣候滋養著這裡的人。程如麗拉開賓館的窗簾，眺望這座城市的夜景。一樣的繁華喧鬧，一樣的川流不息，公路上的燈光像是連綴著的珍珠項鍊，江面上倒映著建築物的倒影，仿佛水底下還有一個同樣五光十色的世界。這種場景程如麗見過無數次，但每次見到，都會不由驚嘆人力能創造出的美麗。book18.org
只不過，這次繁華的夜景卻不能再激盪起她心裡的漣漪，她的心好像一潭死水，平靜無瀾的外表下是難以入口的苦澀，心臟的某個部位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伴隨著呼吸隱隱作痛。book18.org
不是認不清他們之前的差距，但還是忍不住去規劃兩人之間的未來。以為受了很多次傷就可以無堅不摧，然而事實是，只要她的心還會跳動，就不可避免地會被刺痛。book18.org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是個意想不到的電話——「程小姐，聽說你感冒了，我知道有家老店的煲湯對治感冒有奇效，不知道有沒有興趣？」book18.org
「那就麻煩您了。」book18.org
金雲洲帶程如麗去喝了瓦罐湯。在狹小擁擠的店鋪里，程如麗喝得滿頭大汗。book18.org
想不到小小的一盅瓦罐，居然可以承載如此鮮美的滋味「廣州人都喜歡喝湯，只是口味比較清淡，你喝得習慣嗎？」book18.org
「我倒是蠻喜歡喝湯的。不過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裡，我以為——」程如麗刻意停頓了一秒，「男士都會選擇亮麗堂皇的地方呢？」book18.org
他們坐在亮藍色的塑料凳上，桌面透露著一股長年累月的油膩感。周圍很熱鬧，精彩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小小的店鋪里坐滿了人，像他們這樣正式打扮的是少數，大部分人都穿得很休閒，甚至還有穿著個大背心出來覓食的。鍾情肯定不願意在這種地方用餐，他那種人，寧願在皇宮裡嚼蠟，也不願意在鬧市裡吃路邊攤。book18.org
「那你呢？討厭這種地方嗎？」book18.org
「不討厭啊，這個湯真的很好喝。」book18.org
鍾情沒想到程如麗居然選擇了出差，心情不禁有點鬱悶。book18.org
「是兄弟的話，出來陪我喝一杯。」book18.org
「鍾情，我有病嗎？大晚上的不陪老婆，出來陪你喝酒？」book18.org
「你這個臭小子怎麼廢話這麼多，結了婚膽子就變大了，少囉嗦，出不出來一句話。」book18.org
電話那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鑰匙碰撞的聲音，鍾情依稀還聽到了「溪溪，我的窩囊老哥讓我陪他喝一杯」之類的，他沒心思聽下去，掛了電話。book18.org
鍾情選的是一家日料店，價格高，但是有情調。鍾意到的時候，鍾情的面前的酒瓶已經快空了。book18.org
「鍾總現在淪落到借酒消愁了？」斯文敗類模樣的男人開口，是和外表不符的諷刺語氣。book18.org
「你除了諷刺我還有什麼能耐？還不是怕老婆怕得要死。」book18.org
鍾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不是怕老婆，一會兒要是我們都喝醉了，還不得溪溪開車把我們送回去。」book18.org
「就你事多，你不會找代駕嗎？」鍾情滿臉不屑道。book18.org
「那我們不一樣，我是有家室的人，」鍾意咂咂嘴，「你挑的酒怎麼甜不拉幾的。」book18.org
因為程如麗偏愛甜味的酒，他原以為這個女人應當偏愛辛辣的烈酒，她喜歡黑咖啡，卻喜歡甜味的酒，真是自相矛盾的女人。book18.org
「我以前一直以為女人如衣服，儘管分手之後會難受，卻不會持續這麼久。」book18.org
「嘖嘖，我風流倜儻的老哥也終於在女人身上吃了虧。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以前不傷心，只不過是人家姑娘一直遷就你，女孩子難過得多了，你就難過得少了。我聽你口氣，這小程也是有個性的人，鍾總上心了，自然也就傷心了。」book18.org
「鍾意，你知道我最煩你一點是什麼嗎？」將杯中的酒一干而凈，鍾情說道，「就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這副理性的模樣，缺點男人的血氣。」book18.org
「那你找我出來，燃起追回她的衝動沒有？」book18.org
鍾情不說話了，只顧悶聲喝酒。鍾意知道，他的哥哥，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驕傲的一個人。book18.org
【小修。】book18.org
【嚶嚶嚶我9.1要考試了，所以最近更新不定期了。】book18.org
（八）終章·藍book18.org
程如麗回到公司，兩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相處。book18.org
年關將至，天氣愈來愈冷了，與之形成的對比的是日益繁忙的工作。book18.org
鍾情約過程如麗一次，不過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他們就像兩個商談公務的商人。book18.org
過程她記不清了，程如麗只記得她最後說的一段話：「鍾情，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心理醫生的事情只是導火索，但其實去你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們的消費觀念完全不一樣。我買不起豪宅，請不起家政阿姨，開不起豪車，每個月省吃儉用，攢的錢也比不上你卡上的零頭。更何況，你應該比我更明白辦公室戀情的嚴重性。你是鍾總，他們只會評價你風流；我是為人賣命的打工仔，這件事，可以掩蓋掉我的努力、我的能力還有我的野心。原諒我，不敢把所有的賭注下在你身上。」book18.org
她終於說出來他們之間最關鍵、也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鍾情的神色很凝重，桌子上的兩杯咖啡就像精緻的擺設。book18.org
「那如果，我選擇去美國呢？」book18.org
「鍾情，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book18.org
「我明白家庭氛圍對一個人性格的塑造作用，但是如麗，人的可塑性是很強的，林肯當初一定也沒想到自己能當總統。」book18.org
他抿了一口咖啡，自嘲地說：「說到底，不過是兩個同樣驕傲的人，都不願意為對方改變。」book18.org
悲傷一下從胸口堆積到喉嚨，程如麗只覺得胃裡的黑咖啡似乎在翻滾。book18.org
生活不曾為這些瑣事停下腳步。book18.org
一年的忙碌，終於要到頭了，今年的業績很好，年會上觥籌交錯，大家都興致高漲程如麗穿了緊身的禮服，為了穿進這件衣服，她整整一天沒吃東西。book18.org
「為了獎勵大家的勤勞，今年的抽獎獎品很有看頭……」book18.org
她象徵性地往嘴裡夾了一片肉。book18.org
「三等獎，蘋果手機一部；二等獎，單眼相機一台；一等獎，夏威夷半月游。還有特等獎，與董事長共進晚餐。」book18.org
此話一出，台下炸開了鍋。book18.org
程如麗倒不是很有所謂，名額就那麼幾個，一個公司有那麼多員工。book18.org
「一等獎，程如麗。」book18.org
等等，她聽到什麼？！book18.org
「小程，你運氣也太好了吧！」book18.org
「恭喜恭喜，可以去夏威夷過冬了！」book18.org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程如麗有點來不及反應，主持人叫了好幾遍她的名字，她才意識過來，要上台領獎。book18.org
「程小姐是不是預料到今天要上台領獎，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book18.org
程如麗順著說下去：「實不相瞞，昨晚做夢我就夢到了要中獎，當然要穿得好看點。」book18.org
「想好要和誰去沒有？」book18.org
「我中的是單人游啊，能和誰去？」她無辜地眨著眼。book18.org
台下又是新一輪的笑聲。book18.org
見時機差不多了，主持人對她說：「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假期。」book18.org
夏威夷嗎？提到這個詞就會令人聯想到漫無邊際的藍，陽光沙灘，藍天大海，還有熱情奔放的美女。book18.org
她終於看見那片藍，想起童話書上對海洋的描述——「在海的遠處，水是那麼藍，像最美麗的矢車菊花瓣，同時又是那麼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麼深，深得任何錨鏈都達不到底。要想從海底到水面，必須有許多教堂尖塔，一個接一個地聯起來才成。海底的人們就住在這下面。」小美人魚為了愛情甘願放棄瑰麗寧靜的海洋深處，來到混亂罪惡的人間。可惜現在已經不是有情飲水飽的年代了，程如麗的心像泡在海水中一樣酸澀。book18.org
四周的波浪溫柔地拍打著她的身軀，發出情人一般地低聲細語。book18.org
海風帶來陣陣咸意，程如麗從海水中慢慢走上岸，腳底的細沙纏綿地黏住了她的腳板，海水從她的身上滾落，在陽光的灼熱下慢慢凝固成一顆顆小鹽粒。她的頭髮也被海水攪拌成一團一團的，程如麗解開了皮筋，朝著海邊的礁石小山爬去。book18.org
很不巧，夏威夷半月游的項目剛好是由鍾情審批的，所以他也就「不幸」地得知了程如麗的行程安排。心裡某種念頭一旦被勾起，就揮之不去了。book18.org
鍾情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book18.org
「今年冬天怎麼會這麼冷啊，這座城市不適合過冬。」book18.org
水天一線的島嶼才適合驅散深冬的寒意。book18.org
程如麗的夏威夷半月游只剩下十天了，鍾情，沒有時間再留給你猶豫了，不管了，去找她吧，為了不讓自己後悔，去找她吧。book18.org
所以他來了這裡。可沙灘是那麼廣闊，海岸線蜿蜒曲折，他的美人魚在哪兒呢？book18.org
陽光曬得鍾情有些頭暈，他抬起頭，眼線逐漸下移，看見了沐浴著光照的站在小山丘上的身影，她的周身是女神一般的光輝。book18.org
鍾情沿著山坡爬上去，他儘可能地輕手輕腳，想要給程如麗一個驚喜。book18.org
可惜她還是察覺到什麼，程如麗轉過身，她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呆呆的不知所措。book18.org
「Miss bsp; bsp; you do me a favor」鍾情壞壞地向她伸出手。book18.org
程如麗如夢方醒般握住那雙手，鍾情攥得很緊，就像永遠不會分開那樣緊。book18.org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鍾情，四目相接，這感覺好比迷失在時光長河裡，言語在此時都顯得多餘。book18.org
底下是蔚藍神秘的海水，程如麗牽著鍾情的手。book18.org
「You jump, I jump.」她臉上是狡黠的笑意。book18.org
他們牽著手，一起向著海水跳去，好像這樣就可以把不愉快的回憶丟在身後。巨大的浪花從海底漫延到頭頂，海水冰涼而浪漫，他們自然而然地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小人魚向上帝的太陽舉起了她光亮的手臂，她第一次感到要流出眼淚。」book18.org
番外·人生五味book18.org
「人生五味，甜只占一味。」book18.org
鍾情在美國待了五年。book18.org
在美國的第三年，黛安娜成為了他的妻子；次年，他們有了一個亞麻色頭髮的天使。book18.org
黛安娜是個金髮碧眼的姑娘，信奉基督教，熱情外向，畢業於麻省理工。book18.org
他這次回來，一來，想讓女兒熟悉熟悉中國，跟家人聯絡聯絡感情；二來，想看看舊人。book18.org
鍾情坐在以前公司附近的咖啡廳，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邊的人來來往往，看上去都那麼陌生。店鋪內外都是喜氣洋洋的，快要過新年了，整條街都洋溢著節日氛圍。book18.org
「你是欣欣吧，阿姨給你帶了禮物。」熟悉而陌生的聲音，伴隨著高跟鞋的響聲。book18.org
鍾情女兒的中文名叫鍾欣，兩歲了，粉雕玉琢的就像個洋娃娃，頭髮呈現自然彎曲的弧度，睫毛像蝴蝶似的忽閃忽閃。鍾欣比一般小孩都要聰明伶俐，接過程如麗的禮物軟軟地說了聲「Thanks」就不停沖她笑。book18.org
程如麗把頭髮剪短到齊下巴的位置，發尾燙卷，只露出戴著長耳墜的左耳，看上去年輕不少，良好的身材完全看不出生育的痕跡。book18.org
「欣欣的中文說得不好，你別見怪。」book18.org
「畢竟是美國長大的嘛，可以理解。」book18.org
「你喝點什麼？我請客。」book18.org
「黑咖啡。」book18.org
「習慣還是沒變啊。」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然後彼此沉默無言。book18.org
鍾情來得早，點的咖啡已經有些涼了。鍾欣的牛奶只喝了兩口，看起來也沒有繼續喝的意願，於是他拿過女兒喝過的杯子，一口氣把剩下的牛奶喝完。book18.org
冷掉的咖啡，就像偃旗息鼓的愛情一樣，再無滋味可言。book18.org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鍾情：「這家店都開了這麼久了，變化挺大的呀。」book18.org
程如麗微笑道：「前幾年大翻修過，但是老闆沒換，咖啡師也沒換，還是原來的味道。」book18.org
「那你呢？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挺好的，雲洲很體貼，對我跟兒子都很好，就是軒軒太調皮了。」book18.org
程如麗的丈夫叫金雲洲，鍾情沒見過面，只聽說是個穩重的人。她兒子叫金皓軒，今年三歲了，朋友圈曬出來的照片非常可愛。book18.org
「男孩子嘛，總歸比女孩難帶一些。」book18.org
鍾情又抿了一口咖啡，差不多涼透了，他看了一眼表。book18.org
程如麗察覺到他的意圖，連忙說：「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想必你剛回國，還有很多事情要忙。」book18.org
鍾情看見她手腕上的金表，已經不是以前那隻了，要昂貴精緻得多。book18.org
「那好，我先帶欣欣回家。」book18.org
他開著車，鍾欣很乖地坐在安全座椅上。book18.org
在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這條路很重要，好像裝載了很多過往，但是他一時想不起來。book18.org
左轉，右轉……前方的道路放置著「正在施工」的標識，他終於想起來了，這是程如麗以前住的那個弄堂。book18.org
她說辦公室戀情影響前途，難道為人妻為人母就不影響了嗎？book18.org
曾經的她是那麼生機勃勃，猶如一頭桀驁不馴的野馬，現在的她卻變成了溫柔賢良的妻子。book18.org
他為她準備了一片草原，回頭才發現她需要的是一名馴獸師。book18.org
直到後面的車不耐煩地鳴了喇叭，鍾情才回過神。book18.org
他把國內的房子出手了，給父母換置了一套大房子，父母培育他們兄弟倆不容易，所以現在住父母家。book18.org
「鍾情啊，你難得回來一次，在家裡多住點時間啊。還有欣欣，我跟你爸爸都沒什麼機會抱抱孩子。你弟弟今晚也回來。」book18.org
「我知道了，媽。黛安娜說她再過兩天也回來。」book18.org
家裡的二老對這個洋媳婦都滿意得很，黛安娜在跟鍾情結婚以後，一直刻苦學習中文，現在已經可以陪二老說說話聊聊天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程如麗回了家，丈夫和兒子還沒回家，房子裡孤零零的就她一個人。book18.org
鍾情出國後，她去找了他給她請的心理醫生，每個星期定時治療。與金雲洲交往之後，再也沒犯病過。她的過往就像沉入海底的船隻，除了當年的掌舵人，再沒有人知曉那些輝煌與落魄。book18.org
一開始注意到金雲洲，是因為他的側臉跟鍾情有三分像，可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跟鍾情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是漫步雲端，追逐夢想，驚險刺激，但卻不現實；而金雲洲，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氣質，雖然比不上鍾情才華橫溢，但他給她真實感。book18.org
有情人難成眷屬。book18.org
可他們現在都過得幸福美滿，在這幸福美滿的生活面前，他們誰都沒有資格抱怨。畢竟人生五味，甜只占一味。book18.org
門口傳來門鎖鑽動的聲音，金皓軒坐在金雲洲肩膀上，臉頰凍得通紅卻掩蓋不了滿臉笑意。book18.org
金雲洲小心翼翼地帶上門，握著金皓軒的雙腿，向她衝來。book18.org
「軒軒，我們要準備著陸了！讓媽媽接住！」book18.org
「著陸著陸！」小男孩興奮地鼓著掌，然後撲進她懷裡。book18.org
「我們晚上包餃子吃吧，我買了餃子皮。」放下兒子，他自覺地圍上圍裙，走進廚房。book18.org
程如麗揉了揉兒子肉嘟嘟的臉頰，站起身。「我幫你吧！」book18.org
「不用，兒子這麼吵，總要有個人顧著。」book18.org
「媽媽，爸爸說今年可能會下雪，我還沒見過雪花呢！」小孩子正是渴望表達自己的年齡，金皓軒在她懷裡像只小鳥似的嘰里呱啦跟她說個不停，一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上。book18.org
「媽媽，你見過雪花嗎？雪花是什麼樣的呢？爸爸說跟冰淇淋似的，是不是可以吃呢……」book18.org
「雪花呀，晶瑩剔透的，有很多形狀，但基本上都是六邊形的，沒有味道，不好吃哦。」book18.org
「我好想看雪呀，爸爸還說，要是下雪，就帶我出去堆雪人、打雪仗！」book18.org
今年的天氣是比往常冷，鍾情開著車去機場接機，結果半路就飄起了稀稀落落的雪花。book18.org
「Darling!I miss you!」book18.org
「oo.」book18.org
儘管結婚這麼幾年，黛安娜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喜歡跟他機場kiss。book18.org
鍾情回到家，弟弟鍾意和弟媳江鉑溪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他們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沒要孩子，爸媽都快急瘋了。不過現在，這小倆口逗著鍾欣，玩得正開心。book18.org
「Daddy,Mommy!」鍾欣奶里奶氣地喊著他們。book18.org
鍾情一把抱起女兒。「跟u打過招呼沒？」book18.org
「欣欣可聰明著呢，我們一進門就喊了。」book18.org
廚房裡鍾父鍾母忙碌著，煙火的氣息從窗戶里傳出來，匯入空氣中。book18.org
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東西的味道，才是人間的味道；酸甜苦辣咸，才是人生的味道。book18.org
「軒軒，下雪啦！」book18.org
小男孩欣喜若狂地跑到窗邊。book18.org
「爸爸，爸爸，我們出去玩雪嘛！」book18.org
「地上都沒積雪，現在還太早了，去廚房看看媽媽燒了什麼好吃的！」book18.org
窗外，潔白的雪花如鵝毛一般飄蕩著。而這千千萬萬的煙火的氣息，就這樣與潔白的雪花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到了晚上，雪下得更大了。可惜現在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金雲洲買了小小根的仙女棒煙花，讓金皓軒到偷偷陽台放著玩解解癮。book18.org
不同人家的電視機里，不約而同放著「春節聯歡晚會」，歡歌樂舞為各地的人送去歡聲笑語。book18.org
時鐘就快到零點，小孩子們睡眼惺忪地守著夜。book18.org
五，四，三，二，一……天涯共此時。book18.org
「新年快樂！」book18.org
【這個才是真結局略略略，番外是一早寫好滴】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