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冰巧初現book18.org
一早，三女收拾營地啟程。艾蘭邊走邊細細感受極樂門心法調動出的真氣在體內流轉——這是她入門後最明顯的變化。如今，她能駕馭這股真氣，運用寒冰訣的手法引導，令自己行走時腳步變得格外輕盈敏捷，每一步都透著清涼暢快。book18.org
這與鍾靈、洛璃習慣運用赤練功的熱烈霸道大為不同。艾蘭心中暗暗比較，越發覺得寒冰之法和自己性格十分相合。book18.org
艾蘭邊走邊試驗，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比昨天快了半步，連鍾靈都忍不住稱讚：「看來妳真的融會貫通了。」book18.org
她又好奇追問：「師姊，你們極樂門突破有什麼關卡嗎？」book18.org
鍾靈便耐心講解：「初入門是1漢，2漢、4漢、8漢，一層層疊上去，每一關卡感覺都像翻山越嶺，尤其八漢以後，再上去就難了。」book18.org
艾蘭細細一算，眼睛一亮：「照這推算，下個突破應該是16漢？」book18.org
洛璃聽了忍不住張大嘴：「16漢？那要練到猴年馬月吧！」book18.org
三人邊走邊笑，艾蘭卻已玩心大起，沿途不斷以寒冰真氣變化各種花樣。冰針只是最基礎，她掌心輕捏，不一會兒捏出一尊小小的鍾靈、又捏出一尊活靈活現的洛璃冰雕——頭髮、衣褶、表情都惟妙惟肖。book18.org
鍾靈和洛璃見狀，一邊嘖嘖稱奇，一邊互相打趣：「要是門內有這麼多精細小玩意，日子都快活多了！」book18.org
艾蘭還不滿足，接著在頭頂聚氣，竟然凝出一層薄如蟬翼的冰雲，化出細細的毛毛雨，冰珠落在額上沁涼無比。兩位師姊見狀，不由得心生感慨：「這丫頭的未來，怕是要在江湖上鬧出大動靜！」book18.org
艾蘭玩得滿頭大汗，這才收手，主動向兩位師姊請教：「我覺得多玩花樣對掌控真氣很有幫助，師姊們也可以用火多做點精細的小物件練練手，說不定會突破新層次。」book18.org
鍾靈和洛璃對視一笑，心裡都認同：「這建議實在不錯！」book18.org
江湖路上，不僅要敢於突破極限，更要懂得細細體味、玩出新意。三女在朝陽下走得越發輕快，彼此啟發，也各自思索著未來的極樂之路。book18.org
山林深處，三女一路前行。忽然遠遠望見山腳下有一群人神色慌張、快步疾行。鍾靈輕聲示意，三人悄悄吊在後頭。book18.org
沒多久，那群人在樹林中的空地遇上另一夥人，雙方幾句話不合，便立刻拔刀動手。刀光劍影、血花四濺，喊殺聲、哀嚎聲瞬間響徹山林——這場火拚兇殘激烈，誰也沒手下留情。book18.org
戰鬥不過片刻，空地上已是橫屍遍野，斷臂殘肢、鮮血淋漓。倖存者也大多帶傷，一拐一拐地離開現場，很快消失在林間。book18.org
這樣血腥的一幕，讓艾蘭瞪大眼睛，忍不住捂嘴後退，終於沒忍住在樹後乾嘔起來。book18.org
鍾靈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平靜：「這才是真正的江湖。不是只有豪情快意，更多的是血與骨、殺與死。妳要慢慢學會適應，才走得長遠。」book18.org
洛璃則在旁挑眉：「別怕，這點還只是小場面呢。以後遇到的，會更多、更狠。」book18.org
艾蘭抹了抹嘴，臉色蒼白，心中卻隱隱明白：極樂門雖修極樂，江湖之路，始終難逃血雨腥風。book18.org
洛璃見現場屍體橫陳，麻利地上前搜刮財物，幾下便將死者身上的銀兩、武器、零星信物收攏一袋。不多時，她回到二人身邊，神色帶著幾分興奮：book18.org
「剛剛聽他們臨死前還喊了幾句，像是附近幾個門派聯手在圍攻某派，根據這些徽記，那目標就在不遠處。說不定我們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碰見大場面了。」book18.org
艾蘭還有點餘悸，忍不住問：「大場面……會不會很危險？」book18.org
鍾靈一邊收拾包裹，一邊笑著嘲諷：「你師姊根本自己愛看熱鬧，偏說是讓妳見世面罷了。」book18.org
洛璃嬌蠻地哼了一聲，毫不否認：「江湖難得湊這種大亂鬥，走吧走吧，不看看白來這一遭了！」book18.org
三女帶著輕鬆的笑語、和剛撿來的一袋財物，悄然朝不遠處那座江湖紛爭的門派而去。book18.org
第十四章 圍攻book18.org
三女循著山林間的混亂跡象一路摸索，腳步越來越急促。遠遠的，山腳下已是一片喊殺震天、火光閃爍，煙霧在晨曦裡滾動升騰，像極了兵荒馬亂的亂世亂局。book18.org
林間小路上，到處都是受傷的江湖人，有的扭曲著臉躺在血泊裡呻吟，有的連滾帶爬、衣衫襤褸地向外逃竄，還有幾個混混與小卒，蹲在路邊給自己簡單包紮傷口。三女行過一片斷木殘枝，忍不住皺眉側目。book18.org
鍾靈低聲道：「這場面，比上次在城郊的打鬥還大得多。」book18.org
洛璃忍不住興奮，眼裡亮起：「光看這聲勢就知道熱鬧非凡，這次來對了！」book18.org
艾蘭一邊四下張望，一邊主動上前抓了幾個逃難的小嘍囉詢問情況：「大哥，這裡發生什麼事啊？你是從哪個門派逃出來的？剛剛是不是還有人喊玄黃教？五大門派都來了，會不會有人趁亂撈好處？滄海派的弟子裡，有個叫劉君逸的你認識嗎？啊對了，你手上的傷要不要先止血，這樣拖著很快就暈了……」book18.org
對方一愣，被她問得目不暇給，忍不住連退三步，最後才小聲道：「滄海派、大江幫、執杖門、慈心齋、烈女門五大門派聯手圍攻玄黃教，說是奉朝廷命令，要誅邪除惡！」book18.org
洛璃聞言頓時怒氣沖沖：「玄黃教這些年魚肉鄉里、姦淫擄掠，早該一網打盡！滄海派也來了？上次那個……咳，算舊識了，看來也要去湊一腳正義之戰！」book18.org
說著就要拔步往前衝，被艾蘭一把拽住，嘴裡話繼續嘩啦啦不停：「你這人啊，腦袋就熱，這種討伐邪教的故事歷來都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每次只要某個教派人多，勢力大，朝廷就跳出來喊『妖人作亂』，然後聯合正派來剿滅。玄黃教能叫得上教，底下信徒肯定不少，說不定還有自己的香火、規矩、戒律呢。你看歷史上，白蓮教、天理教、紅花會，哪個不是一開始也是『民間信仰』，到後來就變成叛賊？到最後，誰在乎這些人是不是壞人，重點是朝廷怕你，江湖怕你，才會給你扣個大帽子。真要論黑白，咱們今天不幫誰都沒錯，誰都不欠——」book18.org
鍾靈邊聽邊露出難得的微笑：「你這嘴，十個說書先生都比不上，怎麼什麼都能說上一大串？」book18.org
艾蘭一邊還在比手畫腳：「你不信？我給你講個明朝滅教的故事，當年那個……咳，算了，等這場亂過了我再慢慢講。反正這種正邪討伐的戲碼，啊呀，百看不膩，結果卻總差不多：打到最後，底層百姓最倒楣，江湖只剩一地雞毛，得利的還是那幾個大門大派。」book18.org
洛璃被她絮絮叨叨說得一愣一愣，忍不住哭笑不得：「你到底是來湊熱鬧還是來考科舉的？」book18.org
艾蘭眨眨眼：「我來見世面，順便賺點見識啊！不然你當我每天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江湖史記是白看的？」book18.org
三女邊走邊辯，艾蘭話題像江水一樣滔滔不絕，從朝廷與江湖的微妙糾葛，一路講到各門派的歷史祕辛、甚至還順帶科普起過去某次「滅教」的失敗案例，說得兩位師姊目瞪口呆。book18.org
「你們知不知道，上一回北方『白蓮教』被剿，也是這種大場面，結果剿著剿著，反倒教眾四處流竄，連地方官都頭疼得很？還有那什麼『紅花會』，外表正氣凜然，結果最後也是被冠上叛逆之名……我看啊，所謂討伐邪教，有時候只是換個馬甲而已。」book18.org
洛璃本來還忍著聽，可艾蘭這話一出口就沒個完，越說越細，連鍾靈都被她逗笑。艾蘭正意猶未盡地想再舉個例子，忽然洛璃終於繃不住，脾氣一上來，狠狠一跺腳：book18.org
「閉嘴！你這話嘮！再嘮叨我都要被你煩死了——戰場都沒你嘴利！」book18.org
鍾靈差點沒笑出聲，連遠處正嘶喊廝殺的江湖人都忍不住側目。艾蘭愣了一下，縮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好嘛好嘛，我閉嘴，我就是見獵心喜嘛！」book18.org
這一幕，反而讓三人間的緊張都化為笑聲。洛璃一臉氣惱地往前走，鍾靈則拉著艾蘭笑道：「你再話多一點，說不定可以把戰場說散了。」book18.org
艾蘭咕噥著：「我要真有那本事，江湖上還需要動刀動槍嗎？」book18.org
三女各懷心思，卻帶著一絲輕鬆，繼續朝戰場外圍靠近。book18.org
三女拾級而上，來到一處山腰高坡。從這裡望下去，戰場全貌一覽無遺。晨霧被廝殺聲震散，數百名武林高手正在玄黃教山門前激戰。book18.org
玄黃教果然非泛泛之輩，整個山門下擺出嚴密陣勢，幾乎像小型軍隊。艾蘭用手一指：「你們看，那前排分成五色陣列——白、紅、綠、灰、黑，光衣色就分得明明白白，肯定各自有專職。後頭那一片，全是黃衣核心，居中指揮，看來才是真正的主腦。」book18.org
鍾靈也忍不住嘖嘖稱奇：「這麼有規模，難怪能橫行江湖這麼久，江湖人還真沒浪得虛名。」book18.org
洛璃則關心戰局：「五大門派人多勢眾，高手如雲，怎麼一時間沒能攻破？」book18.org
只見山下廝殺激烈，五大門派輪番衝陣，每次衝到玄黃教陣前，不是被長兵阻隔，就是被各色教眾圍攻包夾，雙方你來我往，短兵相接，血光四起卻始終推不動防線。場面看似混亂，實則僵持。book18.org
艾蘭又忍不住「話嘮」本色，壓低聲音開始碎碎念：「玄黃教膽子倒不小，這年頭還敢大剌剌用黃色做主陣。你們想啊，黃色歷來是皇帝專用，別說是民間宗教，就算武林盟主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這不是明擺著跟皇帝搶臉嗎？早年明教被誅滅，不也跟這種『色』脫不了干係……嘖嘖，真是自找的。」book18.org
鍾靈和洛璃聽得失笑，洛璃忍不住插嘴：「行了，艾蘭，你又開始了。再碎碎念一會兒，下面那幫江湖人都要被你念化了。」book18.org
艾蘭卻越說越來勁：「你們別不信，這些陣式，顏色分層，本來就是借鏡軍隊。黃陣居中，明面是核心，實際上就像大將軍帥旗，打贏了叫君臨天下，打輸了就叫謀反犯上，難怪朝廷恨不得把他們一鍋端……」book18.org
三女一邊觀戰一邊吐槽，倒像是在茶館聽戲。戰場上廝殺聲震天，山坡上卻因艾蘭的話嘮多了幾分輕鬆與疏離。book18.org
這時遠處山腳突然一陣驚呼，似有高手殺入陣中，五大門派一方短暫爆發。但玄黃教教眾訓練有素，迅速調整隊形、反擊，局勢依然膠著。book18.org
鍾靈低聲道：「要是這種局面持續下去，怕是雙方都要死傷慘重。」book18.org
艾蘭點頭：「越亂越好，這才是大戲。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能活著站到山門前。」book18.org
三女繼續在山腰上觀戰，誰也沒想到，她們很快也會被這場江湖亂局波及其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