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之愛（都市H）】(17-20)book18.org
作者：千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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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結束了book18.org
「初禕，跟他分手，」得不到初禕的回覆，顧曜又心急地催促一遍，「我說過，他能給你的，我也能。」book18.org
「呵呵，」電話那頭的初禕終於打破沉默，笑得諷刺，「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能給我什麼？」book18.org
「時間，我保證我能將工作以外的大部分時間都給你。」book18.org
顧曜這話倒是不假，他喜歡跟初禕待在一起，就像戀愛那些年，白天可以一整天待在一起，晚上繼續在QQ上徹聊一整夜。又或者，背上背包，訂上叄天民宿，叄天叄夜一刻不分離地待在一起……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跟初禕更像精神夫妻，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懂彼此的所有。book18.org
即將與他結婚的那個人……根本不懂他。book18.org
情海浮沉這些年，最懂他的還是初禕……book18.org
對話又陷入沉默。book18.org
良久之後，初禕平靜道：「太晚了。去休息吧。」book18.org
「嘟嘟嘟……」電話被掛上。book18.org
簫霈不知道她這句「太晚了」是指顧曜的表白太遲，亦或是此刻時間不早了。book18.org
顧曜同簫霈有一樣的疑惑，再撥打初禕的電話，被拒接。book18.org
簫霈看了眼手錶，「這個時間，禕禕一般休息了。」book18.org
他很沉得住氣，這是顧曜對他最直接的判斷。見他沒有挑釁的意思，顧曜自覺無聊，收起手機想離開。book18.org
「顧曜。」book18.org
顧曜停下腳步側頭，剛想用餘光看簫霈，猛地被他一拳擊中右眼，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book18.org
簫霈撲上來，繼續朝顧曜揮拳頭。顧曜反應敏捷地將身體往一旁歪去，簫霈的拳頭便就正正砸向吧檯的酒櫃。book18.org
顧曜順勢從後面提上簫霈的領子，將他往後扯，簫霈轉身給他腹部一拳，倆人扭打在一起……book18.org
從警局出來天已大亮。book18.org
簫霈正交代從Z市趕過來的律師不可跟其他人提起此事，見像孫子一樣跟在顧川身後的顧曜向自己走來，嘲諷地笑了笑，朝他們迎了過去。book18.org
「顧局長，您好您好！」book18.org
顧川伸出手，同簫霈握了一下，客氣道：「混小子不懂事，還望蕭總多包涵！」book18.org
話落，顧川將站在身後一臉憤憤的顧曜拽到簫霈跟前，厲聲吼道：「還不快跟蕭總道歉！」book18.org
顧曜擰著眉，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book18.org
簫霈無意二人因為初禕而大打出手的事被顧川知曉，便就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不必道歉，這事就算過了。」book18.org
讓年長自己二十歲的顧川賠笑臉，簫霈感覺沒意思，也不想得罪顧川，便就藉口趕著回Z市上班，帶著律師一起走了。book18.org
人一走，顧曜就沖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操他媽的！明明是他先動手，老爸你竟然讓我跟人道歉？」book18.org
顧川大手往顧曜後腦勺一拍，揪著他的耳朵進了車裡，這才壓低聲音吼道：「在你的地方！你的顧客跟你發生肢體衝突！不管是誰先動的手，都是你的不對！再說了，簫霈好好的跑來X市跟你打架，是不是你睡了人家的女人？啊？」book18.org
顧曜這就不敢吱聲，一臉生無可戀地將腦外歪向窗外。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一整天都有些忙碌，以至於昨晚接到的顧曜那通電話，很快拋至腦後。book18.org
下班前，簫霈給她發了信息，說來接她下班，晚上一起吃飯。book18.org
她晚上其實約了髮型師做頭髮，但一想到簫霈前天晚上的狀態，便就推了與髮型師的約會。book18.org
從公司大門出來，初禕左看右看，都沒見到簫霈的白色攬勝，低頭在包里翻手機的時候，助理搖了搖她的手臂，「初姐，你男朋友來了。」book18.org
初禕順著助理的眼神望去，果然看到一身西裝筆挺，站在黑色邁巴赫旁的簫霈。book18.org
助理羨慕：「哇，初姐你男朋友好帥啊！」book18.org
初禕笑笑，揮別助理後，向簫霈走去。book18.org
簫霈很紳士地為她開車門，待車子啟動後，她才問道：「你下午去見客戶嗎？」book18.org
「早上才回來，睡了一覺，沒去公司上班，直接來接你了。」簫霈平靜道。book18.org
初禕點點頭，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倆人一路無言地去到餐廳。book18.org
簫霈訂了Z市最高的旋轉西餐廳的位置。book18.org
這是初禕跟他確定關係後，倆人第一次約會來的地方。book18.org
對簫霈來說，這個地方見證了他和初禕的開始。book18.org
初禕為保持身材，晚餐一向吃不多，只吃了點鵝肝跟蔬菜沙拉。期間，簫霈切了幾塊和牛排到她盤中，她勉為其難地吃了兩塊。book18.org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對自己這麼苛刻？」簫霈指的是初禕的飲食。book18.org
初禕垂眸喝了一口檸檬蘇打水，笑道：「胖過，知道那種壓抑，便就下定決心不再經歷。」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胖過？」book18.org
初禕放下杯子，看著澄清的液體中漾出的女人精緻嫵媚的臉龐，沉吟道：「五六年前，暴飲暴食，叄個月胖了叄十斤，胖到所有衣服都穿不下，胖到臉腫了一圈，胖到雙眼皮都沒了，胖到不敢出門，胖到沒朋友。」book18.org
「暴飲暴食？」簫霈詫異，「為什麼會這樣？生病了？」book18.org
初禕笑，「失戀了。」book18.org
「……」簫霈放下刀叉，靜靜地看著初禕，「因為顧曜？」book18.org
「嗯。」初禕沒再說什麼，眼睛盯著自己正沿著高腳杯底座繞圈的左手食指。book18.org
突然，一枚四爪鑽戒輕輕套入她的左手無名指。book18.org
她詫異地抬頭看向簫霈。book18.org
簫霈另一手拿著一個方型的白色真皮戒指盒。book18.org
「禕禕，我愛你，」他執起初禕的手，輕輕落下一吻，「嫁給我。」book18.org
初禕的手卻縮了一縮。book18.org
簫霈看著她，眼底都是失望。book18.org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很快躲閃開：「我們當初說好的，只在一起，不結婚。」book18.org
「一輩子在一起嗎？」簫霈問，聲音平靜。book18.org
初禕沉默。book18.org
簫霈沒有多問，放開她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好了，不嚇你了，這是我從加拿大給你帶回來的禮物。」book18.org
初禕卻有些驚魂未定。book18.org
他們回了公寓。book18.org
初禕正在浴室洗澡，簫霈不知什麼時候進來，將渾身都是沐浴香波的她抱進懷裡。book18.org
他從後面進入她，狠狠的，沒有任何前戲，像是要把她徹底貫穿。book18.org
她整個人虛脫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什麼時候回到床上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下身很疼很疼，鈍鈍的疼，像第一次那麼疼。book18.org
簫霈一直索求無度地要著她，在浴室射了一次後，將她抱回床上，又繼續第二次。第二次射出來後，她以為他終於要消停了，誰知他卻只抽了幾張濕紙巾將陰莖上的粘液擦乾淨後，扶著還沒軟下去的陰莖又來了一次。book18.org
初禕被他折騰得幾乎暈厥，他卻不管不顧，就這般像吃藥了一樣，持續到後半夜，才體力不支地重重從初禕身上翻下來。book18.org
初禕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到簫霈幾次忘情地對她說：「禕禕，我愛你，這輩子，我再也無法像愛你這樣愛其他人……」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被鬧鈴喊醒時，簫霈已經不在床上了。book18.org
她洗漱好，換好衣服出去，餐桌上擺放著她喜歡的乾貝魚片粥。book18.org
她滿足地笑笑，心想：簫霈是不是覺得自己昨晚太過分，所以一早去市場買魚回來給她做早餐？book18.org
……book18.org
中午，初禕沒午休，正在網上看食譜，準備晚上回去給簫霈做點好吃的補補身體，畢竟昨晚他一直做到射不出任何東西，肯定很傷身。book18.org
螢幕右下角的綠白軟體閃動起來，滑鼠下意識去點開。book18.org
「蔥悶大蝦……」初禕低頭在紙上記好，轉而去看微信對話框。book18.org
【我的東西已經都搬走了，你的東西我沒動，房子落的是你的名字，你安心住下。我走了。——簫霈】book18.org
初禕一時沒懂他是什麼意思，趕緊發過去一個問號。book18.org
簫霈隔了幾分鐘後才回——book18.org
【結束吧。日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來找我，我的聯絡方式不會改。祝你幸福。】book18.org
初禕愣愣地看著微信對話框。book18.org
又過了幾分鐘，簫霈發來最後一條消息——book18.org
【禕禕，我愛你。】book18.org
她怔怔地看著「結束吧」那叄個字，忽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book18.org
再看向對話框中的最後一句話，「我愛你」，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滾落。book18.org
她沒有再去追問簫霈為什麼要同她分手，也沒有去挽回。她深知簫霈這樣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說結束肯定就是真的結束了。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堅持將下午的班上完，向往常一樣收拾好東西，與同事有說有笑地回地庫拿車，開著簫霈送她的紅色攬勝極光回到簫霈買給她的房子。book18.org
看著與平時無異的房子，初禕呆坐在沙發上，久久沒緩過氣來。book18.org
直到夜幕降臨，整個房子陷入黑暗，她不得不起來開燈，這才發現簫霈原本就不多的個人物品，果真搬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像遊魂一樣游去書房，簫霈原本放在書架上的外文書都搬走了，僅剩下兩排她的法律書籍。書桌上，簫霈最喜歡的筆筒和鋼筆也不見了。book18.org
她去了房間，打開衣櫃，簫霈的衣服全沒了，只有她幾套留在這裡的套裝孤零零地掛在衣架上。book18.org
她渾身發軟，心中分明悲愴，卻一點都哭不出來。book18.org
當看到簫霈平時穿的那套睡衣丟在床尾凳上，她踉蹌著走過去，將他們抱在懷裡，眼淚這才決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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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再見舊情人book18.org
初禕與簫霈的圈子沒什麼交叉，一旦分了手，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見面，雖說Z市很小，但要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城市見到心上人，那卻不容易。book18.org
初禕在老單位僅與前助理有聯繫，偶爾出來吃飯，也僅僅是從前助理口中聽說簫霈工作順利，就是比較忙碌，經常滿世界到處跑。book18.org
知道簫霈一切都好，初禕也就放心了。book18.org
她也沒再去住簫霈買給她的那套公寓，一個人住，常常日夜顛倒地想起他，越想越難過，越覺得人活著沒意思。book18.org
察覺到這樣下去恐會患上抑鬱症，她搬回熱鬧的父母家住，有父母在一旁監督，作息倒也正常起來，也沒那麼多機會放縱自己陷入失戀的感傷。book18.org
很快迎來2018年的農曆新年，初禕與閨蜜組團報了遊輪行，初四出發，從X市起航，途經寶島、琉球、日本，最後返回X市。book18.org
初二在外婆家拜年時，阿姨突然問：「禕禕交沒交男朋友啊？」book18.org
不等她說話，初媽媽趕緊說：「沒呢沒呢，你有什麼好人家介紹嗎？」book18.org
阿姨眉眼含笑地看了她半天，「剛好昨天一個姐妹來家裡拜年，說她有個侄子去年剛從美國被Z大特聘回來，現在是副教授！今年叄十好幾了，還沒找著對象，讓我給介紹。我瞧著咱們家禕禕人長得漂亮，還從事法律工作，指不定合適……」book18.org
初禕斂眉沉默。book18.org
Z大從美國特聘回來的副教授，一般是從事研究型教學的專才，要麼生化要麼物理。這種程度，在美國至少得做到博士後。美國的博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念的。而這位博士後，家庭條件應該不錯。book18.org
只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這種小本科出身，還胸無大志地連律師都不願意當的法律人員？book18.org
說好聽是法律人員，其實就跟文書人員差不多性質，甚至商務談判，也輪不到她上場。book18.org
初禕自覺沒戲，也就不過分潑父母冷水，甚至在父母的殷勤期盼下，初叄傍晚，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赴約了。book18.org
男方很紳士地通過介紹人表示，會在初叄晚上六點，開車到初禕家樓下等初禕。book18.org
初禕是踩著點下樓的，人剛出小區門口，時間剛好六點整。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眼阿姨發過來的信息，抬頭往眼前一溜車子打量去。book18.org
「浙B8282L……」book18.org
瞄到一輛藍色奧迪S7的車牌號與姨媽發來的相同，她剛想走過去與對方對對暗號，那邊車主就從主駕上下來了。book18.org
男人看上去很年輕，不過叄十出頭的樣子，穿著黑色休閒西裝，裡頭搭配圓領白T，高挺的鼻樑上夾著一副玳瑁色的復古圓形框鏡。book18.org
是個……膚白貌美、頗為書生氣的男人。book18.org
男人朝初禕走來，眼中有驚艷。book18.org
見他一時沒回過神，初禕落落大方地同他打招呼：「嗨，是林先生嗎？」book18.org
「是，」對方收回神思，朝初禕伸出手，「我是林恆。初小姐，你好。」book18.org
初禕禮貌地笑笑，坐入對方價值百萬的車裡，心中感慨，果然昨天猜對了，這是個有學問的富二代。book18.org
林恆帶初禕去旋轉西餐廳，好巧不巧的，又坐入簫霈與她經常坐的位置。book18.org
想起最後一次來，是簫霈跟她求婚的那晚上。book18.org
不過過了叄個月而已，她怎麼就悲涼地覺得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長呢？好像簫霈已經是她前生遇見的男人了。book18.org
如果那天晚上答應了簫霈的求婚，是否他就不會提出分手呢？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感傷擊得初禕有些失魂，以至於林恆已經站起身同別人講話，她仍毫無察覺。book18.org
「初小姐？初小姐？」林恆搖了搖她的手臂。book18.org
初禕這才回過神，揚起臉對他一笑，「嗯？怎麼了？」book18.org
「好巧，我姐姐今晚也來這裡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恆身旁站著一位十分有氣質的熟女，對方有著與林恆神似的五官。book18.org
初禕站起身，同對方笑笑，「林女士，你好。」book18.org
對方也同她打招呼，笑著看她，似乎很滿意。book18.org
林恆的姐姐走了，坐在與他們僅有幾桌之隔的前方。book18.org
初禕開玩笑道：「你姐姐是不是知道你今晚要相親，所以特地選了這家餐廳？」book18.org
林恆紅了臉，「不是，我姐姐一直住在國外，都不知道我要相親。她今晚來這裡，應該是約了我姐夫……」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忽然見到初禕變了臉色地看向前方。他扭頭看去，笑道：「還真是，跟她坐一起的那男人，就是我姐夫……」book18.org
他後來再說什麼，初禕沒聽清，只感覺自己渾身發冷。book18.org
「需不需要過去跟你姐夫打招呼？」她白著臉問林恆。book18.org
林恆又扭頭看了一眼他們，「一會兒吃完飯，他們還沒走，我們再過去打個招呼就行了。」book18.org
「好。」初禕沒再說什麼，假意低頭看菜單，以掩飾自己的緊張。book18.org
「小恆？」低沉磁性的男音響起。book18.org
初禕在桌下的雙腿直打顫。book18.org
這是分手後，她第一次再見簫霈，太緊張了。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緊張侷促僅僅維持了幾秒，她很快就笑著抬起頭看向簫霈。book18.org
簫霈的眼睛亦像餓狼盯著獵物一般狠狠地釘在著她身上。book18.org
如果不是林恆此時在場，他怕是能一口將初禕吃了。book18.org
「姐夫，」林恆見到簫霈似乎很開心，「這麼巧？你和我姐今晚也來這裡吃飯？」book18.org
簫霈只沉沉「嗯」了一聲，目光依然鎖在初禕身上。這樣赤裸裸的目光，連林恆都感覺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而初禕更是覺得這樣詭異的氣氛有些難堪，彎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對林恆說道：「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先聊。」book18.org
她像逃似的離開了餐廳，出了大門，右拐進女士洗手間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眼睛濕濕的。book18.org
簫霈到底是再婚了還是跟前妻復婚了？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莫名的有些發疼。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小心翼翼地整理好眼妝，耷拉著腦袋出來時，簫霈正站在洗手間外頭的過道等她。book18.org
她假裝沒看到，想快步離開，卻被他用力扯入男洗手間。book18.org
「嘭！」簫霈關上隔間的門。book18.org
初禕被他雙手牢牢控制住雙臂，動彈不得，也因為這是在男洗手間，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睜著大眼睛，驚恐地看著簫霈。book18.org
簫霈的眼神很複雜。book18.org
倆人對視了許久，他才壓低聲音問：「你在跟小恆相親？」book18.org
初禕點點頭。book18.org
簫霈咬了咬牙，又問：「顧曜呢？你跟顧曜後面怎麼樣了？」book18.org
聽到這話，初禕也是一愣，怔怔地看著他，「我跟顧曜沒有任何關係啊……為什麼問起他？」book18.org
簫霈不答，放開她後，重重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被困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初禕情緒複雜，饒是她想問簫霈與林恆姐姐的關係，但此時卻覺得什麼都沒必要了。book18.org
她和簫霈的關係，就像這侷促的隔間一樣，說不得話。book18.org
她抬手想去打開隔間的門，站在身後的男人卻忽然狠狠抱住她，雙手緊緊地勒著她腰。book18.org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間，貪婪地吸著他曾經熟悉的香氣。book18.org
「為什麼都不找我？」他問，聲音有些悲傷。book18.org
他說結束，初禕只發了個問號，連為什麼都不問，他便就以為她根本不在乎，這更令他生出了初禕從沒愛過他的想法。book18.org
男人最忘不掉的，大抵是那位自己深愛著，卻從未愛過自己，也不在乎自己的女人。book18.org
初禕留下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簫霈的西服袖子上。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只輕輕拿開簫霈的手，而後打開隔間的門，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她乘坐電梯回到樓下，攔下一輛的士上去，這才給還在餐廳等她的林恆發去信息，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立刻回家。book18.org
然而，等她下車時，才發現自己回的不是父母家，而是曾經與簫霈一起住過的公寓。book18.org
風涼涼地從她風衣下擺處鑽進去，她攏了攏領子和長發，走進公寓中庭。book18.org
管理處的保安正低頭看手機，見她過來，趕緊朝她喊道：「簫太太，新年快樂，您好久沒回來啦！」book18.org
她尷尬地朝對方點點頭，躲進電梯。book18.org
推上指紋鎖的蓋子，按下指紋，公寓的大門開了。book18.org
玄關處的聲控燈應聲而起，她彎身在鞋櫃里找拖鞋，赫然發現唯一的一雙男士拖鞋被人動過。book18.org
她分明記得，自己離開前，將簫霈的拖鞋放進自封袋封起來了。可眼下，那雙黑色的室內拖鞋卻直接放在了自封袋上。book18.org
她拿起拖鞋仔細看鞋底，鞋底有積灰。book18.org
她瞬時站起身打開客廳大燈，細看之下，蒙了一層灰的深色地板上，有一排整齊的鞋印通往樓梯，一直一直延續到二樓主臥。book18.org
簫霈回來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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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前姐夫book18.org
簫霈並沒有戲劇性地出現在他與初禕曾經一起住過的公寓。book18.org
初禕一直在那裡待到凌晨，確定簫霈不會出現後，才難過地打車回家。book18.org
大年初四的凌晨街角，偶有年輕男女互相推搡著從KTV里出來，臉上掛著青春洋溢的笑。book18.org
初禕忽然想起和顧曜分手那一年，揍了顧曜一頓後，在酒吧喝得爛醉，被閨蜜架著走在安靜的街頭，抱著她們又哭又笑地大吼：「顧曜那混蛋結婚的那一天，我一定要醉死在這街頭！你們都不要攔我！……」book18.org
年少的她曾以為這樣決絕的態度彰顯真正的痛。現在想來，那也許只是不甘心，就像小時候，最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一樣。book18.org
而經歷過與簫霈的分開，她才明白真正的痛根本說不出口，是與無話不說的閨蜜都不敢提及的心殤。book18.org
她強打著精神，裝得一切無恙，心臟卻在每個日夜痛得縮成一團。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離開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她不問、不挽留，不是她瀟洒，也不是她不在乎，而是她清楚，她和簫霈早晚要走到這一步。book18.org
就像簫霈的再婚對象是開著一兩百萬豪車的林恆的姐姐，就像她會被家裡安排跟各種看上去有大好前程的未婚男青年相親。book18.org
而晚上在相親場合與簫霈的狗血巧遇，他在洗手間作那麼一出，結果並沒有追著她下樓，可見還是在餐廳等待的林恆姐姐更重要……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初禕抹了抹眼角的濕意，從計程車上下來後，裹緊風衣，往家的方向走。book18.org
「初小姐！」男人的聲音被風拍散。book18.org
初禕循聲望去，雪邦藍色的奧迪S7在夜幕下發出耀眼尊貴的光。book18.org
林恆小跑著過來，「初小姐……」book18.org
初禕側了側頭，不敢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卻雙目灼灼地望著她，「你電話打不通，你阿姨說你還沒回家，我擔心你，所以就過來了。」book18.org
真是個善良的男孩……男人。book18.org
「嗯？」初禕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一下home鍵沒反應，歉意道，「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book18.org
「你就那麼走了，我實在很擔心，你身體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胃疼而已，我吃過藥了，」初禕移開目光，隨便扯了個謊，「因為跟朋友明天要上遊輪玩，所以我去她家商量了點事情。」book18.org
「沒事就好，今天……」book18.org
「不早了，沒事我就先回家了。」book18.org
林恆還想說什麼，被初禕打斷。book18.org
她轉身，不敢再去看林恆的眼睛。book18.org
簫霈與林恆姐姐的關係，註定她與林恆是不可能的，雖然她本來也沒想跟林恆來真的，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說太多廢話了。book18.org
林恆追上來，語氣急切，「等你旅遊回來，我們再一起吃個飯？」book18.org
「到時候再說吧。」book18.org
「那你回來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林恆跟著她進公寓中庭。book18.org
她慌亂地點點頭，鑽進剛好在一樓打開門的電梯。直到電梯門快關上，她才敢抬頭看林恆的臉，對他點頭笑笑。book18.org
她心想，得給阿姨介紹的人最後留個好印象才好……book18.org
洗過澡出來，初禕還來不及吹頭髮，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還在充電的手機。book18.org
簫霈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給她發信息。book18.org
她的心一下就空了一大塊。book18.org
那空落落的感覺襲來，她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期待簫霈的主動。book18.org
她懊惱地將脖子上的毛巾摔在床上，卻不後悔剛才在洗手間走得及時。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初媽媽敲門進來，臉色不好，「你阿姨八點多打電話來問你回家了沒，現在一點了，你才回來，去哪裡了？」book18.org
初禕坐到梳妝檯前吹頭髮，「我去非煙家坐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喜歡阿姨介紹的那個小伙？」初媽媽在初禕身後坐下，「這孩子挺不錯的，說是打你電話沒通，所以特地讓阿姨打來確認一下你安全到家了沒。」book18.org
初禕沒吱聲。book18.org
見她這樣，初媽媽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的婚姻和丈夫絕對能成就女人，反之，會消耗到你靈氣全無，成為生活的奴隸，再記不起理想是什麼，看不清未來在哪裡。你從小都是個有想法的孩子，我就不說太多了，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book18.org
這麼淺顯的道理，初禕怎麼會不明白。可道理都懂，願不願意去做，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兩回事。book18.org
閨蜜非煙說她是個在感情上讓人抓不到規律的女人。book18.org
可以深愛著顧曜，卻趁他因為對她提出分手而帶著歉意的時候，出手將他揍一頓後，拍拍手走人。book18.org
也能聽著第二任男友哭著求挽回的語音而狠心拉黑全部。book18.org
更能在不愛簫霈卻將處子之身給他，並且還能在沒有任何名義與保障的情況下，為他洗衣做飯，過了叄年的半同居生活。book18.org
非煙忽略了一點。book18.org
初禕對顧曜和第二任都帶著狠勁，唯獨對簫霈，是一個女人在戀愛中該有的正常的樣子。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一整晚都沒睡著。book18.org
她去翻手機相冊，發現自己與簫霈的合照寥寥無幾。book18.org
微信聊天記錄也不多。簫霈喜歡即時溝通，所以他們常常都是視頻或者打電話。book18.org
恐怕他發過最長的文字，就是跟她提分手的那幾句話了。book18.org
是否那時候已經厭倦到極致，所以連她的聲音都不想聽到，只留下這隻言片語，就想單方面切斷倆人一千多個日夜建立起來的聯繫？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初禕頂著眼下濃重的青紫，穿得一身輕便地跟著柳非煙、蔣珵汐上了遊輪。將行李安頓好在房間，初禕就躲去甲板上曬太陽了。book18.org
柳非煙心細，看出初禕心情不好，陪著她一起。book18.org
早春時節上遊輪，是穿不了性感的衣裙的，甚至坐在甲板上看台灣海峽青藍的海水，都得因為風大而裹上長款羽絨服。book18.org
單身的蔣珵汐環視了一眼拿著各色絲巾、站在遊輪各個角落擺pose拍照的大媽，抱怨道：「也就只有咱們，才會在這個時間跟大叔大媽湊一堆上遊輪。想泡仔，沒戲咯。」book18.org
已在美國結婚、有相愛的丈夫的柳非煙笑笑，側頭看了眼不發一語的初禕，「禕禕，發什麼呆呢？」book18.org
「我昨晚去相親了，」初禕聲音平靜，「但我碰見簫霈了。」book18.org
聽說她去相親，柳非煙和蔣珵汐都很興奮地湊過來，然而聽到簫霈的名字，倆人不約而同地翻了翻白眼。book18.org
蔣珵汐問：「兩個問題。先回答第一個，你相的男人是什麼來頭？」book18.org
初禕搖搖頭，「具體不清楚，只知道從美國回來，在Z大教書，副教授，叄十多歲，開奧迪S7。」book18.org
在美國留學多年的柳非煙說：「家庭條件應該不錯，中產以上。」book18.org
蔣珵汐點點頭，「條件是還行，主要是人怎麼樣？」book18.org
「不清楚，沒有深聊。在餐廳遇見他姐姐和簫霈，我就提前走了。」book18.org
「得！」蔣程汐笑，「第二個問題我們都還沒問，你自己倒招了。你和簫霈動作都很快嘛，這才分手叄個月，那邊已經各自相親了。」book18.org
柳非煙看了眼垂頭不語的初禕，問：「你還放不下簫霈？」book18.org
「也許，」初禕斂了斂漂亮的眉眼，「可以放下的，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裡又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老初……」蔣程汐搖初禕的手臂。book18.org
初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霎時覺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尷尬地側過臉，假裝沒看見正從不遠處走來的顧曜。book18.org
顧曜卻直直朝她走來。book18.org
蔣程汐起身擋在前面，不悅地看著顧曜，「呦！是什麼風把顧大少爺吹到這夕陽團來了呀？」book18.org
顧曜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一邊去，我有話跟初禕講。」book18.org
「那得看初禕願不願意跟你講！」book18.org
顧曜看向初禕，「禕禕？」book18.org
「顧曜你……」脾氣火爆的蔣程汐上前驅趕顧曜。book18.org
原本並不想跟顧曜再多言的初禕，見蔣程汐一副要跟他打起來的樣子，也覺得這樣男追女跑的畫面實在老土，便就起身朝甲板的另一側走去。book18.org
顧曜跟上。book18.org
海上風大，風吹亂初禕的長髮，她裹了裹長羽絨與圍巾，問：「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我聽說蔣程汐今天會上船，猜你和柳非煙肯定也在，所以就跟著過來了。」book18.org
初禕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側過臉看湛藍的大海。book18.org
「我知道你和簫霈分手了，」顧曜定定地看著她，「既然這樣，那我們……」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初禕便就笑道，「我有對象了。」book18.org
……book18.org
知道顧曜此行只為騷擾初禕後，蔣程汐將他轟走，威脅他明天一早如果不下船，就要打電話告訴他爸。book18.org
人是走了，可初禕心情很不好。book18.org
她們去酒吧喝酒。book18.org
龍舌蘭喝到最後，初禕甚至忘記要在杯口上擦食鹽。book18.org
「聽說顧曜和未婚妻吹了？」柳非煙抿了一口雞尾酒，輕飄飄道。book18.org
蔣程汐愕然，「這怎麼可能？顧曜當時跟老初分手，不就為了找這種女人麼？」book18.org
柳非煙搖搖頭，不置可否。book18.org
沉默了一整晚的初禕依舊安靜地喝著酒，或許只有她知道顧曜為什麼會悔婚。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睡了一天一夜。book18.org
再醒來時，遊輪已經到了沖繩附近的海域。book18.org
顧曜在白天遊輪靠岸時下了船，聽說下船前還想來找初禕，但被蔣程汐轟走了。book18.org
他的離開並沒有讓初禕心情好多少，初禕的悶悶不樂不是因為他。book18.org
心病還須心藥醫。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在大年初八晚上回到家。book18.org
剛放下行李，林恆的電話就來了，禮貌而客氣地寒暄過幾句，約她明晚一起吃飯。book18.org
鬼使神差的，初禕應下了。book18.org
還是第一次見面的旋轉西餐廳，只是這一次，是初禕自己開車過來的。book18.org
林恆很健談，主動提起初禕那晚上匆忙離去後，他心裡覺得特別過意不去。book18.org
初禕尷尬，剛想扯開話題，林恆卻在此時提起了簫霈，「其實那晚上跟你介紹的姐夫，他已經跟我姐姐離婚了，嚴格來說，他是前姐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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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可以進去嗎？book18.org
原來林恆的姐姐就是簫霈的前妻……book18.org
但從那天晚上林恆姐弟倆的反應看來，他們應該不知道初禕與簫霈曾經有過一段。book18.org
這個世界真小。book18.org
「已經離婚了，還能好好坐下來吃飯，是和平分手的嗎？」初禕狀似漫不經心。book18.org
「不算和平分手，當時也是鬧得很大，但總歸有個孩子，再大的矛盾也能因為孩子而化解。」book18.org
是啊，總歸有個孩子，這是一輩子都割不斷的關係。book18.org
初禕覺得心裡堵得慌。book18.org
林恆又道：「我外甥明年就要上中學了，正處青春期，可能是因為父親大部分時間沒在身邊，環境里缺乏男性角色的教育和引導，最近叛逆得很，作為家人，我們是真的很希望我姐姐和姐夫為了孩子能考慮復婚的事情……」book18.org
復婚……book18.org
簫霈選擇分手，是否因為決定與前妻復婚？book18.org
初禕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她側頭抿了一口檸檬水，任酸澀的味道入喉鑽心。book18.org
林恆後來又說了什麼，初禕記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心裡特別難受，特別想簫霈……book18.org
從餐廳出來後，她開著車沿濱海大道漫無目的地瞎逛，逛著逛著，又回了曾經與簫霈一起住過的公寓。book18.org
她在餐廳的落地窗前尋了一處可以看見Z市夜景的地兒，胡亂抹了一把上頭的灰塵，拎著紅酒和高腳杯就坐下了。book18.org
細緲的白煙從指間暈開，兩叄個空酒瓶東倒西歪地躺在一旁。book18.org
酒能壯人膽。book18.org
初禕將手上的煙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拿起丟在一旁的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出去。book18.org
「知道為什麼在你單方面提出分手後，我不找你嗎？想知道嗎？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簫霈沉默。book18.org
初禕輕笑道：「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被你甩了後，還死皮賴臉地求你別走，求你繼續跟我在一起？」book18.org
漸漸的，她的音調就有些變了，「你什麼意思？你一個離過婚的老男人裝什麼高傲玩什麼深沉？你算什麼東西？混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我要臉！這就是我不找你的原因！」book18.org
說到最後，初禕哭了，但電話同時也被狠狠掛上。book18.org
她捂著嘴巴跑進洗手間，伏在馬桶邊上狂吐，淚水和口水花了她一臉，吐著吐著，她開始放聲大哭，捂著胸口無力跌坐在洗手間裡。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為簫霈哭。book18.org
……book18.org
初禕醉得厲害，當晚沒有回家，直接睡在公寓的沙發上。book18.org
翌日，她是被林恆的電話吵醒的。book18.org
林恆說，因為姐姐和外甥過幾日要回加拿大了，所以林家人決定明天一早回老家走親戚，還說老家很好玩，當晚會舉行BBQ，問初禕要不要一起去玩兩天。book18.org
這樣的邀約，意思很明顯了——林恆已經對她發動正式的追求攻勢。book18.org
初禕想都沒想，直接應下。book18.org
她回家洗了個澡，前晚因為宿醉，臉腫得厲害，為了明天能有個好狀態，她沒有吃任何東西，直接窩上床睡覺。book18.org
大年初十這一天，林恆帶著禮物來初家接初禕。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初禕答應見他的家人，他覺得初禕已經接受了他，出於禮貌，在初禕見到林家人之前，他先來正式拜訪初家父母。book18.org
初爸爸初媽媽對文質彬彬的林恆滿意極了，聽聞林恆要帶初禕回鄉下與家人玩兩日，甚至要過夜，初媽媽踟躇著答應了。book18.org
初家父母的認可，大大鼓勵了林恆。帶著初禕下樓的時候，還在電梯里，他主動牽起了初禕的手。book18.org
初禕的手瑟縮了一下，沒有放開，任由林恆緊緊牽著。book18.org
林家人已經先一步從林家出發，林恆由於來接初禕，又在初家耽擱了些時間，因而比林家人要晚兩個小時才到。book18.org
林家的老家在距離Z市一百公里左右的縣級城市，由於林恆祖父對國家有貢獻，早些年，政府分了一大塊地皮給林家人，林恆的父親生意做得很大，不差錢，便就將那塊地附近的上百畝地都買下來，建成一個小生態莊園，常年請人在這邊打理，種些生態蔬果、養點土雞土鴨。book18.org
他們會選擇今天過來，大約也是因為林家小外孫，也就是簫霈與林恆姐姐的兒子過幾日要回加拿大，所以帶孩子過來吃點生態食物、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book18.org
知道今天會和簫霈前妻見面，所以初禕昨天才餓了一天，睡了一天美容覺。book18.org
她從來不是邋遢的人，更別提要見自己的情敵，那肯定要對狀態更上心才對。book18.org
是的，她決定接受林恆的追求。如果簫霈要與林恆的姐姐復婚，那麼她就會想辦法嫁給林恆。book18.org
……book18.org
林家的生態莊園果然很大，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盎然的綠意。幾畝綠油油的青菜地被一條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黃土路分開，車子開過去，甚至沒揚起什麼粉塵。book18.org
車子朝坐落在一處人工湖旁邊的別墅開過去。遠遠的，初禕就看見別墅外頭停了兩輛一黑一白的車。book18.org
黑色的車是奔馳的S級叄廂轎車，而白色的車是攬勝……book18.org
初禕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book18.org
直到車子開近了，她終於看清那輛白色的攬勝是簫霈的。book18.org
她唇角就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連前妻家的家庭聚會都出席了，看來復婚的可能性很大啊！book18.org
而看到與林恆一起出現的初禕，簫霈的臉色也很不好。初禕沒有多看他，恬恬靜靜地坐在林恆身側。book18.org
林家父母的素質很好，雖然對她的工作不甚滿意，態度上卻依然對她十分熱情，就像林恆那樣，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book18.org
林恆的姐姐在林家父母表示了對初禕不從事律師工作的遺憾後，卻還不痛不癢道：「如果初小姐努力點，或許這個時候已經是個律所的合伙人了……」book18.org
她沒再說下去，因為被林恆打斷了。book18.org
初禕隱約明白了當年的簫霈跟這位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過不下去的原因。而好不容易才掙脫婚姻枷鎖的他，現在卻要選擇與這位大小姐復婚，也實在是難為了。book18.org
想到這些，初禕的唇角就勾起了嘲諷的笑。book18.org
坐在對面的簫霈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book18.org
她朝他露出一個不失純真和禮貌的微笑後，將目光移到林恆身上。book18.org
如果沒有簫霈，林恆會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他氣質乾淨、笑容溫暖，就連聲音都特別好聽。就像沒有走歪路的顧曜應該長成的那種樣子……book18.org
簫霈的兒子直到晚上開BBQ大會時才出現。book18.org
十二歲的小男孩，五官跟簫霈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眉宇間也頗有簫霈的氣質，身高已經直逼簫霈，只是身子板偏瘦弱。book18.org
他沒有同齡小男孩的禮貌與可愛，倒有一絲不符合年齡的深沉與安靜。book18.org
初禕看了眼高傲的林恆姐姐，似乎明白了孩子為何是這樣的氣質。book18.org
小男孩與簫霈很親密，父子倆全程黏在一起。簫霈幫他烤肉、烤雞翅、烤玉米、切培根，照顧得體貼入微。book18.org
坐在不遠處的初禕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們。簫霈看上去很愛孩子，孩子也很愛他，所以因為孩子而復婚，似乎也不是沒可能。book18.org
一直跟父母坐在一起的林恆姐姐端著飲料過去，初禕看見她用濕紙巾幫簫霈擦額上的汗，只是簫霈略有抗拒地躲閃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老實坐在那邊任由前妻為他擦這擦那。book18.org
看到這樣的一幕，初禕心裡不舒服，別過了臉去看林恆。book18.org
她知道簫霈肯定是知道自己在看他，所以面對前妻的關心才會感到不自然。book18.org
如果沒有她在，這一家叄口應該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吧？book18.org
初禕不想再看到令自己心碎的畫面，便就放下刀叉，跟林恆說想到附近走走。book18.org
適時颳起了風。book18.org
林恆看了眼黑得發沉的天，歉意道：「好像有點冷，要不我陪你到房間拿件衣服再去散步？」book18.org
初禕心想，這樣也好，確實是有些睏了，乾脆早些回房睡覺。book18.org
林恆便就帶著她去別墅的客房。book18.org
他並沒有主動要求進初禕的房間，只是跟初禕大概說了一下浴室和房裡的電器遙控怎麼用，很快就離開了。book18.org
初禕揉著酸疼的肩頸，拿睡衣去浴室洗澡。book18.org
外面的浴室她用不慣，沒有洗頭髮，只卸了妝，稍微沖洗了一下身子，就擦乾換上睡衣出來了。book18.org
剛想靠到床上看會兒書，門外便有了動靜，有人在敲門。book18.org
初禕以為是林恆返回來，給她帶了夜宵或是想找他聊聊，便就披上外套過去開門。book18.org
站在門外的是簫霈。book18.org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在他臉上投下一大塊暗影。初禕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沉默地看著他。book18.org
「我可以進去嗎？」他問，聲音低沉沙啞。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