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黑桃皇后的面紗】(1-2)book18.org
作者：故事公子book18.org
2025/08/15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21,799 字book18.org
別人約的一篇稿子，隨便發發。book18.org
講述一個被愛拯救的女子在神鬼莫測的命運影響下重新踏入同一條「黑河」的故事……book18.org
前兩章是男女主從重逢到蜜月，完全無綠，甜得膩死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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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本是輔助，今晚來「打野」book18.org
在翹首以盼了大約十分鐘以後，我打的網約車終於來了。book18.org
我才鑽進車裡沒幾秒，剛和師傅對過手機尾號，甚至還沒來得及把車門關上，一場沒有絲毫預兆的驟雨就這麼傾盆而下。book18.org
坐在副座的我手忙腳亂把車門關上，師傅隨即開動了車子。book18.org
在這個季節里，這座南方城市的雨總是來得這樣又急又快。book18.org
偌大的雨珠滴滴咚咚地砸在車窗上，窗外城市的燈光在水幕中暈成一片模糊，當然還有那些有傘或沒傘的行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大雨中匆匆而行的窘迫模樣。book18.org
考慮到我也沒有帶傘，坐在車裡的我不免從心中生出些慶幸來，如果這車再遲些到，我也會成為這幅讓人尷尬的風景的一部分。book18.org
車子在雨霧中朝我的目的地星海廣場飛馳，雨刷不時有氣無力地掃過掛滿雨珠的擋風玻璃，發出吱吱的聲響，車載音響里正播放著現下時興的那首李白：「我本是輔助，今晚來打野，區區三萬天，試試又能怎……」book18.org
我並不覺得這首歌好聽，我也知道李白從來都不是輔助，但這魔性的歌詞倒和我今晚的行程有一些契合，我今晚便是要替朋友去「打野」。book18.org
我掌心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我低頭一看，事主金子的微信頭像跳了出來：「你到了沒有？」book18.org
金子是我的大學同學兼同鄉，也是我今天冒雨出行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這麼大的雨，老子差點被淋死，催個雞兒啊！」我一邊打字一邊想像他在家靠在沙發上喝著奶茶的鹹魚模樣，心裡更氣了。book18.org
「你不會不想去了吧？我的親哥哥。我這怎麼和我媽交代啊。」金子立刻急了起來。book18.org
我要替他赴的是個他承「母后」旨意應下的相親局，他臨時推給我了。 緣由嘛，還有些狗血，他在大學的時候老牛吃嫩草，靠著遊戲里那點「王者操作」book18.org
在手游里勾搭了個嬌滴滴，水嫩嫩的高中小妹妹耍朋友。book18.org
蘿莉聲嬌腰柔易推倒這都沒有錯，可問題就是這蘿莉實在太過嫩了，要過完今年暑假，人才正式上高三。book18.org
要是現在公開她們之間的戀情的話，那小妹妹的家長大概會上門把金子的三條腿全都給打折。book18.org
因為倆人地下情的狀況還要維持一段時間，金子的家裡自然也就無從知曉金子這貨早已經名花有主了，自他畢業起一個勁地張羅他相親。book18.org
金子已經找了各種藉口推脫了好幾次。book18.org
這次他媽祭出了殺手鐧：「要麼去，要麼斷絕母子關係。」book18.org
母命難違的金子實在沒轍，而他又不想背著女友出來相親，就找我來「頂班」，讓我這個「輔助」出場，去和那位他媽媽眼中的天成佳偶走個過場。book18.org
「干，我已經在路上了好嗎！」我啪啪啪地用力在螢幕上敲出幾個大字。 手機又震了一下，金子秒回：「我就知道你靠譜，我剛跟我媽確認了，那女生長得那叫一個漂亮，膚白貌美大長腿，還是名牌大學的碩士，才貌雙全，你去了絕對不虧！」book18.org
「我信你個鬼。條件有這麼好，能單到來相親？」book18.org
「嘿嘿，反正我媽是這麼說得。」book18.org
金子在消息後頭跟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哦對了，她姓江，就是本地人，說是家裡條件也不錯。」book18.org
『江……不會是她吧？』我的心裡一咯噔。book18.org
那個藏在我心底最深處吃了有幾年灰的名字立刻跳了出來……book18.org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我的思緒，是金子又發來了消息，「怎麼呆住了？你這母胎單身不會是在想娃要起啥名了？」book18.org
「切，我只是懶得吃你畫的大餅，連照片都沒有。」我趕緊回復道，不可能，姓江的那麼多，哪能有那麼巧的事。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把她從腦子裡晃了出去，就像晃掉藏在鞋子裡的沙子一樣。 我和金子又打了會兒嘴仗，車子逐漸放慢了速度，我抬起頭，星海廣場漸漸在雨霧中顯出輪廓。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快到的時候，司機師傅卻在這個當口靠邊把車停了下來。book18.org
伴隨著司機師傅悶悶的一句，「小伙子，就只能停在這了。」book18.org
我的好心情也徹底到了頭。book18.org
「不能開近點嗎，這還下著雨呢。」我邊說邊皺著眉頭看向車窗外，掛滿雨珠的窗玻璃讓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幅抽象畫。book18.org
雨勢比起之前是小了些，但地上的積水都已經漫上人行道了。book18.org
一輛電動車才從車邊駛過，就被一輛疾馳而過的SUV捲起的水花澆了個透，那個裹著一次性雨披的騎車人看起來狼狽極了。book18.org
「前面在修路，車過不去。」book18.org
司機指著前方被橙色路障圍起來的路口說，「要繞路的話也行，我就是怕你等不起，如果從這裡過去，大概走個一兩百米就到。」book18.org
離約定的時間只有五分鐘了，車載音響里那首魔性的「李白」還在陰魂不散：「如何呢，又能怎？」book18.org
直吵得我腦仁兒疼。book18.org
雖然今天其實是金子的相親局，但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遲到，於是我只能硬著頭皮應一聲，好吧，便打開車門，衝進了雨幕中。book18.org
風裹著雨斜打過來，冷得讓人直哆嗦。book18.org
我低頭邁步狂奔，鞋子踩進沒過腳踝的水窪濺起一片水花，身上的衣物沒一會兒就濕透了，雨水也糊了眼睛，等我衝進星海廣場，我整個人已經狼狽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了。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快步走向手扶梯，相親的地點在四樓，是一家裝修得金光閃閃看起來就很高檔的牛排館。book18.org
門口的服務生穿著像007一樣的筆挺西裝，他顯然注意到了我這副落湯雞的慘象，但職業素養讓他還是擠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笑容：「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我喘著粗氣報出金子的大名，服務員一頓點按，點了下頭道：「請跟我來。」 便領著我向店內走去。book18.org
餐廳里牛排香氣撲鼻，伴著輕柔的爵士樂。book18.org
暖黃吊燈灑下柔光，桌上銀質刀叉、水晶酒杯反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落地窗上還掛著斑駁如溪流的雨痕，透過去，星海廣場的夜景若隱若現。 服務員步伐輕盈，穿梭在桌間，客人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的是昂貴的優雅。book18.org
襯衫貼在身上，衣服甚至還在滴水，濕漉漉的頭髮耷拉在額頭，看起來活像個剛從海里爬上來的難民一般的我，自然與這樣像是藝術展般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有幾桌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覺得尷尬癌都要犯了的我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服務員往裡走，每一步都像被凌遲。book18.org
服務員把我領到靠窗的一張小桌旁，禮貌地拉開椅子，就走開了。book18.org
我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坐了下來，桌上正對著我的花瓶里的白玫瑰花開得分外端莊，燭光一映，與我這隻正渾身淌水的「河童」的畫風明顯不搭。book18.org
我趕緊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開始像洗車工擦車一樣擦起臉來，這實在不是一個體面的男人該在公眾場合乾的事，尤其是在一個一看菜單就讓人懷疑自己銀行卡餘額的地方。book18.org
干，都是金子害得，不行，這回非得讓他請我吃上一周的燒烤才行，不然我就把他「網戀未成年」的光輝事跡貼滿他家樓下的布告欄……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香風飄了過來，夾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甜味道，聞起來像小時候夏天某個不吵不鬧的午後，家門口那顆梔子花悄悄在陽台欄杆邊開放時候的味道。book18.org
梔子花不是張揚的花，她不像那些濃妝艷抹直往你懷裡鑽的類型，她更像個守規矩的鄰家姑娘。book18.org
你得走近些，低下頭，才能聞到她的好。book18.org
這個香味也差不多，是那種你不湊上去聞，它絕不自薦枕席的類型。book18.org
我抽了兩下鼻子，還未及給出反應，一個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清清亮亮的，像一條剛從高山雪融里流下來的小溪，不帶雜質地灌進了我耳朵里——book18.org
「你好，你就是……金子堯？」book18.org
這聽起來帶著禮貌疏離感的話聲對我來說熟悉得有些過分了，那感覺就像某段久聽聞的老歌突然從某個街角鑽出來一般。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就像小時候上課打瞌睡被老師點名，頭皮是麻的，還帶著些許濕漉漉的羞恥。book18.org
然後，我便看見了她。book18.org
她就站在那裡，氣定神閒，她的臉在暖黃燈光下柔得像一幅水彩畫，眉眼彎彎，唇角掛著淺笑，眼睛一如既往地亮得像星星。book18.org
她穿得不張揚，一件很簡單的淡杏色連衣裙，顏色接近蛋殼，但剪裁不保守，該露的地方毫不含糊，剛剛好能讓人意識到她已經不是我記憶里穿校服的那個小姑娘了。book18.org
「江……江小」我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話。book18.org
江夢雨，我的高中同學，因為生得過分白凈，別號江小白。book18.org
這個讓我暗戀了整個青春期卻從未敢將心意說出口的女孩，如今就站在我的面前。book18.org
我的腦子卻像被雨水泡得宕機了一樣，連說一句整話的指令都發不出。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麼叫「措手不及」——book18.org
我不是沒想過這場相親會遇見熟人，畢竟這城市不大，人和人之間就像老式電話線，纏著繞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接錯了。book18.org
但我即便知道來相親的姑娘姓江，我也沒有以為會是她。book18.org
「金先生，你沒事吧？」臉上擺著社交手冊第三頁左下角那個標準笑容的她看著我說。book18.org
她顯然還沒有認出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我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椅子差點被我帶翻，發出尷尬的吱呀一聲。book18.org
餐廳里幾桌客人的目光刷地掃過來，我像個被當場抓包的小偷，臉燙得像他們桌上滋滋作響的鐵板牛排。book18.org
「你是……」book18.org
她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兩秒，聲音里多了點不確定，像是終於從記憶的旮旯里翻出了什麼，「你……你以前是不是念一中的？」book18.org
她終於認出我了？我的心顫了一下，像被人用筷子捅了一下豆腐腦，雖然表面還沒有散，但內里已經碎成渣渣了，我努力控制表情，只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是……張朝雲？」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點驚喜，更多的是錯愕，有點「你怎麼還活著」的意味在裡頭。book18.org
我不怪她，這年頭大家都活得像在玩魂系遊戲，有人過關斬將，有人一命歸西，而我，被雨淋了一路，髮型像是水鬼，眼神像是絲血通關的黑馬嘍。book18.org
我像個終於認罪的犯人，咧嘴一笑，「你終於認出我了啊，江小白同學。」 她也笑了，笑得像當年在操場上遞給我水瓶時一樣，帶著點讓人心動的隨意：「好巧，沒想到是你。」book18.org
她的微笑像只輕巧的鑰匙，咔噠一聲，把我心裡那扇早就銹死的門打開了，我的心跳得像擂鼓，嘴裡卻只是乾巴巴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因為我這個始終不敢表白的慫包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副慘兮兮的落湯雞造型，怕是要把當年青春的濾鏡摔得稀碎。book18.org
她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得像在演電影，我也趕忙跟著坐下。book18.org
「我說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她的語氣輕飄飄的，眼神卻像X光，從我額頭一直掃到心口，像在確認眼前這位活像具剛被人從江里撈起來的屍體的傢伙，和記憶里當年坐在她後桌，考試總借她橡皮的男生是不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她今天綁了了個高馬尾，前額有一縷頭髮俏皮地卷著，發尾隨著她腦袋的晃動不安分地跳動著，天哪，真好看……book18.org
我聳聳肩，努力不讓自己盯著她看，裝得像個情場老手，腦子裡卻已是一團漿糊，江夢雨，她當然會是別人口中的「天成佳偶」，但怎麼會是她？這世界也太會跟我開玩笑了吧……book18.org
「你……是金子堯？」她將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她當年躲在教室最後一排偷吃辣條時的竊笑來。book18.org
「不是，我當然不是金子……」我終於找回舌頭，聲音卻乾得像嚼了沙子，我趁機盯著她看，她嘴角那抹淺笑還在，像春天的風，輕輕拂過，讓人心裡痒痒的又有點慌。book18.org
「那……我本來要見的金子呢？」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抬手指了指自己，「由你眼前的這位，暫時代理中。」book18.org
我的語氣很平靜，其實我這會兒已經在腦子裡把金子從大一那年他白嫖我洗髮水的舊帳算到今天的相親大會，明兒我就要送他一面錦旗——book18.org
上書【王者操作，陰我一生】。book18.org
「所以……你是來給別人頂班的？」她終於笑出了聲，聲音不大，卻像在我的心底投了一粒石子，盪出一圈圈令我心蕩魂飛的波紋。book18.org
「對，」我頓了頓，看著她。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也許有些人，一開始註定是要走散的，但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以後還能坐在一張餐桌前吃飯，這已經是命運眨了個眼的恩賜，我應該抓住它。』book18.org
於是我鼓足勇氣說道，「要是早知道對象是你，我說什麼也不肯冒這麼大雨來送命。」book18.org
「哦？」她挑了下眉。book18.org
「我會打傘，穿得帥點，提前半小時到場，順便帶束花。」我認真地說，眼神不再閃躲。book18.org
她的睫毛輕輕一顫，沒有接話，而是低頭拿起菜單，「我們先點單吧。」 她盯著菜單，認真地研究。book18.org
菜單上牛排的名字對此刻疑心自己太過唐突的我來說簡直像是小說人物，譬如「極致熟成·西冷·雪花·黑安格斯」，我假裝對一隻在窗邊跳來跳去的飛蛾感興趣，避免與這位聽起來像個姓黑安格斯的英劇反派正面交鋒。book18.org
「你喜歡五分熟的嗎？」她忽然問我。book18.org
我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其實我從來搞不清五分熟和七分熟的差別，吃進嘴裡都差不多，只是嚼起來有時候像是和皮筋談戀愛。book18.org
「那就來兩份五分熟的『石斧澳洲和牛菲力』吧，應該不會踩雷。」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把菜單合上。book18.org
（「石斧」Stone axe是澳洲知名的全血和牛品牌）book18.org
根本不清楚這石斧和戰斧牛排有什麼區別的我只有點頭。book18.org
點完單後，服務員走開了，我們之間出現了為時不短的沉默。book18.org
她盯著桌上的燭火看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目光停在我臉上。book18.org
「你變了。」她盯著我說。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震，以為這便是我多年暗戀的迴響。book18.org
結果她卻補了一句：「以前你乾淨點，現在看著像落水狗。」她笑出了聲，那種輕飄飄、沒什麼重量的笑，從喉嚨里溜出來，不帶感情，但也不冷。book18.org
「……謝謝你啊。」我配合著露出一張苦臉，心裡卻是有些高興，看見我的女神彎著眼睛笑，不再那麼嚴肅，想來她並沒有覺得我之前的話唐突，我整個人也鬆弛了不少。book18.org
服務員推著餐車上來了，把兩份還在滋滋作響的牛排放到我們面前——五分熟的「石斧澳洲和牛菲力」，切口泛著溫潤的粉紅色，配菜擺得像園藝大師親手設計過。book18.org
我們低頭開始切牛排。book18.org
伴隨著餐刀切過肉麵，發出輕微的咔哧聲，我們兩人之間的尷尬似乎也在被一點點切碎，變成可咽下的東西。book18.org
就這樣，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book18.org
窗外的雨還沒停，沙沙的雨聲和店裡悠揚的爵士樂配成一首節拍不規則的小曲。book18.org
我終於找到機會，假裝不經意地問出了這些年我最想問的問題：「我記得你當時拿了我們那年文科前三，後來你去哪兒讀書了？」book18.org
她輕輕地抿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Lse，倫敦政治經濟學院。」book18.org
「倫敦政經？你直接飛到地球另一端去了？」book18.org
「嗯，想去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試試看。」book18.org
她把手輕輕搭在杯口，眼神望向窗外的雨，「那時候覺得，離開你們這些熟人，也許我才能徹底長大。原本我想念完本科就回來，結果——」book18.org
她聳了下肩，「結果新冠來了。」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眼前浮現出那幾年封校、封小區、封城市的日子，人人都像被隔離在玻璃罐里，戴著口罩，對著螢幕上網課，連呼吸都隔著一道濾網。 那些日子就像一隻不懷好意的手，掐著我們的喉嚨，憋得人想罵娘。book18.org
長久以來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我釋然道：「難怪，我說我怎麼沒在浙大校園裡撞見你。」book18.org
「你也上了浙大？」她瞪大眼睛，偏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當然是因為她才報的浙大，但我嘴裡卻只是說：「剛好分夠。」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接話，而是低頭切她的牛排，接著她的嘴角輕輕地翹了一下，「你還是記性好啊。」她忽然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像是藏了一滴水，一動就要落下來，但她什麼都沒說，她開始吃她的牛排，她吃東西還是這麼小口小口的，像是怕驚動了牛排的靈魂。 過了一會兒，我接著問道：「那這些年，你在英國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咀嚼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她抬頭沖我笑了笑，眼角彎起的弧度一如既往：「還行吧，學業挺忙的，倒也過得充實。就是疫情那幾年，不太方便，很多時候只能上線上課。跟國內的朋友聯繫也少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一小塊牛排切得很整齊，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其實也沒啥好講的，不就是讀書嘛。」book18.org
這話她說得利落自然，可也就是太順了一點。book18.org
像是剛從保險箱裡拿出來的口供，我本能地覺得她好像省略了什麼，也許那幾年留學的經歷，並不像她表現得這麼風輕雲淡。book18.org
我們後來又聊了很多，這頓奢華晚餐的配菜自然只能是往事，牛排快吃完了，我們的話題也已經繞了三圈，從高一那年語文老師的婚外戀八卦，到她高二轉文科那天我在樓道裝作偶遇，還有食堂的酸辣粉究竟有多辣都聊了個遍。book18.org
江夢雨吃牛排的動作很優雅，像是在餐桌上跳探戈，每一刀都有自己的節拍，到最後只剩下一塊正方形的牛肉留在盤子中央的時候，她開口問我道：「畢業那年暑假，怎麼不來找我？」book18.org
我嘴裡還含著沒咽完的牛排，差點噎住，我趕緊喝了口水，裝作咳嗽掩飾慌亂。book18.org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心知肚明，當然是因為喜歡啊。book18.org
我一直都喜歡你，從高一那年你在講台上演講忘詞，被全班笑到耳根通紅，我心底就覺得你是全天下最可愛的人。book18.org
但也許是我太喜歡了，我會害怕，如果我一旦把那句話問出口，我們之間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你會化成一縷青煙從我的指縫間溜走。book18.org
這些話實在太難講出口，當年如是，到了今天，當我面對著這個穿著淡杏色連衣裙、眉眼帶笑的你的時候，似乎還是。book18.org
我一邊嚼著嘴裡的牛排，一邊在腦子裡飛快地打著草稿，試圖把那句「因為我喜歡你」拆解成不那麼蠢的版本。book18.org
肉塊越嚼越散，心裡的話越嚼越爛，等我終於把嘴裡的碎渣咽了下去，卻發現我依然只能故作鎮定地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說出：「你覺得呢？」這樣毫無意義的話來。book18.org
江夢雨的眼神閃了下，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book18.org
她輕輕吸了口氣，抬手撥了下垂在耳邊的髮絲，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輕輕嘆了口氣：「我哪知道呀。」book18.org
她一邊給出她的答案，一邊伸出叉子，叉向了盤子中央那塊最後的牛肉。 我在一旁應了聲「也是」，語氣不咸不淡，像個等待散場的老友。book18.org
她沒再說什麼，吃完最後一塊牛排，就藉口去洗手間。book18.org
等她回來時，包已經背好了，我一看就明白，人家這是打算走了。book18.org
我連忙站起來，喉嚨里好像憋了口氣，不吐不快，但又找不到個好出口。 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今天，謝謝你沒報警，也謝謝你沒一言不發走人。」 她輕輕一笑，眉眼間那點俏皮又浮了上來：「那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替我打發了一場我媽安排的相親。」book18.org
說罷，她又沖我點了點頭，「那今天就這樣，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沒有再坐一會兒，沒有客套，她姿態利落地轉身就走，沒給我一點準備。 我只能趕緊起身，慌張得像個要逃單的客人。book18.org
她走得不快，卻也沒有等我的意思，就自己往電梯去了。book18.org
我也只能悶頭跟著。book18.org
一路下樓，電梯里我們都沒說話。book18.org
她看著手機，我看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濕發已經乾得差不多了，亂糟糟的，像一窩胡亂生長的草。book18.org
從觀景電梯里往外看出去，雨已經停了，地上的積水倒映著霓虹，天上還掛著一輪水洗過的月亮，亮得不像真的。book18.org
到了一樓，門一開，她就邁步出去。book18.org
我加快兩步跟上：「雨停了，空氣挺好，散步應該很舒服吧。」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沒接茬。book18.org
「對了，你打車還是打算走回去？」我又問。book18.org
「走回去，反正也不遠。」她淡淡說。book18.org
話題到這裡又啞了，她出了門，我跟了幾步，但我們的距離開始變得越來越遠。book18.org
我手插著褲帶，看著她逐漸遠去的俏麗背影。book18.org
這場景我再熟悉不過了，像是每一個我說謊和她「順路」的夜晚，不管同行了多久，我們總是要這麼分開。book18.org
那些年，我就是這樣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的遠去、變小，最後消失在夜幕中，留下我一個人，一次又一次地在心裡咒罵自己的懦弱。book18.org
夜色把她往前推，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在重蹈覆轍。book18.org
我腦子裡突然「咔噠」一下，像是誰在裡頭扳了個開關，我低聲罵了句「操」，拔腿追了上去。book18.org
鞋子啪嗒啪嗒踩在水窪上，本已半乾的褲腿又一團糟了。book18.org
我氣喘吁吁地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江夢雨！」book18.org
她停住了，回頭看我，臉上帶著再清晰不過的驚訝：「幹嘛？你跑什麼啊？」 我幾步追到她面前，我的氣還沒順，嗓子也乾得發疼，但我不能再等了：「我……我要回答你剛才那個問題。」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這麼歪著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我不是不知道答案。我、我知道的，我當然知道啊。因為……因為我喜歡你，早就喜歡了。高一的時候就喜歡了。」book18.org
我越說越流利，索性一口氣說下去，「我怕你一知道，就不跟我玩了。怕我一說出口，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後來大家畢業了，我就想等到大學的時候，但是我再沒見過你，我就覺得——可能也就這樣了吧，反正我早晚都會忘了。結果今天你一出現，我就發現我還是好喜歡你啊，我的心從來都沒變過，他媽的，江夢雨，我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終於，我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book18.org
夜風從我耳邊掠過，樹葉刷啦啦啦，除此之外四周再也沒有別的聲響，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心跳。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腦子裡只剩下「完了」「完了」在敲鑼打鼓。book18.org
可就在這瞬間，江夢雨發出一聲撲哧的輕笑，她像終於憋不住似的，笑聲清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壞勁兒。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早就不喜歡我了呢。」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啊？」這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回答，讓我徹底傻了，腦子像突然被誰按了個暫停鍵。book18.org
她看著我，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像是掛了點月亮的水光，「其實，我早就知道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你以為你藏得多好啊。」book18.org
她輕輕哼了一聲，「女孩子可是很聰明的，尤其是被人喜歡的時候。」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終於反應了過來。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有一次課間你趴在桌子上睡覺，說夢話喊我名字。」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臉越來越紅，我想這次是因為我，「好多人都聽到了……其實……book18.org
我那時候也挺開心的……」book18.org
我怔住了，那年我確實做過一個夢，夢見她走過來遞給我一顆棒棒糖，藍莓味的。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滿嘴甜，也滿腦子酸。book18.org
等一下，她說她也挺開心的？難道……book18.org
所以你為什麼？我還未及開口，江夢雨像是會讀心術般說道：「我高三很忙。而且我想，如果你是認真的，總有一天會告訴我吧。但是一直到我後來出國，你也沒追過來嘛。」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啊。」book18.org
「也對。」江夢雨應了聲，卻沒再深聊下去。book18.org
她踩了踩地上的積水，甩了甩鞋尖上的水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沖我笑道：「那麼，落湯雞先生，你現在要送我回家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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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金塔夢行雨book18.org
餐廳包間裡，我和江夢雨剛坐下不久，金子堯就帶著他的小女朋友到了。 他的小女朋友長得特別討喜，童顏小臉，扎著倆丸子頭，還別著蝴蝶結髮卡，一身JK制服打扮，像個從漫畫里走出來的蘿莉，一進門就甜甜地沖我們笑，露出一對淺淺的小虎牙。book18.org
金子打從一進門，那雙招子就黏在了夢雨的身上，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能不能收斂點？一直看要收費的。」book18.org
這貨直接無視了我，他走到江夢雨面前，鄭重其事地伸出手，像接見外賓一樣：「你好，我是金子堯。book18.org
當年那場相親本來應該是我去的。」book18.org
夢雨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金子堯啊，久仰久仰。」book18.org
金子一直捨不得放手，我在旁邊有點看不下去了，開口提醒道：「行了，別握那麼久，差不多得了。」book18.org
金子回頭沖我喝道，「你閉嘴，要是當年我去了，沒準現在坐在夢雨身邊的就是我了。」book18.org
正說著，他的小女朋友把手裡的水杯「咚」地一聲放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住了金子的耳朵，「誰，你想坐誰身邊？」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金子被扯得慘叫起來，趕忙鬆開了握著夢雨的手，「坐溪溪身邊，我只想坐溪溪身邊。」book18.org
夢雨被這對活寶逗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聽到金子討饒的溪溪這才鬆開手瞪了他一眼，「別給我丟人，你早就有女朋友了，開玩笑有點分寸，別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book18.org
金子堯摸了摸他紅彤彤的耳朵，「開個玩笑至於嗎，你這是親手把你男朋友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book18.org
終於止住笑的夢雨在一旁補刀道，「好在你沒去相親，不然我肯定第一眼就Pass你了。」book18.org
金子拍了拍胸口，假裝心痛，「行行行，你們聯合欺負我，我認了。」 他一屁股坐在溪溪身邊，「點點啥吧，我需要美食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點完了單，趁著等上菜的功夫，我清了清嗓子，「其實這次我們找你們出來，也是有事要說。」book18.org
金子一聽，警覺得跟警犬似的，「你倆這是要宣布大事了？」book18.org
我和江夢雨對視一眼，「明天去領證，下禮拜趁著五一假期，去埃及度蜜月。」 「明天？！臥槽，你娃是屬閃電俠的吧？」book18.org
金子堯都快破音了，溪溪也驚訝地睜大了眼，「這麼突然？！那婚禮呢？」 我笑著搖了搖頭，「暫時不打算辦，沒準等以後有孩子了再辦，直接讓孩子當花童。」book18.org
江夢雨用筷子戳了我一下，臉有點紅，「誰就答應跟你生了。」book18.org
我笑著說，「不跟我還能跟誰？而且這事不需要你答應，搞不好咱倆去趟埃及，回來就直接雙喜臨門了，男的叫張胡夫，女的就叫張吉薩，金字塔都給咱見證。」book18.org
金子堯聽了我的話，笑得都趴到桌子上了：「張胡夫？張吉薩？哈哈，你這也想得出！」book18.org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從桌子爬起來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對我們說：「話說回來，誰能想到我們宿舍第一個結婚的是朝雲這貨。」book18.org
夢雨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了，這有什麼奇怪的？」book18.org
金子應道，「你不知道，朝雲這傢伙以前一直不交女友，母胎單身，我們宿舍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個基佬了，敢情他這是一直在等你呢。」book18.org
溪溪立刻接話，「朝雲哥哥多專一啊，哪像你，整個一花心大蘿蔔。」 「我哪花心了？」book18.org
金子一臉冤枉地攤開雙手，「溪溪，你這可是冤枉好人啊！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你看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現在高三都畢業了，我可從沒沾花惹草過！」 溪溪撇撇嘴，眯著眼看他：「哦？那你上次在遊戲里加的那個『小甜甜』是誰？還天天組隊開黑，說是「純技術交流」？」book18.org
金子頓時啞巴了，眼睛咕碌碌轉了兩圈，趕緊轉移話題：「哎呀，今天可是你們的大日子啊，說說你們打算去埃及玩點啥唄？熱氣球？潛水？騎駱駝？」 我笑著接過話頭：「差不多都想體驗一下吧，夢雨最期待的是去盧克索看神廟，我就……主要是陪玩。」book18.org
夢雨輕輕剜了我一眼：「是誰說打算去重走「巴耶克」之路的？」book18.org
「啊？」book18.org
金子愣了一下，「誰？」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雙手張開擺了個雄鷹展翅的造型說：「Leap of faith。」book18.org
金子終於反應了過來：「刺客信條啊！」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我點點頭，「要不是亞歷山大圖書館沒了，我高低得去那跳個樓。」book18.org
「跳樓？為什麼要跳樓？」溪溪一頭霧水。book18.org
我開口解釋道：「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跳樓，是『信仰之躍』。遊戲里，主角爬上塔頂，張開雙臂往下跳，底下是草堆，人穩穩落地，還能同步世界記憶。帥得一逼。」book18.org
「哦，是叫什麼，刺客信條？電腦能玩嗎，我回頭也試試。」book18.org
「當然可以啊，溪溪，回頭我給你共享Steam帳號，」book18.org
我把視線移到這個可愛的蘿莉身上：「對了，一直「溪溪」這麼叫……我們還不知道你全名呢？」book18.org
「你不知道？」book18.org
金子擱下杯子，搶答道，「張芷溪，白芷的芷，小溪的溪。」book18.org
「張芷溪。」book18.org
我重複了一遍，「聽著蠻文藝的，挺像書里的女主名啊。」book18.org
她甜甜一笑，露出一側尖尖的小虎牙，「謝謝朝雲哥哥，可惜我就一路人女配。」book18.org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我們，感嘆道：「你們倆真的好浪漫啊，從高中暗戀到分開又重逢，現在就要領證了……這才真的像小說情節一樣。」book18.org
我笑著搖頭，「那你們也可以啊，你不也才高中剛畢業啊。」book18.org
溪溪輕輕哼了一聲，側頭看了金子一眼，「那要看他的表現咯。」book18.org
夢雨在一旁笑著補刀：「他要是再表現不好，溪溪你就在大學裡找個更好的。」 金子立刻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我怎麼感覺飯還沒開始吃，我就要被踹了？」book18.org
正說著，服務員推門而入，上了第一道冷盤和一瓶紅酒。book18.org
「唉，不說了，吃飯吧。」book18.org
金子堯苦笑著舉起酒杯，「今天你們大喜，咱們先干一個，祝你們新婚大吉，也為了未來的張胡夫和張吉薩！乾杯！」book18.org
我們幾人舉杯，玻璃杯輕輕碰撞，一道微小卻清亮的聲音在包間裡迴響，像是一場輕鬆對話的結尾，又像是故事下一章的前奏。book18.org
……book18.org
開羅五月的午後，熱浪從地面升騰，像無形的波浪。book18.org
我和夢雨剛從入境大廳拖著行李出來，像從桑拿房逃出來的蒸籠雞。book18.org
夢雨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肩帶細細的，鎖骨下面那點微微起伏的弧線晃得人眼暈。book18.org
她本來皮膚就白，這會兒被高溫烘烤出一點點粉來，像捧在手裡都會化掉的雪糕。book18.org
臉上還冒著細汗的夢雨皺著眉頭對我說：「我去趟洗手間，你看著點行李。」 說罷她就急急走了。book18.org
我忍不住盯著她的背影看，修長的腿，細細的腰，裙擺在她身後一晃一晃的，特別是那雙長腿，滑得像新剝的蓮藕，又帶點緊緻的線條感，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看著老婆美麗的背影，我的小兄弟都硬了起來，不行，一會兒到了酒店非得好好折騰一場。book18.org
我正意淫著美事，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一個又粗又大還硬梆梆的玩意兒撞上我的腰，隨後我整個人被火車頭撞上一樣直接撲街，行李箱咕嚕嚕地翻倒在地。book18.org
「Hey！You blind or what——」我邊罵邊回頭，眼前卻是一堵黑色的牆book18.org
壁。book18.org
那是一頭人型水牛，巨高，肌肉線條像鋼索，皮膚黑得發亮，鼻孔喘著粗氣，臉上掛著不耐煩的表情。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蹲下身，一手就把我從地上提溜起來，像拎只小雞崽。 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他的襠部，果然一大包鼓鼓囊囊，甚至可以看見棍狀輪廓的突起，跟鋼管似的。book18.org
我心說臥槽，剛才他就是用這玩意兒撞上我的吧，難怪別人都說黑人那方面嚇人。book18.org
「Sorry ，mate. Busy flight。」他的英語帶著點法語口音，長滿絡腮鬍的book18.org
腮幫子繃得很緊，像誰欠了他五百塊錢似的。book18.org
我一臉不爽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用中文小聲罵了句「什麼玩意」，結果那人聽我嘟囔中文，居然一愣，用略有些生硬的中文問我：「泥是中國人？」 「廢話。」我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他本想再說什麼，突然廣播響起，急促的女聲在大廳迴蕩：「Attentionbook18.org
please。Final call for flight MS958 to guangzhou，gate 12 is closing. 」book18.org
他罵了句「Shit」，扛起背包，沖我擺擺手：「有緣中國見！」然後撒腿就跑，像一陣黑風消失在人群里。book18.org
我摸了摸被撞得發麻的腰，嘴角還在抽搐，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媽的就這素質也能留學？現在的大學真是啥人都收。book18.org
沒一會兒，夢雨從洗手間回來，她已經洗過了臉，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江小白」。book18.org
但我一看就覺得她有點不對勁，她的臉色怪怪的，腳步也有點飄。book18.org
我問她怎麼了，她卻只是故作鎮定地甩了甩頭髮，應道，「怎麼了？什麼都沒啊。」book18.org
「還說沒什麼，上個廁所回來跟見鬼了似的，怎麼，廁所里開派對了？」我笑著打趣。book18.org
她沒接話，只是掃了我一眼：「你才是，怎麼一臉吃癟的衰樣。」book18.org
我翻個白眼：「還能為什麼，被人撞了唄。」book18.org
我把剛才的事跟夢雨複述了一遍，當然沒忘記和她埋汰那黑鬼有多粗魯多沒禮貌，撞了人還一臉不耐煩，還跟我說「有緣中國見」book18.org
呸，老子倒了八輩子霉才會和他有緣。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夢雨臉上的血色一下淡了，她的眼神發飄，手指抓著包帶不自覺地搓來搓去。book18.org
她低頭理了理頭髮，像沒聽到我抱怨似的突然冒出一句：「埃及機場服務真差。」book18.org
我立刻抗議道：「拜託，你也幫幫忙，你老公快被人撞散架了也。」book18.org
夢雨的臉色更奇怪了，她轉過身子朝剛才那人消失的方向盯了幾秒，然後又像踩了釘子似的縮回腳，用明顯有些不自然的聲音說：「可能人家趕飛機吧。」 正說著，廣播又響起來：「Attention please。Final call for flight MS958book18.org
to guangzhou，gate 12 is closing。」 夢雨站在那裡，逐字逐句地聽著，然後像是失了魂似的，喃喃自語：「廣州嗎……」book18.org
我眯著眼打量她：「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沒什麼，快走吧，還要去酒店呢。」她越說越急，頭也不回地往前走。book18.org
我拖著行李跟在後頭，眼前就是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窄腰下那翹得要命的臀線，馬尾在她腦後一甩一甩的，不時露出那白凈中透著點粉紅後頸來，這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女神，果然怎麼看怎麼撩人。book18.org
心裡早就躁動起來的我忍不住快走兩步湊上去，貼著她耳邊低聲說：「你知道嗎，別人說黑人大，我以前不信。book18.org
剛才那一下，哎喲喂，真特麼大，還硬，撞得我尾椎都快散了，我估計那玩意兒得有我手臂粗。」book18.org
江夢雨原本有點心不在焉，被我這話一刺激，猛地轉頭瞪我，臉頰紅得快冒血，「你色情片看多了吧！」book18.org
我見她害羞，更起了逗她的勁，壞笑著把嘴湊到她耳邊：「我還沒說完呢。老黑雖然大，但你聽說過亞洲男人硬得像石頭嗎？等會兒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結果她抬手在我胸口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別再說了！」book18.org
我摸著被她拍過的地方，嘿嘿一笑，心裡樂開了花。book18.org
她害羞的樣子，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侷促裡帶著點軟糯的氣息，像只被驚著的小兔子，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越看越讓人雞兒梆硬，今晚上非得把她操翻不可，不然我這老公不白當了。book18.org
……book18.org
金色的夕陽斜照在開羅的地平線，透過寬大的落地窗，餘暉像灑落的金粉，安靜地鋪在房間柔軟的地毯上。book18.org
我們站在這家名為「金字塔之眼」（Eye of ThePyramid）的酒店套房中，book18.org
呼吸之間，仿佛都帶著千年文明的塵埃香氣。book18.org
房間的窗正對著那座古老的奇蹟，胡夫金字塔就在眼前，近得仿佛伸手可觸。 江夢雨轉頭望了我一眼，眼眸里泛著疲倦又滿足的水光，說：「好壯觀哦……我小時候做夢都想來一次。」book18.org
「現在你不只是來了，」我走過去輕輕牽起她的手，「還是和你老公一起來的。」book18.org
她伸了個懶腰，接著整個人像只貓兒般撲倒在床上，頭埋在床單里說：「啊我動不了了，累死寶寶了。」book18.org
她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在身後散開，那副藏在白色連裙下的曲線分明的肉體，在夕陽的照射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我輕輕坐到床邊，手指壓上她的肩膀：「累壞了吧？來，老公給你按按。」 「嗯……」book18.org
她用慵懶的聲音說道：「好哦，看看老公的手藝行不行。」book18.org
我雙手從她如凝脂一般細膩的肩頭慢慢向下推移，滑過她閃著瑩潤光芒的鎖骨，輕撫過她那被長途旅行折騰得香汗點點的後背，她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像是貓被順毛時發出的呼呼聲。book18.org
「力道可以嗎？」book18.org
「用力點，老公～」她這一聲喊得格外軟糯。book18.org
我心口一盪，一股熱流直衝雙腿之間。book18.org
我好容易壓住衝動，繼續給她按摩。book18.org
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江夢雨帶著些許倦意的側臉微微泛著柔光，像是油畫里的光影寫意，眉眼柔和又帶點倔強，睫毛微微顫著，如絲般柔順的秀髮披散在肩上，她飽滿而柔軟的紅唇，輕輕抿著，從耳垂到下巴的線條，乾淨得像是哪個技巧熟練的畫師用鉛筆勾勒出的簡筆素描。book18.org
我怔怔地看著這個嫻靜悠然的睡美人，手上動作也慢了下來，甚至有點忘了自己在做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老公你怎麼不動了呀？」book18.org
她側過頭，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輕輕推了我一下：「怎麼呆住了？」 我回過神，眨了眨眼：「我在想，我是不是在發夢。我真的把你娶到手了？我喜歡了你那麼久，你又從我身邊消失了那麼久，現在你居然就躺在我的身邊，這一切真的跟做夢一樣。」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她邊說把臉頰壓在臂彎上，那雙略顯清冷的眼睛，像一汪湖水一樣望過來，令人心頭微微一震：「要是真的是做夢呢？」book18.org
我伸手捧住她的臉，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說：「要是這是一場夢的話，我打算做一輩子。」book18.org
她臉紅了紅，我湊上前去，唇瓣相觸，那吻從溫柔的貼近，逐漸燃燒成沉溺的渴望。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戰鼓，呼吸也亂了，我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一邊吻她一邊猴急地拉起她的連衣裙下擺，但她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胸膛。book18.org
「不行……我得先洗澡，身上黏黏的。」夢雨的聲音帶著點羞意。book18.org
我有些焦急地貼近，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說：「不用吧……你的汗味對我來說，就像天仙玉露一樣，不如我把它們舔掉吧。」book18.org
「哪有……」book18.org
她嗔怪地別過頭，輕輕在我胸口錘了一拳，「都是臭汗啦。你這個色胚，說不定下輩子會變成一隻喜歡舔人的哈士奇。」book18.org
我摟住的她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現在就可以變。」book18.org
「誰要被你舔，」book18.org
她眼角微翹，輕輕把頭埋在我的肩膀，用可以把人骨頭酥倒的聲音說，「乖乖老公，我很快就洗好啦，你就在這裡等我一下，好嗎？」book18.org
我把她摟得更緊了，壞笑著說：「那不如我們一起洗？省水省電，還環保。」 她靠在我懷裡，眼神還未從迷濛中完全醒轉，指尖輕輕摩挲著我胸口的皮膚，像在思考我的提議，忽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翻身坐起：「不行！你等會兒啦，我很快就出來。」book18.org
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決，我想她大概還是怕羞，於是我只好放開了她。book18.org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下了床，抱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最後還不忘在關門前留下一句：「你可不許偷看哦。」book18.org
浴室門「啪嗒」一聲被合上，那個瞬間，我仿佛才從一場鴛夢中慢慢醒轉。 我仰倒在床上，手掌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book18.org
天色暗下來，金字塔在遠處靜默如神的背影。book18.org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花洒淅淅瀝瀝的水聲和我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book18.org
我閉上眼，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浮現在我的腦海里：——第一次在餐廳重逢時，她還以為我是金子，穿著淡杏色連衣裙的她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而我早已心跳如鼓；——一起搬家的下午，沒有多餘換洗衣服的她，第一次穿著我那件對她來說過於肥大的T 恤，盤腿坐在新家的地板上捧著泡麵碗，還嫌我放的火腿腸太少。book18.org
——第一次幫她吹頭髮，她坐在床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吹風機還沒關，她就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嘴角不止掛著口水還掛著淺淺的梨渦，我這才知道，原來「安心」可以寫在臉上。book18.org
——出差深夜的視頻電話，她窩在床上裹著被子跟我說：「我今天很累……但是沒聽你說晚安我就睡不著，」book18.org
——高中同學聚會的那個晚上，喝醉的她趴在我腿上喃喃地說：「謝謝你。」 我問她你要謝我什麼，她吸著鼻子哽咽道：「謝謝你等了我這麼久。」 ……book18.org
——最後，站在民政局門口對我展露如花笑顏的她牽起我的手說：「我們去登記吧，張朝雲先生。」book18.org
我曾無數次幻想和她在一起的樣子，可我從來沒想到，現實竟會比幻想來得還要美好。book18.org
夢境一樣的日子，正在一天天轉變為我們之間美好的回憶。book18.org
而現在，我們在開羅，在「金字塔之眼」的夕陽余光中，即將迎來我們屬於夫妻的第一個夜晚。book18.org
我是真的，真的，把夢娶到了手。book18.org
耳邊響起遠方清真寺傳來的禱告聲，我望著浴室里朦朧的光影，忽然有些想哭。book18.org
那些等待她重新出現的夜晚，那些孤枕難眠的日子，那些淚沾枕巾的思念，我曾以為是命運對我的懲罰。book18.org
可現在，我才明白——它們都是為了讓我更堅定地擁抱她。book18.org
曾經我恨這段距離，恨這些等不到的日子。book18.org
當我不再一個人承受思念的重量，那些黑夜，那些沉默，那些疼痛，都有了意義。book18.org
原來，孤獨不是愛情的敵人，而是它的沙粒——一顆一顆，終於磨成此刻最溫潤的珍珠。book18.org
原來，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偏執與等待，並不是枷鎖。book18.org
它們是一塊一塊，堆疊起我們愛情的基石。book18.org
是光線未至時，心底悄悄長出的枝芽。book18.org
而她便是我走過漫長黑夜後，眼前最溫柔的晨曦。book18.org
是我穿越風沙與寂寞，終在晨光中抵達的聖地。book18.org
我的胸膛因為太多情緒的洶湧而劇烈起伏。book18.org
那不單是身體的喘息，是一種更深處、更久違的釋放。book18.org
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一開始是一滴，然後便決了堤。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突兀又輕柔，從浴室那側響起。book18.org
我一個激靈，猛地回頭。book18.org
浴室的霧氣尚未散盡，她緩緩地從那朦朧的水汽中走出，如同晨光中向我走來的夢之女神。book18.org
她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著熱水浴後的玫瑰光澤，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一縷水珠順著輪廓好似月牙的鎖骨滑下，在胸前晶瑩閃爍。 在她微微露出的小腹上，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圖案若隱若現，可此刻的我根本無法細想那是什麼。book18.org
我下意識伸手抹去臉上的濕意，急急忙忙底站起來，沒敢看她，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聲說了句：「我去沖一下，很快。」book18.org
然後我就像逃兵一樣鑽進了浴室。book18.org
作為一個男人，我還是不願意被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book18.org
我躲進水幕里，熱水從我頭頂傾瀉而下，洗去了一身漂泊與孤寂，也洗凈了剛才的淚痕。book18.org
我閉著眼，任水沖刷額角，讓胸口的情緒慢慢沉澱。book18.org
那些波濤洶湧的感動已被身體的溫度化開，心中的柔軟正漸漸被熾熱的渴望取代。book18.org
我想我準備好了，我會以一個丈夫的身份，重新面對此刻像晨曦一樣照亮我生命的她。book18.org
我擦乾身體，推門走出浴室。book18.org
房間裡的光已經被調成了柔和的金橘色。book18.org
窗簾半掩，開羅的夜晚透進幾縷星輝，像從遠古神廟流下的光。book18.org
她已經躺在床上了，用被單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鎖骨，像個等待被拆開的禮物。book18.org
我望著夢雨仰臥的輪廓，她纖細修長的腿交疊著，她正用指尖正輕輕地把一縷髮絲別到耳後。book18.org
她聽見我發出的響動，側過頭來看我，她的眼底里有光在閃動，似少女的羞澀，又似女祭司等待神明降臨的虔誠。book18.org
「你洗完啦？」她輕柔的聲音像是水面盪起的漪漣，輕輕拍打在我的心上。 我點了點頭，邁步上前。book18.org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在我走到床邊的那一刻，她像進行某種古老儀式似的，緩緩地掀開了床單。book18.org
千年前就降臨凡間的女神，終於在月夜下現身，為我展露真容。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件極為特別的衣服。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情趣裝，而是一件帶有濃郁埃及風格的薄紗長裙。book18.org
整件衣裙由細膩輕柔的半透明紗料製成，似霧般籠罩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淺金色織線勾勒出繁複卻優雅的蓮花紋與幾何圖騰，在金橘色燈光下微微閃光，仿佛尼羅河畔月夜的漣漪。book18.org
薄紗貼著她的肌膚輕輕垂落，卻在腰腹位置巧妙收束，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她部盈一握的腰身。book18.org
裙擺開衩極高，兩側如展開的羽翼，隨著她微微挪動雙腿，若隱若現地露出光裸的大腿和幽深的三角隱秘地帶。book18.org
最令人屏息的，是她下腹處那一小片刻意加厚的紗層——從恥骨以上一點點延伸至小腹中心，半透明卻又不至於完全裸露，仿佛一層輕紗面紗籠罩著神秘禁地。book18.org
然後我看見了它。book18.org
她的小腹上，有一枚造型別致的星月紋身貼——一輪銀白色的彎月垂在一組星辰之下，那些星星像三顆微微旋轉的星鑽，乍看毫無章法，但隱隱構出一種幾何對稱的輪廓，如護符般靜靜環繞。book18.org
圖案的邊緣還有一些金色的細紋，看上去像是古埃及神廟中浮雕的殘影。 後來我無數次回想那一夜，才意識到，那片星月不該出現在夢雨身上，她不是會隨便貼這種東西的人——除非，她想藏點什麼。book18.org
然而那時候的我沒相通這點，只是怔怔看著。book18.org
她察覺到我停住的目光，睫毛輕顫，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怎……麼樣？」book18.org
我回過神，笑著問：「這個紋身貼？」book18.org
我並未多想，只覺得那貼紙像是埃及古老神話中的護身符，神秘又嫵媚。 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這是她為我們的新婚夜準備的「特別驚喜」。 她點點頭，輕輕地咬了下唇，然後故作輕鬆地解釋：「是埃及風的……今天下午貼的。我聽說這邊的新娘，在新婚夜會貼上月亮，月神會庇佑新婚夫妻不墮入噩夢之中……還有人說，星星是引路的光。」book18.org
她說得很自然，可是如果你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的眼神有些躲閃，指尖還不安地絞著紗衣的邊緣，連呼吸都帶著點緊張。book18.org
我想夢雨應該還是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月亮？不做噩夢？」我盯著她被半透明的金紗覆住的小腹，喃喃著，嗓音因為衝動的緣故聽起來有些沙啞。book18.org
那枚由星月組成的圖案確實精緻，只是看得久了，我有種怪異的感覺——那輪廓似乎是某種熟悉符號的變形，是什麼呢……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似乎終於放鬆了些，眼神也柔和下來，尚沾著水珠的手指，從我的臉頰上輕輕滑過。book18.org
「所以你今晚就不會再哭了，好不好？」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遠方星辰對我的低語。book18.org
她剛才還是注意到了我的慌張，看穿了我情緒的崩塌。book18.org
被看破的我，心中反倒有種釋然感，在她面前，果然沒有什麼好隱藏的，我伏下身，輕輕吻住了她的額頭。book18.org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似乎沒料到我動作會這麼溫柔，但很快她就緩緩閉上眼睛，像一個終於等到了命運安撫的孩子般，乖順地蜷進我懷裡。book18.org
我的手落在她肩頭，隔著輕薄的紗衣，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正一點一點升高，似有爐火在她體內悄然點燃。book18.org
我輕輕撥開那層淺金色的薄紗，讓它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在燈光下如流雲般緩緩垂落飄散，露出她近乎完美的肉體。book18.org
她對我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那笑容像花一樣開在夜色中，羞澀，又滿溢著信任與勇氣。book18.org
她的小腹微微起伏，那枚星月圖騰像是呼吸般閃動著微光，忽明忽暗，仿佛真的有月神正在注視我們，為我們加冕、賜福。book18.org
我將唇緩緩貼上那枚紋身貼，感受到她皮膚的熱度。book18.org
她猛然收緊了手臂，像是被電流擊中般戰慄了一下。book18.org
「別……那兒有點癢……」她的聲音明顯帶著點兒不安。book18.org
我輕笑了一聲，沒有停下動作，也沒有繼續深入，我只是任唇停留在片星月上，像在叩問一個神境的入口。book18.org
她的手不自覺收緊我脖頸間的肌膚，呼吸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我順著那枚星月圖騰的下緣，讓吻一路向下，指尖輕輕滑過她紗裙的邊沿，撥開那層輕霧般的阻隔，終於看見了那一抹藏匿其中的黑金。book18.org
那是她為今夜而準備的另一件秘密——她穿著的內褲，不，那不能叫內褲。 那是一條埃及風丁字褲，用細金鍊子與黑綢相連，黑金交織的三角布料貼合著她胯骨的弧度，在她柔軟的私密處正前方，赫然繡著一隻張開的「眼睛」。 那是荷魯斯之眼——一隻從遠古注視過來的眼睛。book18.org
它並不大，卻極具壓迫感。book18.org
金色線紋將那隻眼勾勒得細膩莊重，黑色瞳孔中嵌著一顆微小的藍寶石，那從法老的金棺上剝離下來的眼神，冷靜、超然，卻又隱隱帶著誘惑。book18.org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至少沒在女生的隱秘花園上見過。book18.org
她靜靜看著我，像一隻潛伏在尼羅河邊的豹貓。book18.org
我再也無法克制，俯下身去，像朝聖者跪拜在神祇面前，雙唇觸到她小腹那隻金線刺繡的荷魯斯之眼。book18.org
她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一道雷電擊中，但隨即用手指梳過我的發頂，輕聲說：「你知道它代表什麼嗎？」book18.org
「全知之眼……守護……」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book18.org
「它也代表審判，代表我們今晚，都逃不了。」她一邊說，一邊把她靠在我腿邊的一隻腳在我小腿上輕輕一勾。book18.org
這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像是她施展的某種魅惑咒語，那一刻，我徹底淪陷，所有的壓抑與克制被她體溫融化我撲了上去，將她摁倒在床榻中央，動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book18.org
「你……嗯，」book18.org
她輕聲說，「別緊張。」book18.org
我本能地，急切地挺動身體摩擦著她與大腿之間的那片濕滑……book18.org
我想進入，可是根本找不到地方，也不敢多問。book18.org
我就像一隻被慾望點燃卻無從施力的笨熊，在她身上蹭來蹭去，愈加急躁、也愈加混亂。book18.org
「慢點呀，親愛的……別亂頂……」她的聲音依舊溫柔的能融化男人的心，可此時已被色慾控制的我哪裡還聽得進去。book18.org
那一刻，我只想快一點進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我粗暴又緊張地在她腿間摩擦著、試探著，像個蒙著眼睛的孩子，徒勞地在門外徘徊。book18.org
濕潤的觸感讓我大腦一片空白，意識比動作更快地脫韁奔出——我在她小腹上，在那條已經被我撥開的丁字褲邊緣上猝然抽搐，不堪一擊地泄了，顫抖如一隻無措的小獸。book18.org
她楞了一下，我僵在那裡，整個人如墜冰窟。book18.org
我像一個饑渴而又膽怯的旅人，在久旱的沙漠中撲向水源，卻在唇觸泉眼的那一刻便潰不成軍。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把額頭抵在她鎖骨上，不敢抬頭看她。book18.org
她從嘴裡發出溫柔的輕笑，安慰我道：「沒關係嘛。」book18.org
她的指尖順著我的脊樑來回遊走，「第一次嘛……大家都緊張……而且你知道嗎，朝雲，比起技巧，我更在乎你看我時的眼神。」book18.org
我逃進了她的懷裡，呼吸著她皮膚上逸散出的甜美氣息，她輕輕伸出手，指甲划過我的胸口和小腹，像在平復一場尚未平息的戰役。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輕輕地吻在我的肩頭與頸側。book18.org
在這酥麻又濕潤的吻雨中，我終於緩慢又小心地抬起頭，望向她。book18.org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黑夜裡燃著的一盞燈。book18.org
沒有責備，沒有勉強，而是某種引導——像神殿祭司引著迷路的人走進殿內，點燃他心底早已熄滅的火。book18.org
我們就這麼在甜蜜的沉默中對視了一會兒，她才微啟紅唇對我說道：「我們再來一次，好嗎？」book18.org
她溫熱的手，已悄然握住了我發射後已經疲軟皺縮成一團的陽具，開始撫慰這隻受驚的獸。book18.org
「唔……」柔軟的觸感伴隨著快感的電流，讓我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 她沒有急著要我，而是像牧羊人耐心引導迷途的小羊，用手一點點撫弄、輕揉，一邊貼著我耳語些幾乎聽不清的話語——不是色情的內容，而是更像一種咒語：安撫、召喚，讓我逐漸回到人間、重新挺起頭顱，去面對她身體那扇微啟的門。book18.org
夢雨的觸碰與我發洩慾望時的擼動完全不同，沒有抓握與擠壓，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接觸。book18.org
讓人麻癢的細微電流就這麼順著我敏感的男根擴散到了全身，那感覺像是月光落在潮濕的沙灘，輕柔、反覆，卻悄然喚醒了沉睡的汐流。book18.org
軟弱和疲憊在她的撫弄間漸漸消散，熱血隨著脈搏的搏動再度湧入，讓我的慾望再度膨脹，堅硬如鐵。book18.org
她伏在我耳邊，用幾乎呢喃的聲音說：「沒關係，我們一起……」book18.org
接著她羞怯又大膽地張開雙腿，腰身自然地挺起，像展開的花朵。book18.org
那條象徵性的丁字褲早已被她撥到到了一邊，金色的荷魯斯之眼像是閉上了額一樣半埋在臀瓣間。book18.org
在她的指引中，我鼓起勇氣，緩緩前行，只是微微一動，像潮水為船隻讓出航道。book18.org
第二次，我終於緩慢地，顫抖地進入了她，進入了一個未知、溫暖的水世界。 那一瞬間，我幾乎想哭。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融合感、接納感……她像海，而我是被允許浮在她之上的舟。book18.org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心感與滿足感，淹沒了我。book18.org
我緩慢地動著，動作生澀、節奏混亂，但她並沒有責備，只是用手扣著我的腰，引導我深一點，再深一點。book18.org
我也用力扣住她的腰，回應她每一次貼近的熾熱。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像在夢裡航行。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絲綢包裹著我……book18.org
「這樣……很好……別太急……」她的聲音像在霧中，輕柔得有些不真實。 帷幔微動，時間仿佛凝滯，只有她的喘息像風掠過千年的時光。book18.org
我們的身體貼合成一個古老神話的複寫。book18.org
她像是從壁畫中走出的女神，我像是誤入神廟的盜墓者，卻早已心甘情願獻上靈魂。book18.org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攀上了一段從未涉足的慾望階梯，每一步都在燃燒。book18.org
理智在她溫熱的包裹中慢慢溶解，我努力克制，不讓自己就這麼草率地結束。 我像一個初學詩章的孩子，磕磕絆絆，也想念完整首詩，哪怕發音拙劣，哪怕沒有韻腳，哪怕語法混亂。book18.org
可我的身體，終究誠實得近乎殘忍。book18.org
我感到那股無法遏止的潮水已經逼近，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沒。book18.org
我不得不停下，額頭輕抵在她的肩窩。book18.org
她察覺了我忽然的停頓，緩緩睜開眼看我。book18.org
那眼神不再只是溫柔，其中還有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又像是在猶豫是否遮掩。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咬了咬下唇，睫毛低垂，片刻後，她的身體悄然向我傾倒。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她聲音低啞，如同古老神廟中的祭司發出禱語，「別停。」book18.org
某種潛藏於她身體內的野性，似乎也被這禱語喚醒，瞬間掌控了她的身體。 她不再只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地與我交織。book18.org
她開始動了，像是一場被引燃的風暴。book18.org
她的腿不知何時盤上我的腰，她的動作開始變得猛烈而精準，她扭動、調整、迎合，宛如一朵在夜裡悄然綻放的玫瑰，每一次深入都有合適的角度。book18.org
那不是生澀的配合，而像是早已熟悉這節奏的律動，像是本能，也像是記憶。 讓我有一瞬的恍惚。book18.org
這……真的是一個嬌羞的新娘應有的反應嗎？可還沒等我把這疑問完整地思考清楚，快感便如潮水般湧來，將我的意志完全淹沒。book18.org
我的身體開始超越意識，自行回應她的召喚，疑慮仿佛一片羽毛落進火焰，在本能的燃燒下化為灰燼。book18.org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book18.org
那種從脊椎深處湧出的戰慄，令我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我的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腰，不知是想停住，還是想更深地陷入。book18.org
一陣酥麻的洪流在體內炸開，我低低喘息著，埋首在她頸側，任自己在她懷中一點一點崩塌。book18.org
我的眼前一片空白，世界仿佛被巨浪拍碎，而她身體的溫度，是我在這殘存的現實中能把握住的最後坐標。book18.org
屋外星漢燦爛，金字塔的剪影靜默不語；屋內，我們以彼此的心跳與氣息，完成了一份跨越時間與命運的愛之契約。book18.org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背。book18.org
「睡吧。」她說。book18.org
我沉沉地睡去，像一艘終於靠岸的小船，在她胸口那片溫暖的潮濕里，甜蜜地擱淺。book18.org
在入睡前的一瞬，我似乎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我記得她的眼睛仍然睜著，看著天花板，像是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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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克索，我們沒有坐成熱氣球，夢雨笑著說：「那就在床上飛吧。」 夜裡，我們呆在阿加莎·克里斯蒂住過的老瀑布酒店陽台上，她騎在我身上，把自己扭得像是盧克索神廟柱子上的舞者，慢慢升起，又狠狠落下。book18.org
她太嫻熟了，甚至知道什麼時候夾緊、像要讓我失控，又在我快要泄出的時候忽然鬆開，笑著壓住我肩膀，低頭吻住我的唇。book18.org
赫爾格達的太陽總是太亮，那天我們坐著小船出海，追逐海豚。book18.org
教練是個黑皮膚的男人，肌肉線條緊實得像是頭黑豹。book18.org
我以為夢雨會像平常一樣對陌生人禮貌地笑，可她反而一直躲著那人，眼神飄忽，說話也只是簡短几個詞。book18.org
浮潛的時候，那教練偶爾靠近，她卻像條黛綠的海蛇，游得飛快，像是在逃。 回酒店以後我忍不住問她：「你是不是……害怕黑人？」book18.org
她托著下巴，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不是啊……可能因為他身材真的太好。」 那天晚上她熱情如火，說要試試「駱駝式」，這是她坐駱駝時一顛一顛想出來的。book18.org
後來我果真在她體內奔跑，直到古老又熱烈的沙漠風暴將我就地掩埋。 最後一天，我們坐上一艘帆船，沿尼羅河緩緩前行。book18.org
太陽落在對岸椰棗林之間，把整條河染成橘紅色。book18.org
風吹起她的發梢，輕輕掃過我的頰，她回頭看我，眼裡映著落日的火光。 我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握，像是要抓住這段過於甜蜜的夢。book18.org
夜裡回到酒店，我們幾乎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彼此望著。book18.org
那種沉默不是疏離，而是一種被烈日曬過、又被水洗過的靜默，是深埋在情慾之後的溫柔疲憊與依賴。book18.org
她靠在窗邊脫去衣物，動作緩慢，像是脫下一層層舊日的殼。book18.org
而我，只能注視著她，在慾望和憐愛之間，漸漸發燙。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眼神似火，卻又像某種深不見底的湖水。book18.org
那一夜，她動作大膽，變化多端，讓我差點忘了自己是誰。book18.org
我終於忍不住問她：「你怎麼這麼會？」book18.org
她咬了咬我的耳朵：「跟你學的。」話音未落，她便覆上來，用唇舌封住我所有的驚疑與喘息。book18.org
整個晚上，我們像在蜜罐里滾過一遍。book18.org
體液在夜風中發黏，像日頭炙熱後流下的蜂蜜，濃稠，甜蜜，還帶點發酵的味道。book18.org
蜜月。book18.org
我曾經以為指代的是新婚之後甜蜜的時光。book18.org
但真正經歷之後我才明白，這不過是兩具肉體長時間交纏、汗液與唾液、體液與精液反覆交換的濃稠日子。book18.org
那些分泌出來的粘膩物，如蜜一般泛著光，像是我們身體里最隱秘的情感，在無數次高潮的間隙，被揉碎、加熱，再被彼此咽下去。book18.org
那個時候，泡在蜜里的我根本沒想過，其實蜜也有保質期——過了就會發酵，變酸，甚至生出些能醉倒人的酒精。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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