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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明中book18.org
1、熱搜女王book18.org
金花獎慶功宴book18.org
人流如織，觥籌交錯。book18.org
兩個小時前，剛剛接過金色獎盃的陳椿出現在慶功宴上，心力交瘁地應付著各路狐朋狗友的假笑奉承。從經紀人手裡接過羽絨服後，她窩在角落的沙發上刷起了手機。book18.org
入圈近三年來，她早已對微博上那些瘋言瘋語、辱罵網暴的言論產生了足夠的免疫力。好在今晚她是主角，無論是妝造還是行為都算得體，網友也挑不出太多毛病。頂多是幾個蹦噠的黑粉從一些正常人根本聯想不到的角度抹黑她。book18.org
陳椿一邊刷新微博一邊看著廣場上的辱罵，有時甚至會「噗哧」一聲笑出來。book18.org
「你們愛罵不罵，反正你們罵我我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錢。」她一副擺爛的心態，小聲哼道。換作以前，她再堅硬的心也會難過幾分。book18.org
她盤算著這陣子忙完，解決那些歷史遺留問題後，要怎麼好好給自己放個假。想到未來快樂度假的生活，她的心已經提前開始放空了。book18.org
「老師，祝您之後大展宏圖，我敬您一杯。」突然，一個年輕男聲傳入耳中，聽起來還有幾分熟悉。book18.org
陳椿皺了皺眉，放下手機，眯起眼看到面前遞過來的金黃色香檳，嘴角一勾，接了過來。她抬手輕輕碰了下男生手中的酒杯，然後把自己的酒杯隨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book18.org
「小謝，謝謝你。不過『大展宏圖』這詞用在我身上不太合適，我頂多算是『老驥伏櫪』……嗯。」她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志無千里。」book18.org
一如既往，陳椿在表達上總能語出驚人。book18.org
她提了提大腿上的裙擺站起身。她今天穿的是銀色亮片魚尾裙，深V領口露出溝壑，腰臀比例極其明顯。特意燙成的大波浪酒紅色長髮，把整張臉襯得格外白皙，一抹正宮紅的口紅，更是透著幾分女王氣場。book18.org
即使身高不及面前這位男演員，但那股從內而外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人不敢輕視。再來幾個年輕演員都壓不過去。book18.org
「謝謝你的酒，不過嘛，你功課做得不夠，我酒精過敏。」陳椿說著，從包里拿出一顆糖放進嘴裡，「咔嚓咔嚓」嚼著硬糖的聲音在這嘈雜中格外刺耳。book18.org
「啊……我不知道。」book18.org
這個男孩叫謝宇，是陳椿這部獲獎電影里她身旁的帶刀侍衛。雖然戲份不多，但每次出場，基本都與她同框。book18.org
不過嘛，除了演戲，兩人平時確實交流不多。從他的神態來看，這個男孩顯然有點社恐。book18.org
陳椿看著眼前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心裡「嘖嘖」感慨，真是年輕。像她這種老油條，早已練就了在圈內撩人撩心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本事。book18.org
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大氣，她伸手拍了拍謝宇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的，你記得好好上專業課。你還年輕，有很多條路可以走。」book18.org
陳椿並非科班出身，當初錄第一部電視劇時，也不過是在公司里勉強練習了不到一個月。雖然只是配角，但憑著出眾的顏值和不輸科班演員的演技，電視劇播出後，她一舉成名，拿下最佳新人獎，演藝路還算順遂。book18.org
只不過人紅是非多。也可能她命里桃花太旺，一路走來，最響亮的名頭不是「高智商學霸」或「演技精湛」，而是「緋聞女王」。book18.org
說實話，陳椿這麼大，只認真談過一段戀愛。其餘那些緋聞基本上都是子虛烏有。公司起初也不太重視她，根本沒在她身上砸錢炒熱度。她雖然冤枉，但為了流量熱度，也默認了這些CP。book18.org
反正流量至上，金錢至上嘛。book18.org
她正打算隨便扯點什麼話題，誰知小男孩的話還沒說出口，身旁就閃過一道亮光。憑著這些年來對鏡頭的敏感度，她立刻心生不詳，感覺自己可能又要上熱搜了。book18.org
她抬眼看向男孩身後，果然有人鬼鬼祟祟地拿著手機。book18.org
「弟弟，我們上過熱搜嗎？」book18.org
謝宇一臉茫然地搖頭，澄澈的眼睛睜大，眼裡儘是無奈，「我出道以來，一直『查無此人』。」book18.org
陳椿聳聳肩，嘟著嘴從他手裡接過酒杯：「我教你，這酒啊，要這樣喝。」book18.org
她手握香檳杯，仰頭將剩下的金色液體一飲而盡，紅色口紅印在透明杯壁上，分外耀眼。她朝著閃光燈的方向舉起酒杯，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挑釁。book18.org
放下酒杯後，她借力挽住少年的手臂，把他的身體拉到自己身邊，兩人距離不過一根手指的寬度。因為高跟鞋的加持，她的下巴剛好可以搭在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今晚，會是你第一個『爆』的詞條。」book18.org
2、夜宴鴻門book18.org
陳椿第二天醒來book18.org
陳椿是被鋪天蓋地的輿論和經紀人的電話吵醒的。book18.org
「陳椿，你他媽到底在搞什麼？」book18.org
王姐的聲音像河東獅吼，透過聽筒仿佛要把天花板震塌。book18.org
陳椿在寬大的床上翻個身，盯著天花板，揉了揉眼睛：「我哪能幹什麼呀？」book18.org
「你看看你，老牛吃嫩草，撩人家小男生幹嘛？」王姐的語氣儘是無奈。book18.org
陳椿開著免提把手機扔在床上，摸到床頭柜上的平板，迅速輸入密碼「1221」解鎖。book18.org
打開微博，點開熱搜榜一看，新晉影后X小奶狗、小說照進現實、陳椿，連著幾個詞條爆了。book18.org
「我看你是真吃飽了撐的，得了影后是開始飄了？」王姐氣得直跺腳，自家藝人一天到晚為了流量不擇手段，她真是看不懂了，「沒男朋友就去找一個，別一邊說自己是純愛人設，一邊到處炒CP。」book18.org
說到底，炒CP就是為了熱度。可陳椿現在要人氣有人氣，要作品有作品，沒必要再靠這些虛頭巴腦的緋聞，去當眾人眼裡的「笑柄」，被罵被踩，風評一下就能被帶跑。book18.org
陳椿一邊滑著熱搜，一邊往下看，忽然眼前一亮，發現一個飆升話題：book18.org
「細數陳椿這些年的CP」book18.org
點進去，九宮格還帶著個+28，每一張女主都是她，但男主全都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天，王姐你快看這個。」book18.org
「你別打斷我，你以為你現在功成名就了就——」王姐還在數落，忽然一頓，「看什麼？」book18.org
「一個新話題，我居然被配過30多個CP，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麼多。」陳椿一臉震驚。book18.org
「呵呵，那還算少的呢。你記不記得去年你拍的那個偶像劇，跟你搶男主的那個女二？她和你也被拉CP了。」王姐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陳椿聽得脊背發涼。book18.org
「那我真是像種馬。」她自嘲一句，語氣認真得讓王姐都啞口無言。book18.org
「9，因為6翻了。」陳椿打了個哈哈。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她一邊拉開窗簾看著39樓下的車水馬龍，一邊眯著眼問。book18.org
她太了解王姐了。平時從不關心她炒不炒緋聞，今天突然這麼在意，肯定有問題。book18.org
果然，王姐沉聲道：「你撩這事，惹得上面不高興了。」book18.org
「哪個老總管得這麼寬？」陳椿挑眉，「以前不是不管我嗎？我給他們賺錢，他們還好意思管我？」book18.org
當初簽對賭協議時，她擁有絕對的創作和形象自由。每次上會，都是被高層當財神爺供著，突然被敲打，實在不理解。book18.org
「不是星耀的高層。」王姐吞吞吐吐。book18.org
「那算什麼上層？反正我正好想搞一票大的。你去和小謝的經紀人說，我想和他公開。」她一副激王姐的語氣。book18.org
「行行行，我服了你。」王姐翻了個白眼，終於說出重點，「百花台要換台長了，是從A市空降過來的，很年輕。昨晚你得獎，我跟周秘書敬酒的時候，他順口提了句——『上面意思讓你代言台里下一檔重點欄目』。」book18.org
「噗——讓我代言，跟我談戀愛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風評嘛。」王姐嘆氣，「而且今晚百花台有個金花獎的慶功宴，我本來給你推了，說你不舒服，結果新台長點名讓你去。」book18.org
百花台是中央廣電局直屬的地方台。能空降到這個位子的台長，背景自然不簡單。王姐沒明說，但陳椿懂——要是不去，等新官上任三把火，她這個「生活不檢點」的女明星，可能就是第一把火。book18.org
「看你那意思，是想讓我被潛規則？」陳椿冷笑，故意頂回去。book18.org
王姐立刻慌了，怕她亂說話：「別胡說八道！真要你去干那種事，我還不如給人磕個頭！你這嘴巴，一天不出禍才怪。」book18.org
沉默幾秒後，陳椿吐出一句：「嗐，幾點？」book18.org
王姐立刻如釋重負：「五點半，我帶妝造找你，你等著就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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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book18.org
車在堵，顯然是要遲到了。book18.org
陳椿坐在車裡，吹著冷風，無視有些焦急的王姐，拿出手機，「對了，我今天感冒了。」book18.org
「嗯？你不舒服？」王姐問。book18.org
「也沒多嚴重，就是吃了頭孢。」陳椿放下手機，抱著胳膊，語氣自然。book18.org
「你……」王姐咽下氣，終於說：「我說你什麼好。」book18.org
「身殘志堅的女明星，多感人啊。」她說完，舉起手機拍了張自拍，發微博。book18.org
@陳椿spring： 身兼自殘的小姐姐一枚呀～（照片）book18.org
「你看什麼？有沒有聽我說話？照什麼相？覺得自己好看對吧？等他真把你封殺了，我看你怎麼收場！」王姐氣急敗壞地碎念著，恨不得一刀劈了她。book18.org
陳椿把手機展示給她看，「我有證明了。我相信領導們會原諒我。」book18.org
王姐徹底無語，「行吧，反正你別喝酒，剩下的你看著哄好他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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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所book18.org
這次飯局設在一家專做粵菜的私人會所，位於本市最大的公園山腰處，狗仔根本找不到地方拍。book18.org
陳椿下車時伸了個懶腰，短款上衣滑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你不是感冒了嗎？這身打扮哪像感冒的樣子？」王姐看著她，語氣複雜。book18.org
「姐可是身殘志堅女明星。」她笑得張揚。book18.org
「行行行，今天除了不喝酒，別再整其他么蛾子。」王姐推著她進包廂。book18.org
禮儀小姐先打開包廂門，是一塊蘇繡真絲屏風。暗黃燈光下，畫面流光溢彩。book18.org
陳椿雙手空空，除了一部手機。剛一進去，這空曠又寂靜的感覺就讓她察覺出異常——根本不像是什麼熱鬧的慶功宴。book18.org
她瞪了王姐一眼，王姐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book18.org
「您好，客人們在茶室，跟我來。」禮儀小姐柔聲說道。book18.org
包廂很大，屏風後是個可坐30人的圓桌。繞過去，左邊是一道紅楠木門。打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是茶室。book18.org
香爐里升起灰白色的煙霧，空氣中帶著一股古樸寂靜的味道。book18.org
茶室里只坐著五個人。陳椿掃了一眼，其中一個是許台長。按理他該快退休了——book18.org
其餘人中有副台長，還有這次獲獎的影帝，當然，還是曾經炒過CP的那位。book18.org
「大家好，我是陳椿。」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book18.org
許台長笑著為她介紹：「這位是賀康，新台長的助理。」book18.org
賀康戴著黑框眼鏡，穿黑白襯衫，整個人顯得斯文又規矩。book18.org
「陳小姐您好，久仰大名。」他主動伸出手，態度不卑不亢。book18.org
「你好你好。」陳椿也客氣地握了上去。book18.org
「小賀，你去叫他進來。」許台忽然開口。book18.org
陳椿一愣——還有人？她心中生出幾分好奇。book18.org
許台長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讓你見見我的下一任。」book18.org
賀康走向窗邊，拉開帘子，外面是個半封閉的陽台。他敲了敲玻璃門。book18.org
透過夜色，陳椿隱約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輪廓像個模特……但比模特更沉穩。那種被官員恭敬對待的氣場，絕非普通人可比。book18.org
他回過頭來——book18.org
那一刻，記憶的碎片像重新拼上的拼圖，斑駁的曲譜重新組成完整的旋律。book18.org
玻璃門被推開，男人聲音不高，卻像一聲驚雷震在她耳邊。book18.org
「陳小姐，你終於來了。」book18.org
3、雪茄親吻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曾經青澀的眉眼中多了幾分篤定的銳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椿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比五年前高了不少，那種壓迫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陳椿！」王姐低聲喚著，見她神情恍惚，一把將她推了出去，衝著男人陪笑，「這位領導，小陳她今天感冒了，反應有些遲鈍，您別介意。」book18.org
「怎麼會怎麼會？」許台長笑著打圓場，「小陳，今天能來，還是他點名要求的，他怎麼會——」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只見那位年輕男人冷冷掃來一記眼刀，許台長立刻閉上了嘴。王姐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這人到底什麼來頭，竟能讓一位功成名就的前輩一個眼神就收聲？book18.org
「這位叫沈眕之，你們很快就會認識他了。」許台長沒說明原因，但足夠明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即將空降來的新任台長。年輕是真年輕，但手段……可想而知。book18.org
陳椿強壓著情緒，在眾目睽睽之下咬著唇，低聲開口：「沈先生您好，初次見面，我叫陳椿，請多指教。」book18.org
沈眕之抬起手，點了點頭，握住她主動伸出的手。book18.org
「沈眕之。」男人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仿佛把寒暄都掩蓋在這份沉默里。book18.org
陳椿覺得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被這個男人桎梏住了。他比她高出至少一個頭，俯視的眼神裡帶著逼人的壓迫感，像兵臨城下般，讓她恨不得此刻原地「弔死」。book18.org
兩人鬆開手後，沉默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book18.org
陳椿咬著唇，大腦幾乎要炸裂。而沈眕之的另一隻手，兩根手指正夾著一支煙，煙圈緩緩飄起。book18.org
許台察覺氣氛微妙，試圖打破沉默：「眕之？見到陳小姐這麼激動？」book18.org
沈眕之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開，露出一個禮貌的笑：「沒有，剛剛在想事情，不好意思，陳小姐。」book18.org
儘管眼前這個人五年前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時過境遷，如今的她說白了不過是個戲子。這些高官們未必會真的放在眼裡，剛才那一握手，或許也只是表面的寒暄。book18.org
「哈哈……沒關係。」陳椿強撐笑意，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面對的是那個她五年前親手放棄的男人。book18.org
讓陳椿驚訝的是，飯局上的眾人，明明個個地位比她高，卻像是專程在等她開席。book18.org
這家做粵菜的會所菜品確實精緻，價格也自然高昂。陳椿遵循一貫原則：能吃少說，能喝不說。該閉麥就閉麥，能推的酒儘量推，不能推的酒也只淺嘗一口。book18.org
好在她吃了藥，王姐便有了擋酒的理由，一路替她擋了不少。book18.org
飯局進行到酒過三巡，觥籌交錯之間，賀康助理的臉已經泛紅，略顯醉意地開口：「欸，陳小姐這麼漂亮，肯定追求者不斷吧？」book18.org
「您說笑了。」王姐趕緊接話，笑著說，「小陳呀，可老實了，踏踏實實做事業，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對吧？陳椿？」book18.org
王姐的語氣含糊，顯然已經喝得有點暈。book18.org
「老實？真的嗎？我可不覺得。」book18.org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喝茶的沈眕之忽然出聲，語調不高，卻清晰入耳。book18.org
陳椿本來應付著喝下一口茶，沒料到沈眕之突然開口，這句話讓她一口茶全嗆了出來。book18.org
「咳咳咳——」她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王姐連忙拍她的背，一邊陪笑道：「小陳感冒比較嚴重，不好意思。」book18.org
「沒事。」沈眕之淡淡看了她一眼，「只是以後，還是讓陳小姐多穿一點比較好。」book18.org
陳椿看了眼自己身上，單薄的上衣下確實沒幾層衣服，外套忘在了車裡。雖然季節已暖，但夜風仍涼。book18.org
她點頭，「嗯，好。」book18.org
飯桌上眾人談論起政策等她插不上嘴的話題，陳椿悄悄起身，藉口上廁所溜了出去。book18.org
她靠在男女共用的洗手台前，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根煙，取出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剛冒出來就熄滅了。她調到最大火力再試，可惜油早已用盡，再也點不著。book18.org
「用這個。」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來一隻款式考究的打火機。book18.org
陳椿沒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幫她點。book18.org
火苗躍起，空氣中瀰漫著冷氣，火光卻在其中燃起一股曖昧的溫熱。book18.org
她叼著煙，輕輕俯身借火。隨後，他夾住她的煙，解放了她的嘴唇，吐出一口煙霧。book18.org
「好久不見。」陳椿笑著開口。book18.org
「女孩子抽雪茄，我還是第一次見。好抽嗎？」book18.org
沈眕之的聲音低沉好聽，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迴音像敲擊在耳膜上，酥酥麻麻。book18.org
「你想試試嗎？」陳椿挑唇一笑，踩著松糕鞋，正好與他平視。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男人倚靠在洗手台上，雙手撐著邊緣，與她對視。book18.org
陳椿眯著眼吸了一口煙，忽然湊過去吻了上去。book18.org
唇瓣相觸，煙草清甜的味道在兩人之間交換呼吸。book18.org
沈眕之似乎伸出舌頭，試圖加深這個吻，卻被陳椿及時撤開。book18.org
唇分後，空氣中是乾燥的餘溫，她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結束時，忽然被他一把拉過去，狠狠撞進他懷裡。book18.org
她撞得有些疼——他的胸膛很硬。book18.org
「陳椿，你知道嗎？」book18.org
他貼近她的耳朵，氣息溫熱。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親過來的時候，我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詞。」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相濡以沫。」book18.org
4、命運海灘book18.org
陳椿肩膀抖了一下，剛吸進去的煙嗆得她咳嗽起來。沈眕之想扶她，卻被她推開。book18.org
「沈眕之你可別亂說，我們兩個一清二白，別汙衊我。」book18.org
「好一個一清二白，我看是不清不楚吧。」沈眕之嘲弄地笑著。book18.org
陳椿因為剛剛咳嗽，臉漲得通紅，瞪大眼看著眼前的男人，試圖張口，但又找不到理由為自己辯解，只能無言以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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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book18.org
二月，澳洲的夏季，翻滾的海面與藍天連成一線。海鷗在湛藍的天際翱翔，陽光灑在澳洲大地上，海灘上儘是比基尼女郎和嬉戲的孩童。曲折的海岸線上，幾個青年騎著自行車追逐，笑聲四起，仿佛要震破天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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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上book18.org
領頭的青年打開香檳，泡沫噴向天空。「呼！祝我們壽星徐珍珍23歲生日快樂，碩士順利畢業！」他對著天空高喊。book18.org
紅絲絨蛋糕被端到戴著生日帽的女生面前。book18.org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book18.org
陳椿站在壽星旁，身穿翠綠色長裙，海風吹過，裙擺飄搖。珊瑚紅的卷髮像水藻一樣散開，在陽光照射下，她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book18.org
她輕輕拍著手：「生日快樂，珍珍！快吹蛋糕吧！」book18.org
徐珍珍和陳椿從大學本科開始就是室友。今年兩人一同申請到了澳洲，徐珍珍家境優越，父親為慶祝她考上研究生，買下這艘遊艇當作生日禮物。book18.org
遊艇上的年輕人們鬧哄哄地簇擁著壽星。沙發另一頭，一個男人只是微笑著，並未參與。book18.org
「小沈，快過來，一起切蛋糕啦。」徐珍珍招呼那個沉默的男人。book18.org
他身穿白色T恤和運動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他緩步走來，被徐珍珍拉到身邊。book18.org
他稍微離表姐遠了一點，卻正好站在陳椿身後。他的鼻腔里充滿了陳椿橙花香水的味道。在熱烈的氣氛中，他和眾人一起切了蛋糕。book18.org
分完蛋糕後，大家舉杯慶祝，開始玩起了酒桌遊戲。book18.org
傍晚將至，天空被落日染成絳紫色，浪濤翻湧，海風習習，畫面柔美。book18.org
陳椿計算能力出色，能輕鬆算出牌的機率，幾乎每次都贏。看著別人喝酒，她有些無聊，起身端起一杯蘇打水。book18.org
「小椿，你不玩了嗎？」book18.org
陳椿搖頭：「沒意思，去吹吹風。」book18.org
她獨自走到甲板那邊，迎著夕陽，感受到過去幾周窩在家寫Deadline幾乎發霉的身體，忽然被陽光曬得炙熱起來。book18.org
「你不去玩嗎？」一個清冽的男聲從背後響起。book18.org
「沈眕之？」她轉過身，看到那位溫文爾雅的男人。他微笑著看向她，手上舉著一隻高腳杯。book18.org
今天來的時候，陳椿聽徐珍珍介紹過——這是她的表弟，來澳洲讀國際政治本科，不太情願地被表姐強拉來的，看起來有些靦腆，幾乎沒有參與什麼活動，和她表姐完全是兩個方向。book18.org
「是的，幸會。」他伸出手。book18.org
陳椿握上去：「非常榮幸認識你，沈公子。」book18.org
聽到「沈公子」三個字，沈眕之莫名其妙地紅了臉：「你叫我名字就好。」book18.org
「那好。」陳椿背靠著欄杆，眼中映出沈眕之的模樣，紅艷的嘴唇一張一合地說：「你叫我陳椿就好。」book18.org
她舉起手中的易拉罐，碰上他手中的高腳杯，清脆的一聲「叮」，仿佛是命運交匯的一聲敲定。book18.org
5、海岸初吻book18.org
陳椿肩膀抖了一下，剛吸進肺的煙嗆得她一陣咳嗽。沈眕之想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book18.org
「沈眕之你可別胡說，我們倆清清白白，別汙衊我。」book18.org
「清清白白？」沈眕之冷笑，「我看是剪不斷理還亂吧。」book18.org
陳椿因為咳嗽，臉漲得通紅，睜大眼看著眼前的男人，想開口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只能無言以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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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book18.org
二月，澳洲正值盛夏，海天一線，海鷗盤旋，陽光照耀在金黃沙灘上，滿是比基尼女郎和追逐嬉戲的孩童。曲折的海岸線邊，幾位青年騎著單車追逐打鬧，笑聲震天，仿佛要把陽光都晃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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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上。book18.org
「呼——祝我們壽星徐珍珍23歲生日快樂，碩士順利畢業！」一名青年舉起剛開的香檳，泡沫噴涌，直衝天空。book18.org
紅絲絨蛋糕擺在戴著生日帽的女生面前。book18.org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book18.org
陳椿站在壽星旁，身穿翠綠色長裙，海風吹拂，裙擺飄搖如海草，她那頭珊瑚紅的卷髮被陽光映照得閃閃發亮，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book18.org
她一邊輕輕拍手，一邊笑著喊：「生日快樂，珍珍！快吹蠟燭啦！」book18.org
徐珍珍和陳椿從本科起就是室友，兩人一起申請來澳洲繼續深造。為了慶祝研究生錄取，家境優渥的徐家父親直接送了這艘遊艇當生日禮物。book18.org
年輕人們圍著蛋糕起鬨鬧騰，在沙發另一頭，一個穿白T和運動褲的男人卻顯得格外安靜。book18.org
「小沈，快過來啊，一起切蛋糕啦！」徐珍珍朝那人招手。book18.org
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眉眼溫和，步伐不急不緩。他走過來，被徐珍珍拉到身邊，坐得離她略遠，卻剛好站在陳椿身後。book18.org
他鼻腔中瀰漫著陳椿身上的橙花香，在眾人起鬨下，他也微笑著參與切蛋糕。book18.org
蛋糕分好，酒杯舉起，年輕人們開始玩起了酒桌遊戲。book18.org
傍晚時分，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絳紫，浪濤翻滾，海風清爽。book18.org
陳椿頭腦靈活，計算牌局機率輕而易舉，幾輪下來她幾乎無敵。眼見遊戲有些無趣，她起身端了一杯蘇打水。book18.org
「小椿，不玩啦？」book18.org
「沒意思，我去吹吹風。」book18.org
她獨自走向甲板，迎著夕陽，感覺這兩周窩在宿舍趕論文的霉氣一下子被曬透。book18.org
「你也不玩啦？」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book18.org
「沈眕之？」她回頭，看到他手舉高腳杯，正朝自己走來，笑容溫柔。book18.org
之前來遊艇時，陳椿聽徐珍珍介紹說他是她表弟，在這邊讀國際政治，本來不願參加派對，是被表姐強行拉來的，性格有些內向，活動也不怎麼參與。book18.org
「是我，幸會。」他伸出手。book18.org
陳椿握住他的手，「榮幸認識你，沈公子。」book18.org
聽到這個稱呼，沈眕之的臉忽地紅了，「你叫我名字就好。」book18.org
「那好呀。」陳椿靠著欄杆，眼中映出他的模樣，紅唇微啟，「你叫我陳椿就好。」book18.org
她舉起手中的易拉罐，與他的高腳杯輕輕碰撞——「叮」的一聲，仿佛為未來命運交織的兩人敲響了命運的鐘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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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海面不穩，一行人上岸，來到一家海邊音樂酒吧。book18.org
「小椿，你終於輸了，哈哈哈哈哈！」徐珍珍興奮極了，一向算牌精準的陳椿這次竟然失手，她滿臉幸災樂禍，「真心話還是大冒險？」book18.org
「真心話沒意思，還是大冒險吧。」陳椿也不矯情，笑著配合。book18.org
「來抽一個！」徐珍珍指向桌上的抽籤盒。book18.org
陳椿隨手抽出一張紙條，念道：「用嘴巴喂在座的某位異性喝飲料。」每念一個字，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一分。book18.org
她自認不是什麼保守派，但場上男士大多已有對象，儘管留學生圈子風氣開放，她還是覺得這條有些過火，轉頭朝徐珍珍投去求救的目光。book18.org
徐珍珍秒懂，笑著打圓場：「哈哈，不知道誰塞了這麼奇怪的紙條，我們改一下吧，用酒杯喂某人好了。」說著還對陳椿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喂自己。book18.org
然而人群中有人起鬨：「不會吧？陳姐也有不敢挑戰的時候？這比趕deadline簡單多了吧！」book18.org
說話的是何天航，徐珍珍另一個朋友帶來的。他曾瘋狂追求陳椿，為了她買了遊艇，結果被她一句「我不欠你」冷淡回絕。他因愛生恨，這番話更像是故意羞辱。book18.org
陳椿最忌被激將，冷笑一聲，啪地一聲拍了大腿，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掃了一圈周圍的男性，大多都另有所屬，目光最終鎖定在沈眕之身上。book18.org
燈光下，他背靠沙發，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與她視線交匯時，輕輕挑了一下眉。book18.org
「沈同學，幫我個忙，怎麼樣？」book18.org
「哦？」他微笑著把手從沙發上拿下，一手搭在腿上，「如果是陳同學的請求，我榮幸之至。」book18.org
他既沒有拒絕，也知道她要做什麼。陳椿臉一下子紅了，咬著嘴唇，端起酒杯走過去。book18.org
她的步伐與背景音樂的節奏巧妙契合，綠色長裙隨步擺動，身姿曼妙。book18.org
此刻，四周安靜得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呼吸。book18.org
陳椿心裡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硬著頭皮將酒含進嘴中，慢慢俯身靠近，閉上眼睛，把酒一點一點渡了過去。book18.org
她一隻腳跪在沙發上，身體前傾，纖腰被沈眕之穩穩扶住。book18.org
「唔……」book18.org
陳椿緊張得不敢動，閉著眼，不知道這個舉動對沈眕之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而他，睜開眼，看著她羞澀地吻來，心跳不由自主加速。唇間柔軟觸感放大了酒液的流動，他幾乎屏住呼吸。book18.org
「哇哦，不愧是陳椿，太淡定了。」何天航又開始叫囂，被陳椿一眼瞪了回去，才噤聲。book18.org
酒杯遊戲落幕，人群的情緒達到高潮。book18.org
陳椿卻仿佛劫後餘生，一頭衝進廁所躲避。book18.org
澳洲的酒吧是男女通用廁所，她一推門——book18.org
——正撞見正在用冷水洗臉的沈眕之。book18.org
「陳同學。」book18.org
看到是他，陳椿差點把剛喝下去的水噴出來。book18.org
「那個……不好意思啊，今天。」她尷尬地低頭，意識到自己剛剛做得有些出格。book18.org
「沒關係。」沈眕之忽然靠近，將她逼到牆角，低聲道：「不過，剛才那個吻——對我來說，意義非凡。」book18.org
他輕聲說：「那可是我的初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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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book18.org
陳椿被沈眕之逼近逼仄的角落，沈眕之吮吸她戴著珍珠耳環的耳朵。book18.org
陳椿明明沒有喝酒，但是被他這個動作刺激的全身燒了起來。book18.org
嬌喘著喊道，「別。」book18.org
「我告訴你。」沈眕之低喘著，「是你先撩撥我的。」book18.org
6、隔間情事book18.org
「唔…」陳椿被他的一舉一動撩撥得全身發軟，「你…別，這是公共場合。」她似乎預知到了眼前的男人，接下來會做什麼事，求饒道。book18.org
陳椿印象中眼前這個男人每次發生性行為的時候，都極其潔癖，在公共場所的酒店都要再三甄選，突然在公共場所這樣大尺度，現在她是明星，她要注意公共形象，她開始害怕起來。book18.org
「有何不可？」沈眕之邊說著，一邊掀開她的衣服，把手伸進去，觸摸細膩的肌膚，每往上走一寸，他的心尖就會疼痛一分，「你在乎嗎？」book18.org
他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把陳椿雙手舉起來，牙咬著，捆住她的手。book18.org
他的原則是由她打破的，他想給他一切，但是她卻總是在他前進時後退，他即將要擁抱到她時，她卻一走了之。book18.org
就像很多電視劇里演的一樣，分別永遠在雨夜，他在雨夜裡奔跑，想要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中找到陳椿的背影。book18.org
他怎麼都找不到她，包括請表姐，還有任何一個他們兩個共同的朋友聯繫，都說聯繫不上他，想動用家裡的勢力，但是太過於荒唐，只有埋頭在澳洲繼續完成他的學業。book18.org
他沒有想到，下一次遇見，居然是在某服裝品牌的模特廣告上，這時候，她已經成為了，演員陳椿。book18.org
眼前的這個人愛意有多深，恨意就有多濃厚，如果他可以把她想用鎏金的鎖鏈禁錮，在一點一點的訴說，他的痛恨與想念。book18.org
陳椿這頭面對他的眼睛，咬著的唇變得白時，後退一步貼在牆壁上，她出聲打破壓抑，「我們自己的關係，你自己不清楚嗎？」book18.org
「什麼關係？炮友？還是只是一個過客？以為還了我的錢，不會就以為我們一乾二淨了吧？」沈眕之冷笑著，手繼續向上解開陳椿的文胸，像揉麵糰一樣揉捏著胸前白兔。book18.org
陳椿靠著牆壁感覺渾身發涼，心底燃起的炙熱，讓冰涼的牆變得格外刺激。book18.org
「呼…呼…」陳椿喘著細氣，妄圖在吐氣中吐出不可理喻，不過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沈眕之手突然從陳椿的胸上離開，把手伸到她的褲子裡。book18.org
「這一下就濕了，和當年是一模一樣啊。」沈眕之用手蘸出晶盈的淫液輕輕舔了一口，「是甜的。」book18.org
慾望和曖昧在兩人間肆意增長瘋狂。book18.org
陳椿從重新見到這個男人開始，感覺自己所矜持了這些年就要崩塌了。book18.org
她在娛樂圈沉浮，這幾年磨平了稜角，他會克制住自己，但是當她看到夢裡無處相見了的他，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幾年，在心中構建的堅定長城，一下子就崩塌了。book18.org
她瞪大眼睛企圖含住還流出眼眶，痛苦和委屈闖入心，心頭酸澀的感覺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顆的淚珠滑落，她仰著頭露出修長的天鵝頸。book18.org
沈眕之低頭，捧住陳椿的臉，用大拇指揩去她臉上的淚痕，「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突然離開？」book18.org
「不為什麼，你恨我吧。」不願意解釋的陳椿放棄掙扎，她打開身體接受沈眕之的入侵。即使他現在是公眾人物，解決一下慾望，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自己安慰自己。book18.org
沈眕之的手指很長，它一根一根的放入小穴裡面，坐著活塞運動，穴口周圍出現了白色的泡沫。book18.org
「你快一點。」很久沒有經歷過真人性行為的陳椿盯著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沈眕之摁了一下裡面敏感點的位置，把手抽出來，一下子拉出來細長晶瑩的絲。book18.org
感受過快感的人，一下子無法接受心裡的落差，失了神的陳椿，低咽著討好道，「嗚，老公，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呵老公？你可真會叫，老婆，情濃意切時突然收手，這不就是你？」沈眕之咬牙切齒。book18.org
7、爭鋒愛意book18.org
「你以前，也這麼叫過別人嗎？」book18.org
沈眕之抽出手，語氣很輕，卻不容迴避。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陳椿低著頭，下身一陣空落，像是沒來由地失了重心，整個人空蕩蕩的。她煩躁地瞪著眼前的男人，不願承認那點殘餘的情緒是什麼。book18.org
「你……」book18.org
沈眕之張口，卻沒能把話說出口。兩人之間的這一夜，他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彙來定義。每次遇見她，他都會失控，做出那些違背自己道德原則的事。book18.org
「我什麼？」book18.org
陳椿勾著嘴角，目光嘲弄，「老闆，當初那筆錢，我一分不少地還給你了，你有看到嗎？」book18.org
一提起那筆錢，沈眕之就來氣。她睡了他之後，第二天一早就消失不見，只留下那張卡。卡里金額不多，卻恰好是她從他那借走的錢，甚至還精確到了分。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還錢。」book18.org
他低頭望著她。此刻她髮絲凌亂、衣衫未整，狼狽得不似那個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我只需要——」book18.org
「你可真幼稚。」book18.org
陳椿冷冷地打斷了他，像是預判到了他接下來想說什麼，卻又不願聽到那句註定無果的承諾。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推開沈眕之的手，整理好衣服，打開隔間的門，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向洗手池，低頭梳理頭髮。book18.org
「你該回去了。」她頭也不抬地說，「你要升職了，這麼久不見人，你的下屬怎麼想？」book18.org
沈眕之站在原地，聲音啞著問：「你就是這樣一直……不在乎嗎？」book18.org
陳椿從鏡子裡看他一眼，扯出一點笑：「不在乎？我只是比你早認清了現實。」book18.org
她關掉水龍頭，手還滴著水，沒有擦，語氣也淡淡的。book18.org
「謝謝你在澳洲那幾年。但我不是小姑娘了，我知道自己站在什麼位置，也知道換不來什麼東西。你願意靠權力把我拉進去，我也掙不脫。我不拿貞潔當盾，也不裝成受害者。你要是想睡我，就像以前那樣，攤開了，各取所需。」book18.org
沈眕之沒接話，只是看著她，眼圈泛紅。book18.org
陳椿卻像沒看到似的，從洗手台拿起那根剩一半的雪茄，掐滅，推門離開。book18.org
她走得很快，像是多停一秒都嫌浪費。book18.org
很多年前，她還有別的夢。book18.org
那時候家裡還沒出事，她想做個生物學家，住實驗室，拿小工資，天天跟顯微鏡打交道，也甘之如飴。她喜歡細胞分裂，喜歡自然演化的奧秘，覺得生命真是一件美麗的事。book18.org
但那些都消失在父親去世、弟弟被綁、債務堆積之後。她從高樓上摔下來，摔進滿地狼藉的人間。book18.org
從此以後，她知道：book18.org
現實面前，那些曾傲氣凌然的鋒芒，早在那一刻碎裂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不是每個人都能配擁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自由。book18.org
8、求死往生book18.org
陳椿在那場生日聚會之後，幾乎沒有再踏出實驗室一步。她窩在昏暗的研究室里，研究實驗體的變化數據，日夜與螢光屏和冰冷的器械為伴，全然不知，人生的軌跡正悄然滑入深淵。book18.org
那是兩個星期前。book18.org
「小椿，你別總打這個電話了，好好在澳洲讀書，別擔心我和你媽，儘量留在那邊吧。」book18.org
父親的語氣不同尋常，透著刻意的平靜。可那時候，她正被一個項目的 deadline 壓得喘不過氣來，疲憊之中沒察覺出絲毫不對。book18.org
「send」鍵按下的那一瞬，陳椿才猛地意識到，異樣早就潛伏其中。book18.org
那天通話後，父母的電話再也打不通。過去每天都要通話的他們，突然從她的生活里蒸發，只剩下一連串忙音。book18.org
陳椿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淒涼的研究生——離畢業還有一年，一覺醒來，家就破產了。book18.org
她一個人坐在海邊，海風裹著潮濕的腥咸，一陣陣地扑打過來，像是有什麼在她臉上重重抽了一巴掌。眼眶發酸，淚卻始終流不下來。book18.org
天空難得陰鬱，烏鴉和海鷗的叫聲在空中混成一團，壓得人心煩。海岸線上空無一船，像是連逃生的出口都被堵住。book18.org
她為了省錢，退掉了原本租住的單人公寓，搬進了一處便宜得驚人的合租屋。房子緊挨著一棟曾發生連環命案的老樓，至今都沒找到兇手。但離學校騎車不過半小時，是她唯一能負擔得起的住處。book18.org
朋友們想資助她，被她一一拒絕。她開始有意識地刪掉手機通訊錄里那些早已不屬於她世界的名字，尤其是那些富二代的聯繫方式——她已不再屬於他們的圈子，再勉強留著，只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book18.org
她滑著聯繫人列表刪到「S」開頭那欄，手指卻停住了。陳椿盯著那個名字沉默良久，最終只留下了這一位好友。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她一口氣打了三份工。白天在蛋糕店裱花做甜品，晚上去海邊的酒吧當服務員，周末再去給華人孩子當家教。book18.org
蛋糕店的老闆是一位性格溫和的白人老太太，知道她是學生，每天儘量安排她做滿工時；可在酒吧，作為面貌出眾的華人女孩，她時常是醉漢們盯上的目標。為了賣酒，老闆默許客人調戲，只要不過線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她一開始不適應，後來學會了麻木，只要對方不碰她太狠，就當換錢的代價。畢竟這筆錢，加上蛋糕店的工資和獎學金，剛好能負擔下個學期的生活費。她想拿下榮譽學位，必須多讀半年，也必須湊夠這段時間的每一分錢。book18.org
每天，她在學校、酒吧和出租屋之間來回穿梭，睡眠嚴重不足。三個月里，她平均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哪怕周末能睡到五小時，也因為項目壓力加劇而疲憊到快要炸裂。book18.org
她的黑眼圈一天天加深，眼神也一點點暗淡。幾次導師開組會時，她差點當場打瞌睡。導師看她狀態不對，提過幾次，但始終沒多說什麼。book18.org
隔壁有個華人女孩，因為家中破產，被迫成了富商的情人，後來被原配發現，活活困死在異國他鄉。她聽說這件事的那個晚上，第一次在出租屋裡默默坐了整整一個通宵。book18.org
她開始懷疑一切：金錢，是不是才是支撐尊嚴的唯一方式？她從小努力讀書、一路向上，最終卻連生存都成了問題。book18.org
她太累了。前幾天甚至還接到了國內的催債電話。book18.org
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學習、生活、情緒、未來，每一樣都像一根繃緊的弦，只要一個微弱的震動，就會徹底崩斷。book18.org
那天黃昏，她走到海邊。浪一波波拍打著岸，潔白的泡沫一瞬間濺起又消散，就像她過去二十幾年的生活——明艷，卻短暫，最終一無所獲。book18.org
胸口有撕裂般的疼，耳邊幻聽不斷，海風似乎化作了低語，一遍遍誘惑著她——book18.org
「往前走吧，走進海里去……沒有呼吸的時候，你就自由了。」book18.org
她穿著那條許久未穿的白裙，是唯一一件還像「少女」的衣服。她光著腳踩在細細的沙灘上，風吹得冷，冷得刺骨。book18.org
她真的，真的好累了。book18.org
她一步步朝海水深處走去，心裡沒有悲壯，只有空。book18.org
「陳椿！」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book18.org
她回頭，眼前一黑，卻被人重重抱住。book18.org
男人像是憤怒到極點，聲音帶著嘶吼：「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陳椿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那種冰涼僵硬的疲憊忽然鬆動了幾分。她整個人癱進他懷裡，風吹乾的淚水終於又滑落下來。book18.org
她低聲說：「求死。」book18.org
9、救命交易book18.org
「死？如果死亡真的是一種解脫，那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book18.org
沈眕之把她從海水中拖上岸，兩人坐在沙灘傘下。他遞過一瓶剛擰開的礦泉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book18.org
「沖一下腳上的傷口，海水浸著會感染。」book18.org
陳椿低頭接過瓶子，「好。」她的聲音低得像風，幾不可聞。book18.org
他們上一次見面，是在一場朋友的聚會上。之後她加了沈眕之的微信。book18.org
兩人的聊天記錄簡潔到近乎冷漠：book18.org
【對方已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開始聊天吧】book18.org
沈眕之：【你好，陳小姐。】book18.org
陳椿：【您好。】book18.org
她客氣得仿佛他們從未有過交集，仿佛剛剛那個「真心話大冒險」的吻，只是誤會一場。book18.org
沈眕之不甘心。他嘗試找各種話題和她聊天，幾乎都是他主動。五個月前，她還會偶爾回一句；但後來，她的回應越來越少。再問，就是「實驗進入最後階段」、「報告在改」。他以為她只是在迴避，卻沒想到她其實早已身陷泥淖。book18.org
直到聯繫不上她，他才開始關注陳家，才知道那個曾經風光一時的家族，在短短數月間轟然崩塌。book18.org
她不曾主動提起，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他也沒問。只是今天，當他站在岸邊，看到那個穿著白裙的人緩緩走進海里時，只一眼，他就知道她想做什麼。book18.org
是巧合嗎？他不這麼認為。他寧願相信——這是命運給他的一個機會。book18.org
「你不用說什麼。」沈眕之看著她，語氣柔了些，「先歇一會兒。」book18.org
陳椿點頭，閉上眼睛，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book18.org
海浪一聲聲地拍上岸，越來越近。沈眕之看著她平緩下來的臉色，過了很久才開口：「冷嗎？」book18.org
「不冷。」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被鹽水灼傷過。book18.org
「海水要漲了。」他說，「我們換個地方聊吧。」book18.org
她沒多說什麼，只輕輕「嗯」了一聲，在他的攙扶下，起身前往不遠處的海邊咖啡廳。book18.org
——book18.org
「謝謝你救我。」坐下後，陳椿低聲說，髮絲凌亂地垂在臉側，她看起來狼狽，卻依舊美得惹眼。book18.org
「沒關係。」沈眕之攪拌著咖啡，動作從容。他低頭的神情顯得格外專注，仿佛杯子裡盛的不只是咖啡，而是一個承諾。book18.org
「你想幫我？」陳椿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笑意很輕，卻像一根鈍刀子，慢慢割著人心。book18.org
「你需要我嗎？」他抬起頭，再次問她。book18.org
她起身，轉過身面對他。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一層薄薄的疲憊，像煙灰未落。book18.org
「你嗎？」book18.org
他點頭。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難看，又有點得意，就像一個輸了整盤棋的賭徒，最後押上的，是自己的命。book18.org
「你確定嗎？你知道我家到底欠了多少錢？」book18.org
沈眕之沉默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不忍。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那一刻觸到的是驚人的冰冷，他微微一震，卻沒有放開。book18.org
「嗯。你需要多少？」book18.org
如果這話在幾個月前她聽見，她大概會狠狠甩他一個耳光。可現在，她已不是那個會為尊嚴辯駁的陳椿。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放棄什麼。book18.org
她曾相信努力可以改變一切。後來她發現，努力只是生存的前提，不是通往尊嚴的門票。book18.org
她沉著地說：「我需要你幫我，穩定地讀完這個榮譽學位。」book18.org
她撐著沙灘椅，俯下身，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卻格外清晰：「僅此而已。」book18.org
她的氣息拂在沈眕之的臉上，帶著一點點倔強的挑釁。book18.org
沈眕之有些臉紅，輕咳了一聲，沒說什麼。book18.org
陳椿笑了，那笑意終於像她年輕時的模樣，帶著一點張揚和光。book18.org
她俯身，吻了他。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輕的吻，像是探路，又像是一種確認。book18.org
沈眕之怔了一瞬，隨即反握住她的後頸，將她拉近。唇齒交纏，舌尖觸碰間，他像是描摹她的輪廓，一筆一畫，認認真真。book18.org
陳椿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剛想躲開，卻被他一把攬住，順勢坐上了他的大腿。book18.org
「沈眕之……」她驚了一下。book18.org
他摟著她的腰，眼神專注又深沉，像要將她看進心裡。book18.org
「別怕。」他說，低下頭，再次吻了她，鋪天蓋地，沒有退路。book18.org
10、散宴之後book18.org
陳椿從洗手間出來，又在樓下花園繞了一圈。再回到包間時，沈眕之已經回到了主位，神情閒適，正一邊抿酒，一邊笑意盎然地看著她。book18.org
「小椿，你幹什麼去了？讓領導們等你。」book18.org
王姐壓低聲音，語氣儘量克制，卻還是沒忍住輕斥。book18.org
「抱歉啊，王姐。」陳椿淡笑，唇角揚起一個得體的弧度，眼神卻一如既往的空無波瀾，「各位也不好意思，我弟弟的主治醫生突然打了電話，有點急，就耽誤了幾分鐘。」book18.org
許台長眼角帶笑地替她打圓場：「哎喲，原來陳小姐還是個好姐姐啊！你弟弟現在怎麼樣了？要是還需要人手，我們這邊認識不少醫院的領導，有什麼事儘管說，我這就安排沈眕之跟進。」book18.org
——「別了，謝您老人家。」陳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仍維持著職業的微笑，「以他恨我的程度，不拿我去祭天就不錯了。」book18.org
「謝謝許台長好意。」她舉杯輕點，「我弟弟現在恢復得挺好，醫生說情況穩定多了，勞煩大家挂念。」book18.org
沈眕之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神色從容，卻沒插話。book18.org
她的話落下時，他的眼神輕輕一頓。book18.org
「弟弟恢復得挺好。」他說不上為什麼，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落——只是轉瞬即逝，像海面上起落的漣漪，稍縱即逝。他隨即收拾情緒，只當這是一場不合時宜的自作多情。book18.org
「哎喲，都快十點了。」許台長突然看了眼手錶，笑著說，「再不回家，要被夫人追出來了。」book18.org
「是該散了。」一旁一直寡言的影帝也終於開口。book18.org
「不是說人家小陳明天還要早起拍攝嘛？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別老熬夜。」許台長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姐一眼，又笑眯眯地說，「我看小王今晚也喝得差不多了，讓司機送你回去休息。小陳呢……就讓沈眕之送送。以後還要多合作，順便熟個路。」book18.org
他說著，順手推舟地朝沈眕之打了個眼色。沈眕之笑了笑，輕點頭，順勢應下。book18.org
「會不會太麻煩了？」王姐有些猶豫，她主要是怕自己家藝人口無遮攔，萬一車上說錯話得罪了人，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book18.org
「您放心，我沒喝酒。」沈眕之不疾不徐地說，「正好練練車技，讓陳小姐陪陪我。」book18.org
他說「您」的時候，王姐一愣，隨即心花怒放。這位以後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如今跟自己用敬語，說話還這般客氣，連忙笑著點頭，甚至還偷偷使了個眼色給陳椿。book18.org
飯局就這麼，在最年長、最位高者的起身號召中結束。book18.org
陳椿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麼「愉快」地被安排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你滿意了嗎？」book18.org
車門關上，發動機啟動。陳椿靠在副駕駛座上，抽了抽鼻子，空氣里是很濃的車載香氛味——像是某種草本調的精油，熟悉卻叫不上名字。book18.org
「嗯。這個溫度可以嗎？」book18.org
沈眕之一邊說，一邊熟練地調著空調，又順手切換了車載音響的曲庫。book18.org
「可以。」她語氣淡淡，又問，「你知道我家在哪兒？」book18.org
「知道。」沈眕之眼也不抬，嘴裡報出一串地址——準確得像導航儀。book18.org
「也對。」陳椿轉頭看他一眼，輕聲說：「想知道的話，有的是人告訴你。開吧。」book18.org
沈眕之掃了一眼前擋風玻璃的提醒，忽然解開安全帶，身體朝副駕駛這邊傾了過來。book18.org
陳椿一驚，下意識往座椅後靠去，警覺地瞪大眼：「……你幹嘛？大哥，你別這麼不節制啊——」book18.org
「噗。」沈眕之低笑出聲，動作卻沒有停。book18.org
他伸手穿過她的肩膀，將右側的安全帶拉過來，幫她扣上。動作輕而穩。book18.org
末了，湊近她，順手在她唇上輕輕一點，像是順路采了一朵花。book18.org
那吻像風一樣——不重，卻讓人心跳亂了節奏。book18.org
「系統提示，」他說，「副駕駛乘客未系安全帶。」book18.org
11、Unseenbook18.org
將近十一點，城市靜了下來，昏黃的路燈投下長長的光影，在水泥街道上勾勒出些許柔軟的輪廓。book18.org
車內的紫色氛圍燈顯得有些曖昧，後視鏡上垂著一串佛珠，香味若有若無，透著一股沉靜。book18.org
剛剛那一下讓氣氛一度微妙，陳椿為了掩飾尷尬，側頭望向窗外疾馳的夜景，心緒翻湧，像颱風眼的邊緣。她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開口，最好一路無話。book18.org
「平時很辛苦嗎？」book18.org
沈眕之的聲音，忽然打破沉默。book18.org
禱告失敗。book18.org
陳椿眼皮一動，唇角勾出一個虛偽的笑，「還好吧。」book18.org
「為什麼沒完成學業？」book18.org
一句話刺進骨頭。陳椿不動聲色地低頭，用指甲去撕指腹的倒刺。book18.org
「缺錢啊。」她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統計事實，「生物是四大天坑之一，你上網查查就知道。哪怕進藥企，混得好一點的，不過也就是個溫飽水平。」book18.org
沈眕之餘光掃去，看到她手上已經滲出血來。印象中她怕疼得厲害。book18.org
「別撕，會感染。」他從車門邊像變魔術般摸出創口貼遞過去。book18.org
「謝了。」陳椿低聲說。book18.org
拆開貼子那一刻，她頓了下，「美樂蒂？怎麼這麼少女？」她意外地看著手中圖案。book18.org
沈眕之勾了勾嘴角，剛要回答，陳椿接著開口：「趙小姐的審美真不錯。」book18.org
「誰？」沈眕之眉頭輕皺。book18.org
「別裝了，趙夢昭。」陳椿說得自然，「你倆玩什麼情趣？非得讓我當地下情人？就算你結婚了，也沒必要藏得這麼好。這種事，在圈子裡不算新鮮。」book18.org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對面的男人卻像忽然被潑了一盆冰水。book18.org
沈眕之紅了眼，呼吸也急了些：「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不接我電話？」book18.org
陳椿也愣住了，神色立刻收緊，「你別這樣，我害怕。」book18.org
「她不是你未婚妻嗎？」她試探著問。book18.org
「什麼？」沈眕之瞪大了眼，「我從來沒訂過婚，家裡也沒人安排。你是從哪聽來的？」book18.org
「別太荒唐。」陳椿笑了一下，但很僵硬。book18.org
「你信我嗎？」他的聲音低啞。book18.org
她先搖頭，又點頭。book18.org
沈眕之像穿著短袖站在暴雪中，進退失據。book18.org
「你先送我回家吧。」她閉上眼睛，「我腦子有點亂。」book18.org
沈眕之低頭，「好。」重新啟動引擎。book18.org
「對了。」陳椿睜眼，「我能加一下許台長的微信嗎？之前刪了。」book18.org
沈眕之沒有接話，只把手機遞了過去，「密碼1221，自己加。」book18.org
她接手機時手微微一抖，還是輸入了密碼，加了微信，「我寫自己名字備註？」book18.org
「隨你。」他回得淡。book18.org
她把手機還回去。book18.org
這一小段瑣碎的對話，像是為今晚僵冷的空氣撕開一條縫隙。陳椿靠在椅背上，終於困意上涌，閉目睡去。book18.org
沈眕之把車停在她小區樓下，側頭看著副駕駛上熟睡的女孩。她睫毛安靜地垂著，眉心卻還是緊的。book18.org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輕手輕腳地把后座的毛毯拿來，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點開微信，把她的備註刪了又改，最後敲下一個詞——Unseen.book18.org
像是在提醒自己，星光熠熠的她一直在那裡，只是自己從未真正看見。book18.org
12、小貓book18.org
到了地庫，車子穩穩停下，陳椿睜開眼，聲音沙啞：「到了怎麼不叫我？」book18.org
她嗓音質量極差，像是喉嚨被風刀割過，沈眕之皺了眉：「你還說感冒不嚴重，現在都成這樣了。」book18.org
陳椿一邊理衣服，一邊帶上王姐塞給她的墨鏡，淡淡應了句：「我走了。」她解開安全帶，揮揮手機。book18.org
「你就不說點什麼？」沈眕之有些著急。book18.org
「謝謝你。」她站在車外，關門的「啪」一聲，像是砸在他心上的裂紋。book18.org
沈眕之坐在駕駛位，一直目送陳椿進電梯，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他心口發悶，手心是汗。他想靠近，可越靠近越失控，像是手握細沙——越握越空。book18.org
她曾一聲不吭離開，如今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怕驚、怕碎、怕再一次失去。book18.org
陳椿回到家，推開門，小貓就立刻蹭了上來。book18.org
「Twelve，別這麼膩歪。」她低頭將它抱起，聲音依舊沙啞。book18.org
說到底，當年從澳洲回來，她什麼都沒想帶，只帶了這隻狸花貓。為了它能辦好手續，她跑了半個月。剛落地時貓水土不服，她囊中羞澀，還得繞半個城區買進口貓糧，心疼得要命。book18.org
「喵嗚。」book18.org
「嗯哼，是不是聞到他味了？」陳椿抱著貓，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皮沙發被貓抓得慘不忍睹，她也不管了。貓毛軟軟蹭著她的臉，她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你懂事。」她喃喃地說，又忽地低頭看著Twelve，「你說……他是在報復我嗎？」book18.org
她很清楚，當初她睡完就跑這事挺渣。哪怕他們的關係本質上是交易，是保養——可日久生情，不管願不願承認，總歸有東西變了。只是她從不奢望結局。政商世家不會接受一個負債纍纍的戲子，更不會容得下娛樂圈出身的女人。愛情在門第面前，是最廉價的犧牲品。book18.org
她抬頭望著天花板，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小貓尾巴掃過她小腿，忽然她一下坐直：「……不對。」book18.org
上次她和他姐通話，說沈眕之在A市，怎麼會出現在這？book18.org
不巧，簡訊提示響了。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沈眕之發來：【這個是你的口紅嗎？】（配圖）book18.org
他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支她常用的Dior，顏色明顯。book18.org
陳椿唇角翹了翹，飛快打字：book18.org
【不好意思，是我的(?_?)】book18.org
她本想解釋幾句：【就是有…】book18.org
沈眕之：【我還沒走，給你送上來吧。】book18.org
她滿意地刪掉後半句。book18.org
【麻煩你了，我家門牌是2303。】book18.org
她拍了拍Twelve：「喂，大小姐，一會有個很重要的人來，麻煩你別顯得太廉價。」book18.org
話音剛落，門鈴響起。陳椿把貓趕下沙發，走向玄關。book18.org
監視螢幕上，沈眕之的臉越來越近，俊朗沉靜。她開門，笑著說：「歡迎。」側身讓他進來。book18.org
「要換鞋嗎？」他問。book18.org
「不用，我家很亂，你不嫌棄就好。」她往客廳走，隨口提醒他眼前是堆滿衣物和貓抓痕的戰場。book18.org
「喵嗚！」Twelve聽見熟悉的聲音，一下躥出來，抱住沈眕之的小腿。book18.org
「這是Twelve？」book18.org
「嗯。」陳椿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不爭氣的貓。book18.org
「長這麼大了。」沈眕之蹲下摸它的頭，小貓舒服地眯起眼。book18.org
「你不是來送口紅的嗎？」陳椿抱臂站著。book18.org
沈眕之這才從外套內袋拿出一個小錦盒：「之前陪我媽去拍賣會，看到這個，順手拍了。」book18.org
陳椿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手一頓——正冰種翡翠，潤澤剔透，種水俱佳。book18.org
她舉起來，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然後戴上手腕，剛好合適。book18.org
「好看。」她笑著說，將口紅取出，把玉鐲放回錦盒，遞還給他，「你眼光不錯。」book18.org
「你喜歡就收下。」book18.org
「我能白收嗎？」她盯著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知道……我賣色，夠不夠買這個？」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踮起腳，吻住他的唇。book18.org
13、唇齒相依book18.org
唇齒相依，又如浪拍礁石，陳椿吸吮著沈眕之的的嘴唇，但是又不敢把舌頭伸進去。book18.org
沈眕之先是瞪大了眼睛，但是很快做出來回應他用舌頭撬開陳椿的牙縫，靈巧如水蛇，深入陳椿的口腔攪拌著。book18.org
陳椿胸間起伏，她把沈眕之推倒在沙發上，又伸手把自己背上內衣的排扣解開 寬鬆透明的襯衫可以明顯看見她黑色蕾絲的肩帶掛在她的手臂上，她胸前的兩隻白兔滾起的肉浪。book18.org
「OK，it039;s my time.」陳椿抬頭兩人間微乎其微的距離間，她的氣聲宣示主權，像是在慾望的挑逗，她勾起沈眕之的下巴，用淡紅的舌頭描摹著沈眕之嘴唇的輪廓。book18.org
沈眕之被眼前恣意的女人勾去了魂，猶如靈魂出竅一般任她作為。book18.org
「你硬了。」陳椿順著他的身體向下摸到了那個已經支成帳篷的性器，她說話時，眉眼彎彎，但是語氣是極為輕薄的。book18.org
「你…你可以嗎？」沈眕之的理智還在線詢問道。book18.org
陳椿肩膀一震，手撐在沈眕之兩側，道，「我隨時可以。」book18.org
「這樣嗎？」沈眕之面無表情但是體內已經是暗潮洶湧了，他翻身把陳椿鉗制在身下，兩隻手握著她的手腕，他的力氣大到已經讓陳椿忘記了剛剛自己挑釁的話語。book18.org
女孩髮絲盡散，眼睛晶瑩閃動。book18.org
「你，唔唔…」沈眕之的吻鋪天蓋地，陳椿被沈眕之強吻著，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被他所侵占。book18.org
「小椿，你自己惹得鍋，你好好讓他疏解。」沈眕之離開陳椿的唇，唵著聲音說。book18.org
小椿這兩個字讓陳椿恍如隔世，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氣，「你…」她感覺有什麼東西離開了身體，她跪到鋪了羊絨地毯的地上，把沈眕之的西褲解開，極大的性器一下就彈在了她的臉上。book18.org
麝香味很重，龜頭頂部還閃爍著透明的液體，她咽了咽口水，閉著眼睛吞下，龐然大物把她的臉頂腫起來，她的嘴貼合著沈眕之的性器形成一個「o」形。book18.org
她已經有三年沒有感受過男人的份量了，她收著牙齒努力地把性器吞下。book18.org
沈眕之雙腳加緊她的頭被擠壓變形的耳朵紅彤彤的，他雙手壓著著她的頭，不給她片刻的喘息，她狹窄的喉嚨被他頂開，作嘔的感覺奔涌而上，她被刺激得眼睛出現了淚花。book18.org
她想讓沈眕之射出來，只是聽著他的喘息加劇，但是不見他的反應。book18.org
「唔…唔……唔。」她感覺鼻涕堵著鼻子吸不過氣，她盡己之力用舌頭在性器暴起的的青筋上走動，她把舌頭伸向沈眕之鼓起的囊袋，揉搓著。book18.org
「陳椿這就是你嗎？」沈眕之的聲音帶著恨意就像是寒冬，在炎熱的夏季讓陳椿身上湧起了一到惡寒。book18.org
「你一下始亂終棄，一下子又熱烈的靠近，沒有人是你這樣欲擒故縱的。」他嘆氣過後又用手把她和自己的性器分開，白色的濁液一下噴射出來在陳椿還沒遠離的臉上，白凈的臉頰上乳白色的精液十分有視覺的衝擊感。book18.org
她張開嘴，順著臉頰流下來的精液流入她艷紅的嘴唇。book18.org
「你吐出來。」沈眕之用手擠壓著陳椿的臉，她的嘴巴被被動的打開，「吐出來。」book18.org
陳椿狡黠地笑著，喉部滾動顯然那液體已經被她吞下。book18.org
「你…」沈眕之面對性事中陳椿的胡作非為從來都是無可奈何，「不衛生。」book18.org
陳椿啞著嗓子，「沒關係，謝謝沈台長包容我。」book18.org
陳椿找了一百種方法為這場性事開脫，她現在的身份，對於沈家這種傳統大家庭來說做一個情婦都丟臉，可也就只有用情婦這種見不得光的身份才有資格感受沈眕之的溫情。book18.org
「嗯？你叫我，什麼？」沈眕之的聲音嘶啞又帶著怒氣。book18.org
14、愛意維納斯book18.org
「沈台長啊…你不是要空降了嗎？」陳椿眨巴著眼睛說道。book18.org
「你在說一遍？」沈眕之抓著陳椿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很重的鼻音，「你就覺得我是想讓你來做我的情人？」book18.org
陳椿被他抓得聲音來，她淚眼漣漣。book18.org
「我配不上你，情人也是高攀了。」陳椿說著，漆黑的眼睛看著他，真誠而又勾人，活生生的像一隻狸貓。book18.org
沈眕之心頭又酸又澀，「呵呵，是我高攀了。」他抓陳椿手腕的力氣愈發大，陳椿紅潤的皮膚泛起了白色，「我很好奇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會看著」沈眕之咬牙切齒。book18.org
陳椿想說出「會」這一個肯定的答案，但是張開嘴卻無言。book18.org
「我明白了。」沈眕之自高向下盯著她。book18.org
陳椿愣住看著沈眕之，他又想明白什麼，她心想。他才重新見到眼前這個男人時，第一眼感覺就是當初他救她時的那種快要乾旱的魚終於回到水的一種舒暢感，之後她對沈眕之就有一種不知道怎麼訴說的錯愕，她感覺現在的他完全不像是三年前那個進退有度的人了，在公共場所衛生間的纏綿，她放在以前是萬萬不敢想像的。book18.org
今天她設計把口紅落在車上，是刻意，但是在一個屬於自己的環境，見到他的歸屬感，她突然吻上他，是失智。book18.org
她相信交感神經引發的反應不會騙人，看著鼓起的下半身，陳椿慾望四起。book18.org
這次見面，陳椿對沈眕之有愛，有愧疚，有不舍，有依賴，有極大的性慾，一切混雜在一起，產生了化學反應。那一聲「沈台長」是她放低自己的身態，她從小聽過豪門恩怨的故事不少，在澳洲了解的這些東西也很多，趙夢昭就算不是所謂的未婚妻，但是陳椿確實該相信她的話。沈家這樣的家庭，不會找一個如此不體面的兒媳。book18.org
那一身似乎情趣的「沈台長」，是她想把自己裝作情人的和稀泥。book18.org
她入圈三年來，雖然炒作的CP數不勝數，在圈內人看來，可以說是高嶺之花。有大佬想把她包養，有了財力的加持，她或許可以藉此錦上添花，也有圈內的同行追求她，人氣的迭加可以引起不少流量，戲路和財路可以更加廣闊，這些可以給她帶來無數好處的人，他都是勾勾嘴角，一一拒絕。book18.org
不能說叫守貞潔立牌坊，只不過想不知從何而起的信念，讓她為了那個被人否定的，自己做出艱難選擇離開的舊愛，放棄了這些可以很快結束對賭的捷徑。book18.org
沈眕之把眼前的女孩撈上來，讓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悠哉游哉的把他身上的衣服褪去，胸罩被脫下來時，肩帶偏硬的材質割的陳椿肉疼。book18.org
「你…」陳椿潔白無瑕的酮體暴露出來，胸前的兩隻巨大的白兔，一晃一晃的，客廳的射燈照下來很是晃眼。book18.org
「Venus，名不虛傳。」沈眕之用一種審視的表情看著她。book18.org
Venus是西方神話里的美神，「東方Venus」是法國的一位已經退休，地位極高的高奢設計師對陳椿的評價，雖然當初這個評價被頂上熱搜的時候，黑粉為了嘲諷他，硬是找了早期維納斯泥像出來，說她又胖又丑，不過很快就被無數粉絲回懟回去了，她的顏值是在這個時代的娛樂圈被公認的神顏。book18.org
但是現在的維納斯又是另外的意味，Venus以示人的模樣多為裸體，豐盈美麗的肉體在歐洲古典時期受到了極大的追捧。book18.org
「怎麼辦？Venus的美有太多人見過了，但是這般暴露的美神，只有我看見。」他把眼前的女人擁過來，吻上了她的乳肉，一點一點的吸允，仿佛楊柳撫水般輕柔，陳椿被他鉗制著，感覺自己身下的水，已經流成小溪。book18.org
沈眕之把她全身弄得發軟，她的乳頭已經挺立起來了。book18.org
沈眕之挑弄一般的撥動著她的乳頭，「原來身體還是這麼敏感。」book18.org
陳椿愛玩會玩，但是還是被沈眕之這句話給驚到了，「不是沒有。」book18.org
「哦。」沈眕之的津液把她胸前的肉染的亮晶晶的，他用手去摸陳椿的陰部，順便摸索到了穴口用手指插進去，擺弄了兩下，從狹窄的甬道出來時，手上的淫水拉出絲，「不要這麼著急回答我，水都多成這樣了，還不敏感嗎？」一邊說一邊把她的淫水抹在她的胸上。book18.org
陳椿感覺自己剛剛做出的事情就是在大旱天的乾草堆旁邊點火，玩火自焚說的就是她，被牽制的她沒有剛剛說出「it039;s my time」的志氣反而有些畏畏縮縮的。book18.org
她縮著頸子，仿佛被捉住耳朵的兔子。book18.org
「我…啊…」她還沒有說出話來，就被沈眕之翻過身來，自己臉貼著沙發，皮革的味道充斥著她的鼻腔。book18.org
像珍珠一樣圓的臀部對著沈眕之，「啪」一聲，沈眕之出人意料地打下來。book18.org
「啊～」陳椿一邊尖叫，她另一邊開始懷疑沈眕之到底三年了學了什麼，以前兩人做愛很是纏綿舒緩，現在的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狠狠的衝擊著陳椿的神經，不過讓久旱逢甘霖的她的感知神經更加放大，她感受到的是無邊的快感。book18.org
「爽嗎？」沈眕之「啪啪啪」的打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在抒發著自己的不滿，述說著三年的恨意。book18.org
陳椿咬著唇，點頭，她感覺沈眕之緩下來了。book18.org
沈眕之輕撫著著她的臀肉，手指遊動到她的花蕊之間。book18.org
手指插在她的小穴里擴張，一根，兩根，洞口一點點擴大，陳椿意識一點一點在大腦的驅使下消失。book18.org
在深入三根時，陳椿眼睛已經爽到失焦，「唔，，不要停，唔，不要。」當沈眕之把手指抽出時她求饒到。book18.org
沈眕之很執著那個稱呼，「我問你，你叫我什麼？」book18.org
「我，我叫你，唔，老公嗚嗚。」陳椿渴望且討好。book18.org
沈眕之很滿意，「真是騷，我看他們不應該叫你維拉斯，看到你這副樣子應該叫你阿芙洛狄忒的。」book18.org
阿芙洛狄忒，性愛，慾望之神。book18.org
陳椿當然懂這些，她很羞惱，但她願意直面這些慾望。book18.org
他把陳椿抱起來，讓她的雙腿夾著自己的腰，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保險套，套上，把自己的性器對著陳椿的已經看得見甬道的騷小穴狠狠衝下去。book18.org
過度的快感讓陳椿甚至無法反應過來聽到耳邊有人低語。book18.org
「我們阿芙洛狄忒好好吃下它吧。」book18.org
15、情切質問book18.org
一場性愛結束，是兩個靈魂契合又剝離的過程。book18.org
陳椿的下半身在經歷無數次異物的衝擊後，逐漸適應了那龐大的存在。她在一次又一次的活塞運動中，仿佛來到了天堂。book18.org
她的慾望早已一絲不掛地呈現在男人面前，她被操得意亂情迷。book18.org
「為什麼？」沈眕之問道。book18.org
為什麼當初一聲不吭就離開？book18.org
為什麼明明彼此都付出了真心，她卻始終把這一切當作錢色交易？book18.org
為什麼三年後再見，兩人只需一方點火，便能燒毀整片荒原？book18.org
沈眕之有很多問題，「為什麼」三個字遠遠解釋不了這三年來的每一分每一秒。book18.org
「我……」陳椿聽見他的問題，心裡漏跳了一拍。兩人重逢至今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他似乎從未主動提起過去。她一直心虛、害怕，不敢回憶，想著如果雙方都不說，或許這段過往就能被默默掩埋。book18.org
她記得沈眕之拍的第一部電影，是關於一位公主愛上敵國刺客的故事。為了保護公主，刺客背叛了任務，受盡酷刑，身無完膚。當他再次見到心上人時，有一句台詞這樣說：book18.org
「重新見到你，我以為我會有諸多情緒，讓我不敢靠近。但心跳是純粹的。它告訴我，我該重新奔向你。哪怕你恨我、怨我、推開我。」book18.org
陳椿知道他問的「為什麼」指向哪個問題。但她更相信自己的感覺：book18.org
「重新見到你時，我相信我的心跳，它沒有騙我。」book18.org
這是沈眕之從未預料過的回答。意料之外，卻也……正中他心。他也一樣。book18.org
他從不覺得眼前的女孩拜金。但他也明白，三年間兩人之間的隔閡，早已隨時間拉扯得越來越遠。他想在這條風雨交加的鋼索上，替他們搭一座橋，哪怕只是勉強維繫的橋。book18.org
「你……」沈眕之剛開口，就被陳椿伸出手指，輕輕堵住了嘴。book18.org
陳椿輕輕搖頭，兩人無言，以盡力維繫的沉默，度過這一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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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陳椿強撐著眼皮，被沈眕之折騰著收拾了「後續工作」，直到凌晨三點才睡下。book18.org
太陽高照，遮光窗簾間的縫隙透出一束光，正巧打在她眼皮上。book18.org
她身側的床冰涼一片，心瞬間揪了一下。book18.org
昏沉著腦袋，她揉著眼睛看向手機——螢幕上「王姐」的未接電話多達三十個，炸裂了。book18.org
「奪命連環 call」在早上九點半停下，此刻已經是正午十二點整。book18.org
絕對是出事了。book18.org
陳椿哆哆嗦嗦地點開微信——book18.org
消息很多，她先咬牙點開了置頂的經紀人王姐。book18.org
王姐：【大姐，你再不起床就完了！你是不是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王姐：【不是我說你，昨天你幹什麼去了？三年以來你這是頭一次……】book18.org
確實，陳椿一直是個省心的藝人。除了視財如命，她炒 CP 用心、上綜藝敬業，什麼賺錢她就接什麼。她背著對賭協議進的公司，壓力山大，但三年來她從未喊過一聲苦。book18.org
這一次，是她第一次「脫軌」。王姐其實也嚇到了。book18.org
十點整book18.org
王姐：【OK，告訴你個好消息。百花台那邊通知你，代言人定了你！】book18.org
王姐：【不是？！你不回？所以昨晚真的被沈台長灌酒了？頭孢開始起效果了？？】book18.org
十點半book18.org
王姐：【好，我知道了。你先睡，你辛苦了（捂臉 jpg）】book18.org
王姐：【四點我來接你，你應該醒了吧？祖宗。】book18.org
——這半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陳椿與自己鬥爭了一番，最終鄭重打下兩個字：book18.org
【OK】book18.org
立刻退出。book18.org
王姐幾乎秒回。緊接著，是沈眕之的消息列表。book18.org
8:20book18.org
沈眕之：【今天第一天，不好遲到。我先走了，你好好睡。】book18.org
9:30book18.org
沈眕之：【剛剛開會，定了代言人，應該很快通知你的經紀人，下午來簽。】book18.org
9:32book18.org
沈眕之：【不用著急，我等你。好好睡。】book18.org
10:30book18.org
沈眕之：【你經紀人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你昨天幫我搬家，太累了，讓她別打擾你。】book18.org
陳椿看著最後一句，差點笑出聲——book18.org
「誰信啊？」book18.org
不過想想看，就算王姐不信，也只能裝作信了。book18.org
她眉眼彎彎，笑意藏不住，選了一個小貓點頭的表情包發了過去：book18.org
Unseen：【好的，謝謝】book18.org
16、視財如命book18.org
陳椿處理完手機上的消息，坐起來，從床頭櫃拿起遙控器，打開窗簾。book18.org
「吃什麼呢？」她低咕著，打開手機。顯然心情不錯，哼著小曲，邊翻外賣軟體邊思考。book18.org
微信彈出新消息，她下意識地點開。book18.org
沈眕之：【我讓人給你送了綠豆粥，還有煎餃，等一下注意開門。】book18.org
陳椿靠著床頭，嘴巴嘟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book18.org
Unseen：【好的，謝謝】book18.org
沈眕之幾乎是秒回的反應，讓陳椿對「台長」這個高位身份生出一點疑問——台長都這麼輕鬆嗎？book18.org
她忍住沒去追問對方的心思，只是坐在床頭等。不出十五分鐘，沈眕之就真的叫人把食物送到了家門口。book18.org
開門的是個年輕小姑娘，細皮嫩肉的，比陳椿矮一些，身上也沒穿標準的送餐服。book18.org
「陳小姐你好，這是沈先生為您準備的大明湖蝦仁粥，沒有放蔥，另外還有炸春卷。」book18.org
陳椿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她討厭吃蔥這件事。book18.org
以前在澳洲，每次一起去中餐廳點菜，總會遇到不看備註的大廚。只要有蔥，沈眕之都會第一時間把那盤菜拉到自己面前，把所有的蔥挑出來，才遞迴給她。book18.org
「陳小姐？」小姑娘看她出神的樣子，小心地喚了一聲。book18.org
「哦哦，謝謝你，辛苦了。」陳椿回過神，連忙接過東西。book18.org
那幾年在澳洲，兩人的生活雖然平淡，卻也真實。雖然私底下她像是被沈眕之「包養」，但在各種朋友聚會中，大家還是會習慣性叫她「弟妹」或者「嫂子」。book18.org
陽光明媚的海岸線、清晨的咖啡香、黃昏一起買菜的日子……所有在那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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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還是按捺不住，提前上門來了。book18.org
「如果今天只是去簽個合同的話，你跟電視台那邊溝通一下，能不能早點簽？晚上請你吃飯。」book18.org
陳椿大快朵頤後看了眼時間，才一點鐘。book18.org
渾身腰酸背痛，健身房和瑜伽室都別想去了。不如早點把簽約的事辦完，早點放下這顆懸了好久的心。book18.org
王姐聽完她的請求，想了想，答應了。這次代言人來得太輕鬆，沒撕逼、沒預熱，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今天清定合同，明後天拍寫真，一波宣傳一上，她就成了「半央視」背景的百花台代言人。book18.org
王姐嘗試著撥通電視台秘書處電話，秘書處和宣傳部門溝通確認後，火速同意了陳椿的提前簽約。book18.org
王姐簡直不敢相信。畢竟電視台一向高冷，不少工作人員都瞧不起明星。特別是那些像「祖宗」一樣難伺候的大花——她們都沒簽成的東西，現在居然落在了陳椿頭上。book18.org
「你先跟我說，你是不是賣身求榮了？」她打趣地問道。book18.org
畢竟怎麼想都不合理。那些更有地位的女明星都在爭這塊「肉」，結果這塊肥肉，居然落到了眼前這個明明是赤裸裸「新人」的身上。簡直不可思議。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嗎？」陳椿回答得乾脆，語氣卻有點心虛。book18.org
她從餐桌的煙盒裡拿出剩下的半根雪茄，點燃。火苗一跳，煙霧便慢慢升騰而起。book18.org
王姐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禁搖頭：「別抽那麼多煙，小心牙黃。」book18.org
但還是忍不住盯著她看。餐桌上的射燈打下來，煙霧繚繞，就像給女孩罩上了一層輕紗。神秘、嫵媚，禁慾又誘惑，抽煙都能抽出風情。book18.org
王姐帶過這麼多藝人，只有陳椿一個人，能把吸煙這個動作演繹得像一場大片。book18.org
如果不是廣電總局明令禁止吸煙鏡頭，王姐恨不得把這段畫面直接剪個視頻發到網上，大炒一波。book18.org
「哦，知道了，只是等下要去簽合同，有點緊張。」陳椿回答得淡然。book18.org
王姐扶額。眼前這個女人怎麼看都像是個心大的主，但嘴裡假話連篇。上次頒獎典禮，她和另一位大花的作品最有競爭力。人家那位大花緊張得在後台反覆和經紀人打腹稿，陳椿卻一臉雲淡風輕，像個陪跑嘉賓一樣坐在那裡，還得王姐在旁邊替她操心。book18.org
她擺擺手，反倒安慰起王姐：「我們講究的就是順其自然。這部電影掙了不少，分成也多，獎嘛……可有可無。」book18.org
說實話，陳椿是個出了名的愛財之人。book18.org
而這次電視台代言人已成定局，錢卻不算多。以王姐對她的了解，如果不是錢的問題，那她到底在焦慮什麼？book18.org
王姐看不明白，也沒問出口。book18.org
17、冰島普洱book18.org
「還有這一張，您先簽。」book18.org
陳椿坐在電視台的會議室里，仔細翻看著每一頁內容，然後逐一在指定的位置簽上名字。book18.org
帶著國家背景的電視台確實不一般，流程格外繁複。陳椿將名字一筆一划寫得工整，像小時候被罰抄名字一樣，寫到手腕酸痛。book18.org
「好了，好的。」她撇了一眼手邊那一摞簽完的合同，像是站在山頂往下俯瞰剛爬上來的路，有種終於解放的輕盈感。book18.org
「寫好了，您再核對一遍。」她把最後一張簽好的合同遞給工作人員，提醒他檢查一下。book18.org
工作人員逐頁翻閱，認真校對後點點頭，拿著那一沓合同離開了會議室。book18.org
王姐見人走了，立刻湊近陳椿耳邊低聲說：「你知道嗎？這次拿下百花台的代言，你那個高奢表的代言在同期競爭里直接一騎絕塵。」book18.org
那是法國某家高奢表品牌，自從上一任影后合約到期後，一直沒有新代言人。品牌秋季主題是「那些盛開的花朵」，計劃選擇一批在各自領域有突出貢獻的女性作為代言陣容。候選人年齡相仿，資歷難分伯仲，但陳椿拿下了百花台，這直接為她提番——表的代言，勢在必得。book18.org
陳椿點點頭，沒說話。book18.org
王姐瞥了一眼她咬唇的樣子，笑了：「對了，小祖宗，你別擔心，下個月只要順利拿下這塊表的代言，你就算長征勝利了。」她拍拍陳椿的肩膀，順手將她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嘆了口氣，「唉……只是也不知道，到時候我還是不是你經紀人。」book18.org
陳椿一路走來，王姐幫了她太多。book18.org
王姐在經紀公司有股份，若要為陳椿單飛創業，並非易事。這三年，雖然她偶爾會帶幾個小藝人的宣發，但重心始終放在陳椿身上。她對陳椿亦師亦友，在陳椿回國最困難的時候，看中了她的外貌、身形和優異的學歷背景，以這些作為賣點，替她爭取到了那部大製作電影中的女三角色——從那之後，陳椿開始在娛樂圈嶄露頭角。book18.org
那部電影的片酬三十萬，她用來替父親還清拖欠工人的工資，後續分成則全部用於還債。王姐又用自己2%的股份做擔保，促成公司與陳椿的對賭協議——從此，陳椿擺脫了討債，卻也背上了對公司的負債。book18.org
兩人之間有情感，也有利益，早已糾纏不清。book18.org
陳椿是個認死理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王姐無法確認她是否還願意繼續在這行業待下去——她情緒波動大，誰都看得出。book18.org
陳椿嘆了口氣，拍拍王姐搭在她肩上的手：「你對我有恩，星耀也對我有恩，我一直都很感激你。」book18.org
她不願給出確切答覆，轉而打出感情牌。book18.org
兩人正說話間，會議室的磨砂窗外走來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book18.org
門開的時候，陳椿正用手托著下巴，眼神放空，像在發獃。她百無聊賴的模樣仿佛一幅靜止的畫面。王姐則坐在一旁埋頭打字。book18.org
「周秘書，好久不見。」陳椿起身，笑得得體大方。book18.org
周秘書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穿著淡藍色坎肩，微卷的頭髮垂在白皙的肩頭，胸前一顆歐泊吊墜，將那種天生尤物的艷麗襯得多了幾分靈動與人間煙火氣。book18.org
他點頭，伸出手，「陳小姐。」book18.org
兩人握了手後，陳椿問：「您找我有事？」book18.org
周秘書看了王姐一眼，沒有說話。book18.org
短暫沉默並不尷尬。王姐識趣地笑了笑，「我出去接個電話。」便踩著高跟鞋離開了。book18.org
陳椿見她關門，攤攤手，「周進，對吧？」book18.org
「沈台長有事找您。」他語氣平穩，對她知道自己名字並不意外，只是公事公辦地說道。book18.org
陳椿笑著「哼」了一聲，「麻煩你了，知道了。是現在？」book18.org
周進點頭：「帶您走專用電梯。」book18.org
「好的。」她邊說邊掏出手機，「我跟我經紀人說一聲。」book18.org
周進：「您隨意。」book18.org
陳椿：【王姐～我有點私事，你不用管我，明天的行程我一定會準時到！】book18.org
王姐其實從剛才陳椿看到有人來時，就察覺出她的異常——她本應靜坐不語，卻反常地主動說話，說明這位「周秘書」不尋常。book18.org
王姐一向不過問陳椿的感情生活。她看著螢幕上那條來自「桃花頭像」的白色對話框：【好的。】然後攔下正要蓋章送附件的工作人員，離開了電視台大樓。book18.org
陳椿跟著周進上了台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兩人一路無言。book18.org
她心底暗暗腹誹：就一層樓也要坐電梯，真無聊。book18.org
電梯出來右轉，就是台長辦公室。透過透明玻璃，她看到沈眕之，以及他身後那匹帶著中年男人氣息的銅馬雕塑。book18.org
「請進。」周進拉開門，示意她進去，然後無聲地把門關上。book18.org
陳椿靠在不鏽鋼門框上，雙臂環胸，盯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book18.org
「滴」一聲，玻璃變成了磨砂質地，燈光隔絕。book18.org
「不知陛下召我上殿，有何貴幹？」她依舊靠在門邊，用舌尖頂著腮幫玩味，神情帶點挑釁的痞氣。book18.org
「身體還好嗎？」沈眕之關心她昨晚激烈的「運動」。book18.org
「托你的福，不太好。」陳椿走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坐下，右腿迭在左腿上，坐姿顯得慵懶性感。book18.org
沈眕之過來，在茶桌上開始煮茶。book18.org
「想喝什麼？普洱還是玫瑰？」book18.org
陳椿想了想，心想沈台長生活精緻，便往貴的選，忍著茶苦味說：「普洱吧。」book18.org
她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從半人高的紫砂大肚罐里，取出一塊完整的茶餅。book18.org
「冰島普洱」，米黃紙上四個正楷字蒼勁有力。book18.org
他將茶撬下，洗茶，再倒入滾水。動作熟練，安靜的環境里只剩茶具輕響。book18.org
「這個味道甜些，你會比較喝得慣。」沈眕之將泡好的茶遞給她。book18.org
她端起茶碗，輕抿一口——意料之外的清甜回甘，竟還有絲絲冰糖味。book18.org
「嗯，泡得還不錯。」她強忍心中對這杯茶的喜愛，面無表情地說，「你不會叫我上來，就是請我喝茶的吧？」book18.org
「主要是擔心你。」book18.org
他看著她，瞳孔里只映出她一人。她的眼中，也只有他。book18.org
「我沒事。」她再喝一口茶。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一切歸於安靜。突然，沈眕之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book18.org
18、公平競爭book18.org
沈眕之接起電話時神情嚴肅，語氣也與對陳椿時的溫柔纏綿截然不同。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book18.org
「知道了，按照今早會議上的安排執行。」book18.org
他頓了頓，「315、316……」book18.org
陳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他桌上那隻復古立鍾，默默數著秒針的跳動。book18.org
「怎麼了？」沈眕之掛了電話，抬眸看她，「一直盯著我看？」book18.org
他顯然誤會了。book18.org
陳椿忍不住笑了，輕聲解釋道：「沒什麼。我是在看你桌上的鐘，挺好看的。」book18.org
沈眕之的目光卻倏地冷下來，轉頭盯著那隻鍾，眼神里多了幾分怨氣：「需要我讓人送去你家？」book18.org
陳椿一愣，「……其實大可不必。」她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想。以電視台的級別，說不定那鍾真是什麼幾百年前的古董，她哪敢要。book18.org
為了不讓氣氛僵住，她連忙轉移話題，「你現在還沒下班，就讓我上來喝茶，不談工作……堂堂台長在辦公室摸魚嗎？」book18.org
沈眕之懶懶地往椅背一靠，雙臂交迭抱胸，打量著眼前這位「控訴」他的陳椿：「餓了嗎？」book18.org
本來沒有太強烈的飢餓感，但被他這麼一問，陳椿的肚子居然響了。她想點頭，但又想到明天還有雜誌拍攝，今天吃了碳水，臉若是浮腫了就上不了鏡。book18.org
她表情痛苦，語氣堅定：「有點……但不能吃。」book18.org
「想吃就吃吧，你現在瘦得都快沒影子了。」沈眕之看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他記得她在澳洲時，圓潤白皙得像顆珍珠，現在卻像是一層皮緊緊包裹著骨頭。book18.org
「再說，你學生物的，自己也該知道——吃一頓也長不了多少。」book18.org
陳椿搖了搖頭，語氣無奈：「鏡頭會把人拍寬，你看到的我，是瘦；鏡頭裡的我，會胖一圈。到時候臉腫了體態差，被攝影棚趕出來、又被網友罵不敬業，我可吃不消。」book18.org
事實上，她一直被評論為「拚命三娘」——幾乎全年無休。最誇張的一次，是去年春節，當天上午她還在一個奢侈品牌發布會上亮相，下午就飛躍半個中國，出現在百花台的春晚舞台上。book18.org
沒辦法，她還著對賭協議的債，身後還有個體弱多病的弟弟要養。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去年就像個空中飛人。今年雖然項目少了些，但也只是相對緩和。只要這部電影上映後票房達標，基本就能完成公司設定的對賭目標。當然，如果能拿下那家法國表的代言，壓力會小得多。book18.org
她想過，一旦完成對賭協議，就給自己放個很長很長的假。有人說，女演員的花期短，她不在乎。她知道自己已無法重返校園讀書，但完全可以拿著那些品牌分成，帶著弟弟環遊世界。book18.org
這就是她在重新遇見沈眕之之後，構想的人生計劃。book18.org
「不會的。」沈眕之眼底浮起一絲動容，低聲回應。book18.org
陳椿忽然話鋒一轉：「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book18.org
她想起這些年節食、脫水、拉練減重的日子，心頭泛酸，一種說不清的委屈在心底翻湧。book18.org
「……我這次能拿到這個代言，不會是你潛規則我、事後給的獎勵吧？」book18.org
她語速太快，等意識到這話說得不對勁時，話已出口。她下意識試圖收回，但最後幾個字已是氣若遊絲。book18.org
沈眕之不像昨晚那般激動，只是臉色沉了幾分。他沉默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心底那點燃燒的火氣壓下去。book18.org
「不是。」他說，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電視台開會選的，公平競爭，不摻水分。」book18.org
陳椿看著他這副憋著氣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只是他是甲方，現在她人在他的地盤上，太囂張顯得不識時務。book18.org
於是她低下頭，讓他看不到自己那點幸災樂禍的笑意，悄悄抿了一口杯中已微涼的普洱茶。book18.org
19、煙味醋意book18.org
「叮」——陳椿的手機突然響起。book18.org
兩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個突兀的鈴聲吸引，陳椿放下茶杯，打開手機。book18.org
徐燁：【陳老師，小樹醒了，他想見您。】book18.org
陳椿眼皮輕跳，放下手機，察覺眼前男人正盯著自己，於是佯裝淡定地喝了一口茶。book18.org
「我有些事，得先走了。不打擾你上班第一天。」book18.org
她邊說邊從沙發上站起。book18.org
「我開車送你。」沈眕之道。book18.org
陳椿餘光掃到他辦公桌上的鐘，距離國企正式下班還有二十分鐘。book18.org
果然，領導就是領導，早退都無所謂。book18.org
她原本只是想來禮貌性地見一面，聊幾句就回家補覺，沒想到弟弟這次治療恢復得這麼快。book18.org
當初她不顧一切地回國，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弟弟無人照顧。他先天性心臟病突然發作，好在發現及時，搶救也算順利，但仍落下病根，每年都需要定期複查治療。book18.org
她點點頭，表示同意。book18.org
王姐今天沒給她留車，打車容易被認出來，況且夏天炎熱，來回一趟實在難受。既然沈眕之提出，那就順水推舟，蹭這趟順風車也不失為明智之舉。book18.org
「但你還沒下班。」陳椿提醒。book18.org
「沒事，我送你。」沈眕之語氣溫淡。book18.org
陳椿「嘖嘖嘖」地看他一眼，用一種鄙夷資本家的表情打量他。book18.org
「OK，是我狹隘了，沈台長。」她攤了攤手，起身跟他一同走出辦公室。book18.org
兩人搭電梯下樓，上了車。book18.org
「我自己扣。」陳椿見沈眕之轉身，立刻想到上次那段尷尬的系安全帶經歷，動作迅速地自己扣上。book18.org
沈眕之懸在半空的手輕輕放下，嘴角一扯，「嗯。」book18.org
「國際醫院，走高架快一點。」陳椿提醒。book18.org
說實話，她一上車就有些後悔了。book18.org
讓一個被自己「甩」過、重逢後又在衝動之下做了愛、似乎還沒徹底放下自己的前任金主來送自己……而這個人現在正試圖再次包養她。book18.org
頭頂仿佛都在冒煙。book18.org
在這種狹小密閉的車廂里，兩人的對話最容易失控。book18.org
車內沉默片刻，陳椿打開車窗，讓風聲灌進耳朵，將車載音響里放著的《清心咒》隔絕在外。book18.org
徐燁：【今天醫院有點亂，你走老地方。】book18.org
徐燁：【我下來接你。】book18.org
陳椿抬眼看完消息，低頭打字回復。book18.org
「那個，沈台……沈眕之，你開後門，有人來接我。」book18.org
沈眕之瞥了她一眼，淡聲應道：「好。」book18.org
車子繞到醫院後門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瘦削男人站在地下車庫口。book18.org
「停這兒。」陳椿伸出車窗招手，「徐燁！」book18.org
她帶上口罩，開門下車，「先走了。」朝沈眕之揮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向徐燁。book18.org
沈眕之的車還停著，看著她從自己的車裡跳下，輕快得仿佛毫無挂念。他皺了皺眉。book18.org
「啪」——黑色邁巴赫在寂靜的醫院後門響起突兀的喇叭聲。book18.org
「年輕人，快點走，別擋道。」保安敲了敲車窗。book18.org
沈眕之咬牙，黑著臉道了聲「不好意思」，這才重新踩下油門。book18.org
車子併入高架，他在車載螢幕點開電話撥了出去。book18.org
「你去看看陳椿她弟弟的情況。」book18.org
「還有別的嗎？」book18.org
「嗯……還有一個醫生，叫徐燁。」沈眕之吐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像是在咬牙切齒地嚼碎它。book18.org
「徐燁？這名字有點熟。」那頭回道，「噢噢我想起來了，去年我媽做手術就是他負責的。一個挺溫良恭謙的醫生，怎麼了？不會跟陳椿她弟弟有關係吧？」book18.org
「溫良恭謙？」沈眕之重複了一遍，語氣帶笑不笑。book18.org
「嗯，人很好。而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主任了。」book18.org
「哦，知道了。」沈眕之看著前方的路，「那，還要查他嗎？」book18.org
他那頭頓了頓，隨後，「嗯，好好查。」book18.org
沈眕之堵在高架橋上，心煩意亂。他抽出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book18.org
煙霧飄渺地湧入胸腔，但那熟悉的唇卻不在。book18.org
他的心情，反倒更煩了。book18.org
20、樹下希冀book18.org
「陳樹這次怎麼樣？」book18.org
陳椿跟著白褂男人走進後門的員工電梯。因為是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雖然對外開放，但除了少數長期住院的病人，幾乎沒有人會走。book18.org
電梯里除了兩人之外，還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輕女孩。她背對著兩人，站在最前面靠近電梯門的位置。book18.org
「比預期恢復得快，身體機能恢復得很好，比你剛開始的時候好太多了。但跟健康人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平時可以適當增加運動。」徐燁耐心回應。book18.org
「那挺好的，我過段時間會有個很長的假期，正好想帶他出去玩。」book18.org
徐燁點點頭：「挺好，孩子被病睏了太久，能出去看看世界，也是一種好事。」book18.org
陳椿輕輕點頭，眼神落在前方。就在這時，那女孩突然轉過身來，眼裡跳躍著不可置信的喜悅。她捂住嘴，像是想說話，卻又說不出。book18.org
陳椿眨了眨眼，對她揮了揮手。book18.org
女孩激動地開口，語氣有些顫抖：「你是……陳……」book18.org
「椿。」陳椿好心提醒。book18.org
「真的是老婆嗎？！」女孩尖叫著捂住嘴，「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怎麼這麼巧？！老婆！！！我是千萬小山茶中默默無名的一個！」book18.org
她話越說越輕，卻越說越激動。book18.org
「山茶」是陳椿粉絲對自己的稱呼，意為椿花——即山茶花。book18.org
「咳咳，電梯到了。」book18.org
陳椿和女孩恰好在同一層下電梯，她拍拍女孩的肩，提醒她門開了。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老婆！！我第一次見到你真人，好激動！」少女眼眶突然就紅了。book18.org
陳椿抬了抬下巴，示意徐燁先走。她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有些好笑，卻也有些感慨——原來自己真的值得被這樣喜歡。book18.org
「寶，要不要先擦擦？」她遞給女孩一張紙巾。book18.org
少女抽噎著點頭。book18.org
「要合照嗎？」陳椿主動問。book18.org
「嗚嗚嗚要！」女孩哽咽著說不清話，模樣惹人憐愛。book18.org
陳椿穿著高跟鞋，比女孩高了半個頭。她低著頭舉起手機，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對著女孩比了個愛心。book18.org
拍完照後，女孩突然問：「老婆——啊呸，陳老師，你是生病了嗎？」book18.org
在醫院偶遇，免不了會問到這個話題。book18.org
陳椿看著她活潑的樣子，不知為何腦海里浮現出某個模糊的身影。可那人早已被淹沒在記憶的海洋。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我來看我弟弟，他身體不好。」book18.org
「啊……那我是不是打擾到您了？剛剛一起上來的好像是徐醫生吧？我心臟手術一直想請他做，可一直沒排上。」book18.org
女孩聲音低了些，身上的病號服襯得她更加憔悴，陳椿這才發現，她的嘴唇是毫無血色的慘白，頭髮稀疏得像一把蔥。book18.org
「你還在等徐醫生排期？還是準備換別的醫生？」陳椿關切地問。book18.org
女孩打開手機相冊，低聲自語：「好好看……如果我也能……如果我也能……」book18.org
她眉頭微蹙，臉上寫滿失落：「我是從姚城轉來的。本來想著這邊醫療資源更好，可住進來之後，醫生說排期太滿，沒法安排手術。」book18.org
她頓了頓，「得等到下半年徐醫生稍微空一點的時候再來做了……也不知道那時候我還能不能撐得住。」book18.org
陳椿聽著，只覺得心像被揉成了一團紙，皺皺巴巴再攤開，依然帶著不可抹去的痕跡。book18.org
她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背：「一定要徐燁嗎？」book18.org
女孩嘴角抖了抖，點頭，又搖頭：「我的心臟問題，從娘胎就帶出來了……見了好多醫生，幾乎都說沒救了。上次去A市，從一個醫生那聽說，徐醫生做過一個和我類似的病例，是全國首例……」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我家經不起我再折騰了，這算是我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陳椿低頭看她，女孩眼眶紅紅的，像是在硬撐。她嘆了口氣，不自覺地開口：「你好好治療，我幫你想辦法。」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衝動。book18.org
曾幾何時，她也是個願意伸出援手的人。可自從背上巨額債務、弟弟重病纏身之後，所謂的善意早被生活打磨殆盡，能顧住自己就不錯了，哪還有餘力去「拯救」誰？book18.org
可最近，她也說不上來，似乎心裡那個早就枯死的柔軟角落，竟又生出了嫩芽。book18.org
21、我只有你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單人病房裡，窗子開了一個小口，窗簾微微飄動。一縷暖陽斜射進開滿白熾燈的蒼白病房。少年見陳椿進來，撐著身子坐起，剛睡醒的緣故，聲音有些微弱。book18.org
「吃飯了嗎？」正值飯點，陳椿其實是想問陳樹要不要出去吃。book18.org
陳樹搖了搖頭，抬眼問：「你最近是不是很忙？」book18.org
陳椿「嗯？」了一聲，這話倒是把她問住了。回想近來，確實一直在趕通告。自從把小樹送進醫院，大半個月過去了，兩人幾乎沒見過面，回消息也都很潦草。book18.org
她有些歉意地說：「對不起，小樹，是姐姐的錯。下個月我應該能休一個比較長的假，你好好調養身體，等出院了，我帶你出去玩。」book18.org
陳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和陳椿一模一樣的鳳眼靜靜看著她。book18.org
越是安靜，陳椿心裡越是發緊。book18.org
「我想報名 BPhO。」陳樹突然開口。book18.org
BPhO——英國物理奧林匹克挑戰賽。陳椿當年也參加過，只不過是中級組，陪閨蜜去的，意外拿了個銀獎。book18.org
她想了想，前些天問過徐燁，陳樹目前狀態已穩定，雖說長期住院耽誤了課程，但若是計劃得當，出國考試應該問題不大。book18.org
「明年的？你來得及準備嗎？」陳椿還是有些擔心這些年他落下的課業。book18.org
「姐姐，」清瘦少年淒清的臉上，目光卻堅定如炬，「你相信我。」book18.org
陳椿怔了怔，隨即笑起來，梨渦淺淺，溫柔道：「對不起，我們小樹是最聰明的孩子，你一定可以的。」book18.org
雖說陳家只有兩個孩子，但姐弟之間足有十歲年齡差。25歲的陳椿照顧15歲的陳樹，自認傾盡所有。她想讓小樹不再受苦，甚至放棄了當年一直堅持的夢想，進入了自己曾經瞧不上的娛樂圈。長姐如母，從不只是個說法。book18.org
陳樹看著陳椿，那些白頭髮才染黑不久，臉頰也明顯消瘦，只為鏡頭前更好看。她背負父親的巨債，一人撐起殘破的家。他懊悔自己的無力，是他拖累了姐姐。book18.org
「姐……」——謝謝你，後半句話他沒能說出口。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兩人一齊望向門口。book18.org
「怎麼了？」陳椿站起，雙手抱胸看向徐燁。book18.org
她靠在床尾的床檔上，咬著唇，對著窗戶開著的縫隙，風徐徐吹入，吹得她心情也鬆快起來，看徐燁的眼神多了幾分輕鬆愜意。book18.org
「好消息。」徐燁舉著一份檢測報告，「小樹這次的影像結果，比預期好很多。」book18.org
小樹的治療一直由他主導，身為主治醫生，他對這個病歷的感情並不尋常。book18.org
陳椿一聽，眉開眼笑，臉上的表情幾乎藏不住喜悅。book18.org
「他之後的體能可以逐漸恢復，你也可以放心了。」徐燁說。book18.org
陳椿望著報告，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最近真是好運連連。」book18.org
陳樹也露出久違的笑意，輕聲道：「徐哥，你快下班了，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book18.org
陳椿聽到這話，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陳椿，你方便嗎？」徐燁溫聲問道。book18.org
陳椿咳了一聲，「當然沒問題，也得感謝你這段時間照顧小樹，辛苦了。」book18.org
「那等小樹換好衣服，我去開車。」徐燁點頭道。book18.org
姐弟二人也跟著點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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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徐燁出門後，陳椿看向陳樹：「小樹，不是說我……」話未說完，她嘆了口氣，「算了，正好我有點事也想找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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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陳樹似乎故意吃完就藉口透氣，出了門。book18.org
陳椿也趁機處理之前那個「小粉絲」的事情。book18.org
「徐燁，我想請你幫個忙，費用什麼都不是問題。」book18.org
徐燁推了推眼鏡，點頭，「你說。」book18.org
陳椿正了正姿態，用那張久經名利場錘鍊的面孔笑了笑，講述了那個少女的故事。book18.org
她這時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那個女孩產生共情。她並不是什麼善人，她只是看到那樣的無助，就像看到了幾年前那個四處為弟弟奔波的自己。所不同的是，她比那個少女幸運——她有一點人脈，有一點眼界。但她又比少女更悲哀——她是用理想換來了安穩。book18.org
「我回去看看吧。」徐燁沉吟片刻，「這個女孩我認識，她的病情其實和小樹很像，甚至更複雜。」book18.org
陳樹的病能穩住，某種意義上說是僥倖。可背後的時間和金錢成本，誰又算得清。book18.org
「她的病，比小樹更難。」徐燁垂眼搖頭，「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她是一個人，孤軍奮戰。」book18.org
他輕晃著高腳杯，酒液在燈下泛出暗紅色的光，他低頭喝了一口。book18.org
「陳樹很幸運。」他輕聲，「他有你。」book18.org
22、提前吃醋book18.org
陳椿和徐燁的對話還未結束，突然，一束刺眼的閃光燈從不遠處亮起，吸引了陳椿的注意。book18.org
她下意識抬眼看過去，只見一個長焦鏡頭如炮筒般直直地對著他們，閃光燈頻頻閃爍。book18.org
「徐燁，不好意思哦～」她攤開雙手，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我有預感，你要和我一起上熱搜了。」book18.org
雖說也可能是普通路人拍照留念，但那鏡頭的架勢怎麼看都不像無意偷拍，陳椿心裡忍不住咕噥了一句「真晦氣」。book18.org
徐燁雖然身處學術圈，卻並非對網絡世界一無所知，熱搜這類詞彙他還是了解的。他只是微微往後一靠，神情淡定：「我倒無所謂。」book18.org
陳椿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哭笑不得地搖頭：「哪有那麼輕鬆。這樣吧，把小樹叫回來，我們叄個人拍一張合照，澄清一下。」book18.org
她向來知道自己「桃花體質」，隨便一個互動都能被網友拉郎配，圈內都緋聞纏身，更不願無辜牽扯圈外人。book18.org
徐燁點點頭表示同意。陳椿立刻給弟弟打電話。book18.org
「小樹，快回來一下，我被拍了。我們叄個拍張合照，澄清一下。」book18.org
她剛說完，那邊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book18.org
徐燁一邊看著她，一邊半開玩笑：「你不是有很多CP嗎？多我一個不也無妨。」book18.org
陳椿輕輕搖頭，語氣突然認真：「不一樣。」她嘆了口氣，低聲補了一句，「你和他們不一樣。而且……你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我不配。」book18.org
「我不配」叄個字一出口，徐燁眼神明顯閃了一下。他讀得懂這句輕描淡寫背後的重量，也讀得懂陳椿的克制與距離感。book18.org
「別這樣，」他剛想說什麼，便聽見陳椿開口：「你看，小樹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陳椿拿起手機，站起身，對著桌子另一側的兩人比了個「八齒笑」，咔嚓拍下一張照片。book18.org
「嗯，挺好的。」她盯著螢幕審視了幾秒，「我小p一下。」book18.org
她熟練地用修圖軟體微調光影和膚色，對叄人狀態做最後修飾。book18.org
鏡頭之外，她用餘光掃了一眼偷拍的方向，嘴角還帶著笑，心裡卻煩躁不已。book18.org
她突然想到——如果今天和她被拍的是沈眕之，又會是怎樣的場面？book18.org
她突然想到了沈眕之，如果今天是他們兩人被狗仔拍到的話，又是怎樣一番場景呢？book18.org
不，這件事情她應該不用擔心，憑藉沈眕之那個級別，一般都會有專人處理的，沈眕之以及其背後的家族不想讓他出現在公眾視野中，大概一張照片都不會流出。book18.org
@陳椿spring：耶～今天弟弟終於快要出院了，小慶祝一下。book18.org
配圖book18.org
叄個人構成倒叄角形結構，陳椿的臉最靠近鏡頭，在沒有精修的情況下，半素顏狀態依舊可以看出她面色紅潤，笑意盎然，陳樹和姐姐長得很像，特別是那高挺的鼻子和複製粘貼一般的梨渦，儘管臉色不好，但是眉目清朗，有幾分書生氣。徐燁的頭被陳椿貼了一張小貓貼紙，遮住了臉，也算是保護隱私。book18.org
由於流量效應，陳椿發出來微博以後一下子回復上千條。book18.org
熱門評論中後援會首當其衝book18.org
@陳椿後援會：哇哇哇，恭喜恭喜，弟弟和姐姐長得真像，好帥氣，祝弟弟身體健康。book18.org
@椿風和煦：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老婆老婆你好美，你好美book18.org
@旋轉公寓的貓：弟弟好帥，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跟著姐姐進娛樂圈。book18.org
陳椿看到這個評論以後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正在和徐燁聊天的弟弟，搖頭，回覆：book18.org
@陳椿spring 回復@旋轉公寓的貓：謝謝關心啦！一切以弟弟想法為準，問過弟弟，他想做科學家～book18.org
沈眕之坐在百花台的台長辦公室盯著手機，把煙灰彈掉，又把橙紅色的火焰在煙灰缸里捻滅，糾結片刻，撥通了內部專線，「去溝通一下，看能不能把陳椿的代言拍攝提前。」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