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妖】《後出軌時代》(145) book18.org
作者:13妖book18.org
2025/02/15發表於:是book18.org
卷十五:「變態老公,我等不及要欺負他了!」book18.org
十三妖|後出軌時代book18.org
第145章:換位思考book18.org
「這些樹,學名兒叫二球懸鈴木,專用的庭蔭樹或者行道樹,咱們都叫法國梧桐。book18.org
其實,它不是來自法國,而是英國,也壓根兒不是梧桐。只不過跟梧桐樹挺像的,又是法國人首先引進,種在上海的租界裡,才叫了這個名兒。」book18.org
從二樓半圓形的落地窗望出去,視線剛好被連成一片的樹冠阻擋。那亮白虯勁的枝丫雖然茁壯,葉子卻尚未退去春天的最後一抹新綠,還成不了枝繁葉茂的氣候。book18.org
或許是仰仗著純正的洋血統吧!book18.org
微風吹過,所有的新葉都在亮閃閃的舞動,對岳寒話語中毫不掩飾的不屑,似乎並不在意。book18.org
「管它正宗的還是假冒的,能招來鳳凰就行唄!你沒覺得她特別喜歡這兒麼?」祁婧瞥了一眼被某個洋裁縫迷住的可依姑娘,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book18.org
從機關到「與卉」,「婧姐婧姐」的叫了好幾年,秦爺可依早已成為自己不可或缺的閨中密友。有時候,親熱暖心的程度比唐卉還來得及時熱烈。這樣討人喜歡的姑娘,再名貴的梧桐樹做聘禮都當得起。book18.org
不過,婧主子心裡也明白,這小兩口要修成正果,跟梧桐樹的血統夠不夠純正關係不大。岳公子的話外之音針對的,當然也不全是那些附庸風雅的媚世俗風。 諱莫如深的父子關係,明目張胆的前男友入侵,都讓人痛快不起來。好在岳寒不是二東,這些新舊官司在他那裡,應該也還未到對簿公堂毫無轉圜的地步。 祁婧每天跟小兩口朝夕相處,無須察言觀色,也能發現些許風聲苗頭,給予儘量及時的干預。只是辦公室畢竟是追求效率的地方,容不下更多私心雜念,婧主子的影響力再無孔不入,也難以做到及時的傾聽,充分的化解。book18.org
所以,早上一聽到來自「訂婚別墅」的好消息和熱情邀請,祁婧就感應到了一絲期許莫名的興奮。book18.org
就那麼死乞白賴的盼著那小兩口和和美美的麼?這一點,怕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按照新劇情的設定,新入局的大小姐是個豪門千金。能如此及時又榮幸的獲得一所豪宅做背書,簡直是狸花貓配了對大鵬的翅膀,plus版的如虎添翼。 婧主子第二次走進金碧輝煌的廳堂,穿過幾乎不見盡頭的房間,腦子裡已經自導自演了不知多少或悽美或狗血的豪門恩怨。book18.org
「是啊!她這麼愛熱鬧,總憋在小宿舍里,估計毛都要掉光了。」損完了樹又來損未婚妻,岳公子今兒個確實有那麼點兒不淡定。book18.org
大約是說完刻薄話自己也有所覺悟,嘴角一勾,露出幾顆醒目的白牙。丰神俊秀的乾淨模樣兒,哪個女色狼看了不得心旌搖盪食指大動?book18.org
「切!你倒會為她開脫。大房子誰不喜歡啊?你看這雕樑畫棟的,還栽了這麼多崇洋媚外的梧桐樹。」book18.org
祁婧將身轉向窗外,望著滿樹綠油油的陽光,故意擺弄著中國好閨蜜玩慣了的明槍暗箭:「要我看,那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小女人,運氣太好,才叫她財色兼收了!」book18.org
財色兩虧的岳公子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也朝窗外看去,兩人的視線仿佛進入了平行空間。book18.org
嫌貧愛富云云不過逞口舌痛快。秦爺雖未生長在大富之家,卻絕非那種想錢想瞎了心的女葛朗台。她的財色兼收,當然只是踩了狗屎運而已。這世道就是有那麼一波兒人,連宮斗劇都沒看過,稀里糊塗的就把自己嫁入了豪門,能活活氣死你!book18.org
在婧主子心目中,經過那場盛大的訂婚禮,這對金童玉女就已經成了一對璧人,喜結連理那是遲早的事。而大局初定之後才現身的蕭桐,也只能是個時運不濟的倒霉孩子。book18.org
或許,早在畢業季的迷茫與狼狽中,他的好運氣就已經用完了吧!book18.org
可是,從那個偶然聽到的電話開始,可依姑娘的驚慌無助與楚楚可憐,就像一隻站在三岔路口上的小母鹿,凌亂的蹄腳一下一下的敲擊著祁婧的心。book18.org
一場好戲,並未按照新時代梁祝的劇本上演,美麗的良家女孩最終選擇了財主家的少爺。吃瓜群眾們一定失望極了,只有祁婧明白,女孩有多勇敢,她幾乎僅憑一己之力就做了那個艱難的抉擇。book18.org
(喂!許先生!許先生請你把手放下好嗎?你充其量就是一根不怎麼夠長的肉槓桿兒。)book18.org
起初,祁婧也覺得,這樣的抉擇無論如何都是一種無解的憾恨,揮劍斷情絲之所以是大智慧,就在於不許承受常人所不能。book18.org
然而當她嘗試著換位思考,站在蕭桐的立場面對女孩那雙從來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時,驀然發覺,自己的錐心扼腕與不勝唏噓還是過於膚淺媚俗了。book18.org
實際上,既然生命必定繼續,既然光陰無法回頭,一個女孩最初純熾烈的青春年華既然已經隨光流逝,那麼,那個被加州陽光般的笑臉曬得肌膚黝黑的西北大男孩兒所擁有的,就足以令人欣慰,羨慕,甚至嫉妒!book18.org
他現在浪子回頭,如果是心有不甘想要重尋舊愛,那很可惜,無論命相搏還是心勉強,都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book18.org
可是,如果他真的懂得,懂得愛的初衷,懂得命運的恩賜,無法停下的追尋,不過是為了一次心靈的救贖,一份讓自己平靜面對過往的慰藉,又當如何呢? 祁婧知道,在世人眼中,合格的前男友必須跟死掉沒兩樣,自己這個異想天開的可能性確實有點兒一廂情願了。book18.org
然而,對於一個誕下野種尚能重獲真愛的幸運女人來說,她當然有理由相信,只要心懷良善,不吝肝膽與溫柔,一切和諧美好的因果都是值得期待的。book18.org
只是,眼下情勢微妙難言,萬一被自己猜中了開頭,要怎樣讓這份慰藉在三人之間傳遞,才能既不傷風敗俗又能謀求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呢?book18.org
坐在許博剛剛坐過的沙發里,面對著他向來推崇備至的好兄弟,被寵上了天的許太太越來越自在的放飛思想。既然三角關係的兩個角都是男人,那麼,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一不小心,她竟然不自量力的揣摩起了男人的世界。book18.org
他們稱兄道弟喝酒聊天,他們互相包庇狼狽為奸,他們肝膽相照兩肋插刀,他們號稱如果不是為了下半身的生意,寧可跟兄弟把酒言歡抵足而眠。book18.org
可令人無可奈何的卻是,這個世界的一半由女人構成,也沒有男人真能離得開女人。book18.org
眼前這位安靜的岳公子,應該是婧主子見過最有女人緣的男人了。就像再華美的裙裳也不可或缺的一塊美玉,無論懸在胸前,還是墜在腰間,都難以忽視的和諧溫潤。book18.org
即便身處怎樣偏僻的角落,久久不發一語,他也能毫不費力的給人不悲不喜不驕不躁的存在感,讓她怎麼都忍不住好奇,巴巴的坐了過來。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也在為另一個美麗熱情的女人煩惱著。book18.org
由整整六套靈魂作品組成的T台秀,他跟他的許哥一直在這冷眼旁觀。那幫聚集在帥哥裁縫周圍,眼睛裡精光四射,嘴巴里嘰嘰喳喳的神奇生物,在進入他們共同的視野範圍之後,到底是賞心悅目,賞心悅目,還是賞心悅目呢?book18.org
好吧!這三個重複出現的成語是個過時的老梗。不過,並不影響許太太復盤男人湊在一起時最容易激起共鳴互相響應的某種樂趣。book18.org
尤其當目光停在周曉那張過分妖艷的面孔上,探討情感糾紛勝過娛樂八卦的迷之衝動立馬接管了表達中樞,嘴巴條件反射的做好了預備動作的一剎那,她終於發現,男人的方式,自己根本學不來。book18.org
女人即便只想痛快痛快嘴,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全世界男人都變成敵人。 男人不會。他們只爭論路過的奶子是不是假的。book18.org
女人即便只找到一根頭髮,也會去找姐妹哭一晚上,把備胎的名字做個官宣。 男人不會。他們不到無可挽回,拒絕透露任何可能恢復單身的消息。book18.org
女人即便當了婊子也能在閨蜜嘴裡收穫最高等級的讚美,並且互相分享經驗。 男人不會。他們寧可脫了褲子比誰的雞巴更屌,輸了鑽褲襠,也不能讓人知道自己靠下半身討生活。book18.org
男人在一起,可以在事業上共舟共濟,在酒桌上推心置腹,甚至在戰場上性命相托,可當他們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book18.org
周曉回來一個禮拜了,關於他跟莫黎之間的八卦,許博竟一個字都沒提起過。祁婧敢肯定,不光自己,包括大春二東甚至眼前的岳公子在內,他跟誰都沒提。 就在剛剛,許先生被穿成紅月教主的莫妖精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周曉的反應先不說,所有的女人們都或多或少的發現了蹊蹺,只有獨坐一旁的這位岳公子,似乎一點好奇都沒。book18.org
是對兄長風流韻事的見怪不怪,站在統一戰線上的默認,設身處地的理解,還是懵懂無知兼具心地純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呢?book18.org
祁婧的直覺嚴重偏向前者。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也領會到了男人之間的某種默契。或者採用更實用主義的理解,大多數時候,他們應該是不願意把口水浪費在諸如此類基本得不到真實答案的問題上吧?book18.org
感應到婧主子微微含笑逐漸幽深的凝視,岳寒朝她望過來。無奈再次遭遇那具山明水秀的女媧傑作,目光在怵目驚心的曲線之間躥高伏低,左躲右閃,一通奔襲跳躍。book18.org
拍完照又給淘淘喂了次奶,哄睡之後交給阿楨姐照看,祁婧在回歸之前也曾重新拎起那條胭脂粉色的新裙子。book18.org
然而,想了想身為新認弟妹的修養與矜持,還是穿上了原來那條深藍色DVF。 畢竟是個獨自打拚的野裁縫,不一定非要拿世界知名的品牌打壓他,可也不能讓他太得意不是?book18.org
這條裙子是素色的,裙擺夠大夠飄逸,雖然遠不如周裁縫的作品那樣挑戰男人的慾望神經,卻也屬於妥妥的修身性感設計,穿起來極富柔媚清新的女人味兒。 而且左衽交疊的領口開度也比平鋪直露的抹胸設計提供了更多的想像空間。 終於不再侷促的布料完全裹住了腰深腿長的成熟曲線,勉強能讓岳寒的雙眼喘上一口氣,偏偏系帶款的裙擺並非一體縫合,一旦坐下,大半條勻稱修長的美腿便從搭接處露了出來,再配上尖翹晶亮的高跟鞋,直接將禍國殃民的氣勢拉滿,更等於把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擺在了男人眼皮子底下。book18.org
「好看麼?」book18.org
正在暗自對男人的自以為是窩火,婧主子出了道送命題。早把岳寒的目光閃爍看在了眼裡,恨不得站起來跳一曲探弋。book18.org
自從在那個燈下漆黑的工地上將隱私和肉體雙雙暴露無遺,為了讓女神形象在性感與放蕩的天平上保住良心——良家初心的簡稱——她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鍛鍊自己。book18.org
如今,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正襟危坐,神情自若的裸露美腿,早就成了一份莫名上癮的樂趣。不過額外加上問答環節,這還是第一次嘗試。book18.org
岳寒被問得一愣,毫無防備的接住婧主子挑釁意味十足的眼波,慌忙朝人群里瞄了一眼才露出一絲苦笑:「姐,你這叫恃強凌弱,勝之不武。」book18.org
「嘿!我怎麼恃強凌弱了,你怎麼弱了?」book18.org
沒想到這個臭弟弟還挺會整詞兒,祁婧感覺自己的臉反倒有些熱辣辣的,象徵性的整理了一下裙擺,視線卻一瞬都沒離開男人光潔的額頭。book18.org
哼!勝之不武……難道你小子還想跟本主子爭勝不成?小樣兒吧!就是真給你機會,恐怕也不中用!book18.org
正氣鼓鼓的搜腸刮肚,打算找個新茬兒擠兌他,不料那小子忽然抬起一雙盛滿真誠的眸子,不再迴避的望著自己。book18.org
「姐!問您一句話成麼?」book18.org
「說唄!」祁婧把手按在二郎真君六親不認的大腿上,勉強把開叉蓋住。 「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哈!」book18.org
岳寒儘量把目光集中到婧主子臉上:「如果換成你,必須在我跟蕭桐之間選一個,你會怎麼選?」book18.org
「要算上這棟大別墅麼?」book18.org
祁婧明眸一閃,就把唇紅齒白的帥弟弟調戲得生無可戀,覺得不過癮,乾脆渾不著調的學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算上這片漂亮的樹林子……對了,還有後面那個養馬場,我肯定選你!咯咯咯……」book18.org
岳寒勉強賠了一笑算是捧場,歪過頭真的打量起那片法國梧桐來,片刻之後,似乎恢復了之前的意興闌珊:「這些又不是我的。」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本來就屬於你呢?」book18.org
一個不小心,祁婧發現自己居然說了句如此富有哲理的話,不禁莞爾。 夜晚工地上驚心動魄的車震,偷窺者和被偷窺者能夠做到坦然的面對彼此,一個禮拜,幾次心照不宣的對視,也就夠了。book18.org
然而,讓一個情感細膩又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做到心無掛礙的面對未婚妻的前男友進入勢力範圍,這點時間還差得遠。book18.org
或許,這就不是個時間能解決的問題。book18.org
就像半小時之前發生過的那一幕,已經過了那麼久,再次遭遇,那樣複雜的目光,任誰也會覺得有心無力。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會分開,許博講得不清不楚。不過,僅憑男人眼神中的那一縷刺目的痴惘,周曉跟蕭桐,也算同病相憐。book18.org
曾經有個知名主持人說過,情侶之間,在一起,要兩個人點頭才算數,但分開,只要一個人搖頭,就該結束了。book18.org
可是,只要有心的人都知道,即便是搖頭的那個,也不可能做到毫不留戀的離開。這就是此時此刻岳寒心裡鬼火般黯然灼燒著的東西,象一道無法擺脫的套索。book18.org
而這道套索又像一件無情到殘酷的刑具,就在十幾分鐘之前,還在用它百式不爽的傳統手法摧殘過另一個靈魂!他受傷的目光,任誰看了都會心疼。book18.org
「你知道,莫黎姐也有一個前男友麼?他現在,就在這個房間裡。」book18.org
祁婧沒有去看周曉,而是盯著岳寒的眼睛。見他並為表現出特別明顯的驚訝,更加確信之前的體悟並非來自主觀臆測。她甚至有一種預感,即便這小子露出更加邪魅的笑容,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book18.org
那麼……好吧!book18.org
「沒錯,就是周曉。他上大學的時候,就開始追她了,一直追到美國。功夫不負有心人,真就給他追到手了。可不知為什麼,那妖精抽風似的跑回來,扭頭就嫁給了老宋。」book18.org
望著岳寒那張若有所思的俊臉,祁婧儘量將語速放得慢條斯理,即使個中細節她自己也不甚了了,故作高深的魅惑眼神卻已足夠激發男人無盡的聯想。 「你的意思是說每個女人都有過去,勸我不要庸人自擾?」岳寒思路清晰,同時把目光投向正被三個女人圍住的妖艷裁縫。book18.org
祁婧搖了搖頭,繼續饒有興味的望著他:「大道理你自己都明白,不用我勸。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岳寒有點意外。book18.org
祁婧感覺自己正在變身為一個惑亂眾生的妖孽:「如果換成是你,看到自己的前女友背著老公跟另一個男人親熱,而且很可能……你是會為她的放浪形骸感到痛心,還是去嫉妒那個采了狗屎運的男人?」book18.org
說到某個過度概括的成語時,岳寒眼睛明顯一亮,不過聽完了選擇題,還是陷入了的沉默。低頭思忖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姐!如果……如果你是莫黎姐,會希望我怎樣?」book18.org
「小滑頭!不錯嘛!都學會換位思考啦!」book18.org
祁婧接住男人並不老實的眼神,忍不住笑罵,卻也不得不用讚許的目光打量他:「用不著如果,只要是個心智健全的女人,都受不了虛偽的道德綁架和封建教化,有一個算一個,都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為爭奪她們而開戰。嘻嘻,別那樣看我!我也包括在內。」book18.org
最後補充的這句,直接在岳寒眼睛裡點燃了火光,在雋秀的眉梢上殘留一瞥驚鴻。祁婧緊盯著他不斷變化的神色,心頭再次湧起莫名的期待,不禁有些心慌氣短。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可依……」book18.org
話沒說完,岳寒抬起頭,含笑可期的神情倏然不見。祁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臂彎里搭著外套,笑容可掬的走了進來。book18.org
房間裡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集中到男人身上。book18.org
唐卉反應最快,當先喊了一聲「岳叔叔」。可依從她身側轉出來,放開甜甜的小嗓子也跟著喊:「岳叔叔好!」book18.org
岳景天哈哈一笑,拿手指點著她:「別人叫岳叔叔,你也跟著叫岳叔叔不太合適吧?你可是我的準兒媳呦!」說著話,朝岳寒這邊看了一眼。book18.org
可依這下全沒了秦爺的跋扈勁兒,嘟著小嘴一派嬌憨的仰起頭:「那……那准公公好!」book18.org
這下一屋子人給逗得哄堂大笑,岳景天更是樂不可支,邊笑邊把目光轉向周曉:「這位就是你們的新任服裝設計師吧?隊伍是越來越壯大啦!」book18.org
祁婧站在一旁,趁機打量著父子倆。book18.org
岳老闆雖然中年發福,個頭兒也沒兒子挺拔,可爺兒倆眉宇之間的一股英氣明顯系出同源。或許是經商多年,讓那張養尊處優的白淨面皮更習慣堆起恭喜發財式的笑容,可如雷貫耳的男中音還是能聽出一名軍人練就多年的雄渾底氣。 只不過,這份底氣在兒子面前似乎毫無用武之地,不時投來的目光里似乎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諂媚,能說會道的嘴巴也數度欲言又止,最後只留下一句: 「你們好好玩兒,我有點急事,失陪啦!」說完朝兒子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book18.org
重新落座,祁婧忍不住往門外看了又看,耳朵同時伸到窗外,追著岳老闆的車子跑出老遠。正心神不定,耳邊傳來岳寒的低語:book18.org
「姐!許哥跟莫黎姐是……怎麼……不是,我好像聽見她叫什麼……許助理?」冷不防被婧主子犀利的眼神電了一下,岳公子無比知趣兒的轉了個安全的方向。 祁婧迅速恢復了妖孽之身,回歸的笑意里不知集合了多少曖昧不明的男盜女娼,說出的話卻全是人情世故語重心長:book18.org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關心一下岳叔叔。你許哥只不過是個兼職助手。嘻嘻!你莫黎姐是幹什麼的,不會沒人告訴過你吧?」book18.org
這一遭反問,岳寒的神情又複雜了。祁婧見他困惑中不無驚詫,不禁心中一動:「你不會是真不知道吧?」book18.org
「不是,我還以為……」book18.org
「以為什麼?」book18.org
岳寒目光躲閃,話語中不覺露出一絲惱恨,「他們這幫人,你看不見也該想得到,有了幾個臭錢,除了買房置地還會幹什麼?」book18.org
「玩兒女人咯!」book18.org
祁婧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不禁掩口而笑,可笑容還未舒展,海棠騎過的那輛野獸摩托車就開進了腦袋,隨之而來的,還有跟自己掙跑車的武梅姐妹,貪得無厭的吳老漢借開餐廳養起來的後宮……book18.org
對了,岳老闆還是愛都的股東之一呢!book18.org
那座無所不包的娛樂帝國里,除了自己常去的健身房和咖啡廳,有太多用途不明的區域了,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什麼樣的女人不能養?book18.org
就說把二東關了一晚上的那個房間吧!擺在裡面的,那都是些什麼秘密武器啊!那間房平時就那樣布置,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book18.org
「怪不得,這小子會想歪了。可這特麼也太看不起那個人間妖孽了吧!」 想到這,祁婧有點兒解恨,又有點兒臉紅——自己剛剛不是也在用「放浪形骸」來形容人家麼?況且,真正放浪形骸的,可遠遠不止她一個人……book18.org
「那你就不會動動腦子想一想,她為什麼要把你許哥拉走啊?」book18.org
說句實話,到現在為止,婧主子自個兒也拿不准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莫妖精在她耳邊打招呼的時候只說「再借一會兒」。book18.org
那天一整宿都說借就借了,這青天白日的,借一會兒又有何妨?book18.org
沒想到岳寒聽了這話反而呲牙一笑:「姐!他是我哥,又不是我男人,好好的,我想那麼多幹嘛?練習換位思考啊?」book18.org
「啪!」一下輕響,祁婧的拳頭落在男人肩頭,臊得俏臉生春,眸光瀲灩,橫著一雙媚眼瞪他:「好好的,好好的你換位思考個屁啊!換位思考你也得叫姐夫,叫哥幹嘛?狼狽為奸麼?」book18.org
這下鬧得動靜稍大,立馬招來數道溫度不同的目光,頭一個發難的就是唐卉:「嘿!差不多行了哈!哪有一個勁兒拽著人家未婚夫打情罵俏的,回頭我們準兒媳該吃醋了!」book18.org
祁婧自問經不起拷問,演技必須到位,氣定神閒的起身回到人堆兒里坐下,直接盯著「準兒媳」發難:book18.org
「趁沒過門兒先給你提個醒兒哈!別以為那小子附送個大別墅就賺翻了,回頭他們兄弟哥們兒出去花天酒地,咱們只能獨守空房的時候,你守的這個……哼哼!可比誰都空!」book18.org
可依大眼睛一翻,好像早就準備好了稿子,半點兒磕巴都不打:「花天酒地怕什麼?他們能花天酒地,咱們就不會霓裳羽衣啊!這麼大房子,回頭全都裝上大衣櫃,讓周大哥給我設計一屋子的漂亮衣服……」book18.org
「呸!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還霓裳羽衣……」book18.org
沒等可依說完,祁婧不守婦道的腦子裡就攏不住脫韁的野馬了,「霓裳羽衣是誰唱的呀?咯咯……不會是想學楊貴妃,跟你的准公公鴛鴦戲水外加魂斷藍橋吧?咯咯咯咯……」book18.org
這下連同角落裡的岳寒都顧不上尷尬,扶額偷望未婚妻拚命忍笑了。book18.org
驟然失控的場子中央,可依姑娘就像一腳踏空掉進了胭脂罐子,脖子根兒都紅透了,咬著銀牙撲過來,一把把大奶妖婦按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祁婧根本不用她動手,已經捂著肚子笑到發軟打顫,一邊勉強招架一邊胡說八道:「少奶奶饒命,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誒呀你先別鬧嘛!又不是我不讓你穿霓裳羽衣。」book18.org
可依姑娘畢竟書香門第,動粗本就是被逼無奈,一聽還有故事立馬停手,暈著臉兒刑訊般質問:「那是誰啊?」book18.org
「是你的周大哥唄!」祁婧撐起身子,笑眯眯的望向周曉。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可依仍不依不饒的掐著大奶妖婦的脖子,腦子卻忘了運轉。這時,唐卉在一旁忍不住接茬兒:「蠢材!因為他跟他們都是一夥的,也要去花天酒地啊!咯咯咯……」book18.org
周曉在婧主子的灼灼目光中笑得格外醒目,不慌不忙的接過話頭兒:「花天酒地那是李白,我就一普通裁縫,無名之輩混口飯吃,哪兒敢指望那高消費啊?娘娘放心,您的訂單肯定保質保量童叟無欺!」book18.org
「哼!還真沒說錯,你也幫著她們欺負我,你們一個個髒心爛肺全都是一夥的!」可依繼續掐著大奶妖婦的脖子搖晃,「你笑啥?都是你!我就跟你算帳……」 話音未落,桌上的手機響了。螢幕上居然寫著一串日文:さくら。book18.org
「咦?」book18.org
可依眼尖,忍不住驚訝出聲,才吐了吐舌頭,周曉已經拿起手機,跟眾人說了句「對不起」朝外面走去。book18.org
「草率了吧!人家有女朋友,還是個日本妞,跟咱們不是一夥的。」可依明顯想藉機轉移話題。book18.org
那幾個日文假名,祁婧比秦爺看得更清楚。除了來電者的名字,她還看到了周曉在拿起手機的剎那一閃而逝的神色。book18.org
那是一種怎麼都無法掩藏的得意,輕蔑而明快,又仿佛透著一絲陰狠,像包裹在毒藥外面的糖衣,更像一柄電射而出直插心臟的飛刀。book18.org
只不過那張臉實在太過妖艷,怎麼都惹不出旁觀者的警惕之心。跟剛剛遭遇莫黎時的反應比起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更讓許太太神思跟著一顫。book18.org
唐卉和Aileen果然著了秦爺的道,全都滿懷新奇的望著門外,連話都沒人接。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周曉快步走了回來:book18.org
「各位美女不好意思啊!我還有個約,就先告辭啦!」說著話,已經收拾好騰空的皮箱。book18.org
「吃了飯再走嘛!我都讓廚房準備了。」岳家少奶奶小鹿似的蹦起來。 周曉人畜無害的報以呵呵一笑:「今兒就不跟你們花天酒地了,我這兒趕的就是一飯局。等以後合作愉快了咱們有的是機會。回見了各位!」book18.org
直接把碩大的空箱子拎在手裡,男人仿佛平添了一股力量,轉身往外走之前回眸投來一瞥。祁婧瞬間領會,這一瞥的深意多半是要她代為轉達的,趕緊點頭回了個淡淡的微笑。book18.org
岳寒及時跟了上去,「周哥沒開車吧?我叫人送你。」book18.org
周曉也不推辭,兩人出門下樓去了。book18.org
房間裡沒了男人,漂亮衣服理所當然的成了下一個焦點。一群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湧向了裡間,把周裁縫的作品重新品評鑑賞一番。book18.org
可依的身材跟唐卉高矮胖瘦都相當,可惜對西裝並不感冒,大家攛掇她試試那身護士服,不免又是一頓你推我搡人仰馬翻,桃紅柳綠爭奇鬥豔。book18.org
後來還是選了阿楨姐的婉約版裙裝上身一試,雖然稍稍緊湊了些,卻也平添靈動俏皮,更像個新世紀少奶奶,美得她在地上直轉圈兒。book18.org
阿楨姐說乾脆送她好了,可依當然不肯奪人所愛,說有了周裁縫,什麼新花樣兒沒機會嘗試?結果又招來女流氓們思想齷齪的群嘲起鬨。book18.org
不覺已是正午時分,有人進來請示少奶奶要不要開飯。book18.org
見可依先朝自己投來探詢的目光,祁婧幾乎忍不住罵娘的衝動——自打岳老闆露面又離開,她就在盼著那對姦夫淫婦回歸了。現在看來,簡直特麼自欺欺人,徹底低估了世態炎涼人心險惡。book18.org
波斯貓見了小魚乾兒,別是一去不回頭了吧?book18.org
下意識的往門外看去,忽然想起了岳寒出去送人也沒見回來,趕緊抓住救命稻草:「咱們岳大少爺怎麼還沒回來?」book18.org
沒等可依出聲,那人笑著接話:「岳先生他們已經在樓下餐廳等著了,讓我專門過來請示的。」book18.org
他們?肏!這房子大了就是麻煩,樓上樓下隔山邁寨的消息不通,軍心都特麼散了!book18.org
牽著狗帶著娃,婧主子領著隊伍浩浩蕩蕩下樓,還沒見到人就聽見了莫妖精聲線獨特的放浪笑聲。之前限制級的制服誘惑立馬重新回到腦際。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當時自己的尺度也只大不小,還沒覺得心理防線遭受挑戰,現在回想,再聯繫兩人大有可能的齷齪勾當,簡直喊打喊殺百爪撓心。book18.org
誰知等那一頭金紅色的短髮進入視線,婧主子還是沒忍住驚艷的讚嘆。 唉!沒咒念了,就算坐在餐廳里等餓,那妖精隨便搭著扶手往那一靠,也能靠出金鑾殿的派頭兒來。book18.org
她上身那件英倫風的學生小外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天青色的經典款薄風衣。book18.org
衣襟敞開著,裡面的白襯衫和小裙子都好好的,再加上那副亮晶晶的無框眼鏡兒,整個人都似煥然一新。book18.org
那是一種既知性又卓然的清雅氣質。book18.org
不過,妖精就是妖精,衣袂掩映下的長腿盡處,死命扯住弔帶絲襪的小夾子還是難免露出了馬腳。book18.org
僅此一處就足以讓人聯想到瘋狂嗜血的姦情了,可祁婧卻又不得不承認,正是這無心暴露的蛛絲馬跡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犀利的反差仿佛預示著那隻傳說中的魅惑女王隨時都會破繭而出。book18.org
「誒呀!淘淘來了。」book18.org
看見淘淘的專車駛入餐廳,莫乾媽立馬迎了上來:「你們在樓上都有奶吃還是怎麼著,乾飯都不著急啊?我可早就餓得飢腸轆轆了!」book18.org
湊得越近,酥瑩映雪的肌膚越是亮得晃眼,被汗水浸透的暗香撲面而來,隱隱透出荷爾蒙迸發過的刺激氣味兒。book18.org
從敞開的衣領望進去,怵目驚心的吻痕紅暈未退,就算是襯衫外面,小小激凸周圍的淡淡濕跡雖然已經乾了,卻仍留下了男人忘情吸吮的累累罪證。book18.org
祁婧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眼前的妖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暢享雨露恩澤之後的光暈。壞事已經給你做盡了,文胸都不說穿回去,還吃奶吃奶的胡亂叫喚,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釁!book18.org
在大庭廣眾之前,許太太向來是一派大婦風範,絕對不會牙尖嘴利的給自家男人上眼藥。不過,有人忍著大度,就有人放縱刻薄。可依少奶奶早憋著壞,早已接過話頭兒:book18.org
「誒呦!這親媽負責喂奶,乾媽負責喊餓,究竟是什麼道理啊?卉卉姐,你知道的多,給我講講唄?」book18.org
「乾爹乾媽都讓你們分了,我一外人有什麼好講的?還是你講吧!我看你一點兒都不餓……」book18.org
高來高去的半開著玩笑,餐廳里彌散著開胃酒般酸酸甜甜冒著泡的迷之香氣。祁婧由著莫乾媽接過嬰兒車,淺笑盈盈的來到餐桌邊上,一瞬不眨的打量著自家男人。book18.org
同樣雪白的衣領內側,一抹刺目的猩紅,形狀活像半顆就著咽喉咬下的獠牙。領口更深處,似乎還有更多劣跡斑斑,影影綽綽看不真切。book18.org
「老婆辛苦啦!快請坐。」許博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呲著白牙獻殷勤。 祁婧在莫妖精剛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下,字正腔圓滴水不漏的宣布官方回應:「老公辛苦!莫黎姐辛苦!」book18.org
長條形的餐桌,鬆鬆散散的坐了八個人。聽出話中深意的,當然不止莫黎一個。對面小夫妻相互對視,來不及認證的信息實在太多,貌似發生了嚴重擁堵。 然而,讓許太太感到意外的是,那妖精不僅沒回來跟自己搶座位,拉著嬰兒車坐在了岳寒旁邊,也就是桌對面的首位,而且那股子照看寶寶的耐心勁兒,簡直比親媽還親媽。book18.org
那句「莫黎姐辛苦」幾乎與戳破姦情無異,換了阿楨姐恐怕當場就要表演鑽桌子了。這位可好,只是漫不經心的報以一笑,比花瓣兒還妖艷的臉蛋兒上白裡透紅,一飄又一飄的眼神兒里居然顯露出害羞的顏色。book18.org
而在任何女人眼中,那些波光流轉的嫵媚神采都更應該被叫做心滿意足。 「這特麼哪裡是共赴巫山同籌雲雨,分明是一場暴風驟雨直接把地澆透了的節奏好麼?」book18.org
許太太忍著心中萬馬奔騰,又往自家男人身上搜尋,怎奈除了那一點點殘色留香之外,再沒有施雲布雨的痕跡,每根頭髮都乾淨清爽完好如初。book18.org
可不知為什麼,越是這樣,祁婧越覺憤懣懊惱,甚至歡愛過後,兩人互相整理衣裝的郎情妾意都召之即來,活靈活現的在腦中上演。一股子把許家大宅的秘密公告天下的衝動好幾次撞上腦門,最終還是被安撫了下去。book18.org
畢竟,對在座的某個人來說,還有一層早已舔到半透明的窗戶紙亟待一個更理想的氛圍親身去捅破。book18.org
很快,開始上菜了。布好幾道開胃菜,擺好刀叉餐盤,服務生拿個小本子詢問每個人牛排的品類和火候。book18.org
祁婧忽然想起了別墅後面的馬廄:「莫黎姐!等下吃完飯,我們再去騎馬吧?上次看你英姿颯爽的,把我都羨慕死了。今兒個你得好好教教我。」book18.org
「改天吧!我下午還約了人。」book18.org
莫黎第一次迎上許太太的目光,紅唇的輪廓溫婉可人,更比賽似的勾出儀態萬方的弧度:「你可以讓許博教你嘛!幹嘛捨近求遠呢?他的馬……可是騎得比誰都好。」book18.org
這特麼也是一語雙關麼?book18.org
許太太無法從她的眼神中得到確證,心跳卻像戰鼓一般擂得停不下來,端起杯子小抿一口檸檬水。正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報之以李,莫黎又說話了:book18.org
「等回頭有機會,我帶你去騎摩托,包教包會!」說完,相機快門兒般夾了一下右眼。book18.org
這應該算是主動示好了,至少祁婧的直覺這樣認為,莫名其妙的,突然湧起一股想喝酒解渴的衝動。book18.org
很快香噴噴的牛排上來,揮舞起刀叉,每一塊鮮嫩多汁的牛肉都入口即化,分不清是在滿足肉慾還是挑逗芳心,一桌子的鶯鶯燕燕個個讚不絕口。book18.org
酒足肉飽之後,莫仙姑開著她的悍馬走了。剩下的人們早就被騎馬的提議勾引得興致勃勃,換好行裝浩浩蕩蕩的趕往馬場。book18.org
祁婧徑直奔向最末那間馬廄,去尋她的「石榴」。這次圍欄中不再有驚心動魄的激情表演,飼養員大叔早就備好了鞍韂轡頭,直接把韁繩交到她手上。 石榴小姐好像還記得這位臨危不亂的新騎手,用鼻子輕輕磨蹭她的肩膀,歡快又不失親昵的打著響鼻兒。book18.org
有了上次的練習打底,祁婧輕鬆上馬。見可依唐卉和Aileen幾個還在跟馬鐙book18.org
較勁兒,不禁洋洋得意一秒鐘,一邊催動石榴踮起小跑,一邊朝廊檐下的淘淘和阿楨姐揮手打著招呼。book18.org
忽聞背後馬蹄鏗鏘,一回頭,許博騎著黑風跟了上來。雙腿剛要用力,好讓石榴跑快一點,想起情人谷中男俊女颯,一前一後放開四蹄縱馬奔騰的畫面,立時泄了心氣兒,酸溜溜的鬱悶起來。book18.org
「不錯嘛!還上得了馬。換了我,恐怕腿還軟著呢!」book18.org
有人真不知是腦子遲鈍還是臉皮太厚,呲著兩排白牙趕上來問:「不知女俠說的是那條腿啊?」book18.org
祁婧狠狠剜了他一眼,還是催快了速度,又繞了半圈兒才問:「剛才臨上車,她給你使的什麼眼色?」book18.org
「哪兒使什麼眼色?我眼花沒看見啊!」男人依然耍賴,口氣卻明顯變軟。 「啊呸!是累得頭昏眼花吧?」book18.org
真怕他從馬上頃刻栽落似的,祁婧再次回頭從上到下的打量,確定臉色如常,又沒好氣的追問:「她那麼明目張胆的拉你過去,就為了找個沒人的地方親熱啊?」 許博沒立即回答,而是朝旁邊一個飼養員招呼,指著大門說:「小哥,能不能放我們出去逛逛,這一圈兒又一圈兒的轉磨,不像騎馬,倒像騎驢!」book18.org
上次莫黎縱馬飛躍護欄,來去如風,英姿颯爽,祁婧當然羨慕不已,無奈自己本事低微,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兒。聽見男人要帶自己出去,再泛酸也壓不住興奮。book18.org
那小哥正是上次一起觀摩石榴行房,長得特像文章的小伙子,不但人機靈,嘴巴也甜得很:「沒問題的哥!不過哥,我得開車跟著你們。姐姐您甭擔心,我就遠遠的跟著,安全最重要嘛!另外物業管得嚴,萬一……得撿糞,嘿嘿!」 不知怎麼,聽他喊自己一聲姐姐,祁婧就想起了岳寒那一番關於有錢人的評論。book18.org
三千佳麗不一定全都藏在金屋之中,有那心野的,沒準兒就喜歡來馬廄開開心呢!這小馬倌兒也不知道伺候過多少「姐姐」。book18.org
好在自家老公就在身邊,不自在也很快揭過。book18.org
別墅區的公共草坪再寬闊,也比不了情人谷的天高地遠,莫黎上次也只秀了一把就興致缺缺了。不過,出了大門,石榴的腳步還是輕快不少。book18.org
祁婧有些緊張的抓著韁繩,跟許博並轡而行,馬蹄嘚嘚一響,剛剛還嘔在胸口的氣,竟然怎麼都找不著了。book18.org
「岳寒那小子,跟你說過什麼沒有?」book18.org
這是要倒打一耙麼?許太太歪頭盯著男人,又想起那張很少顯露負面情緒的俊臉。許博見她面色不善,忽然笑了:「莫黎是來解決岳寒他爸……那方面問題的。」book18.org
「那方面……是哪方面?」book18.org
「簡單點兒說呢,就是性無能的一種。」許博儘量注意自己的職業素養,說了個入門級專業名詞。book18.org
「那要是……說得詳細點兒呢?」book18.org
祁婧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笑出來,可心裡的幸災樂禍比石榴的小跑還歡快。憤世嫉俗的岳公子會不會期盼這樣的消息呢?book18.org
「詳細點兒我也說不太好,反正身體各個方面都很健康,也不是硬不起來,就是……就是沒有什麼衝動,提不起勁來。」說著說著,許博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祁婧看見男人那副淫賤嘴臉,終於尋回了之前的酸味兒:「為富不仁了吧!你是不是跟誰都……」book18.org
說到一半,大眼睛驟然亮起異樣的光芒,盯著許博問:「莫妖精都出馬了,還有男人提不起勁兒來,糊弄鬼呢?不是……咯咯……不會是同性戀吧!咯咯咯……」book18.org
雖然醋意未消,許太太還是覺得自己的口無遮攔和奇思妙想都有些惡毒過了頭,趕緊往回找補。無奈那畫面實在解渴,更何況眼前就是受過菩薩恩惠的男人,一時怎麼都忍俊不住。book18.org
碧草藍天的午後,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去老遠,馬背上扭動的腰肢,亂顫的胸乳,飛入青絲的眉眼愈發勾惹心猿。許博歪頭看了好一陣,若有所思的收斂了笑容:book18.org
「你說的沒錯,女人都是妖精。別說岳老闆,就算是佛祖看見你這樣兒,也得脫了袈裟,再入輪迴啊!」book18.org
「少往我身上扯哈!」book18.org
祁婧被男人看得微露扭捏,腰馬合一用力一夾,石榴放開四蹄奔了出去。 這下加速有些孟浪,嚇得她輕聲驚叫,不自覺的伏低身子。沒想到馬兒一旦跑起來竟然連屁股也不顛了,凌空的身姿像被拉長的音符,奇蹟般帶動背上的騎手,進入了全新的節奏。book18.org
學騎馬最要緊的一條是要懂得,馬兒自己是會跑的。訓練有素的騎手在行的不是駕馭和控制,而是跟馬兒交流。更何況,石榴本來就是一匹訓練有素通人性的好馬。book18.org
忍過最初的緊張,躍馬奔馳的快意感覺一下子就攫住了祁婧的身心,胸前的兩隻大白兔都歡叫著飛了起來!一個大大的驚嘆號出現在腦子裡book18.org
——天吶!我終於……終於學會騎馬了!book18.org
「啊——啊——哈哈石榴!好樣的石榴!石榴你好棒!啊——這感覺真的……真的太棒啦!哈哈哈……」book18.org
「不錯嘛!簡直無師自通啊許太太!」book18.org
許博駕著黑風追了上來,小心的跟隨更不忘大聲指點:「韁繩不要勒太緊,對……再趴低一點兒,屁股撅起來……對對,老婆你真棒!」book18.org
「告訴我,你肏了她幾次?」一邊縱馬飛奔,祁婧一邊大聲喊著。book18.org
「哈哈哈!你是想問她高潮了幾次吧?」許先生顯然志得意滿,舔著一副大勝而歸斬獲頗豐的嘴臉:「反正肏爽了……我爽了,她也爽了,爽得不要不要的!」 「看出來了,妖精都被你肏出賢妻良母味兒來了!」祁婧繼續飛奔繼續喊。 「老婆!你吃醋啦!」許博提醒各位,這是個陳述句。book18.org
「哼!如果岳老闆想肏她,你吃不吃醋?」祁婧感覺自己的頭髮跟石榴的鬃毛交匯在了一起。book18.org
「當然吃,不過……岳老闆的問題不是想肏肏不到,而是肏了也白肏,所有的花樣兒他都玩兒膩了,你懂嗎?」book18.org
「不懂!」祁婧努力讓嗓子壓過風聲,「你肏我的時候說過,永遠都肏不夠!」 「哈哈哈……」許博的笑聲在風中炸裂,「說實話,我也不太懂,但是你知道嗎?他連小鮮肉都玩過無數個啦!其中有一個咱倆都認識,你猜猜是誰?」 「吁——」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