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影三國 (1-9)作者:夜裡梟

簡體

【黯影三國】(1-9) book18.org

作者:夜裡梟 book18.org

漢末。 book18.org

蜀漢昭烈皇帝劉備逝世,蜀國丞相諸葛亮輔佐後主劉禪。 book18.org

於安定國政平定南中後,終於發起北伐,討伐曹賊。 book18.org

誓言完成先帝的遺志…… book18.org

不擇手段! book18.org

1。 book18.org

公元二三三年,蜀漢建興十一年。 book18.org

夜晚,蜀地北境一處荒廢的小村內,四周黃沙遍地,一片死寂。 book18.org

斷垣、殘壁、廢屋、棄捨,滿是戰火摧殘過的痕跡。 book18.org

廢村內一處空地,營火燒得熾烈,周圍圍著兩座帳篷,僅四人的小隊伍在此棲息。 book18.org

我坐在營火邊,心中感慨萬千,回想當初那些一同出發執行任務的同袍,五十多人的部隊,如今竟只殘下四人。 book18.org

這次任務,險峻非常,一年多來,我們潛伏在魏國境內,偵搜情報,直到五天前,好不容易才從洛陽一處密室,盜出藏在其中的木箱子。 book18.org

那木箱長寬約一尺,作工精緻,箱上黏滿了封條,還掛著黃金打造大鎖。 book18.org

我不禁好奇,這箱中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丞相願意派我們潛伏這麼長時間,拚死也要奪來,裡頭絕不是一般寶物那麽簡單。 book18.org

密室處,魏軍重兵把守,幾天下來,追兵不斷,我們經歷了無數次的遭遇戰,同伴們死傷無數,好不容易才從漢中潛回。 book18.org

我摸了摸手臂上還沒癒合的傷口,心裡暗自慶幸,差點就回不來了。 book18.org

如今回到蜀國境內,魏軍追兵必不敢輕易造次,應該算是安全了。 book18.org

一陣輕風吹過,營火撩動,躺在我身邊的虎嘯長槍被火光照映,槍頭閃爍著兇猛銀光。 book18.org

這把槍是趙雲將軍送我的,刃上沾滿無法拭去的斑斑血跡,那是它曾經暴戾兇狠的痕跡。 book18.org

趙雲將軍離世五年了,每當我看著虎嘯時都會憶起他。 book18.org

趙將軍指導過我槍法,他除了是我的嚴師,更是我嚮往崇尚的目標,他忠義正氣、一身是膽,高超的武藝無人能及。 book18.org

可惜他離世時,我無法踏入他的靈堂,恭恭敬敬地替他上一炷香……因為,我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 book18.org

黯影是丞相設置的秘密部隊,不在正規軍隊的編制底下,主職竊取情報、暗殺、偷盜……等,一切的齷齪髒活都由我們包辦。 book18.org

我們沒有身份,為了國家社稷,死不足惜,隨時都要有被當成棄子拋棄的心裡準備。 book18.org

黯影部隊,註定藏身黯處,潛伏於陰影底下。 book18.org

「步鳩,怎麼了?表情這麼恐怖?在想什麼?」一聲溫柔的女聲划過我的耳際,道:「能活著回來,該笑了。」我聽聞連忙擠出笑容,收斂自己的情緒。 book18.org

「是阿,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該笑了。」我摸了摸肚子,轉換話題道:「好想念成都秀彷街的花椒鱸魚,過兩天回到城裡,一定要大快朵頤一番。」坐在我身旁的女子叫陸雪凝,她留著一頭俏麗短髮,棲身於瓜子臉上的大眼透著靈氣,眉鼻如畫、唇若塗脂,即使棲身在名為黯影的髒處,也不減她與身俱來的非凡氣質。 book18.org

曾有人就此提出疑慮──雪凝的外表過於出眾,不適合黯影部隊低調的特性。 book18.org

但丞相確有不同見解,黯影需要掩飾身份、容於市井,就因為不適合,才沒人會懷疑,難道市井之中皆無容貌動人之人? book18.org

有了丞相的背書,雪凝在隊里平步青雲,數年下來,她已是黯影部隊的隊長,這次任務的領頭人。 book18.org

別瞧她是年僅雙十的女子,在看似纖弱嬌柔的外表下,其實藏著高超武藝,即使是十幾個習過武的彪形大漢也不是她的對手。 book18.org

「你要上秀彷街時記得找上我。」雪凝邊把玩著營火邊的枯枝邊道:「那裡的染仿、布莊的手藝超群,即使是洛陽也沒一間能比上它的。」「你怎麼不自己去阿?」我忍不住抱怨:「我又不買衣裳。」「買衣裳需要有人幫忙評論,否則我怎知道好不好看?」雪凝解釋。 book18.org

評論? book18.org

我轉頭看了看雪凝身上的裝扮,然後搖搖頭道:「我倆眼光差異頗大,你的偏好,可不見得是我的愛好。」此時雪凝身上穿的是一襲貼身長袍,堅挺的雙峰在袍底下表露無遺,長袍下擺的開衩處,隱約可以看見短褲與長靴間的修長大腿,長年的精實訓練讓腿部肌肉飽滿結實,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book18.org

「衣裳可不只是要好看而已,實用性也不能小覷,畢竟任務在身,行動方便也是很重要的。」雪凝邊說邊我往身上靠近,然後俏皮地問:「對了,那你的愛好是什麼?我怎從不知道?」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尤其雪凝貼近我身邊時,我最怕看到她的眼睛,那動人的雙瞳,好像會把魂魄勾走似的。 book18.org

「你干麻臉紅?不會對我有非分之想吧?」雪凝用手肘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質問道。 book18.org

「胡說什麼!」我紅著臉反駁。 book18.org

我兩同為淪落鄉里的戰禍遺孤,從小一同長大,她除了是我的同袍,更是我敬重的姐姐。 book18.org

「哈哈,逗你的。」雪凝哈哈大笑。 book18.org

突然,一陣急促的悶沉聲從遠處傳來。 book18.org

瞬間雪凝臉色大變,忙道:「噤聲!有人來了!」我趕緊抓起營火旁的水盆子,往營火中央傾倒,瞬間將火焰澆熄。然後我將手指含在嘴裡了,吹了一長兩短的響哨。 book18.org

那是告誡敵人來襲的緊急信號。 book18.org

「快馬,兩匹。」雪凝俯身趴地,耳朵貼在地上。 book18.org

我趕緊抓起虎嘯,蹲在她身邊戒備,幽暗中隱約飄著白煙,上頭沾著焰火被澆熄的臭味。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旁帳篷內奔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手提大刀,一束長發披在她背上。 book18.org

來者是陳筠,她穿著一席黑衣勁裝,是黯影部隊里唯二的女子,平時與雪凝形影不離,情同姊妹,一手水月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book18.org

「什麼情況?」陳筠跑到我身邊,與我並肩蹲著。 book18.org

「快馬兩匹,朝我們直奔而來。」我邊回答邊回頭瞧向後方帳篷,那裡安靜無聲,一點動靜也沒有。 book18.org

「聽濤呢?」雪凝皺起眉頭,臉色不悅。 book18.org

「睡傻了?」我暗罵一聲,連忙咬住手指,再次吹起哨音暗號。 book18.org

此時另一座帳篷內也衝出一名男子,他手上套著金屬拳套,跑起路來跌跌撞撞。見他一臉驚慌地樣子,看來是剛從睡夢中驚醒。 book18.org

他是沐聽濤,性格憨厚,是隊上少見的老好人,性格溫恭有理,此時穿著一身布衣,一介樵夫打扮。 book18.org

「快點!」我壓低聲音,比手畫腳。 book18.org

聽濤一臉歉意,奔至我們身邊蹲下。 book18.org

「大夥備好兵刃,利用帳篷當誘餌,我們潛到一旁樹林裡去。」雪凝從懷中掏出兩把匕首,冷聲道:「萬事小心,今晚月亮皎亮,很可能會曝了行蹤,到時不免有翻惡戰。」陸雪凝平時雖溫柔親切又愛開玩笑,但緊要關頭可不馬虎,決策果斷,威嚴又有魄力。 book18.org

「聽濤,東西你背上,若我們處下風就與陳筠先撤退,我與步鳩斷後。」雪凝面色凝重道:「務必把東西帶回成都,親手交到丞相手中。」「是。」聽濤點頭允諾,連忙將營火旁的木箱子背在背上。 book18.org

接著我們四人分兩路散開,一左一右,攀上在空地旁的大樹,立足於樹枝之上,隱蔽於林葉之間。 book18.org

2。 book18.org

在這荒山野嶺,平時根本無人會涉足此處,如今就在我們紮營時,竟在深夜裡響起急奔的蹄聲,實在詭異非常。 book18.org

四周安靜地可怕,唯獨這馬蹄聲一枝獨秀,它就像是摧命的響鈴,踢踢踏踏的,穿透幽暗的夜林,直衝我們耳里。 book18.org

只聽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直到快靠近我們營地之處,蹄聲的節奏緩緩慢了下來。 book18.org

我屏住氣息,大氣不敢喘一聲。 book18.org

若不是剛好來人在此處察覺了什麼異常,就是衝著我們而來的。 book18.org

暗夜快馬,通常來者不善,期望他們只是路過。 book18.org

我從林葉間往外觀察,只見兩匹馬緩緩從樹林中竄出,踏入空曠的營地。 book18.org

馬背上兩人皆披著寬大的連帽斗篷,帽沿壓得頗低,只露出嘴巴,看不清其面貌。 book18.org

接著他們迅速翻下馬,開始在營地里四處查探。 book18.org

我緊握兵刃,蓄勢待發,若他們翻找我們的帳篷,就非得出手不可了。 book18.org

畢竟我們急著隱蔽,營地里還留著黯影部隊棲息的痕跡,要是暴露,殺人滅口是免不了的了。 book18.org

「若你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就快認清狀況,趕快離開……」我在心中呢喃,不希望兵刃下在多幾個枉死的鬼魂。 book18.org

片刻,兩人在營地繞了一會兒後,交頭接耳的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其中一人將手指含入嘴中,吹出連續短促的低鳴聲。 book18.org

那哨聲又快又急,每數聲間又摻雜著間歇的頓點,這是我聽了不下數百回,再熟悉不過的節奏。 book18.org

是黯影部隊的暗號! book18.org

自己人? book18.org

我與雪凝面面相覷,滿腹疑惑。 book18.org

來找我們的? book18.org

我們躲著追兵,一路潛行,昨日才逃回蜀境,為何會有人知道我們在這? book18.org

「聽了暗號還不出來?」一名斗篷男子朗聲道:「嚇得尿褲子了?」「認不得我了嗎?」另一人掀開了斗篷帽沿,在月光的照映下,我總算看清了他的容貌。 book18.org

許彪。是黯影部隊里的前輩,也是我最討厭的人。 book18.org

他性格奸險,武功一般,無才無德,卻仗著一張油嘴滑舌,阿諛諂媚,在部隊里卻頗得長官賞識。 book18.org

「估計是幾番遭遇戰,嚇破了膽,我聽說他們是夾著尾巴逃回來的。」許彪身旁那人也掀開了斗篷帽沿,是大石。他長著一身蠻橫肌肉,力大無窮。 book18.org

他是許彪的跟班,兩人平時一搭一唱的,喜歡在部隊里拉攏人心,結眾聚黨。 book18.org

「你看如何?」我靠近雪凝耳邊問。心裡拿不定主意。 book18.org

這兩個傢伙行跡詭異,不得不防。 book18.org

現在最清楚我們行蹤的,應是魏國的追兵,他倆是怎麼找來的。 book18.org

而且他們這番是來做啥? book18.org

沒參與執行任務卻在這時才出現?是想搶功勞? book18.org

「在蜀境造次,他們沒這個膽,也沒這個實力,出去吧。」雪凝將匕首收入懷中,然後抓住一旁的的粗樹枝,一個翻身下樹,邊道:「保持警惕,別讓木箱離開我們。」我嘆了一口氣,雖然這兩個傢伙不討人喜歡,但他們怎樣都算是自己人,應該不會做出逾矩之事。 book18.org

況且雪凝已經出去了,我只能摸摸鼻子跟著躍下。 book18.org

另一頭,陳筠、聽濤見我們出現,也隨即跟著現身。 book18.org

「陸隊長,好久不見。」許彪一見我們面露喜色,忙問:「任務成功了嗎?東西呢?」「徐大哥安好,這麼巧,你們怎麼會在這呢?」雪凝挺著身軀,答非所問。 book18.org

「丞相收到消息,魏國遭賊人闖入,盜了件寶物。」許彪陪著笑,拱手道:「於是我等領丞相命,特來與你們接頭,防止任務有疏漏。」「噗……」我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會說話,丞相真信任你,早派你去執行任務了,現在登場,充其量只是壓鏢護衛的角色吧。」「小子,別貧嘴,丞相心思豈是你能捉摸?」許彪瞪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追問:「對了,東西呢?」「挪!」雪凝朝木箱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聽濤會意,拍了拍身後的木箱,道:「在我背上。」「就這木箱?」許彪仔細朝木箱打量了一下,然後滿意的大笑:「甚好、甚好,丞相甚為重視這件事物,屆時,我等定是大功一件。」我等? book18.org

我心中一愣,原來許彪的如意算盤,竟是要沾這碟醬油,想和我們攪和在一起,將功勞攬在一塊。 book18.org

我和陳筠互使眼色,心中甚是不滿。 book18.org

「當初一大群人,如今只剩你們幾個?」一旁的大石左顧右盼,接著嘴角翹起,笑道:「真被我說中了,是夾著尾巴逃回來的。」「你說什麼!」陳筠滿臉怒容,一臉不屑道:「我們出生入死,拼了命才完成任務,可不像你們守在成都,只要做些接頭領路的便宜差事。」「別生氣,我兄弟心直口快,不會說話,別放在心上。」許彪奸笑著,忙打圓場道:「大石,快跟美人姑娘道歉。」「抱歉了,我向來實話實說,不會修飾。」大石裝著愧疚的臉,話中有話。 book18.org

「混蛋……」陳筠握著大刀的手在顫抖,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 book18.org

「別吵了。」雪凝大喝一聲,阻止這場無異議的爭吵,接著擠出笑臉問道:「許大哥,我等一路潛行,沒跟人打過照面,你們是怎麼尋到此處的?」「這事有何難?」許彪笑了笑,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道:「慕容大人耳目通天,你們進了蜀境,那能瞞過她。」「你是說那個慕容紋……大人嗎?」聽濤臉色驚訝地問。 book18.org

「是阿,大人卜卦推算,得知你們今晚會在這處山林紮營。」許彪接著道。 book18.org

我心中訝異,說起這慕容紋,可真是個奇人,傳說她幼年逢奇遇,習得異術,有大神通。 book18.org

自從三年前她入蜀仕官後,即受到丞相重用,任丞相主簿。 book18.org

我心中一陣欣慰,若她真能有此神通,那丞相北伐滅曹賊的大計,就指日可待了。 book18.org

但轉個念頭,怪力亂神之說豈可盡信,若慕容紋是個奸險之輩,那……難不成這片林子裡藏著慕容紋的耳目? 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發毛,他能避過我們察覺,一路尾隨,絕對是個絕頂高手。 book18.org

「對了!」許彪接著道:「丞相急著取這事物,你們先去歇息,養足體力,明日一早啟程,循官道,直進成都。」「走官道?」我一聽覺得不妥,忙道:「要走官道雖可免去幾日路程,但必會經過城門哨站,到時少不了盤查檢驗,先不說我們的身份見不得光,要是衛隊要檢查這木箱怎麼辦?」「你小子放心。」許彪一聽哈哈大笑,掀開斗篷,從腰際掏出一到令牌,道:「游龍令在手,誰敢攔查我們。」我仔細一看,那道令牌鑲著金邊,上頭一條金龍盤踞,龍目圓瞪、裂嘴咆哮。 book18.org

那是丞相才有資格配發的游龍令,所有關卡哨道皆可直接通行,如丞相親臨。 book18.org

「雪凝姐,這樣似乎不妥吧。」陳筠一臉不情願道:「黯影一向棲身於暗處,善於潛行,現下要循官道走,要是暴露了身份怎麼辦?」我心中清楚,陳筠這只是推托之詞,我們倆想的一樣,實在是不想跟許彪同路運送木箱。 book18.org

我們出生入死完成的任務,憑什麼要跟這些討厭的傢伙分享功勞? book18.org

「又沒人查驗身份,如何怎會暴露身份?」許彪張口反駁,嘲諷道:「除非你自己和別人說。」「官道上人多、耳目多、是非多,怎知會不會突生變故、平地波瀾。」陳筠又道。 book18.org

「有我在,什麼波瀾變故過不了?」許彪挺起胸膛。 book18.org

「你……噗……」陳筠哈哈大笑:「你想笑死我阿。」她倆一來一往,幾乎要吵了起來。 book18.org

唇槍舌戰中,只見雪凝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許大哥,如此甚好,將箱子早日送回成都,避免夜長夢多。」「英雄所見略同。」許彪伸出拇指讚許。 book18.org

「雪凝姊!」陳筠甚是不滿。 book18.org

「大事為重。」雪凝搖搖頭,道:「要是有什麼閃失,那些犧牲的同袍,就白死了。」「但是……」陳筠張著嘴巴,還想再說什麼。 book18.org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什麼。」雪凝拍了拍陳筠的肩膀,阻止她再說下去。 book18.org

「還是陸隊長識大體。」一旁大石酸溜溜地誇讚。 book18.org

陳筠則咬著嘴唇,一臉不情願。 book18.org

我其實也是有些在意的,但任務上的決策,我向來以雪凝馬首是瞻,她說循官道,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book18.org

聽濤則在一旁笑嘻嘻的看戲,他性格樂天,與世無爭,什麼功勳爵位的,他可一點都不在乎。 book18.org

「聽陸隊長的話,你們快回帳里休息,養足精神,明早趕路,今晚我們來守夜。」許彪朗聲大笑,為即將到來的無功之祿竊喜。 book18.org

聽濤看了我一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book18.org

我瞪了他一眼,這可便宜他了,原本再過一刻鐘就輪到他守夜了。 book18.org

接著,大夥陸續回到帳篷里,我則心有掛礙,偷偷繞至帳篷後方的樹林裡,想沿著營地周圍仔細搜索一番。 book18.org

若慕容紋若是個怪力亂神的騙徒,真在我們身邊藏著耳目,那黯影部隊豈不是形同虛設,所有的秘密行動都無所遁形。 book18.org

就在我繞著營地周圍搜尋之時,突然,一陣耳語傳來。 book18.org

「你剛才有看到吧,瞧那翹臀,真想掐一把。」「是阿,好棒的身材,連被月光映照出的影子都如此完美。」我渾身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 book18.org

「你瞧那纖腰,還有那雙奶子,在床上一定很騷。」「你等著看,總有一天我一定操死她。」 book18.org

我從林間瞧向聲音的來源,營地的中心…… book18.org

是許彪和大石! book18.org

「還有陳筠那婊子,總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早晚把她也操死。」「哈哈,何不將兩個婊子疊在一起操,省事!」畜生! book18.org

「你們在亂說什麼?」我怒火中燒,抓緊虎嘯,從樹林間飛躍而出,一個銀槍倒轉,槍頭直指許彪的喉嚨。 book18.org

營地中的兩人嚇了一大跳,大石驚慌的跳開,許彪則一個腿軟,嚇得跌坐在地。 book18.org

「你怎麼?別亂來阿!」許彪面色驚恐,盯著停在他喉頭處的槍刃,一動也不敢動。 book18.org

「怎麼?你小子想打架?」大石語氣顫抖,在一旁助威。 book18.org

「是阿,銀槍打狗,有死無生。」我冷笑,虎嘯槍尖一抬,將許彪喉頭刺出一抹鮮紅。 book18.org

「黯影部隊向來禁止私鬥,你把長槍對著我,是想如何?」許彪緊張地說:「若我回朝後往上稟報,不光是你,說不準連陸隊長也要一起受罰。」「是阿,功過相抵。陸雪凝出生入死換來的戰功,就被你小子毀了。」大石在一旁附和。 book18.org

「你倆口出穢言,又該如何?」我氣憤道。 book18.org

「說說也不行?我們又不是出家的和尚。」許彪驚恐的臉孔挾著憤怒,道:「你也管太寬了吧,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們在講前幾天遇到的青樓女子,這也礙著你大爺了?」大石連忙道:「要是我現在大吼,把陸雪凝請出來,看你要如何跟她解釋。」我聽聞一愣。 book18.org

要是雪凝出來,我要怎麼跟她解釋? book18.org

難道要把這些不堪入耳的話再復誦一次? book18.org

可惡! book18.org

「饒你們狗命。」我冷哼一聲,把虎嘯撤下。 book18.org

許彪鬆了一口氣,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抹了抹自己喉嚨,看著手掌上的鮮血,惡狠狠地道:「今天這筆帳,我遲早討回來。」「我等你!」我不甘示弱地回應,接著轉身往帳篷走去。 book18.org

身後傳來怨憤的咒罵聲。 book18.org

「呸,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book18.org

「這小子肯定也常想著那婊子做些踒齪事。」 book18.org

「哼,說不定他正趕著回帳里自瀆呢。」 book18.org

我滿腔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book18.org

這等雜碎,我們竟要將功勞分給他們…… book18.org

那些戰死的同袍們,若天上有知,肯定會死不瞑目吧。 book18.org

3。 book18.org

成都西郊,深山中的一處祭壇,此時正在秘密舉辦一場儀式。 book18.org

兩人高的子午台,足有數十丈平方大,丞相坐在角落,身邊還跟了孟琰將軍。 book18.org

孟琰將軍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舞台中央看,眼皮眨也不眨,好像深怕錯過什麼重要景象似的。 book18.org

台下約十來人的樂隊,賣力演奏,樂聲繚繞,擴散至整座樹林。 book18.org

子午台中央,慕容紋揮舞羽扇,顛著腳尖,隨音樂翩翩起舞。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慕容紋,若沒人說,我絕不會將台上的女子跟她聯想在一塊。 book18.org

那女子鳳眼月眉、相貌出眾,綴著艷麗的妝飾,十足是個美人胚子。 book18.org

只是她穿著暴露,酥胸半露,搭配著嫵媚的舞姿,不知情者肯定會以為是青樓女子正在賣藝。 book18.org

祭台正前方的小桌上,擺了個作工精緻的木箱子。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我們拚死從洛陽奪回的寶物。 book18.org

箱外的封條和大鎖皆已除去,箱頂的蓋子也已經掀開,但我站在台下護衛,看不清箱內的事物。 book18.org

子午台通常是為了祭天祈願所搭設,可這次,木箱子似乎是慕容紋祭祀的目標,她對著箱子舞蹈、邊唱著無人知曉的怪異歌謠,令人摸不著頭緒。 book18.org

夜幕將起,天色漸漸昏暗,近百人的黯影部隊圍著子午台,布下防衛陣勢,三個時辰過去,四周風平浪靜,唯一能掀起漣漪的只有慕容紋曼妙的舞姿。 book18.org

許多人因為搞不懂這次祭祀的目的,面露不耐之色,尤其是陳筠,她對慕容紋的舞姿可沒有興趣。 book18.org

但我心中沒有懷疑,丞相急著要取這箱子,搭台祭祀,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管其中藏著什麼秘密,一定甚為重要。 book18.org

尤其丞相乃屬國之棟樑,以其之尊,應是由軍容盛大、裝備精良的虎賁軍護衛。 book18.org

但今日周圍不見虎賁軍影蹤,丞相竟特別指名要我們一眾黯影部隊在周圍戒備。 book18.org

黯影部隊是見不得光的,所以今日這事兒,肯定也見不得光。 book18.org

隨著月娘攀上天邊頂梢,慕容紋的舞步終於停止,她微微地喘著氣,裸露的肌膚上沾著淋漓香汗,在月光的的照映下,發出點點螢光,妖媚動人。 book18.org

「成了!」慕容紋面露喜色,大喝一聲,台下樂隊的樂聲驟止。 book18.org

一旁孟琰將軍急忙起身,對著台下招呼道:「來人,快請將軍出來。」只見子午台下奔上十多名壯漢,他們鑽入台後的布幕之中,恭敬地抬出一個大轎子,接著擺在木箱子的邊上。 book18.org

仔細一看,那轎上坐著一人……不應該是一具屍體,因為它沒有頭顱。 book18.org

那屍體身形魁武,高大異常,它赤裸著身軀,身上黏稠濕滑,像是塗上了什麼膏藥液體。 book18.org

尤其特別的是,屍體手臂上刺著的青龍圖騰,那青龍飛騰、栩栩如生,我腦中冒出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只見慕容紋雙手探入木箱中,恭敬的抱出箱中事物……是一顆頭顱! book18.org

沒想到,我們潛伏一年多,犧牲數十同袍,拚死奪來的,竟是一顆頭顱! book18.org

那頭顱披頭散髮,看不清它的樣貌,下巴處毛髮茂密,蓄著好長一截鬍子。 book18.org

接著慕容紋將頭顱舉高,然後移動到屍體的位置,對準脖子切口斷處,穩穩放下。 book18.org

我心中一顫,她竟是要試圖將頭顱與軀體接合。 book18.org

「大夫,快替將軍清創。」孟琰將軍又喚道。 book18.org

此時數人跑上子午台,他們有的在脖子處塗上藥膏、有的替軀體擦拭清潔,其中一人甚至取出了針線將接合處縫合。 book18.org

待大夫們退下,慕容紋取了條黑色布條,繞著脖子纏上,然後又開始念起怪異的咒文。 book18.org

此時我腦中一閃,突然憶起了那青龍圖騰的主人。 book18.org

關……羽將軍! book18.org

我年幼時有幸見過關將軍,他身長九尺,氣勢超群,在其右手臂上,正是紋了只飛天青龍。 book18.org

「難道……那是關將軍的頭顱跟軀體!」我瞬間恍然大悟。 book18.org

但,丞相要這遺體何用? book18.org

難道他重情重義,千方百計的,就只為了替關將軍留個全屍? book18.org

關羽將軍十多年前就死了。 book18.org

他於麥城之役後被擒,頭顱被呂蒙砍了下來,後來孫權將頭顱送給曹賊。 book18.org

可關將軍神威顯赫,死後還能立下功勞,他的頭顱竟將曹賊活生生嚇死。 book18.org

只可惜老曹賊死了,還有小曹賊。 book18.org

曹丕、曹叡相繼統領魏國,其國力不衰反盛。 book18.org

突然,周圍一陣騷動。 book18.org

我回過神,抬頭一看…… book18.org

子午台上,魁梧巨大的身軀竟自己站了起來,雜亂的長髯隨風擺動,那頭亂髮底下的眼瞳中,隱約還冒著紫青暗火。 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book18.org

周圍一陣鼓譟,喧鬧譁然。 book18.org

「安靜!」孟琰將軍突然大喝一聲:「注意自己的儀態,你們可有一點軍人的自覺?」霎時鼓譟聲被壓制了下來,但大夥嘴是閉上了,心中的受到的衝擊卻沒那麽容易平復下來。 book18.org

丞相緩緩起身,兩行眼淚流了下來。只見他走到那軀體前,感傷道:「雲長,好久不見,總算盼到你回來了。」一年多不見,丞相灰發蒼蒼,兩鬢飛霜,已沒了當年風采。 book18.org

他為了完成先帝遺志,接連幾次發動北伐,勞心傷神,積勞成疾。 book18.org

仇恨讓他喪失睿智,甚至幪上些邪氣。 book18.org

或許是這樣,丞相被蒙蔽了雙眼,竟看不清眼前的真相。 book18.org

這傢伙滿身邪氣,眼睛隱隱散發出紫色的暗芒,哪有一點關將軍英氣挺拔的樣子。 book18.org

他絕不是關將軍! book18.org

肯定是什麼鬼魅妖物,靠著寄宿軀體,偽裝成關將軍的樣子……4。 book18.org

子午台祭典後,一個月過去。 book18.org

成都西郊一處宅院,臨著樹林而棲,院內建築陳舊,配色低調,平時少有外人來訪。 book18.org

裡頭除了澡堂、飯堂、寢室……等生活日常處所外,還設有議事廳、演武場、射箭場、蹴鞠場、此院占地寬廣,加上後方樹林裡開闢出的空地,近有十畝。 book18.org

院外大門頂上掛了張「司馬府」的大木匾,外表看似平靜安和,但裡頭人員各個勁裝打扮,步調積極,同時宅院四處皆擺著兵刃武器,散發著一股剛烈氣息,說這裡是官邸,卻又更像是軍政兵營。 book18.org

原來這裡表面上是配置給官員的宅邸,暗地裡,卻是黯影部隊訓練駐紮的秘密處所。府邸的主人,楊溫,雖官拜司馬,其實僅是丞相府及黯影部隊間的傳令角色。 book18.org

院內,數十名面容青澀的新兵列隊,淌著汗水操練。 book18.org

他們大多是戰亂流離的孤兒,被征入部隊後,將徹底捨棄他們原本的身份,化為黯影,成為蜀國在暗處最鋒利的兵刃。 book18.org

雪凝負手而立,站在廣場最前排督導,前次任務中,黯影折損了不少人手,急欲增添戰力。 book18.org

一旁演武場內,我舞著長槍,正和聽濤搏鬥。 book18.org

從晨至正午,我們已大戰近百回合。 book18.org

為了應付艱鉅的任務,腦袋催促我們要更努力,身體停不下來。 book18.org

那些同袍戰死前的表情還歷歷在目,痛苦哀號的樣子躲在腦中要我們警惕。黯影的任務艱難困澀,除了達成任務,更要隱蔽身份,若不能全身而退,就是戰死敗陣,或自刎、或服毒,與他們在黃泉相聚。 book18.org

這是黯影的日常,無止境的鍛鏈,將肉體與精神提升到極致。 book18.org

不過,今日來了位貴客,讓原本汲汲奮發的日常,顫起了不安的漣漪。 book18.org

「步鳩哥、聽濤哥,關將軍大駕,速至議事廳集合。」一名鎮守宅底的門衛,匆匆奔來報信,他神情慌張,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book18.org

「關將軍!」我和聽濤互視一眼。 book18.org

回想起一個月前,子午台上的景象,心裡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議事廳內,關將軍威風凜凜,坐在居中的太師椅上,他脖子上繫著圍巾,像是要掩飾裡頭的傷口。 book18.org

楊溫則隨侍在側,陪著笑臉,模樣頗為恭敬。 book18.org

令我詫異的是,許彪竟也陪在關將軍身邊。 book18.org

他性格諂媚,肯定是收到風聲後,就趕緊出府邸外迎接了。 book18.org

這傢伙,若要替自己添金冠銀可不打緊,怕的是要給他的死對頭灌上些莫須有的罪名。 book18.org

尤其是我和雪凝一夥,就是他的死對頭。 book18.org

廳堂內,除了我和聽濤外,雪凝、陳筠、大石……也來了。 book18.org

當初送回關將軍頭顱的人都到了。 book18.org

楊溫站在廳堂前,從懷中取出一卷卷宗,攤開半截後,恭敬的交到關將軍手上,然後看著我們朗聲道:「丞相有令,此次任務各位功勞甚大,俸祿調升一階,即刻起陸雪凝晉升為參軍,許彪晉為隊長、步鳩、沐聽濤、陳筠、篤大石……等,皆調升為副隊長,由參軍統籌,調配隊上事物。」「領命!」大夥齊聲回應。 book18.org

我一邊替雪韓和大夥高興,一邊又因為許彪、大石的晉升感到忿忿不平,世道不公,他們憑啥能與我們瓜分功勞。 book18.org

楊溫緩了一會兒,又繼續道:「另,即日起黯影部隊交由關將軍統領,規模擴大,增員一千。」我一聽大驚,腦中蹦出千絲萬縷的想法。 book18.org

部隊配給關將軍指揮,看似合情合理,畢竟他目前的樣子和我們一樣,都是必須躲在暗地裡行事,見不得光的。 book18.org

只是心裡難受,因為我不認為他真是關將軍,將黯影交到身份不明的人手上,多少有些不安。 book18.org

但我身份卑微,這種事情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book18.org

而黯影部隊向來不過百來人,增員一千,即是擴大十倍規模,已經是一個正規編制軍隊的規模了。 book18.org

難道將有什麼大規模的任務,需要動員如此多人手。 book18.org

「蜀國內憂雖撫,但外患未除,不只北方曹賊虎視眈眈,連東吳孫家也覬覦我們,國難當頭,還需要各位盡力輔佐關將軍,共同努力,促成大業。」徐彪突然朗聲道。這種場合他自然需要說些冠冕之詞,好好露臉一番。 book18.org

「好,說得好!」關將軍大笑數聲,發出不符合他外在的聲音。 book18.org

那聲音蒼老沙啞,根本不像是人類會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關將軍經過把月來的調養,已經不若當時的邋塌模樣,他一身盔甲軍裝,端坐太師椅上,一手握著卷宗,一手撫著身前長髯,配上他魁武壯碩的身形,勉強算的上是威風凜凜、正氣浩然。 book18.org

但一說話就破功了。 book18.org

那聲音像是在提醒我,他不是關將軍,在英武的外表底下可能藏著未知的惡魔,需戒慎、多提防。 book18.org

「關將軍,待我向您介紹陸雪凝隊長。」楊溫伸手指向雪凝,接著道:「黯影部隊一向由她指揮,當初就是她領著同僚出生入此,將您救出來的。對了,她現在是參軍了。」「關將軍,末將雪凝,日後在黯影有什麼事情,交代我就行了。」雪凝連忙抱拳躬身。 book18.org

「喔喔,沒想到黯影部隊的領頭,竟是個女的。」關將軍裂開大嘴,發出難聽的聲音。 book18.org

「將軍,雖然我是女兒身,但只要是男人能做得到的事,我一樣也辦得到。」雪凝擺出自信的笑容。她性個剛烈好強,最討厭被與男人比較。 book18.org

「呵呵,好!巾幗不讓鬚眉,我蜀國有福了。」關將軍大笑兩聲,然後突然神情轉為嚴肅,沉聲問:「對了,那你能噴精嗎?」關將軍語畢,議事廳內一片靜默。 book18.org

我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議事堂上,這是何等荒謬的問題。 book18.org

「關……關將軍說笑了。」一會兒,雪凝終於回話。她語氣顫抖,臉色鐵青。 book18.org

「哈哈,陸參軍末要氣餒,雖然有男人能辦到,但你辦不到的事,可也一定有你能辦到,但男人辦不到的事。」關將軍眼光緊盯著雪凝淫笑,話中有話。 book18.org

「關將軍,此言差矣。陸參軍乃女中豪傑,豈會輸給男人。」徐彪突然跨出一步,躬身道:「我聽說有慕容大人有種藥,即使女人也能噴精。」關將軍聞言大喜,猙獰著點頭道:「好,有機會我可要見識見識。」「沒問題,我明日就求見慕容大人。」許彪欣喜若狂,能討得上司歡心,就是他在部隊里最大的成就。 book18.org

「那就交給你了,許隊長辦事機靈,乃黯影重要之臂膀阿。」關將軍看著許彪點頭如搗蒜,似乎對他頗為賞識。 book18.org

雪凝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她眼角瞪著許彪,目露凶光。 book18.org

我心中暗罵,兩人如此投契,根本一丘之貉。 book18.org

丞相到底是麼想的? book18.org

黯影部隊乃軍政上重要的秘密武器,如今交由關將軍統領……這是何等荒謬的決定。 book18.org

已經棲身於暗處的黯影,彷佛再重重蒙上一層迷霧……前途多舛、山雨欲來。 book18.org

5。 book18.org

成都西郊,司馬府內。 book18.org

聽濤和我正在足鞠場的空地上踢著木樁,一邊比賽誰踢擊的響聲多,一邊比誰流的汗多。 book18.org

我兩拼了命的練習,致敬我們將要逝去的雜兵生涯。 book18.org

之後正式搭上了副隊長的工作後,可就沒辦法這麼悠哉的鍛鏈了。 book18.org

「你會寫字嗎?」我踢了一下木樁,問。 book18.org

「當然。」聽濤也踢了一木樁,答:「我會寫自己的名字。」「那怎算會寫字。」我暗罵一聲,道:「怎麼辦?聽說副隊長要批寫公文卷宗,我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那有何妨,你就隨意亂批寫,我們看不懂別人的字,別人看不懂我們的字,沒輸。」聽濤哈哈大笑,隨口胡扯。 book18.org

「你瞎說什麼。」我笑道:「日後部隊增員,每人要帶上百來個弟兄,你要是再如此荒唐,肯定要被人笑話。」「嘿,到時我是副隊長,底下的弟兄豈敢……」聽濤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只見他瞧著遠方,勾起嘴角道:「你看是誰來了?」我朝聽濤目光處看去,只見遠處一個人步伐愉悅,邊走邊哼著曲子。 book18.org

我定眼一看,是許彪! book18.org

「哼,不知怎麼的,見著他就心裡有氣。」我心中難受,一股無名火從丹田竄起。 book18.org

「但他提著一壺燒酒,看來心情正好呀。」聽濤看看許彪又看看我的窘迫模樣,對比我倆的心境。 book18.org

可惡! book18.org

「快!我倆來比試比試。」我突然心生一計,忙對聽濤道。 book18.org

「怎麼這麼突然,化悲憤為力量?」聽濤嚇了一跳,問:「還是想遷怒我?」「拳腳無眼,打破酒壺什麼的也很正常吧。」我從懷中掏出一枚飛蝗石,奸笑。 book18.org

「這不像你的作風阿。」聽濤恍然大悟,然後學著我說話:「以後要是這麼荒唐,肯定被人笑話。」「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說完,連忙向許彪奔去。 book18.org

聽濤與我默契絕佳,連忙跟上。 book18.org

之後我倆邊跑邊斗,往許彪處逼近。 book18.org

「喂!你們做啥?」許彪見我們猛地逼近,連忙緊張地大喊:「小心這裡有人呀。」「看標!」我大喝一聲,手上飛蝗石射出。 book18.org

聽濤則一個回身閃躲,飛蝗石擦身而過,筆直射在許彪手中的酒瓶上。 book18.org

磅的一聲,酒瓶破裂,酒水灑了一地。 book18.org

「啊──」許彪一聲慘叫。 book18.org

「啊──」我陪著他慘叫,接著裝作驚慌失措,連忙賠個不是,但內心得意,等著他生氣發作。 book18.org

「唉……可惜了一壺好龍泉酒。」徐彪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我們叮囑:「你們以後要小心點阿。」他雖皺起了眉頭,但語氣平和,顯然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book18.org

我心中詫異,他的反應平淡,出乎意料地沒發怒,這反倒是讓我失了方寸。 book18.org

「怎麼回事?」我心中呢喃,滿是不解。 book18.org

難道他最近開始吃齋念佛,竟轉性了。 book18.org

「我有事要忙,失陪了,你們繼續練武吧。」許彪滿臉橫肉的臉大笑著,然後意欲深遠地看了我一眼,道:「感謝你的陸參軍呀,多虧了她,讓我有平步青雲的機會。」語畢,許彪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book18.org

「看來他心情正好阿。」聽濤聳了聳肩膀,滿臉無奈,道:「也是,多虧了陸隊長,否則許彪何德何能成為隊長。」「他像是知恩圖報的人嗎?」我看著許彪緩緩離去的背影,不敢置信。 book18.org

「或許他良心不安吧。」聽濤抓了抓頭髮,道:「陸隊長對他有恩,他竟還在大庭廣眾下羞辱她。」「她已經是參軍了。」我糾正聽濤。 book18.org

接下來,但半個時辰過去,我和聽濤的鍛鏈持續著,但我心有掛礙,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book18.org

許彪那詭異的笑臉如鬼魅般躲在我腦中游移,揮之不去。 book18.org

究竟何事能讓許彪心情如此愉悅? book18.org

他愛記恨又好功利,除了損人的詭計實現外,就只能是巴結長官得逞了。 book18.org

「許彪的龍泉酒哪來的?」我隨口一問:「那不是要上城裡才買得到?」聽濤想了一想,道:「今早聽馬廄的管事提過,許彪確實去了一趟成都城。」「他去城裡做啥?」我滿是疑惑。 book18.org

「當然是……」聽濤突然頓了一頓,接著越講越小聲,道:「去找慕容大人……求藥呀,他答應關將軍的。」求藥! book18.org

我猛然想起昨天許彪在議事廳上說的那些話。 book18.org

接著我嗤之以鼻地笑了笑,那些不過是鄉野坊間胡鬧的傳聞罷了,哪會真有什麼讓女人噴精的藥……但……剛才許彪意欲深遠的的眼神,就像是在嘲諷我一般。 book18.org

難道……慕容紋那真有什麼淫丹穢藥? book18.org

「感謝你的陸參軍呀,多虧了她,讓我有平步青雲的機會。」我仔細玩味,許彪剛才說過的話…… book18.org

霎時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兆。 book18.org

6。 book18.org

司馬府內。 book18.org

我急忙奔走在各處廳堂之間,尋找雪凝的所在。 book18.org

今日雖有許多人見過雪凝,但現在卻沒人知道他的位置。 book18.org

好不容易,我才從一位新兵口中得知: book18.org

「稍早許彪隊長來找陸參軍,說是關將軍有要事急召。」關將軍找雪凝? book18.org

我聽聞後差點要昏倒,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book18.org

關將軍為何要找雪凝? book18.org

難道許彪真拿回了什麼淫穢丹藥? book18.org

「有聽說他們去那嗎?」我滿心著急,幾乎是用吼的。 book18.org

「沒……沒有。」那名新兵結節巴巴,肯定被我驚慌的神情嚇著了。 book18.org

「渾帳!」我大罵一聲,繼續四處奔查。 book18.org

一定要快點找到雪凝,要是真有什麼丹藥,被她服下就糟了! book18.org

但司馬府占地廣闊,一時之間我沒個頭緒,全然不知道該往哪裡找起。 book18.org

我仔細回憶目前擁有的線索,記憶中的許彪賊兮兮的,面容猥瑣,笑得淫穢又踒齪。 book18.org

我突然理解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了。 book18.org

因為他除了博得關將軍歡心外,還報了我之前的割喉之仇。 book18.org

我之前為了雪凝與他有牴觸,所以傷害雪凝就是他最好的報復。 book18.org

半個時辰過去,我攀在司馬府最高的大樹上觀察,周圍沒有動靜,依然一無所獲。 book18.org

我急需人手幫忙,可這事不光是許彪,還牽扯到關將軍,我沒敢要人來淌這渾水。 book18.org

除了不斷在心中將許彪和關將軍鞭打咒罵外,我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 book18.org

突然,我遠遠見到了許彪,他騎著馬從外面回來,手上提著一瓶燒酒,原來是又出門買酒了。 book18.org

我打定主意,找不到關將軍和雪凝,就找許彪問個清楚! book18.org

我連忙攀下樹,偷偷跟在許彪身後,尋找沒有人的時機。 book18.org

碰的一聲! book18.org

我一腳把木門踹開,這裡是許彪的房間。 book18.org

「做什麼?」房內一聲喝斥,只見許彪坐在桌前,桌上擺了盤花生,酒瓶上貼著的封條已被掀開,他正準備享用美酒。 book18.org

「關將軍和陸參軍在那?」我進門第一句話。 book18.org

「嘿,步鳩,是你阿。」許彪冷笑:「怎麼?又想來打破我的酒?」我沒理會他的訕笑,披頭就問:「慕容紋那裡真有什麼淫穢丹藥嗎?」「我今早才從慕容大人那回來,你說呢?」許彪伸了個懶腰,不正面回應。 book18.org

「陸參軍和關將軍呢?」我接著又問。 book18.org

「你要一起喝一杯嗎?」許彪聳了聳肩膀,抓起桌上的酒瓶,答非所問。 book18.org

我們話不投機,根本毫無交集。 book18.org

「陸參軍在那?」我握緊拳頭,冷聲質問。 book18.org

「不自量力。」許彪不屑的搖搖頭,然後淫邪地笑道:「關將軍說沒見過女人噴精,他想見識見識,你阻得了?」「陸參軍到底在哪裡?」我怒火中燒,又問了一次。 book18.org

「你怎不自己找?」許彪輕蔑道:「你不是挺厲害的?」「渾帳!」我破口大罵,往前一個跨步,跩起許彪頭髮壓在桌上,就是一陣爆揍。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攻勢讓許彪措手不及,剛入口的酒水從嘴裡噴了出來。 book18.org

緊要關頭,我只能出此下策,雪凝就像我的姐姐一般,是我在世上最親近的人。 book18.org

許彪掙扎著還手,我一個躬身躲過,然後一把將他身子拖起,拋甩到屋子角落。 book18.org

接著磅的一聲,許標重重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好阿,你真敢動手!」許彪滿臉是血,躺在角落咆哮。 book18.org

「你再不說,我就要動兵刃了。」我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厲聲道:「看你嘴硬還是命硬?」「你敢?」許彪怒目圓睜。 book18.org

「你說呢?」我學著許彪的口吻,直接把匕首前端刺進他的手臂。 book18.org

「啊!」許彪吃痛大叫。 book18.org

我摀住他的嘴巴,把匕首用力轉動,威脅道:「刃頭要是再刺深一點,血就要用噴的了。」「停!別刺了!我說,我說。」許彪吃痛,終於屈服。 book18.org

許彪供出關將軍和雪凝的位置後,我把他手腳綁住,固定在房間角落。 book18.org

許彪總用雪凝的安危當作壓制我的手段,可如今雪凝身陷危機,他反而沒有武器跟我抗衡。 book18.org

「若你所說有假,我馬上回來殺了你。」臨走前,我留下狠話,然後轉身離開。 book18.org

許彪怕死,他所說的應該不假,。 book18.org

「你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離開許彪的房間後,身後隱約傳來暴怒的嘶吼聲。 book18.org

據許彪所說,司馬府後方的樹林內,有一處隱蔽的小屋,他們就在那。 book18.org

這小屋我曾經見過,那裡是要上樹林裡訓練時,討論戰法及休憩的地方,平時鮮有人煙。 book18.org

關將軍選定在無人的偏僻小屋議事,這裡頭肯定有鬼。 book18.org

一想到此,我急忙加快腳步,發足狂奔。 book18.org

半晌之後,我已經入了林子裡,憑著記憶,很快找到了小屋。 book18.org

這是一棟由木料搭建的小屋,約數丈平方大,由木板交疊而成的外牆上攀著枝蔓,屋頂上則疊滿了泥土色的瓦片。 book18.org

靠著在黯影部隊苦修的潛行本領,我無聲無息的翻到屋頂上,掀開一片屋瓦,偷偷往裡頭瞧。 book18.org

這小屋格局單純,就一個空間,通透到底,一進門後就可綜觀全局。 book18.org

我大呼了一口氣……終於找到了! book18.org

只見屋子最深處有張小桌子,關將軍和雪凝端坐在桌邊兩側。 book18.org

雪凝一身黑色正式軍裝,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關將軍身上則披著一件寬鬆布袍子,讓他原本魁武的身材更顯巨大。 book18.org

他們身前的桌上擺了張地圖,圖上停放著推演戰法用的軍旗、木馬、衝車。兩人輪流在地圖上指指點點,正討論著近年來幾場戰役的勝負關鍵。 book18.org

我心中一愣,他們當真是在議論軍事? book18.org

那許彪說的丹藥呢? book18.org

難道是騙我?我被耍了? book18.org

我心思一陣騷亂,仔細想想,許彪從頭到尾也沒承認過有拿丹藥,全是我自己的推論。 book18.org

所以關將軍真是要找雪凝討論正事,我誤會他了? book18.org

「陸參軍見解非凡,果真女中豪傑。」底下關將軍朗聲大笑,接著提起手邊茶壺斟茶,邊道:「陸參軍,這乃南中特產的上等普洱茶,性溫味濃,試試合不合你口味。」雪凝微微笑了笑,謙聲道:「多謝將軍,但末將不黯茶道,只能將其當做議事後口燥舌干,解渴潤喉之用。」「品茗也好,解渴也罷,茶都是拿來喝的。」關將軍邊說,嘴角泛起一股淫邪的笑容。 book18.org

不……我沒誤會他! book18.org

我瞧關將軍的表情就知道了,這是男性的直覺。 book18.org

光憑關將軍那淫穢的笑容,就知這茶肯定有問題。 book18.org

接著關將軍舉起茶杯,端至雪凝眼前,道:「喝吧,嘗嘗南中的風味。」「不能喝阿!」我心中撕聲吶喊。 book18.org

我瞬間搞懂了關將軍的套路,議論軍事是幌子,肯定要故弄玄虛一番,否則經過昨日議事廳一番波折,雪凝哪會乖乖喝下東西。 book18.org

但雪凝似乎沒作多想,拱手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7。 book18.org

林間的小屋內。 book18.org

我偷偷伏在屋頂上,從屋瓦的縫隙往內偷窺。 book18.org

底下兩人暢談國事,並無不矩之事。從雪凝喝下茶水後,約已過了一刻鐘。 book18.org

「經歷丞相四次北伐,國力雖有折損,但亦有斬獲,尤其奪得漢中,至關重要。」雪凝比手畫腳,說得慷慨激昂:「此乃來往中原的要衝,要是我們能控制住此處,據兵屯糧,必能再有一番作為。」「說的好。」關將軍邊聽邊點頭,然後道:「丞相勞心盡力,誓殺曹賊、完成先帝遺志,令老夫好生敬佩。」「唉……」雪凝接著嘆了一口氣,道:「只可惜朝中多人無知,對起兵北伐之事頗為不滿,認為此舉耗損國力、挑起戰禍,甚至有人上書孝懷皇帝,欲追丞相之罪。」「無知小輩!」關將軍罵道:「若無丞相發兵北伐,只怕魏軍早已揮軍南下,如狼虎來犯。」我在屋頂上,聽得瞠目結舌。 book18.org

他倆在底下聊得正氣凜然、浩氣升天。反觀我鬼鬼祟祟的攀在屋頂上偷窺,好像我才是奸險之徒。 book18.org

我心中不禁一陣懷疑…… book18.org

難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book18.org

關將軍只是笑得猥瑣,其實乃忠烈好義之士? book18.org

放屁!昨天議事廳的荒唐畫面還歷歷在目,他絕非善類。 book18.org

突然,雪凝伸起手臂,用衣角沿著額頭擦拭。 book18.org

她竟出汗了! book18.org

除此之外,她雙頰紅暈,面容微醺,怎麼……喝茶也會醉? book18.org

我心中緊張,這肯定事有蹊蹺。 book18.org

此時,我突然注意到關將軍身上的異樣,他坐在椅上,雙腿外跨,就在兩腿跨下之間竟有一龐然巨物,將他的褲子高高撐起。 book18.org

「這個傢伙!」我心中感到噁心。 book18.org

瞧他剛才義氣凜然的樣子,聊軍政要事也能起了反應? book18.org

「是時候辦正事了。」關將軍突然嘴角翹起,淫邪地笑。 book18.org

「痾?」雪凝一愣,不解道:「難道剛才聊的不是正事?」「當然不是。」關將軍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道:「那些瑣事只是打發時間,老夫在等你身上的藥效發作?」「什麼藥?」雪凝盯著自己身前的茶杯,面色驚恐。 book18.org

「哈哈,讓你快樂的藥。」關將軍面色扭曲,幾乎變了一個人。 book18.org

「將軍請自重,末將潔身自重,切勿將我當成青樓女子般羞辱。」雪凝面色一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但她隨即驚慌地看著自己拍桌的手掌,表情大變。 book18.org

「察覺了嗎?別緊張,這藥會讓你暫失力氣,但幾個時辰後就會恢復了。」關將軍緩緩解釋:「這藥還會讓你動情,身體感官增加數十倍不止。」「哼,恕末將先行告退!」只見雪凝氣憤的大吼,然後雙手撐著桌子,掙扎著想要起身,但似乎心有餘,力不足,手臂蹬了幾下,竟站不起來。 book18.org

「許彪跟我說,有的女人也能噴精,今日就讓老夫來試試你能不能。」關將軍邊說邊推開了身前的桌子,兩人之間再無隔閡。 book18.org

接著關將軍淫穢的眼光朝著眼前玲瓏的身軀上下打量,然後咽了口口水,又道:「老夫從沒見過女人噴精,若能增見識、長見聞,對帶兵征伐肯定也有好處。」「這是什麼歪理?」雪凝激動反駁。 book18.org

「不是歪理!這是軍令,容不得你推託。」關將軍語畢,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 book18.org

那令牌刻成不規則的形狀,塗著鮮紅色的染料,像火焰一樣張狂。 book18.org

那正是象徵統領黯影部隊的令牌! book18.org

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book18.org

情景緊急,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book18.org

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關將軍可不像許彪好打發。 book18.org

抗軍令,以下犯上,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book18.org

不只是我,連雪凝都要一起死呀。 book18.org

「陸參軍,本將軍現在命令你……」只見關將軍把令牌握在手裡,奸笑道: book18.org

「把褲子脫了。」 book18.org

8。 book18.org

成都西郊,一處林間小屋內。 book18.org

關將軍與雪凝在屋中對峙,裡頭正上演著一場淫邪的戲碼。 book18.org

我潛伏在屋頂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慘劇進行。 book18.org

關將軍挾著軍令要脅,我什麼事也做不了。 book18.org

打娘胎出生後,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窩囊。 book18.org

「老夫再說一次,把褲子脫了。」關將軍輕浮地挑了挑眉毛,厲聲道:「難道你想違抗軍令?」雪凝怒目瞪著關將軍,眼淚靜悄悄地從眼角滑落。 book18.org

隔了一會兒,雪凝的手終於動了,她將手扶到腰際褲頭上,幾根手指深入褲子裡,然後緩緩往下推移。 book18.org

霎時,雪凝白皙的大腿肉露了出來,那肌膚光滑柔嫩的樣子,彷佛吹彈可破,惹人衝動。 book18.org

接著雪凝身軀顛抖,只見她一個重心不穩,碰的一聲從椅子上摔跌下來。 book18.org

或許是藥物的關係,使她渾身無力,失了平衡。 book18.org

可關將軍無暇扶雪凝起來,因為他的精神目光全集中在那一小截露出的白嫩腿肉上。 book18.org

只見他突然一手抓住雪凝褲子,然後用力一扯……啪的一聲,雪凝的褲子被扯破了,關將軍幫助她把剩下的半截任務完成。 book18.org

霎時白皙修長的雙腿展露無疑,長年鍛鏈的結果讓腿部精細結實,微微浮起的肌肉優雅地分布在纖腿上,線條壁壘分明,勾勒出引人遐想的美艷。 book18.org

「這腿好漂亮阿。」關將軍瞪直了眼睛,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 book18.org

「嗚──」雪凝一聲啜泣,屈辱的眼淚成群結隊,猛然奪眶而出。 book18.org

「別哭,等等有你爽的了。」關將軍撫了撫雪凝的頭髮,安慰道:「許彪帶來了慕容紋的口信。 book18.org

女子要噴精其實不難,只需讓身體達到極致的興奮狀態,自然可以像男人般噴精。 book18.org

所以老夫讓你服藥…… book18.org

這藥,就叫做極樂。是慕容紋的得意之作。 book18.org

待藥效完全發作以後,你會動情,身體愉悅的感受提升數十倍,相信我,等等你會爽死,然後一輩子忘不了這個滋味。」「慕容紋這個混蛋!」我在心中暗罵,國難當頭、社稷患苦,他不憂國憂民,竟去煉出這等淫邪丹藥。 book18.org

「來,讓老夫試試這雙腿稱不稱手。」關將軍褪去雪凝鞋襪,把手放到白皙的腳掌上,輕輕撫摸。 book18.org

「啊──」雪凝身體微微顫抖,嘴裡竟忍不住發出了嫵媚的嬌喘聲。 book18.org

接著,關將軍的大手來回滑動,如羽毛般輕盈,沿著結實的腿部線條緩緩游移──腳踝、小腿、膝蓋、大腿、腿根…… book18.org

「不要!」雪凝身軀顫抖,雙腿一夾,忍不住叫了出來。 book18.org

「別怕,把腿張開。」關將軍蹲在雪凝身前,邊淫笑邊問:「還是你想讓老夫幫你?」「關將軍,放過我吧……」雪凝哭喪著臉,她向來性格剛烈好強,沒想到竟也會說出如此示弱的話。 book18.org

「好,第一次就讓老夫幫你。」關將軍用他沙啞刺耳的聲音怪笑著,邊道:「待你嘗到了甜頭,以後就會開著腿來找老夫了。」語畢,關將軍伸出沾著淫邪氣味的大手,一左一右抓住雪凝雙腿腳踝,然後用力分開。 book18.org

雪凝激烈地扭動身軀想掙扎,但她受藥物所累,身衰體弱,根本無力對抗,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book18.org

關將軍搬開雪凝雙腿,然後挪動了一下位置,最終大腿敞開的方向正好朝向我,大腿根處的褻褲一覽無遺。 book18.org

我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book18.org

剛才關將軍扳開雪凝雙腿時,明顯刻意挪動了一下角度位置,這動作極其怪異。 book18.org

我心裡一毛,難道他知道我在這,故意要給我看? book18.org

不可能! book18.org

在黯影多年,我對自己的藏匿技巧極有信心,絕不會被發現。 book18.org

接著,關將軍坐了下來,他用雙腳固定住雪凝的一隻腿,一手使勁將雙腿的角度拉到最大。 book18.org

然後另一隻空出的手抓著令牌,朝雪凝的褻褲襲去。 book18.org

「這塊令牌整天號令你們,也辛苦了,今天讓它嘗點甜頭。」關將軍怪笑著,將令牌貼緊褻褲,來回晃動。 book18.org

那令牌長著不規則的形狀,尖銳的地方輕輕刮弄著褻褲中央,很快的,褻褲上頭泛起銀亮水光,沾濕的布料貼著肉,浮出底下花徑洞口的形狀。 book18.org

我心中暗罵,號令黯影的令牌威嚴神聖,竟被他拿來做這種踒齪事。 book18.org

「被令牌搞是什麼感覺?」關將軍眼睛眯成一條線,興奮地問。 book18.org

雪凝不發一語,皺著眉頭,緊閉雙唇,像是在努力忍耐克制著,不讓自己淪陷。 book18.org

「快說阿!」關將軍突然大聲喝斥道。 book18.org

「稟……稟告將軍……沒有感覺。」雪凝閉著眼睛,聲音顫抖。 book18.org

「胡說,你都濕了。」關將軍笑了笑,接著道:「你等等,我馬上就讓你爽到升天,陸參軍乃女中豪傑,若女子真能噴精,沒道理你不會噴。」雪凝眉頭深鎖,微張著的小嘴發出越來越激烈的喘息聲,她身體緩緩扭動著,開始上下起伏。 book18.org

「真有那麽爽嗎?你體質特異,當什麼參軍,當肉壺比較適合。」關將軍面目猙獰,一手持續握著令牌挑逗雪凝,另一手抓著自己跨下的男莖撫弄,邊道:「老夫沒肏過軍隊中的女子,等等用你試試,看看有鍛鏈過的身體,是不是比較耐肏。」我心中焦躁不安,再這樣下去,雪凝就要被那畜生破了身子了。 book18.org

我不能再無所作為了…… book18.org

雪凝待我不薄,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辱…… book18.org

我一定要做些什麼! book18.org

可腦袋瓜子裡一片混亂,滿山滿谷的聲音,全叫我要沈住氣、別衝動。 book18.org

要是我真莽撞行事,與關將軍起了衝突…… book18.org

到時不光是我自己,或許連雪凝都要受牽連。 book18.org

那我能怎麼辦…… book18.org

真要什麼都不做? book18.org

或是還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我左顧右盼,眼神四處打量,祈禱能尋到什麼扭轉乾坤的契機。 book18.org

突然,我心念一動…… book18.org

其實沒這麼難…… book18.org

大大方方走進門就行了! book18.org

只要找個藉口敲門進屋,肯定能打亂了那畜生的好事! book18.org

9。 book18.org

扣!扣!扣! book18.org

扣!扣!扣!扣!扣! book18.org

我站在小屋門口,猛敲著外表斑斕的木製門板。 book18.org

但等了一會兒,屋內全無回應。 book18.org

我不知道門內有沒有上閂,但我不敢直接推開門,要是見著了不堪的場面,反而以後不知怎麼面對雪凝。 book18.org

又等了半倘,我索性張開喉嚨,大聲道:「關將軍、陸參軍,我是副隊長步鳩,有要事稟報。」我有些不安,我倆是從屬關係,要是關將軍找個理由阻我進去,該怎麼辦? book18.org

但即使他不讓我進去,經我這一番攪局,他應會自持身份,有所收斂。 book18.org

「進來!」突然屋內傳來一聲喝令。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回應,讓我嚇了一跳,關將軍竟如此乾脆。 book18.org

接著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屋,只見屋內後方的空間擺了張大屏風,屏風擋住視線,只能影影約約地從上頭粗略的陰影判斷,應有兩個人在後面。 book18.org

「步鳩,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雪凝從屏風側邊探出上半身,她臉色紅暈,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book18.org

「稟告參軍,是許彪隊長告訴我的。」我眼神遊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book18.org

「那他沒跟你說,我倆有有軍政要事需討論嗎?」帘子的另一邊,關將軍也探出了頭,他怪笑著,一邊肩膀不正常的微微抖動,然後道:「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是。」我眼角撇到一旁的小桌,黯影的令牌放在桌上,上頭濕漉漉的沾滿水珠,被窗外射進的陽光映得閃閃發亮。 book18.org

「府邸廣場內,聚集了……」我張口說到一半,突然發現房間角落的柜子上,擺了一張銅鏡。 book18.org

那銅鏡映射的方向,正好就對著屏風後兩人的位置,雖然反射的不甚清晰,但身形輪廓明顯,兩人在做什麼根本一覽無遺。 book18.org

只見雪凝下半身空無一物,坐在椅子上,雙腿張開,正對著關將軍。原本她身上的褻褲已被褪下,正靜靜地躺在腳邊。 book18.org

他雙腿之間,還挾著一個事物…… book18.org

是關將軍的手臂! book18.org

只見關將軍整條臂膀快速地顫動著,臂前的手掌隱身在雪凝雙腿之間,不知在做什麼骯髒事。 book18.org

我心頭一顫,嚇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你究竟有什麼事?」關將軍語氣不耐,一手扶著屏風,又探出頭來問。 book18.org

我瞧見他扶在屏風上的大手,那是經歷無數戰役的軍神之手,那手背浮著青筋,看來蒼勁有力,布滿傷痕的指爪歷盡滄桑,指尖全節著粗糙的厚繭。 book18.org

我心底一涼,他竟是用這樣的手在玩弄雪凝……「稟將軍……」我趕緊安定心神,不再多想,鞠身恭敬道:「今日司馬府邸內近百名新兵報到,需依據先前慣例,皆由陸參軍統一喊話,激勵士氣。現百名隊員已集合完畢,正待參軍大駕。」「喔。」關將軍隨口允諾了一聲,道:「叫他們先等等,我們正忙著大事呢。」我心中暗罵,這傢伙慾望充腦,竟把百人之眾晾在那,全然不當一回事。 book18.org

「步鳩……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到。」雪凝含糊的聲音微微顫抖……我隱隱約約聽到了液體攪和的聲音。 book18.org

我心中嘆了一口氣,計畫完全失敗了,關將軍比我想像中的更無恥,竟沒有要停止羞辱雪凝的意思。 book18.org

但正當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關將軍卻突然叫住了我。 book18.org

「等等,先別走!」關將軍像是想到了麼,朗聲道:「步副隊長,你來得正好,有些兵法軍政之事,想問問你的意見。」「什麼?」我頭腦一片懵然,他究竟想做什麼。 book18.org

「聽聞辛毗手下部將傅懷驕勇善戰,以致我軍忌諱,戰線無法再進關中、隴西。」關將軍繼續道:「身為黯影部隊的副隊長,可有何對策?」我從銅鏡里見到,關將軍邊問,手臂上的抖動愈加劇烈,雪凝雙手握著關將軍的手抵抗,但卻是徒勞無功。 book18.org

我瞬間理解了他的企圖,這個變態,他竟想利用我在這裡,使雪凝感到羞恥時,藉機羞辱她。 book18.org

「可想好對策了麼嗎?」關將軍又道:「許彪隊長說你虛有其表,沒資格擔任副隊長,夫今日就要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當然不是真的……許彪,他,挑撥離間……他……啊──」雪凝想替我說話,但才剛起頭就無法繼續說下去,只剩下嬌喘聲搭配著喘氣聲,之後一個字也說不好了。 book18.org

「黯影部隊一向擅長在陰影底下辦事,縱使傅懷驕勇,但上不了戰場也是枉然。」為避免雪凝難堪,我趕緊接話:「何況如今黯影有關將軍坐鎮,縱使傅懷武功在高,在將軍面前也只是班門弄斧。」關將軍沒回應我,顯然他沒仔細在聽我講話,他的目光全集中在眼前的尤物上。 book18.org

我不怪關將軍,因為銅鏡中的畫面根本無法讓人移開視線,雪凝美艷的身軀像是在發抖著,她躬著背,勾出誘人的弧線,脖子後仰,嘴裡發出激烈的喘氣聲。 book18.org

然後突然一聲嬌喊,只見雪凝腳底板繃緊,與小腿連成一條直線,身體劇烈地抖動。 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雪凝泄身了。 book18.org

她張著嘴巴,眼神空洞,墮入淫靡的深淵之中……半倘,雪凝劇烈地喘著氣,沉浸在升天的餘韻之中,她垂下頭,渾身癱軟,只差沒跌下椅子。 book18.org

我不敢張揚,只能當作沒發現,雪凝性格剛烈好強,若她知道自己羞恥的樣子被人見到,肯定是第二次傷害。 book18.org

「不錯……你這主意不錯。」關將軍終於回應我了,但他漫不經心的樣子,根本沒仔細聽我說話。 book18.org

銅鏡中的關將軍蹲了下來,他雙手輕輕撫弄著雪凝還在顫抖的大腿,接著突然用力扳開,將頭埋進雙腿之中。 book18.org

原來他隨口敷衍,是因為還有事要忙。 book18.org

「啊──」雪凝叫了出來,她扭動著身體掙扎,但雙腿被強硬固定,根本無法掙脫。 book18.org

關將軍再次發起攻勢,也不怕我察覺,或許他早料到我不敢張揚,又或是壓根沒把我放眼裡,只是把我當成助興的工具。 book18.org

關將軍的頭探入雙腿之中,劇烈擺動,我耳朵竟能聽到舌頭與液體攪和的聲音。 book18.org

「別……」雪凝呢喃著,聲音顫抖,只見銅鏡中她的身體猛烈往後仰,胸前美乳頂著緊身軍裝塑出誘人的形狀,接著她雙手抱住關將軍的頭顱,雙腿夾住關將軍脖子,下身竟自己擺動起來。 book18.org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慕容紋的藥究竟有多厲害,連心目中那個純潔高雅、性格倔嗆的姐姐,竟也沉淪了。 book18.org

接著她身體劇烈起伏著,邊嬌喘邊迎來一陣陣的抽搐……然後雪凝突然臉色一凜,睜大美目,她開始猛烈搖頭,像是試圖要逼自己清醒過來。 book18.org

「步鳩,大夥還在司馬府等我,你先回去,排定基本的操練,別要大夥把時間虛耗了。」雪凝情緒激動,顫抖著說:「快去……」我知道,雪凝正努力著與身體的本能對抗,盡力維持最後一絲尊嚴,想要把我支開。於是我連忙回應:「好,我這就去。」可雪凝堅持不了那麽久,我才剛轉身,正推開門準備要離開,後方影影約約傳來激烈的呻吟,然後,是一陣水聲……「喔喔喔,噴了!噴了!真的噴了!」接著是關將軍的怪叫。 book18.org

我閉起眼睛,心裡滿是氣憤與挫折。 book18.org

難道雪凝真的被弄到噴精了……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