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至上】（6-10） book18.org
作者：W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距離那場小派對，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book18.org
公司那邊，盛光的併購案徹底敲定下來，新接手的那塊資產像是被商滄瀾捏在掌心裡，乾脆利落，沒留半點縫隙。book18.org
高層里沒再有人敢妄動，帳面資金穩穩流轉著，市面上看起來不過是幾道公文的更新，可背後被碾碎的那些小算盤，卻沒有誰敢再提起。book18.org
俱樂部這邊，也越來越好。book18.org
洛妧親手制定的新一輪升降制度開始執行，每一條都像是一張柔軟的鎖鏈，誰能往上走，誰會被貶下去，誰又被系在某個人腳邊，都有跡可循，也都沒有人看得透底。book18.org
新來的人越來越多，資源也像滾雪球一樣從各個圈子流進來。book18.org
老牌女王們表面依舊各行其是，可只要滄瀾一個眼神，有人立刻俯身下跪；而那些被打落的人，就算曾經再怎麼張揚，也只能老老實實換上項圈，半點怨言都不敢發出聲。book18.org
周末的下午，天氣難得好。book18.org
城市的風帶著點淺淺的暖意，卷著商場裡冷氣里那股子白蘭花的香，乾淨又柔軟。book18.org
商滄瀾很少抽空出來閒逛，今天卻帶了江晚棠出來，沒讓司機跟著，兩人並肩從人不算多的中庭走過，一路安安靜靜。book18.org
江晚棠挽著她的胳膊，步子貼得極近，時不時替她撥開迎面湊過來的推銷員，動作一絲不亂，眉眼裡卻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覺察的小小黏意。book18.org
走到一層拐角時，商滄瀾忽然慢下了步子。book18.org
那是一家新開的高檔鞋店，整面落地櫥窗乾乾淨淨，柔光打在一排今年剛出的高定鞋款上，細高跟在燈下帶著一點冷冷的光，像是安靜豎起的刀子。book18.org
店裡的冷氣更足，味道是混著白芷花香調的，淺淺浮在皮革與木質地板之間，柔和得不帶一點市聲的嘈雜。book18.org
「主人，要不要進去看看？」book18.org
江晚棠捕捉到她的視線，立刻低聲詢問道。商滄瀾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兩人在店裡逛了一圈，商滄瀾看中了一雙漂亮的銀色高跟鞋。book18.org
她坐在最裡面的單人沙發上，江晚棠跪在腳邊替她換鞋，指腹順著她腳背骨線擦過，動作一絲不亂。book18.org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笑鬧聲。book18.org
「快看快看，這雙鞋跟好細……」book18.org
「別碰壞了，賠不起——」book18.org
幾個女孩推門走進來，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上帶著剛脫課的活潑氣，背著單肩包，裙擺乾淨，臉頰還帶著被初夏風吹出的淡紅。book18.org
她們圍著展示架笑鬧著，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腳探進展示鞋裡，鞋跟太高，腳尖剛點進去，整個人就踮著小腿笑得彎了腰。book18.org
「你快試試這雙，這麼高，走路能摔死哈哈哈～」book18.org
商滄瀾本沒打算看，只是抬眸掃了一眼，就看到離得最近的那個女孩，正彎腰脫下腳上的帆布鞋。book18.org
那雙鞋面乾淨，卻蹭著幾道走路磨出來的淡淡痕跡，鞋帶也微微起了毛邊，看得出是被主人日日穿著跑來跑去的樣子。book18.org
帆布鞋從腳後跟滑下來，露出裡面一雙收得緊緊的花邊襪子。book18.org
襪口是細細的蕾絲，軟軟貼在小腿肚上，腳背上帶著一點被鞋子焐出來的細小熱度，白里透著點淡粉，似乎還能聞到點香皂的乾淨味。book18.org
那截腳踝在鞋店的柔光下晃了一下，和一旁那些漆皮高跟鞋冷冽的光面挨在一起，反倒帶出一種全然不同的稚氣。book18.org
商滄瀾的指尖下意識在新鞋的鞋跟上輕輕彈了下，沒發出聲，唇角也沒動，只是那點注意力被那花邊襪子穩穩地拽住，像是有什麼輕輕鉤了一下。book18.org
江晚棠垂著頭跪在她腳邊，正撫平裙擺時，有所察覺，動作一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正好也瞧見那雙學生腳。book18.org
隨後抬頭看到自己主人的神情後，迅速低下頭，眼中閃過思考。book18.org
店裡那幾個女孩仍在笑，試著拎起細跟走了幾步，又蹦又跳，嫌棄這雙嫌棄那雙，明亮得像一群隨時能跑出這層櫥窗的貓。book18.org
商滄瀾也沒再多看，買完鞋子後帶著江晚棠就回家去了。book18.org
那天逛完街，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城市的燈火隔著高樓遠遠散著，落地窗外看去，整片街區像是被一層淺霧包住，安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book18.org
客廳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柔柔的黃光把沙發映得很軟，影子落在白蠟木地板上，一點點拖長。book18.org
商滄瀾換了居家長衫，坐在沙發一側，單手捏著手機回完最後一封工作郵件，指節點在螢幕上點來點去。book18.org
江晚棠跟在一旁，像平時那樣把包收好，把換下的高跟鞋仔細放進鞋櫃里，還貼心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book18.org
可今晚上，她動作比平常更慢，收完東西卻沒立刻退開，反而跪在商滄瀾腿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裙擺褶子上捻著，像是心裡藏了話，卻一時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商滄瀾察覺到那點細微的情緒，頭也沒抬，嗓音淡淡的：「有話就說。」book18.org
江晚棠指尖一頓，像是被戳中，她抿了下唇，終於從背後拿出一個小小的軟布袋，顏色是溫溫的淺米色，繩口收得緊緊的。book18.org
她把那袋子放在商滄瀾膝頭，小心翼翼的說「……今天在店裡，您多看了幾眼……我想著……要是喜歡的話，就……」book18.org
話沒說完，商滄瀾已經低頭掃了一眼。book18.org
袋口鬆開，一雙全新的白色花邊襪靜靜露出來。襪口蕾絲細細疊著，一圈圈軟軟裹著，看著就帶著點剛從店裡拿出來的香氣。book18.org
這分明就是那會兒，她在鞋店裡瞥見那幾個學生女孩腳上穿的款式。book18.org
一瞬間，沙發上的人沒開口，連指腹都沒動。book18.org
倒是江晚棠自己先開口，慢慢把襪子從袋裡抽出來，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把那圈蕾絲理平。book18.org
「……我也能穿得好看的。」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當真低頭，把襪口在自己腳尖處一寸寸拉好。book18.org
那雙本就生得白凈修長的腳此刻安安靜靜地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足背弧線順著襪布撐開，趾尖蜷了蜷，花邊緊緊箍在腳踝上，軟得像是隨時能被主人一隻手捏碎。book18.org
確實很好看。book18.org
那股青澀又帶點藏不住的小媚味兒，混在蕾絲邊上，白得發亮。book18.org
商滄瀾看了幾秒，沒說話，指腹輕輕點了點那圈蕾絲，像是在試料子，又像是在試面前這隻小貓到底要怎麼哄才鬆口。book18.org
她噗嗤地笑了聲，語氣是無奈的，卻也透著點寵：「……晚棠，你是真把我當那雙襪子看上了？」book18.org
江晚棠一下子怔住，指尖還攥在襪口上，耳尖慢慢紅到脖子根，張了張嘴想解釋，結果一股委屈先湧上來，唇瓣抿得緊緊的，腳踝在她指腹下蹭了蹭，像犯了錯的小孩。book18.org
商滄瀾低頭看她，指節落在足弓處輕輕揉了揉，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點大人哄小孩的意味「……那會兒我只是走神而已，不是在看別人，也沒有喜歡這種襪子。」book18.org
江晚棠悶悶「嗯」了聲商滄瀾看著這幅委屈模樣，不禁感到好笑，指腹抹過花邊，把那圈蕾絲稍微捻亂了，才懶懶收手。book18.org
「這雙先留著，改天穿給我看。」book18.org
江晚棠一聽，瞬間抬起頭，臉上立馬掛上笑容，於是乖乖的跪在腳邊，鼻尖貼著她膝頭，指尖還在襪口上來回抹著，像是怕她反悔似的。book18.org
這一刻，連那點沒散盡的醋味，都乖乖被鎖在那圈花邊里了。book18.org
俱樂部里，走廊盡頭的指示燈暗暗亮著，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薰香混合出的甜味兒，牆壁隔音極好，可隔著門縫，依舊能聽見斷續的皮鞭破空聲。book18.org
商滄瀾從辦公室里出來，她今天來檢查一下最近的帳目，因為俱樂部在高速發展，這一段時間增添了不少器械，這些都是要核對的。book18.org
她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準備回家休息，但路過一間調教室時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叫大聲一點哦，乖狗狗，不然就沒有獎勵啦」book18.org
聲音甜美軟糯，可想而知其主人應該是一位可可愛愛的女孩子。book18.org
商滄瀾隱隱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忽然她發現調教室的門沒有關嚴，露出了一道小縫，也正因如此，裡面的聲音才傳到走廊上。book18.org
她帶著疑惑慢慢踱步走近，透過一絲門縫看到了裡面的景象。book18.org
一個全身赤裸，雙手被繩子綁到背後的女孩跪趴在地上，她的脊背上橫七豎八地帶著紅痕，呼吸濕漉漉的，像只被打得沒了骨頭的狗，腦袋磕在地上，小幅度的顫抖著。book18.org
就在商滄瀾繼續看時，一隻馬丁靴踩在了女奴的頭上，另一隻也跟了上去。book18.org
兩條修長但帶著肉感的玉腿摺疊的搭在她的身上，鞋尖輕輕點在身前那名跪伏著的女奴傷痕累累的背部。book18.org
「這就不行了嘛，姐姐，我還沒用力呢，嘻嘻嘻」book18.org
甜美又俏皮的嗓音再次響起，商滄瀾越聽越感到熟悉，視線忍不住順著玉腿向上掃去。book18.org
調教室里，蘇瑤穿著一身學院感十足的白襯衣和黑色短裙，她手中拿著黑色長鞭，輕輕拍打著腳下的女奴。book18.org
鞭子的每一次撫摸都讓對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一次。book18.org
「都這麼紅了呀，怎麼，主人摸你你就發抖嗎？」book18.org
「這麼不乖的話，待會兒就沒有獎勵了哦！」蘇瑤的語氣像是哄小孩一樣。book18.org
女奴像是聽到了天塌的消息一樣，馬上停住了顫抖，語氣中帶著哭腔嗚咽道。book18.org
「主人不要嗚嗚嗚…我…我…我還能承受…求求主人嗚嗚嗚。」book18.org
讓女奴害怕的下一鞭遲遲不落下，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龐接觸到軟軟香香的地方，這讓她的哭聲小了許多，但還是不停抽泣著鼻子。book18.org
蘇瑤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揉著對方的後腦，柔柔的安慰道。book18.org
「姐姐已經很棒啦，不要哭了哦，我可不喜歡哭哭小狗，嗯～」book18.org
「嗯！」女奴埋在對方的身上，聲音悶悶的，馬上就停住了抽泣。book18.org
「好啦，主人不會食言的，但是你沒能完成目標，只能舔我的鞋子哦。我相信經過努力，下次姐姐會親上我的腳的！」book18.org
蘇瑤把對方拉開，捧著對方的臉頰鼓勵道。book18.org
女奴看著面前溫柔的面孔，狠狠的點了下頭，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語氣中充滿了堅定。book18.org
「謝謝主人！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讓主人失望！」book18.org
蘇瑤展顏一笑，軟糯的嗓音帶著點俏皮：「好啦～這是給小狗的獎勵，開始吧～」book18.org
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把腳下那隻馬丁靴的鞋跟輕輕抵在女奴肩頭，腳踝一抖一抖的，像在逗貓一樣。book18.org
地上的女奴沒有絲毫遲疑，弓著腰爬過去，雙手還被反綁在背後，頭埋得低低的，鼻尖先碰到那雙漆黑髮亮的鞋面，嘴唇虔誠地貼了上去。book18.org
「啵」book18.org
「啵」……book18.org
嘴唇不停的在靴尖親吻著，像是在崇拜神明的聖物一樣。book18.org
濕潤的舌尖在鞋頭划過，帶出一條薄薄的水痕，混著皮革獨有的澀味兒和塵土的氣息，黏黏地沾在嘴裡，像是把快樂一點點含化了。book18.org
蘇瑤手裡的鞭柄沒收起來，而是垂在椅子扶手邊，指尖一下一下敲著。book18.org
她低頭，睫毛在燈影里打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卻含著笑，聲音柔得像要化進骨子裡。book18.org
「鞋底也要舔乾淨哦，不要浪費～」book18.org
女奴來不及應和，瘋狂的舔舐著，就好像下一秒眼前的聖物就要消失一樣。book18.org
她的舌尖用力地在靴子各處打轉，像是一條貪戀骨頭味的小狗，仔細品味著每一處美味。book18.org
那條雪白的脖子伏在黑漆漆的靴子前，後背紅痕縱橫，顯得整個人又可憐又順從。book18.org
蘇瑤咯咯的笑，俯下身，纖細的指尖在女奴背後靈巧地解開那幾道勒得發紅的繩結。book18.org
「姐姐真乖～，別忘了還有鞋底哦～」book18.org
漆黑的鞋底翻到那女奴眼前。那塊鞋底還帶著從地上蹭來的暗灰，這雙靴子蘇瑤白天上學穿了一天，走來走去甚至還上過廁所。book18.org
但對女奴來說，這不是什麼污穢之物，這是神明腳下落下的殘渣，是神聖的，是賞賜的。book18.org
女奴雙手恭敬的捧著，鼻尖小心翼翼地先蹭過鞋底，像在聞最美味的佳肴。下一秒，舌尖一寸寸伸出來，從那塊鞋跟最髒的小凹處開始。book18.org
「啜… 啜… 啜…」book18.org
嘬水聲黏糊糊地響起，每舔一塊，唾液混著鞋底的塵灰，掛在上面，她在一點點的把唾液嘬進嘴裡。book18.org
味道鹹得發澀，但她舔得又用力又仔細，生怕漏過哪一個縫隙。唇瓣和鞋底摩擦時發出細小的「嘰嘰」聲。book18.org
對於她來說，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明明已經舔的很慢了，但終究到了結束的時候。book18.org
蘇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靴子，被舔的好像新鞋似的，連鞋底都一塵不染。book18.org
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女奴的腦袋，甜甜的說「狗狗好棒呀，今天跟狗狗玩的很開心，回去要再加油哦！」book18.org
門縫外，商滄瀾看得極靜。book18.org
她站在那兒，手指搭在牆壁上，指腹沿著牆面划過去，指節慢慢收緊，像是不小心被那一聲聲「主人」順著門縫捏住了喉嚨。book18.org
她不是沒見過俱樂部里更殘酷更極端的調教。book18.org
可像蘇瑤這樣，一邊哄，一邊踩，一邊讓人舔著自己的鞋子叫「謝謝」，還讓那條小狗哭著笑著磕頭的，她卻是頭一回見。book18.org
尤其是那句「下次努力舔到我的腳」……撥動了她的心弦…book18.org
蘇瑤把鞭子手機啥的放進單肩包里，站在門口環望一周確定沒有什麼忘記帶的，挎著包推開門準備回家去。book18.org
忽然她看到房間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身材高挑，體態優美還穿著一雙高跟鞋，肯定是位大美女，就是看不清臉龐。book18.org
蘇瑤帶著疑惑慢慢靠近，當她看清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驚喜，蹦蹦跳跳的來到對方身邊。book18.org
「滄瀾姐！您怎麼在這！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呀」book18.org
商滄瀾被她活潑的氣息所感染，也露出笑容道「我今晚來處理一下事情，走的時候發現你還在工作，於是想著等你結束一塊回去。畢竟已經深夜了，你個小姑娘家的不太安全。」book18.org
蘇瑤上前挽起對方的胳膊，一閃一閃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感動。「滄瀾姐太好了！謝謝姐姐！」book18.org
聽見「姐姐」兩字，商滄瀾不由得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任由對方親密的挽著胳膊，下巴點了點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家。」book18.org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在回城的高架上，車廂里開著微暖的空調，柔黃的氛圍燈打在副駕駛的蘇瑤身上，她把單肩包摟在懷裡，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路燈，時不時就轉頭看看商滄瀾，似乎有什麼話要說。book18.org
「滄瀾姐您晚上吃飯了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終究是沒抵擋住肚子發來的警告。book18.org
「你沒吃飯？嚯，剛才調那個女孩真麼起勁，竟然還沒吃飯…」商滄瀾看了看她，詫異的說道。book18.org
「艾？」book18.org
「啊！」book18.org
有些神經大條的蘇瑤驚呼兩聲，她沒想崇拜的偶像一直在外面看著自己，這就好比廚師學徒在做完飯後，發現世界名廚一直在看自己做飯一樣。book18.org
蘇瑤現在非常忐忑，她不知道商滄瀾對今晚是何看法，會不會覺得她不行…book18.org
商滄瀾瞟一眼見對方微紅著臉低頭沒有說話，那副萌萌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怎麼不說話了，害羞了嗎？再不說話，就吃不到東西咯。」自己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輕快起來。book18.org
「啊…別，我要吃～……」蘇瑤連忙搖頭，小手在空中亂晃。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那咱就走！」商滄瀾哈哈大笑一腳油門，跑車帶著轟鳴聲揚長而去。book18.org
不一會兒，兩人便在一家巷子口的小吃攤前停了車。book18.org
攤位很簡陋，鐵皮棚子下掛著紅色的塑料燈籠，亮著昏黃的光。book18.org
燒烤爐子上滋啦作響，香味兒混著孜然味兒往外飄，勾得人肚子都跟著咕嚕嚕響。book18.org
「要啥自己點，別撐著就行。」book18.org
商滄瀾先下車，懶洋洋站在攤子前，抬手幫她擋了兩下飄過來的煙氣。book18.org
蘇瑤挎著小包，緊跟在她身邊，蹦蹦跳跳地盯著案板上花花綠綠的菜簽，眼睛都要亮了。book18.org
可一轉頭，見商滄瀾正低頭掃她一眼，那點小饞樣兒瞬間被她自己捂住嘴，硬生生憋了個臉紅。book18.org
「滄瀾姐要不要吃烤大腰子～？」book18.org
「……噗。」book18.org
商滄瀾沒忍住笑聲，抬手敲了下她額頭，「我看是你想吃吧？」book18.org
蘇瑤撅著嘴，小聲嘀咕：「那也分你一半嘛……」book18.org
兩人點了一大堆，老闆把簽子刷得油光鋥亮，一串一串烤出來碼在錫紙上，連熱乎的烤饢都送了倆。book18.org
「拿好了別燙著。」book18.org
商滄瀾伸手把最燙的一包接過來，自己單手提著，另一隻手把剩下的遞給她。book18.org
蘇瑤捧著那一大包，半邊臉都埋在包裝紙上，剛從炭火邊出來的溫度把她的睫毛都烤得微微卷了點。book18.org
街口燈火稀稀落落，夜風吹得錫紙嘩啦啦響，她倆乾脆沒回車裡坐，就並肩慢慢往蘇瑤住的方向散步走去。book18.org
有時候蘇瑤咬一口烤串，就小聲哼哼「好辣好辣」，眼睛眯成一條縫，然後把剩下那一半舉到商滄瀾嘴邊，「滄瀾姐～要不要嘗嘗！」book18.org
商滄瀾抿了口啤酒，裝作嫌棄地偏頭避開，結果還是被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堵得沒了脾氣，低頭咬了一口，順手還彈了下她的額頭，「……小饞貓。」book18.org
「嘿嘿～」蘇瑤見對方沒有嫌棄自己咬過的，得意的搖晃著小腦袋。book18.org
夜裡街口不算安靜，偶爾還有年輕人騎著電動車呼嘯過去，風聲裹著煙火氣，烤串的香味兒混著汗味兒、甜飲料味兒、涼爽的風味兒，一股腦地落在兩個人之間。book18.org
「今天你乾的不錯。」book18.org
蘇瑤正吃著手裡的烤串，忽然聽到這句話後愣了神，但馬上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誇獎晚上的調教時，瞬間笑彎了眼睛，發出憨憨的笑聲。book18.org
商滄瀾無奈但還是寵溺的敲了敲對方的小腦袋。book18.org
「小瑤，你是怎麼進圈子裡的或者說調教時你有什麼感受？」book18.org
蘇瑤從香噴噴的烤串中抽出來，咽下嘴裡的羊肉，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book18.org
「不太清楚唉，我就是看到別人跪在我面前的時候很爽，她們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話，那種眼神就跟我養的寵物一樣多好玩呀，而且還很方便。自從接觸之後，我的鞋襪從來都沒髒過。」book18.org
「你看今晚那個人捧著我靴子的時候就像看見什麼珍寶似的，笑死我了。」book18.org
商滄瀾看著對方眉飛色舞的樣子，手裡拿著吃完的竹籤好像把它當成鞭子一樣對著空氣抽來抽去。book18.org
「那你會顧及對方的身份嗎？」商滄瀾接著問道。book18.org
蘇瑤沒想到會這麼問，撓了撓頭髮疑惑的說「對方的身份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都是小狗嗎，難道有什麼不同嗎？」book18.org
商滄瀾一下子被問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社會上的思維似乎在這位可愛無邪的少女面前落敗了。book18.org
「這圈子就像漩渦一樣，越掙扎越出不去直到把你吞噬，總有一天你也許會遇到把你征服的人，這個圈子就是這樣…」book18.org
「那就征服全世界就好了呀，我才不要給別人舔鞋舔腳當小狗～我要當主人哼哼！」蘇瑤先是哭喪著臉，隨後又堅定的說道。book18.org
「那滄瀾姐您遇到過嗎？」蘇瑤問完之後馬上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book18.org
「呸呸呸，說什麼呢，滄瀾姐怎麼可能！那可是我最敬愛的偶像，不要亂說話！」book18.org
商滄瀾看著蘇瑤自言自語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把她的頭髮弄亂。book18.org
「哎呀！滄瀾姐您把我做的髮型都弄亂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幽靜的小路上充滿了少女的活潑的氣味，似乎把黑夜都染的五顏六色。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樓下，蘇瑤站在台階上有些不舍，於是拉起她的手撒嬌道。book18.org
「滄瀾姐，您看都這麼晚了，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我家床很大的！」book18.org
商滄瀾看了看手錶，發現確實不早了，拿起手機給江晚棠發了條信息，抬頭道。book18.org
「好吧，今晚就去你家借宿一晚。」book18.org
「好耶！」少女歡呼雀躍的蹦跳起來。book18.org
蘇瑤家住的是一套不大的單身公寓，才進門，商滄瀾就先聞到一股很甜的味兒——像混了洗衣液和奶味護膚品，又有點書本的乾淨味兒，軟軟糯糯的。book18.org
換鞋的玄關旁放著一個小小的貓抓板，鞋架上除了一排排學生氣的單鞋、帆布鞋、黑皮鞋，最顯眼的就是幾雙馬丁靴和細高跟，全都擦得乾乾淨淨，擺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甚至連靴底都沒有什麼灰，看得出來剛剛「清理」過……或者說被「誰」舔得一塵不染。book18.org
「還好有備用拖鞋，給滄瀾姐您穿這雙。」蘇瑤從鞋櫃里拿出一副新的女士拖鞋，遞給對方。book18.org
商滄瀾接點點頭接過拖鞋，正準備換的時候，眼前餘光瞧見身邊的蘇瑤已經脫下靴子，露出一雙粉色襪子，上面還帶著卡通圖案。book18.org
那是晚上調教時，那位女奴由於沒有完成目標，而沒舔到的襪子……book18.org
蘇瑤把靴子放在鞋架上，把腳伸進拖鞋裡，轉過頭想說什麼，忽然看到對方在盯著自己的腳看，於是從拖鞋裡抽出來，在空中扭動著自豪的說道。book18.org
「這雙襪子可是聯名款，我當時拍了好長的隊才搶到的，可愛吧～」一邊說一邊向商滄瀾展示著上面的圖案。book18.org
言語聲喚醒了商滄瀾，她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嗯…確實不錯。」book18.org
蘇瑤開心的笑了笑，隨後領著商滄瀾參觀她的房間。book18.org
從玄關走進去是開放式的小客廳，牆壁上貼著一些手繪的海報和之前商滄瀾她們去各個地方團建的照片，上面幾乎都是蘇瑤挽著對方的手臂，一臉幸福的樣子。book18.org
沙發是那種奶白色的，絨絨的兔耳抱枕堆了好幾個，角落還有一個半人高的大熊玩偶，身上掛著小鈴鐺。book18.org
茶几上散著沒來得及收的貼紙、香水小樣、還有幾根用過的絲帶，軟軟甜甜，完全是個愛折騰的小姑娘。book18.org
推開門走進臥室，奶黃色的窗簾上釘著一排小月亮的燈串，床頭擺著香薰和一排護手霜，床單是乾淨的淡粉色，上面繡著小小的花邊。book18.org
床腳隨手丟著一條黑色制服裙，看上去就是前幾天在俱樂部換下來的。book18.org
床邊的小推車放著幾本厚厚的學習資料，夾著粉色的便簽和閃亮的螢光筆。book18.org
旁邊卻又放了幾件看起來是俱樂部專用的皮質手套和戒尺，整整齊齊地和可愛的娃娃放在同一個小格子裡，意外的和諧。book18.org
看完之後，蘇瑤搖頭晃腦的到臥室把窗戶開了條縫透氣，回頭就眯著眼笑「滄瀾姐，您隨便坐！要喝水嗎～我這兒冰箱還有小蛋糕，嘿嘿～」book18.org
話沒說完，她腳底的拖鞋已經踩得「咚咚」響，貓一樣躥到冰箱前給她找甜點。book18.org
蘇瑤捧來的那點小蛋糕最後沒能派上用場，剛拆了封她自己就先被商滄瀾「沒收」了——book18.org
「別吃了，太晚了，胃要壞掉。」book18.org
蘇瑤還嘟著嘴想撒嬌，卻被滄瀾敲了敲腦門，隨手遞了杯溫水，自己靠著床頭喝了一口。book18.org
小姑娘撅著嘴哼唧了兩聲，沒再鬧騰，縮進自己軟乎乎的小被窩裡，套著一件寬鬆的棉睡衣，發尾貼著白嫩的後頸，整個人都像一隻剛鑽進窩的小貓，呼吸里都是暖乎乎的香氣。book18.org
商滄瀾坐在床頭，背靠著那隻圓滾滾的大熊玩偶，手機翻了幾頁信息，想找話題跟她再聊一會兒，剛轉頭，就聽見了軟軟的呼吸聲。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一看才發現，蘇瑤已經整個人蜷成一小團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睫毛很翹，睡著時還輕輕顫了顫，嘴角掛著一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像是夢裡還在想著什麼甜的東西。book18.org
小手攥著被角，腳丫子蜷著踩在柔軟的床單上，露出來的腳踝白白凈凈，帶著點洗護品的甜味。book18.org
商滄瀾沒發出一點聲，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她，手機螢幕上的光映得她指尖泛著冷白，指腹卻輕輕划過蘇瑤一縷散在枕頭上的髮絲，沒碰到她，像是怕吵醒。book18.org
她垂眸，看著這張安靜又帶點稚氣的睡臉，忽然想到那間調教室里，那雙同樣纖細漂亮的手，卻拿著鞭柄抽得毫不留情。book18.org
真有意思啊，這丫頭一轉身就能把人馴得哭著去舔靴子，轉回來又能在自己身邊睡得像只小貓。book18.org
商滄瀾低笑了一聲，把手機隨手擱到一邊，俯身幫蘇瑤把露出來的那點腳踝重新裹進被子裡，正準備睡覺時，眼角餘光卻掃到床尾的地板上，那裡不知什麼時候落著一雙團得鬆鬆軟軟的粉色襪子。book18.org
那不是今天蘇瑤調教時的襪子嗎，當時那女奴再乖一點，可能最後就會被當作賞賜舔乾淨。book18.org
可惜那小狗沒堅持到最後一口「獎賞」，只舔了靴子。book18.org
光潔的地板燈影下，那雙襪子安安靜靜地窩在那裡，商滄瀾看著看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之前玩大冒險遊戲的場景，抽了抽鼻子，似乎當時的氣味猶如鬼魅一般又回來了，充滿了整個鼻腔。book18.org
商滄瀾不知何時咬起了嘴唇，神色複雜，她有一種衝動，想再去聞一聞那誘惑的味道。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輕輕掀開被子，腳步輕盈的來到襪子的旁邊蹲了下去。book18.org
她伸手把那團襪子輕輕捻起來，放在掌心裡，柔軟的棉料上還殘留著幾道小小的勒痕，像是被腳踝磨出來的細痕，帶著蘇瑤身上獨有的香皂味兒，卻又裹著點微不可察的汗味。book18.org
指腹往那處細小的襪口探進去，像是探進一隻藏著甜味的小囊，裡面里的味道一下子被放大，柔柔黏黏的，鑽進喉嚨，像是要把骨頭都拴住。book18.org
商滄瀾沒發出一點聲，只是緩緩把鼻尖湊近，輕輕嗅了一口，帶有微微的汗味兒還有靴子的皮革味，鑽了進去。book18.org
嗅著嗅著，似乎還有一股香氣，不知道是噴的香水味還是少女自帶的體香。book18.org
商滄瀾的手指沿著襪口的花邊輕輕撫了又撫，她本來只是想聞一聞，可不知怎的，指尖捏著那塊襪底時，舌尖忽然有些發麻，像是被誰挑著往前送去。book18.org
「……嘖。」book18.org
她暗罵了聲自己一聲，眼底卻是一點點漫上了沒處藏的暗潮。book18.org
鼻息緩緩貼近那塊最潮的地方，襪子在指尖被揉得塌塌的，她俯下身，睫毛擦過手背，下一秒，舌尖輕輕探出來，小心地在那塊棉布上舔了一下。book18.org
味道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刺鼻，反而是一股細膩的微咸，混著熱氣和棉線的澀味，像是把白天沒能真正嘗到的那點禁忌，用最隱秘的方式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她沒敢用牙，只是舌尖點到即止，舔完還像怕被人看見似的，趕緊收回去，抿了抿唇角。book18.org
指腹上那塊襪底被舌苔蹭得微微濕了，她盯著那道小小的水痕看了好幾秒，喉嚨深處像被什麼東西堵住。book18.org
呼吸不緊不慢，卻透著細不可察的顫抖。book18.org
良久，商滄瀾才自嘲的笑了笑把那團襪子重新放回床尾，輕輕蓋上一角毛毯，像是把一個秘密埋進夜裡。book18.org
她回到床頭時，蘇瑤還在被子裡睡得香甜，連呼吸都帶著點奶糯的聲線。book18.org
商滄瀾背靠著床頭，指尖壓在唇上，閉上眼睛沒再去看那雙粉色的襪子一眼。book18.org
但那點濕漉漉的鹹味，卻像是還停留在她舌尖，一時半會兒，散也散不去。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距離那在蘇瑤家借宿那一晚，已經過去一周了了。book18.org
盛光的併購案已經走到尾聲，俱樂部的帳目也已經交給洛妧和江晚棠分管，她本該是最輕鬆的時候，日程排得不算滿，剩下的都是些對她來說唾手可得的常規會議和簽約。book18.org
可這幾天裡，商滄瀾卻時常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分神。book18.org
坐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時，風吹得窗簾輕輕拂過指尖，她本該專注地看著面前的彙報，卻總是下意識回憶起那天深夜，自己蹲在蘇瑤床尾，指尖捻著那團粉色襪子時，那點柔軟黏膩的氣息是如何順著舌尖一點點滲進去的。book18.org
甚至回憶的思緒拉的更遠，明明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那場派對上，她記不清其他人的對話，也記不清後來是誰先輸誰先贏，可偏偏那一幕最鮮明：book18.org
自己仰面躺在地毯上，睫毛掃過那雙白色長襪的足弓，蘇瑤踩下來的力道一點點碾過嘴唇，最後連呼吸都埋進那層棉布里。book18.org
夜裡，這些片段就像根刺一樣，釘在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有時候，經常夢見一些場景，夢裡有鞭子的聲音，也有蘇瑤軟糯又俏皮的嗓音。book18.org
夢見那天在俱樂部走廊外，透過門縫看見蘇瑤調教那隻小狗。book18.org
夢裡的鞭聲格外清脆，蘇瑤笑得甜甜軟軟，可下一秒，那條趴著舔靴子的女奴忽然換了張臉，變成了自己。book18.org
她趴著，乖乖地昂起臉，舌尖貼在那隻黑漆漆的鞋跟上，一聲聲「嗯…嗯…」像是被鎖鏈牽出來，明明喉嚨在發顫，卻忍不住想讓對方踩得再狠一點。book18.org
可往往就在快要看清那張俯視她的笑臉時，周圍的夢境就開始龜裂。book18.org
「啪」地一聲，她猛地驚醒，冷汗濕了後背，睫毛還帶著沒散盡的顫意。book18.org
白天她不是沒試過把自己拽回來。book18.org
她照例泡咖啡、洗冷水臉，甚至在俱樂部里強迫自己盯著新人彙報，可只要一閉眼，心底那道裂縫就像被人用指甲輕輕撥開，慾望順著血管爬出來，甜得發麻，鹹得發癢。book18.org
這天，照常是高層例會。book18.org
副總在台上念著彙報稿，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到桌上的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才把她從那團軟糯的幻影里拽回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中走神…book18.org
會議結束後，江晚棠替她把文件收好，看她臉色有點疲憊，跪在她身邊小心問了句「主人……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book18.org
商滄瀾低下頭，看著跪在面前的江晚棠，那張乖順的臉竟讓她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book18.org
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傷害身邊的人，於是強行扯出一點笑容「乖，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book18.org
其實商滄瀾什麼都清楚，她今天這種地位，不知道是踩了多少人的才頭走上來的。book18.org
而且身為俱樂部的第一女王，這麼些年多少人喊她女王，把自己親手送到她腳下跪著。book18.org
而且還包括她的一些「同事」和那些由主變奴的「同行」。book18.org
所以這絕對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心裡那口鎖得死死的東西，被人輕輕挑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那是心底最深處的臣服欲！book18.org
這種東西像是命里長出來的一截鎖鏈，只有某個人才能握住另一端。book18.org
如果換成別人的話，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去釋放她就好了。book18.org
但很可惜，她是商滄瀾！book18.org
不僅僅是商界的傳奇，同樣也是圈子裡的女皇！book18.org
她有著作為商滄瀾的驕傲，就單單就這個名字就不允許落在地上，在別人眼裡她就應該像太陽一樣高高的掛起，承受著所有人的跪拜。book18.org
就是這種驕傲，死死的鎖住了她的慾望，可如今勞不可固的心鎖卻出現了一絲裂痕。book18.org
就像連鎖反應一樣，一旦出現後隨著時間的發酵，裂痕越來越大，慾望在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爆發！book18.org
如今的商滄瀾就像溺水的猛獸一樣，苦苦掙扎著……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俱樂部後巷的小店門口，霓虹招牌在細雨里映著水霧，像一隻懶洋洋的獸瞳，閃著光。book18.org
商滄瀾單手撐著黑傘，另一隻手裡提著剛買的酒，走進那扇掛著風鈴的小門時，風鈴「叮鈴」一聲，聲音輕得像是被夜吞進了巷子。book18.org
吧檯里，洛妧正背對著擦著酒杯，聽見聲音沒回頭，先打趣似的笑了聲「喲，稀客，咱們的商總今晚怎麼有空來呀。」book18.org
商滄瀾沒理會，只是把傘靠在門邊，抖了抖風衣上的水珠，熟練的在吧檯前坐下，手中的酒瓶隨手一放「洛妧姐，杯子。」book18.org
「行，瞧你這架勢，今晚怕是回不去了，正好晚棠也出差去了，不灌醉你都對不起這瓶酒。」book18.org
洛妧把酒杯推過去，自己也在對面坐下，斜著眼打量她一眼。book18.org
可餘光一瞥，那眉心緊蹙的弧度，讓她心裡微微一沉。book18.org
平時的商滄瀾，哪怕累得再狠，哪怕剛跟人撕完一場局子，抬眼看人的時候那點氣勢也從來不散。book18.org
可今晚，她的柔軟表現在了外面，酒杯剛端起來，指節就輕輕點在玻璃沿上，沒入神地彈了幾下。book18.org
一杯下肚，風聲打在門外，洛妧卻沒著急開口，靜靜看她自己灌了第二杯，才突然湊近了些，盯著她壓低了聲音，著點老朋友才有的直白。book18.org
「行了，別憋著了，說吧。晚棠前兩天出差前還專門來找過我，說你最近有點不對勁……你可別怪她多嘴，那丫頭跟了你那麼久，看得出來。」book18.org
「滄瀾，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吧檯那頭一時安靜的過分。book18.org
只聽見風鈴隔著門縫搖晃，聲響輕輕落在桌面上。book18.org
商滄瀾沒動，只是抬眸看了洛妧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昏黃的酒吧燈下，像是蒙著一層看不清的霧。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酒杯擱下，手指卻還扣在杯沿上，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book18.org
「你放屁！」book18.org
洛妧一聽就火了，抬手把酒杯往吧檯上重重一擱，杯壁里濺出來的酒水溢了一灘。book18.org
「什麼工作能把你商滄瀾累成這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魂不守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幅樣子！」book18.org
場面一時安靜了，洛妧怒視著她，那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像是要把她心裡那點隱秘給撕開。book18.org
半晌，她才嘆了口氣，聲音放得輕了些，帶著點懇求「……滄瀾，我是看著你從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丫頭，一步步走到今天。咱們從師徒到朋友，什麼風浪沒一起過？還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book18.org
「滄瀾，說出來，好嗎？」book18.org
商滄瀾目光愣住了，仿佛回到了從前。book18.org
年少時，她遇見了一位貴人，同時也是她的老師洛妧。book18.org
她傾盡全力教導自己，支持自己，連當年創業時的資金都幫了很大的忙，自己確實跟她沒有秘密可言。book18.org
於是她仰頭把杯中的酒一口悶掉，自嘲一笑，嗓音中帶點低啞。book18.org
「洛妧姐，我心裡那根鎖…快要斷了…」book18.org
洛妧身子一震，杯子差點沒捏穩，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是誰？是別家俱樂部的人嗎？」book18.org
「那怎麼可能，我不會讓你們難堪的。」商滄瀾搖搖頭。book18.org
「……那就是自己人了，總歸不算最糟糕。」book18.org
洛妧輕輕呼了口氣，隨即眯起眼，仔細盤算起來「是誰？老牌的那幾個？」book18.org
商滄瀾知道她說的是誰，那幾位都是頂級女王，不僅長得漂亮而且技術也是一等一的。book18.org
「都不是，這個女孩還是你的學生。」book18.org
「我的學生？……莫非是……蘇瑤？」洛妧聽到是自己的學生後，先是排除幾個資格老的，隨後想起什麼，試探的問了一下。book18.org
商滄瀾聽到這個名字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的點點頭。book18.org
「原來是那小姑娘，快來講講怎麼回事！」自從洛妧知道是自己人後，擔憂少了許多。book18.org
「是這樣的……」book18.org
商滄瀾從頭開始說起，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book18.org
洛妧聽完後眼神怪異，她實在沒想到，商滄瀾竟被一位初出茅廬的小女孩征服了，於是試探的問到。book18.org
「你現在對她的感情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我前幾天在俱樂部里碰見了她，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要不是自制力強，我怕是要當場就跪在她面前了。」商滄瀾回憶著苦澀的說道。book18.org
洛妧怔住了，她沒想到商滄瀾都已經陷這麼深了，而且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有些違和感。book18.org
「咯咯咯咯，這麼看我這小徒弟可真有本事，能讓你主動臣服。嘶，要是真成了，我可瑤根小瑤打聲招呼，把你借出來好好玩一下～」洛妧忽然想到什麼，舔了舔嘴唇，一臉壞笑道。book18.org
商滄瀾滿臉無奈「都什麼時候來，你還在取笑我，快來幫我想想辦法！」book18.org
「既然滄瀾你已經陷這麼深了，那麼基本上就只剩兩種辦法了。」洛妧莞爾一笑，伸出兩個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兩種？」商滄瀾坐直身子，仔細的聽著接下來的話。book18.org
「第一，把她開除俱樂部…」book18.org
洛妧話還沒說完，就被商滄瀾打斷。book18.org
「不行！不能這樣做，這對她不公平！」她有些情緒激動道。book18.org
「哎哎哎你瞅瞅，這還沒認主呢，就開始護上了？我還沒說完呢！」洛妧瞅她那著急的表情，沒好氣的說道。book18.org
「咳咳，洛妧姐你繼續說。」商滄瀾尷尬的咳了幾聲。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先把她開除或者派到別的店裡，相信時間的力量，它能消除一切。等你恢復正常後，再把她召回來。」book18.org
商滄瀾聽完後點了點頭，沒著急同意這個方案，繼續追問第二個辦法。book18.org
「這第二個辦法嘛，就是完全打開那道鎖，把慾望釋放出來。簡單的說…」book18.org
「去求蘇瑤收你為奴！」book18.org
洛妧最後那幾個字，就像錘子似的，狠狠地砸向她的心頭。book18.org
呼吸一滯，指尖顫了顫，半晌，她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的自嘲：「……要我商滄瀾去求別人收我當奴？呵……」book18.org
「洛妧姐，你覺得我應該選哪個才好？」book18.org
「這種事情只有你自己才能做決定，這樣未來才不後悔。第一種方法是「壓」，把你那對她的奴性死死壓住，壓到沒有為止，但這個需要時間，誰也不知道要多久…」book18.org
「第二種則是「放」，徹底解放自己的慾望，這樣你會很快就恢復正常，但這只是在別人面前。而你也許會永遠跪在小瑤腳下，去服侍她，取悅她…」book18.org
洛妧緩緩說出這兩種方法的好壞，商滄瀾聽完後愈發沉默了。book18.org
就在她思考病糾結的時候，只見洛妧拿出一枚硬幣放在桌子上。book18.org
「如果實在是選不出來，就交給命運吧！」book18.org
商滄瀾愣了愣，拿起桌面上的硬幣，上面是再熟悉不過的圖案，要用這個來決定自己的命運嗎？book18.org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手中的硬幣，仿佛看到了有一根根線環繞在其上面，那似乎是命運編織出來的線，於是緩緩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過幾分鐘，時間仿佛靜止了，這世間只剩下一枚硬幣在半空中旋轉。book18.org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人們常說，當你選擇用一枚硬幣來決定一件事的時候，在它被拋起的那一瞬，你心底就已經有了答案。）book18.org
午後的校園被初夏的風吹得暖洋洋的，陽光落在林蔭道上，映得地磚縫裡都是細碎的光點。book18.org
蘇瑤背著單肩包，從教室里出來時，嘴角還掛著沒散乾淨的笑意。book18.org
她把上節課的講義捲成一卷塞進包里，腦子裡卻早就沒了考試或者作業的影子。book18.org
因為上午的時候，她剛收到了一條特別的消息。book18.org
那條消息是洛妧老師親自發給她的——她的「老師」，也是俱樂部里少有的，令她尊敬的人。book18.org
【放學後直接來俱樂部，有個調教任務交給你做。】book18.org
這句話本來沒什麼，她做過這樣的事太多次了。可洛妧最後一句卻讓蘇瑤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冷靜。】book18.org
她揣著手機，背著書包，腳尖踢著路邊的石子兒，嘴裡一遍遍地小聲嘀咕：「保持冷靜……有什麼好冷靜的嘛，又不是第一次……師父可真奇怪。」book18.org
嘴上是這麼嘟囔，可那雙眸子裡卻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光點。book18.org
對她來說，每次「調教」都是一場好玩的遊戲。book18.org
這次跪在她腳邊的「狗狗」，會是哪個姐姐呢？book18.org
是不是個新來的，會不會像上次那個一樣，一邊被踩著一邊哭唧唧地舔她的靴子？book18.org
想到這兒，蘇瑤唇角彎得更深了。book18.org
出了校門口，她特意拐進便利店，挑了好幾分鐘，最後挑了一根最喜歡的藍莓味棒棒糖，拆了外包裝，咬在嘴裡。book18.org
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點黏糯的漿果香氣，混著夏天路邊的青草味，連呼出來的氣都甜絲絲的。book18.org
她一邊舔著糖，一邊心裡盤算：「等會兒那隻小狗狗可有口福啦～等著吃我的甜味口水吧，嘻嘻嘻……」book18.org
想起那畫面，蘇瑤愈發期待，腳步不自覺加快了幾分。book18.org
到了俱樂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book18.org
這棟樓里的光總是那麼昏昏的，走廊盡頭那盞紅色小指示燈孤零零亮著，像貓眼一樣盯著人看，樓道里的空調開得有些低，帶著一絲冷，吹得蘇瑤後頸微微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咬著快要化完的棒棒糖，拖著輕快的步子走過走廊，咚咚咚的鞋跟聲在安靜的樓里顯得有點跳脫。book18.org
奇怪的是，今晚平時該有人值守的小前台空無一人，連那幾個總愛湊過來跟她打招呼的調教師也沒了影子。book18.org
整個俱樂部像是被人抽空了聲息，只有頭頂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著，照在她發尾上，帶著點水色一樣的光。book18.org
「……都去哪兒了呢？」book18.org
蘇瑤歪了歪腦袋，小聲嘟囔一句，又把快化完的糖球在舌尖上頂了兩下，舔得嘴裡滿是甜味。book18.org
可下一秒，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小動物一樣落在了盡頭那扇關著的調教室門上。book18.org
門邊有一塊牌子，今天留給她的房間編號就在那兒——是洛妧發給她的。book18.org
她輕輕捏了捏戒尺的手柄，另一隻手把糖棍吐出來，順手揣進裙兜里。book18.org
在門口站了兩秒，眸子彎彎的，唇角還是帶著那點天真爛漫的笑意，她不可能想得到門後藏著的，可能會在一瞬間把這點可愛吞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小小聲說了句：「乖狗狗～我來啦。」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商滄瀾今天一大早就來了俱樂部，推掉了所有會議和文件審批，連手機都調成了免打擾，像是生怕有哪一個電話把她這一點點鼓起的決心給打碎。book18.org
俱樂部專屬的女王休息區里，有一間幾乎沒對外開放過的試衣間，平時偶爾只是給她換換調教服，今天卻被她翻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衣櫃里掛著的一排排剪裁合體、風格各異的制服、皮衣、蕾絲襯裙、甚至還有兩件定製的裸色內衣套件，全被她一件件拽出來攤在沙發上。book18.org
「這件怎麼樣？會不會太……太強勢了？」book18.org
「那件呢？會不會顏色顯得我太張揚……她會不會不喜歡……」book18.org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剛拉上拉鏈又拉開，換了一件又一件。book18.org
洛妧最開始還乖乖在旁邊給意見：「這件挺好看的，顯腰……那件材質也不錯……」book18.org
可沒過一會兒，她就有些忍不住了，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商滄瀾一臉糾結地扒拉那一柜子的衣服，忍了好幾次終於翻了個白眼：「你是見誰啊？見外商還是見新晉股東？至於嘛？！」book18.org
商滄瀾沒搭理她，緊張得把頭髮別到耳後，嗓子啞啞的「不行，這件有點像談判桌上穿的……我不想她以為我要壓她……唉，洛妧姐，你說我是穿這套光腿好，還是加雙長襪好？」book18.org
洛妧被她整無語了，沒好氣地嗤笑一聲：「我說實話，要真被那丫頭收了，怕是衣服最後都要被扒光，穿啥都沒用。」book18.org
這話說得商滄瀾一愣，耳尖忽然有點發紅，指尖下意識地捻著衣擺的邊角，沒再說話。book18.org
商滄瀾一貫是冷艷、乾脆、利落的代名詞。book18.org
她坐在會議室里簽併購案時，一句話能逼得老總們汗流浹背；她坐在俱樂部那張軟椅上喝酒時，一個眼神就能讓再狂妄的女王乖乖低頭請安。book18.org
可今天，這位平時跺跺腳能晃動大半個圈子的「瀾女王」，卻像個犯了錯要見家長的小姑娘一樣。book18.org
現在的她坐在試衣間的梳妝檯前，腿並得筆直練習著自己的表情和措辭。book18.org
「要不要一見面就跪下？還是先請安……或者是先磕頭……磕完頭是直接求收，還是先叫主人……」book18.org
「……你打住吧，祖宗。」洛妧忍無可忍，伸手奪過她手裡攥著的那張「臣服措辭小紙條」，皺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忍不住笑罵道。book18.org
「你要是再磨嘰，天都黑了。再說，我都替你把俱樂部清空了，天黑之前一個人都留不下，就等你倆關起門來自個兒玩。」book18.org
「而且咱們的瑤瑤可比你想像的更厲害，這些都不需要擔心。你還是擔心擔心到時候被打的別哭出來就好。」book18.org
洛妧滿臉的期待，她從來沒見到過商滄瀾哭，今天她想見見！book18.org
商滄瀾沒吭聲，只是深呼吸了好幾次，看著鏡子裡那個站得筆直、妝容完美、眼神卻帶著點無處安放的慌亂的自己。book18.org
她攥了攥袖口，低聲喃喃道。「……肯定可以的…」book18.org
蘇瑤走廊里還含著點甜膩的糖味，剛才含在嘴裡的那根棒棒糖已經被她啃掉一半，舌尖頂著糖心，嚼得「咔嗞咔嗞」。book18.org
推開那扇專屬的調教室門時，她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裡面靜悄悄的，只有牆上那盞昏黃的小燈打下來，投在中央的軟沙發旁。book18.org
燈光下，一道修長的背影跪在沙發前，背脊挺得筆直，頭微微低著，烏黑的長髮順著肩頸垂下來，腰線窄得漂亮，哪怕隔著衣服也能看見那完美的弧度。book18.org
蘇瑤愣了兩秒，下意識歪了歪腦袋，心裡頭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哇哦，真好看。但，怎麼背影這麼眼熟？book18.org
不過嘛……也可能是俱樂部里那些姐姐們看多了的原因，哎呀不管了。book18.org
這點疑惑只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她才不關心是誰，反正任務是洛妧老師交給她的——是她的小狗，光看背影就知道多乖。book18.org
蘇瑤咬著棒棒糖，換了只手把帶來的調教小包放到一邊，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嘴裡還帶著她那慣常的甜甜笑聲。book18.org
「嘻嘻……真乖呀～」book18.org
「知道提前跪好等主人，獎勵要記一筆哦～」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看那身衣服，眉眼彎了彎，下一秒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但是嘛……小狗還是有點小瑕疵～」book18.org
她踢了踢對方的屁股，腳尖接觸到軟軟彈彈的部位，非常舒服。book18.org
「誰家狗狗跪著還穿這麼多？嗯～？衣服怎麼還不脫光？是想讓主人動手嗎？」book18.org
說著，蘇瑤笑嘻嘻地把那根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輕輕咬了口，聲音又軟又黏。book18.org
「我今天可是穿了涼鞋哦，要是表現好～也許能舔到我的腳呢，啵～」book18.org
她話音落下，壓根沒發現那道背影的指尖已經悄悄收緊，整個身體在微不可見地顫著。book18.org
而這間安安靜靜的調教室，似乎連空氣都開始變得黏糊起來。book18.org
蘇瑤看著那道乖乖跪在沙發前的背影，心裡還在嘀咕著今天的「狗狗」似乎比平時的要安靜許多。book18.org
她歪著腦袋笑了笑，沒多想，反倒覺得新鮮有趣。book18.org
她走上前，雪白的涼鞋鞋跟輕輕踏過地毯，微微一抬腳，就從商滄瀾頭頂跨了過去，動作俏皮得像只小貓。book18.org
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進沙發，靠得慵懶，裙擺堆在膝頭，鞭柄輕輕敲了敲掌心。book18.org
「還沉默呢，沒關係，待會兒你的嘴巴就合不上了～」book18.org
說到這兒，她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垂眸俯身，鞭子的末端帶著一絲涼意，緩緩落在那人低垂的頭頂上，輕輕順著髮絲撫了撫。book18.org
指尖沒動，鞭柄卻一點點往下，抵在那人精緻的下巴上，往上挑起，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興味與隨心所欲。book18.org
「抬起頭來，先讓我看看……到底是多美的人兒呀」book18.org
蘇瑤的眼尾帶著笑，對這幅面孔十分期待。book18.org
地上的女子緩緩抬頭，一瞬間，四目相對，空氣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樣，突然安靜。book18.org
蘇瑤手裡的鞭柄還輕輕挑著對方的下巴，可當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在昏黃的俱樂部燈光下露出來時，她原本半眯著含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book18.org
「……滄瀾……姐？！」book18.org
她聲音裡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奶甜尾音，可那句「姐」卻像是突然噎住了，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蘇瑤指尖還扣著鞭柄，手卻僵在半空，仿佛腦子一瞬間被灌滿了漿糊，連思考都慢了半拍。book18.org
她是完全沒想到的——明明老師只是讓她來做一次尋常的調教，怎麼對象變成了滄瀾姐！book18.org
蘇瑤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一下子撞到嗓子眼，奶白色的齒尖咬住了下唇，眼睛怔怔地盯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book18.org
熟悉的依然是自己最尊敬，最崇拜，對自己最好的滄瀾姐。book18.org
陌生的是對方的眼睛變了，準確的說是眼神變了。book18.org
之前的滄瀾姐無論見誰，無論是什麼心情，眼神中永遠都是威嚴與平靜。book18.org
但今天她從眼神中只看出來服從，渴望，討好還有卑賤！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商滄瀾忽然緩緩低下頭，鞭柄順著她下巴滑落。book18.org
她雙手規矩地放在大腿兩側，膝蓋用力往前一磕，額頭乾脆利落地磕在那層軟毯上，發出清脆一聲悶響。book18.org
「……奴，商滄瀾，見過主人。」book18.org
哪怕聲音低啞得微顫，尾音卻極其恭敬，沒有半點猶疑。book18.org
蘇瑤怔住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但這聲「請安」把她從震驚里一把扯出來。book18.org
她猛然站起身來，鞭子順著手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book18.org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嗓音都帶了點顫，向來甜美的聲線被不可置信和慌亂扯得發緊。book18.org
小姑娘就那麼站在商滄瀾面前，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顫個不停，連呼吸都輕輕亂了。book18.org
她像是一時還沒能把這一幕和腦子裡那個冷艷強大、高不可攀的「滄瀾姐」重疊到一塊。book18.org
調教室里，昏黃的壁燈把沙發前的地毯照得暖融融的。book18.org
短暫的慌亂後，蘇瑤咬著唇，硬是拉著商滄瀾從地上扶了起來，非要把她按回到沙發上坐好。book18.org
「滄瀾姐……不對，現在是……你…你先坐好，先跟我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她嗓音軟糯卻帶著點小小的害怕，連平時稱呼商滄瀾的「您」都變成了「你」，明明心跳得亂七八糟，還是一本正經地捧著她的手臂，生怕對方再這麼把頭磕下去。book18.org
商滄瀾順從地被按回沙發，背脊貼著靠背，卻像個在老師面前的小孩一樣，坐得筆直，一雙手搭在膝頭，骨節因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book18.org
她深吸了口氣，喉嚨滾動了幾下，才低聲開口。book18.org
「……小瑤，從那次派對之後，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你，有一種……從來沒對別人有過的感覺。」book18.org
她語氣很慢，像是每個字都要在心裡翻過千百遍才敢說出來。book18.org
「後來在俱樂部看見你調教……我以為可以當作沒看見，可是我做不到……你一舉一動都像是把我心裡那根鎖輕輕挑開了一個口子。」book18.org
「我做了很多嘗試，想把這東西壓回去。我知道自己是誰，俱樂部第一女王，盛光的大老闆——商滄瀾……可無論是洗冷水澡、拚命加班，還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都沒用。」book18.org
那時我才看清我的內心，我想被你訓，想被你虐，想跪在你的腳下撒嬌，想被你拴著踩著鞭打著…想成為…您的…狗。book18.org
她微微側頭看向蘇瑤，眉眼裡帶著一層忍了太久才顯露出來的溫順與脆弱。book18.org
「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瘋了……可每次夢到你踩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卻從沒覺得痛苦……只覺得安心。」book18.org
她喉嚨發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攥了攥。book18.org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可我沒辦法再騙自己了……今天來，就是想把一切都說出來……」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猛地起身，動作卻比誰都輕，生怕嚇到她。book18.org
啪嗒一聲，膝蓋落在地毯上。她抬起頭看著蘇瑤那雙還因震驚而圓睜著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book18.org
接著，她低下頭，額頭再一次磕在地上，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雙手緩緩抬起，去握住蘇瑤的腳踝，那隻還穿著涼鞋的小腳被她恭敬地捧在掌心。然後，她把那隻小巧的腳輕輕放在自己頭頂。book18.org
「……主人……請您收下我吧。」book18.org
燈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被緊攥到發白的指節上，也落在蘇瑤那雙瞪大的、紅透了眼尾的瞳孔里。book18.org
蘇瑤那隻腳還穩穩踩在商滄瀾低垂的後腦發旋上，輕輕地，卻像一根絲線，緊緊勒住了兩個人此刻的心。book18.org
她垂著頭，睫毛顫了顫，眼眶已經紅了，可聲音一出口，竟沒有責怪，也沒有拒絕，反而軟得像是把心底那點藏了很久的秘密，一點點剖開給她看。book18.org
「滄瀾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接觸這個圈子……其實是自己偷偷在網上看到的。」book18.org
「那時候我還小，才高中吧，沒見過什麼世面……那些視頻和帖子裡，女王一個個都好厲害，隨便一瞪眼就能讓人爬到地上，求著舔她們的鞋底。我……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心裡癢得不行……」book18.org
她低低笑了一聲，卻像是笑著笑著，眼淚被逼到了眼角，含著光。book18.org
「我那時候特別得意，覺得自己天生就是做女王的料。也真找過幾個人當我的小狗，學人家用繩子捆、用鞋踩……可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的我什麼都不懂，真是笨得要命……」book18.org
她說著，腳尖緩緩動了動，像是確認商滄瀾還在認真聽自己說話。book18.org
「後來，機緣巧合，我進了俱樂部，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和我一樣的人……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外面還有更大的世界，我什麼都不算，我調教的手段、心態、連最簡單專業名詞都聽不懂……我以為我已經很厲害了，可在這裡，跟她們一比，我就是個小菜鳥。」book18.org
蘇瑤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就拼了命地學，去偷看別人怎麼做、去問洛妧姐，去抄別人的筆記……我怕被落下，怕那些我最羨慕的姐姐們看不起我。」book18.org
「可我漸漸發現，她們的口中總是出現一個名字。她們說，這位是圈子裡最傳奇的存在，她們還說，要是能做她腳下的狗就好了。」book18.org
「這讓我非常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於是我去各個渠道去了解後，自己也成為了她的迷妹，看著她的事跡鼓舞著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她就像是太陽一樣指引著自己，不僅僅在調教方面，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盞明燈驅散著自己眼前的黑暗。」book18.org
我開始心裡嫉妒那些人，但更羨慕她們有機會親近她。book18.org
「你知道嗎，那個人就是你啊，滄瀾姐……」book18.org
說道這裡，她再也忍不住了，喉嚨動了動，哽咽道：「那段時間，我做夢都想著哪天能見你一面。後來有幸拜了洛妧姐為師，她告訴我，你注意到我了，說要邀請我去你家……」book18.org
蘇瑤吸了吸鼻子，笑聲帶著點破碎：「我那時候高興得三天三夜睡不好覺，我把自己能想到的禮物都準備了一遍又一遍……我還在鏡子前把所有的衣服都試了一遍。想著要是在你面前表現得好一點……你會不會也喜歡我一點點……」book18.org
「可誰知道……第一次見你，就……就……就把你的臉踩了……回到家我都快嚇傻了，覺得自己好像玷污了什麼，玷污了……我心裡最尊敬最仰望的那盞明燈……」book18.org
蘇瑤的聲音已經發顫了。book18.org
「可你之後還拉著我一起去吃飯、去爬山、去划船……你帶我去看那些從沒見過的風景……我以為自己只是個小姑娘，可你把我當成真正的妹妹寵……那段時間，我真是太開心了……我每天都想……都想一直黏著你，永遠不分開……」book18.org
她的聲音都哭啞了，聲音也沒有往日的甜美。book18.org
「可你……現在你卻跪在我腳下，叫我主人……你知道嗎，滄瀾姐……你是我最崇拜的太陽啊……」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了，那雙往日明亮無比的雙眼，此刻成了淚水的製造機器，碩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拍打著地毯，很快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商滄瀾依然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可她那捏的發白的手指出賣了她。聽見上方傳來痛苦的哭聲，她的內心揪的心疼…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麼…book18.org
蘇瑤眼淚都哭乾了，眼睛生疼，再也擠不出來一滴淚水。book18.org
好一會兒，她才平復好心情，低頭瞅了一眼地上的商滄瀾，平靜的把腳從她的頭上拿走。book18.org
收拾好東西，背上單肩包，準備向外走去，到了門口時，忽然回過頭來語氣生冷的說道。book18.org
「滄瀾姐，你知道對於人來說什麼最重要嗎？」book18.org
「是太陽。」她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那你還知道對於人來說，什麼最痛苦嗎？」book18.org
「那就是看著太陽在自己眼前墜落！」book18.org
「我恨你。」book18.org
說完便摔門而去。book18.org
房間內靜的可怕，仿佛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咯吱」book18.org
屋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來的人正是洛妧。book18.org
她一直在外面聽完了全程，低下頭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商滄瀾仿佛沒了生命一樣，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book18.org
嘆了口氣道「起來吧，滄瀾，她已經走很久了…」book18.org
聲音像是石沉大海一樣，濺不起一點浪花，對方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洛妧有些心疼的看著，她緩緩蹲下來，攙著商滄瀾的胳膊，強行把她扶起放在沙發上。book18.org
輕輕將她低垂的臉頰輕輕抬起，洛妧這才注意到，一道淚痕掛在商滄瀾的臉上。book18.org
……她認識商滄瀾已經快10年了，按照常理來說，人都是有淚腺這個器官的。book18.org
可是她發現，商滄瀾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無論任何題材的電影也好，故事也好都不能讓她如冰塊一般的心融化…仿佛她的淚腺不存在似的。book18.org
但這一刻，她確信了，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神」也會像人類一樣流眼淚啊…book18.org
這時洛妧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小幅度拍打著她的後背「小瑤說的有些話確實有點過份，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book18.org
商滄瀾趴在對方的身體上，聲音沙啞道「是我對不起她，如果不是鎖斷了，也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book18.org
「洛妧姐，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你說的那些感受了，這兒疼，這裡好疼…」book18.org
洛妧低下頭看見對方指的的位置，那正是心臟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盛光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如同冷色的刀刃，一寸寸沒入夜幕。book18.org
書桌後，商滄瀾翻完最後一頁文件，將簽字筆啪地扣在桌面上，聲音清脆，卻毫無情緒波動。book18.org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冰涼。窗外的燈光映在她睫毛上，掩住了些許疲憊，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熟悉得近乎可怕的威嚴。book18.org
短短兩周，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回到了所有人熟悉的那個狀態——盛光的總裁，俱樂部的第一女王。book18.org
無懈可擊，冷冽強勢，高高在上。book18.org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們的總裁好像與之前不一樣了，但這份「不同」是從哪一刻開始的，沒有人知道……book18.org
那晚，洛妧站在房門外，手裡拎著還冒著熱氣的粥，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book18.org
她已經勸了整整一天一夜，門內毫無聲息。book18.org
她心裡焦躁，卻一句狠話也說不出口，只能一遍遍念叨：「滄瀾，開門……滄瀾，你這樣不吃不喝，想讓我跟晚棠怎麼交代……」book18.org
回答她的，只有門板上傳來的冰冷寂靜，她把人都趕走了，俱樂部沒人敢留下。book18.org
「……砰！」book18.org
洛妧剛想再敲一遍，門卻忽然從裡面打開了。那一瞬間，她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個徹底崩潰的人，或者至少是憔悴失神的狼狽模樣。book18.org
可眼前那張臉，卻偏偏端得整整齊齊，妝容沒有半點花，唇色甚至還帶著一點冷意的紅潤。book18.org
「姐。」book18.org
商滄瀾垂眸，唇角噙著一絲笑，語氣像平日裡那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book18.org
「這架勢……怕是要把整個房間都拆了？」book18.org
她的嗓音沙啞，卻帶著久違的那份穩重。洛妧愣了幾秒，喉嚨發澀：「……你……你……」book18.org
她想說「沒事就好」，可話到嘴邊，卻被這人一個輕輕的擁抱堵了回去。book18.org
商滄瀾只彎腰，單手從背後環過她肩頭，力道不重，卻讓人動彈不得。book18.org
「辛苦了，洛妧姐。沒事了，真的沒事了。」book18.org
她說得無比輕巧，輕巧得像一塊黑色幕布，把心底最深的那道血痕連同那雙眼裡最後一絲慾望，一起遮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這之後，所有人都見證了一個更強大的「商滄瀾」。book18.org
她回到盛光的第三天，就重新把那塊懸了半年的併購案拉回談判桌，硬生生逼得對手當場簽字。book18.org
開會時，有人提起新的合作方向，還沒開口，她只把指尖輕輕一敲桌面，那雙從來不帶笑的眼眸一掃過去，半個會議室的人背脊都涼了半截。book18.org
簽字落款那天，秘書室里傳言說，看到她關上會議室門時，眼神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愈發的像神明了。book18.org
俱樂部比以往更忙了。新制度徹底執行，升降牌位明明白白掛在大螢幕上，誰進誰出，誰升誰降，一清二楚。book18.org
那些曾經暗地裡和商滄瀾不對付的老牌女王，這會兒連給她倒酒都要先跪下來請安。book18.org
走廊盡頭，燈光映著一排排女奴跪伏在地，項圈在地毯上拖過時發出細碎的響聲。book18.org
她坐在最頂層的辦公室，門沒關，誰敢經過門口，都要先垂著頭小心翼翼喊一句「瀾女王」。book18.org
一切都在變好，盛光更大了，俱樂部也成了這座城市裡最炙手可熱的品牌。book18.org
可這座金碧輝煌的塔樓里，卻再沒人提起一個名字。book18.org
蘇瑤那個曾經總是笑嘻嘻地蹦到人身邊，喊著「滄瀾姐～」的甜糯女孩，像是從這世上憑空消失了。book18.org
沒人見過她；沒人找得到她；book18.org
甚至連她最喜歡穿的那雙小涼鞋，都安安靜靜地躺在俱樂部的儲物櫃里，鞋底擦得一塵不染。book18.org
有人私下問過洛妧：「洛妧姐，瑤瑤她……還回來嗎？」book18.org
洛妧只是搖頭，什麼都沒說。可她心裡清楚得很，每次夜裡，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會習慣性地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book18.org
【老師，我需要一點時間。】book18.org
那是兩周前，蘇瑤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再往前翻，是更久之前的照片，照片里一群人站在喀納斯湖前開心的笑著，而正中間則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親昵的挽著身旁雙手插進口袋的高冷女生。book18.org
那一晚，蘇瑤摔門離開俱樂部時，腦子裡一片嗡嗡作響，走廊里的冷風吹得她髮絲都亂了，腳步虛得像踩在空里。book18.org
她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去的時候連司機說了什麼都沒聽清，只機械地把地址念了一遍，就彎下腰臉埋進臂彎里。book18.org
車子駛上高架，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去，像是一條被割開的光帶，把腦子裡剛才那一幕一刀刀刻出來。book18.org
商滄瀾跪在自己腳下時，那雙向來凌厲得不容人直視的眼睛，卻帶著從未有過的順從和渴望。book18.org
她親口喊自己「主人」，把自己最高傲的頭顱低垂在她腳尖下，讓自己踩在上面，一聲聲求她收下。book18.org
可她卻紅著眼，什麼都沒聽進去，最後那句話像是惡毒的釘子一樣，一下子釘進對方心口，也釘進自己心口——book18.org
蘇瑤縮在計程車后座，手指死死攥著背包的帶子，回想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後悔了。book18.org
計程車的暖風呼啦啦吹在臉上，蘇瑤覺得臉頰乾得發疼。book18.org
她想哭，卻發現眼眶早就乾了，像是哭不出來了，只有心口一陣陣發緊，胸腔里空得像漏了風。book18.org
想起第一次見滄瀾姐時，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裝作鎮定叫她「姐姐」。book18.org
每次俱樂部團建都帶著她，不管去哪都要拉著她，怕她累著，怕她吃不好，每次出差還不忘偷偷給她帶禮物回來，甚至上次她隨口說喜歡某個小飾品，第二天那個東西就躺在她桌子上了。book18.org
就連她現在住的這套公寓，也全是對方安排好的。book18.org
當時她說原來的房子隔音差，樓下晚上吵，她還沒開口，滄瀾姐就什麼都安排好了，連鑰匙都送到她手裡。book18.org
可她剛才卻那麼衝動，把最狠的話丟給了那個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的人。book18.org
蘇瑤指尖捏得越發用力，直到計程車拐進熟悉的街口，她都沒敢睜開眼看窗外一眼。心裡那點懊悔像一隻小獸，死死啃著心臟。book18.org
快到小區門口時，手機忽然亮了。book18.org
是洛妧老師打來的。book18.org
她指尖一抖，沒敢猶豫，直接接起來，嗓音啞得像是被打磨過的玻璃：「喂……老師……」book18.org
電話那頭沒帶責備，卻安靜得讓人後背發冷。book18.org
洛妧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一絲低沉：「小瑤，後悔了嗎？」book18.org
蘇瑤的喉嚨動了動，發不出聲音，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尾音是空的，像一根斷掉的弦。book18.org
洛妧嘆了口氣，聲音不高，卻一刀刀剝開她的後背：「她那天在俱樂部等你，換了幾套衣服都覺得不合適，一遍一遍練怎麼給你磕頭，怕你不喜歡，怕你覺得她沒誠意。她是誰？是商滄瀾啊……這麼多年，你見她給誰低過頭？」book18.org
洛妧嘆了口氣，緩緩道：「瑤瑤，你知道嗎？你走後，滄瀾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了，什麼都沒吃，什麼都沒喝。我一個勁地勸，她連門都不肯開。」book18.org
蘇瑤心口一緊，臉色煞白，「……怎……怎麼會……」book18.org
洛妧沒停，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一句句扎進她心裡：「今天白天，她為了見你，把自己那間休息室翻得亂七八糟，一件一件換衣服試，一遍一遍練怎麼向你請安，連怎麼磕頭都練了幾次，你知道嗎？她一向最驕傲的人，今天在我面前連一句硬話都沒說過，就怕哪裡讓你不滿意，讓你覺得沒誠意。」book18.org
「她是誰？是商滄瀾啊……你也十分了解她，認識這麼久了，你見她給誰低過頭？彎過腰？更別說跪在誰面前了。」book18.org
蘇瑤咬住嘴唇，不知不覺中鮮血流了下來，卻毫無知覺。book18.org
洛妧的聲音放輕了幾分，卻更讓人心裡發疼：「平時她對你怎麼樣，你自己最清楚。每次團建是她帶著你去玩，出差時給你買東西，誰欺負你了，第一個站出來護著你的也是她。整個俱樂部，還有外面那些人，誰不覺得你就是她的親妹妹？誰敢在你面前多說一句難聽話？可你今天那句話，瑤瑤，你知不知道有多狠。」book18.org
蘇瑤攥著手機，痛苦的說道：「對不起……老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我……我只是……太亂了……對不起……」book18.org
聽到後，電話那頭沒了責備，洛妧的聲音放得很緩，卻透著點無奈的溫柔：「小丫頭，有些話出口了，就再收不回來了。可不代表你不能彌補。你要為自己說的那些話，去給她一個解釋，也給自己一個交代。她對你好了這麼久，總不能讓她連個道歉都等不到吧？」book18.org
計程車停在了小區門口，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后座的女孩一邊揉著發紅的眼眶，一邊小聲說著「對不起」，還以為她是和男朋友鬧彆扭了。book18.org
夜深了，窗外的路燈影子透過窗簾縫落在牆上，一道道斑駁，像溫熱又細碎的思緒，籠著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book18.org
蘇瑤裹著被子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睫毛蹭得有點癢，她的手機一直攥在手心裡，手指冰涼，卻怎麼也捨不得放下。book18.org
螢幕一遍遍亮起又滅掉，草稿箱裡那幾句話刪了又寫，寫了又刪。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帶著她這幾天心裡翻來覆去的疼。book18.org
「滄瀾姐……」book18.org
光是打出這三個字，蘇瑤就忍不住怔了很久，鼻尖輕輕一酸，卻哭不出來，只是指尖死死摁在螢幕上，像是捏著她還沒能說出口的心思。book18.org
她想了很多個版本，想解釋，想哭著說自己多後悔，可話到指尖又都被她按了刪除。book18.org
最後，什麼都沒了，只剩下最直白的一句話。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盯著螢幕那行還沒點「發送」的字，牙齒咬著唇瓣，輕輕呼了口氣。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不能再拖了。book18.org
哪怕是隔著手機，她也得先把這句對不起，說清楚。book18.org
蘇瑤慢慢打下最後一個標點，指尖懸在發送按鈕上，過了好久，才閉著眼點下去。book18.org
【滄瀾姐，我先為我之前說過的話道歉。book18.org
我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成年了，不會為自己犯下的錯找任何藉口，懇求您能夠原諒我。book18.org
原諒我不能當面去跟你道歉，因為我還沒有做好跟你見面的準備，我需要冷靜，您也是，就讓我們回歸正常生活一段時間吧。book18.org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到您面前去表達我的歉意。book18.org
愛您的瑤瑤。】book18.org
簡訊發出去後，房間安安靜靜，只剩下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把蘇瑤的睫毛映得濕漉漉的，卻沒有淚落下來。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在胸口，指尖緊緊扣著，像是想把那句遲到的道歉，也一點點捂熱，送到那個人心口去。book18.org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並不像瓊瑤小說那樣，夜裡沒有人回答她。book18.org
今晚夜色很美，但無人睡眠。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盛光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里，冷白色的落地燈在會議桌上映出一圈圈光暈，桌子那頭，幾個高管正低聲彙報著新的合作數據。book18.org
商滄瀾坐在主位，修長的手指支著下頜，眉眼半垂，聽著那些數字在耳邊流過，唇角不顯聲色地抿著，看不出情緒。book18.org
她這些天一直是這樣，像從前一樣冷冽無瑕、決斷乾脆，每一個簽字都像刀子一樣利落。她不需要問太多，也不需要再被誰牽動心神。book18.org
至少，她一直都以為是這樣。book18.org
可就在某個高管話音剛落下的間隙，桌子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book18.org
那聲音在密閉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連同那道熟悉的微信提示音，一下子撞進她耳朵里。book18.org
她本沒想理會，手指下意識點了螢幕，視線掃過去——卻在看到那張小小的圓形頭像時，指腹驟然一僵。book18.org
那是一個可愛又乾淨的頭像，熟悉得幾乎像一隻埋在心底的涼鞋，帶著點甜膩的影子，輕輕撩開了她心口那層塵封的黑布。book18.org
蘇瑤。book18.org
那個從她生命里消失近一個月的名字，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帶著一條微信消息，重新闖了進來。book18.org
她甚至沒來得及克制自己，呼吸像是被什麼拉扯了一下，喉嚨發緊，耳邊的彙報聲頓時遠遠散開了，嗡嗡作響。book18.org
世界忽然失了焦點，光和聲響都像從水裡傳來，只有那條對話框，近得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拉進去。book18.org
她緩緩點開，最新款的手機螢幕乾脆利落地彈出一條短短的文字，像一把細刀，剖開她胸腔里那塊還沒癒合的地方。book18.org
【滄瀾姐，今天有空嗎，可以來接我一下嗎。】book18.org
短短十幾個字，溫順得像個禮貌的撒嬌，又輕巧得像只小貓，尾巴輕輕掃過心尖。book18.org
對方並沒有告訴她要去哪裡，也沒說具體的時間，可商滄瀾卻像被誰在腦子裡點亮了某個開關。book18.org
那條熟悉的路，她開過太多次，熟得再清楚不過。book18.org
這輩子，她以為自己可能再也沒機會再踏上那條路，可現在……book18.org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手背青筋微微繃緊，手機在掌心裡滾燙，心臟卻忽然「砰」地狠狠撞了一下胸口。book18.org
「商總……這份報表後續如何跟進？需要約個時間再細談——」book18.org
耳邊傳來下屬的聲音，可她根本沒聽進去，只是像夢裡走出來似的，眉眼依舊端得漂亮而冷冽，語氣卻平靜得無懈可擊。book18.org
「可以，就按上次的方案執行。其他事稍後再彙報。」book18.org
她緩緩放下筆，手指掠過桌面那份文件，聲音依舊清冷：「下午臨時有個會議取消了，我有別的安排，需要出去一趟。」book18.org
高管們沒敢多問，只是小心翼翼地交換了一下眼神，見她面色如常，便一一退了出去。book18.org
辦公室里很快安靜下來。book18.org
商滄瀾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摩挲著那條消息，眼睫垂下，掩住那點悄悄翻湧起來的情緒。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角，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回桌上。book18.org
轉身走出辦公室時，腳步卻比往常輕了幾分，像生怕把什麼東西嚇跑似的。book18.org
車庫裡的跑車發動時，后座還放著一個臨時會議文件，她甚至沒空理會，回到家後，連外套都沒脫，先是推開了那扇幾乎從不亂動的衣帽間門。book18.org
室內柔光落下來，映在一排排色澤各異的衣物上，長裙、定製西裝、絲綢襯衣……無數身分與場合的外殼掛在那兒，像一堵冷硬的牆。book18.org
商滄瀾抬起手，指尖從那一件件衣服上滑過去，微涼的觸感在指腹打著轉。book18.org
她挑了又挑，最後卻只是低低笑了一聲，把那些光鮮的、帶著凌厲氣息的外殼推開，換成一件最簡單的白襯衫和一條線條幹凈的長褲。book18.org
換好後，她站在梳妝鏡前，彎腰解開那雙黑色細高跟，把腳伸進了一雙平底鞋裡，鞋跟輕輕落地的那聲「咚」，把心口那點不安輕輕壓了下去。book18.org
化妝檯前，她只給自己描了個最淡的妝，素凈得像從前的某個假日，乾淨又不失氣場。book18.org
可就算是這樣，一抬眸，她眉眼裡那股藏不住的凌厲和從骨子裡透出的威嚴感，還是分明存在著。book18.org
臨出門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機。book18.org
那條消息安安靜靜躺在螢幕里，像一顆在心頭髮燙的糖。book18.org
她沒多猶豫，把車鑰匙拎在指尖，指尖在門口停了幾秒，才深吸一口氣，拉開門。book18.org
……有些路她再熟悉不過了，太多次從這條路開到學校門口，明明每一步都輕車熟路，可這一回，她卻覺得車子每前行一米，心臟就像要被什麼拽著，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知道再見到那個小姑娘，會是什麼表情，會說什麼話。book18.org
可這一次，她什麼都不想考慮了。book18.org
她要去見她。book18.org
就像第一次一樣。book18.org
商滄瀾把車緩緩開進校園時，正是傍晚最後一抹暖陽落在林蔭道上的時候。book18.org
車窗半開著，夏末的風卷著青草和花壇邊梔子花的味道，一下子鑽進車廂里，也輕輕撥動了她心底某根塵封的弦。book18.org
她開得很慢，車子駛過那一棟棟熟悉的教學樓，看著路邊三三兩兩背著書包、談笑著往外走的學生，心口卻莫名湧上一種輕快的鬆弛感。book18.org
這片校園，曾是她鋒芒畢露、也最孤注一擲的地方。book18.org
當年，她就是在這兒幾乎白手起家，大名鼎鼎的學生會就是她一手拉起來的，那塊如今鐫著她名字的捐贈牌匾被掛在新教學樓的大堂里，連畢業後好幾年，學校每年都會請她回來做嘉賓演講。book18.org
她從沒跟誰提過，這麼多年，真正能讓她覺得「這裡還值得回來看看」的，反而從來不是那些留名和榮耀，而是這兒有種久違的、乾淨的東西。book18.org
就像現在，車窗外滿是年輕的笑聲，走廊盡頭的樹蔭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一切都讓人覺得仿佛還有某種溫暖的可能。book18.org
地下停車場入口到了，她踩下剎車，緩緩把車拐進陰影里，沒有像從前那樣大張旗鼓地停在門口。book18.org
車熄火的瞬間，手指卻還是不自覺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像是還沒從剛才那條微信里抽出魂來。book18.org
但也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就換回了平靜的神色，推開車門，抬手把落在肩頭的髮絲撩到耳後。book18.org
從停車場出來，她沿著熟悉的石板路走到蘇瑤上課的那棟教學樓樓下。book18.org
四周是成排的銀杏樹和法國梧桐，枝葉被晚風吹得簌簌響，落在她腳邊的光影斑駁又柔軟。book18.org
商滄瀾沒站在人來人往的主幹道上，而是找了一個稍遠一點的陰涼處，背後正好靠著一棵粗大的老梧桐。book18.org
她靠著樹幹，就像把心底那點沒來由的慌亂也藏了起來。book18.org
手腕上那塊表上的秒針走得極慢，她卻沒什麼不耐煩。book18.org
眼睛微眯著，視線不動聲色地在人群里來回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從她面前走過，有人輕輕對視一眼後又匆匆移開。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腦海里空蕩得仿佛只剩下一個人——那個穿著可愛的小裙子、背著軟塌塌的單肩包，走在人群里卻總是回頭笑著沖自己揮手的小姑娘。book18.org
風很輕，陽光很淺，手機上定的的鬧鐘響起，她忽然有種奇怪的預感。那個女孩，應該快要出現了。book18.org
一個個學生從教學樓口走過，有人小聲說笑，有人踩著步子跑向路邊的外賣騎手，也有人抬眼好奇地看向站在樹下的那位身影，可那雙眼睛始終沒找到她要找的人。book18.org
商滄瀾站得筆直，背後是微涼的樹幹，晚風輕輕吹過她的髮絲，耳邊儘是那些混雜的笑聲和腳步聲，可這片喧鬧與她仿佛隔著一層薄霧。book18.org
她平靜的外表下，指尖卻不知不覺在衣擺上摩挲著，像是要把那點沒來由的緊張藏進掌心裡。book18.org
忽然，樓梯口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笑鬧聲，一大群女孩從台階上走下來，三三兩兩挽著手，說著誰剛剛在課堂上睡著了，誰要去買奶茶。book18.org
就在這一片嘈雜里，商滄瀾像是聽見了一聲熟悉的笑——那麼軟，又帶著一點黏糯的甜意，和她記憶里那個聲音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的心臟猛地收緊，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去看。book18.org
人群里，那道熟悉又牽動魂魄的身影忽然撞進視線里。book18.org
是蘇瑤。book18.org
她還是那副乾淨又甜美的模樣，長發只紮成一個單馬尾，發尾卷得軟軟的，隨著走路輕輕一擺。book18.org
白色短袖襯衫在暮色里映得整個人越發清透，百褶裙輕輕盪著，膝上那雙雪白的長筒襪襯得小腿又直又細，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鞋——book18.org
跟第一次在家裡見面那晚，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回憶就像一束柔軟卻刺眼的光，瞬間扎進她心口。book18.org
就在她怔怔看著的同時，正同閨蜜笑著說話的蘇瑤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笑聲忽然停了一拍，抬起頭，順著本能的直覺向那棵樹下看去。book18.org
這一剎那，四目相對。book18.org
喧囂的校園像是被抽走了聲音，只剩下彼此心跳砰砰的聲響。book18.org
商滄瀾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流動，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占據了整個世界。book18.org
她想要抬腳走過去，想去說些什麼，可雙腿卻像是被什麼牽制住一樣，怎麼也動不了。book18.org
眼睜睜看著，那道嬌俏的身影一點點從人群里走了出來。book18.org
蘇瑤的步子不快，卻帶著那種獨屬於她的輕快和一種堅定來走。book18.org
等來到她面前時，眉眼裡那點笑意早就化開了，乾乾淨淨，什麼都沒變，一如既往似從前。book18.org
「好久不見，滄瀾姐」book18.org
「我好想你啊。」book18.org
軟軟的聲音還沒落下，她就欻的一下，像之前一樣，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商滄瀾的手臂，側身靠得很近，輕輕把腦袋在她肩頭蹭了蹭，呼吸著她身上的氣味。book18.org
那一刻，商滄瀾原本因緊張而繃住的呼吸忽然被一隻暖乎乎的小貓爪子拍散一樣，胸腔里的冷寂被一點點擠走，只剩下心跳聲在轟隆作響，她喃喃道。book18.org
「我也好想你」book18.org
蘇瑤抱著手臂好一會兒才轉過身，眉眼彎彎地拉著她，像是特意要炫耀似的，笑著對身後的閨蜜們介紹道：「這是我姐姐。」book18.org
幾個女孩被這忽然的介紹嚇了一跳，連忙小聲打著招呼：「姐姐好，姐姐好」book18.org
商滄瀾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嗓子有點干，目光從蘇瑤亮晶晶的眼睛移到那些小姑娘拘謹又好奇的神色上，唇角微微彎了彎，溫聲回應了一句：「你好，你們好。」book18.org
聲音里，帶著點久違的溫度，也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意。book18.org
兩個人從教學樓走出來，一路沿著校園的小道慢慢往停車場走去。book18.org
七月的傍晚，校園裡的風有點濕，路燈下能看見草地上跳動的光斑。蘇瑤還像剛剛一樣挽著商滄瀾的手臂，可誰都沒開口說話。book18.org
她偶爾側頭看一眼對方，唇角的笑意像是壓在心底的悄悄話，沒忍住，又低頭彎了彎眼睛，呼出的氣息帶著一點甜。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著，偏偏這沉默里卻沒有一點尷尬。就像有些話，已經被走過的路，吹過的風，和兩個人緊緊相貼的手臂，都替她們說了。book18.org
到了地下車庫，車子的輪廓被昏黃的燈映得一圈光。book18.org
商滄瀾先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低聲道：「上車吧。」book18.org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溫柔，忽然身邊忽然傳來一句輕輕的一聲。book18.org
「滄瀾姐。」book18.org
她微微一愣，轉頭就看見蘇瑤正站在她面前，小手攥成拳頭在胸口給自己打了打氣，像是在偷偷給自己壯膽。book18.org
下一秒，小姑娘忽然彎下腰，俏生生的馬尾垂下來，聲音悶悶的，卻清晰又乾脆。book18.org
「滄瀾姐……那天是我太過分了……對不起！」book18.org
這聲「對不起」說得太真切，真切到讓商滄瀾一瞬間連呼吸都滯了滯。book18.org
她沒想到蘇瑤會真的當著自己的面彎腰道歉，更沒想到這句遲到的道歉來得這麼低姿態。book18.org
「……瑤瑤，別這樣。」book18.org
她連忙上前一步，一手扶住蘇瑤的肩膀，另一隻手想把她拉起來，掌心下是熟悉的骨感和暖意。book18.org
可蘇瑤只是固執地拽著自己裙擺，頭埋得更低，軟軟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我不起來……除非滄瀾姐你說原諒我……不然我就一直站這兒……」book18.org
那一刻，商滄瀾心裡的某處仿佛被溫柔地戳開，連指尖都變得軟了下來。book18.org
她低低嘆了口氣，妥協似的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嗓音低沉，卻透著點寵溺的無奈。book18.org
「……好了，原諒你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蘇瑤才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那點憋了許久的笑意瞬間綻開，像小動物一樣閃著光。book18.org
她一下撲到商滄瀾懷裡，緊緊抱著對方的腰部，臉頰貼在胸口，似乎要把什麼信息直接傳達到對方心底里。book18.org
商滄瀾感受著懷裡的柔軟，嘴角漏出甜蜜的微笑，緩緩把下巴擱在蘇瑤的頭頂，雙手反抱住對方，像是要把蘇瑤融進自己的靈魂里。book18.org
「啪！」book18.org
周圍隨著雙方相擁，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可是停車場內哪來的玻璃呢？book18.org
好一會兒，蘇瑤才依依不捨的抽了出來，臉上還帶著紅暈跟淺淺淚痕。book18.org
但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她帶著笑抬手擦乾眼淚，拉起商滄瀾的手輕輕搖擺道。book18.org
「只有口頭道歉是沒有誠意的哦，今天要讓我請客，才算真的原諒我！」book18.org
說著，她像早就計劃好似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晃了晃，上面是一家餐廳的定位，笑得眉眼彎彎，「我都訂好了！滄瀾姐今天不許搶著買單！」book18.org
商滄瀾看著她，唇角彎了彎，看著眼前又重新活潑起來的女孩，沒有多說更多，只是握了握對方的手，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都聽你的。」book18.org
車子緩緩駛出校園時，路燈一盞盞從擋風玻璃上閃過去，像是把兩個人的影子都鍍上了柔光。book18.org
到了餐廳，蘇瑤點了一桌子菜，從小甜點到果汁都要替她嘗一口才放心。book18.org
隨後，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這一個月去了哪裡，閨蜜和她吵了什麼架，考試的時候差點睡過頭，宿舍里偷偷養的小貓又把鞋帶叼去藏起來……book18.org
商滄瀾一邊聽，一邊看著她一口一口咬著草莓蛋糕，時不時還會眯著眼睛嘟囔「好甜」，整個人像只鬧騰的小鳥落在自己心頭。book18.org
她從來沒覺得這世界上有誰能把「吵鬧」這兩個字變得這麼可愛。book18.org
每一句絮絮叨叨，都像是落在她心尖上，軟軟的，卻裹著從未有過的安心感。book18.org
很久以前，她以為自己今生註定只能站在最高處，接受著別人的臣服和敬畏。book18.org
可此刻，餐桌對面這個人卻把她從那座冰冷的王座里拉了下來，讓她心甘情願沉淪在這片嘰嘰喳喳的溫暖里。book18.org
像是一種，久違了的……幸福…book18.org
飯後，商滄瀾像從前無數次一樣，習慣性地開車送蘇瑤回家。book18.org
小區附近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兩個人並排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手指緊緊扣著彼此，誰都沒開口說話。book18.org
夜風吹過，蘇瑤馬尾微微晃著，時不時會轉過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把剛才餐廳里那點甜味都還留在舌尖上沒散開。book18.org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蘇瑤忽然停下了腳步，拉著她的手沒鬆開，仰頭問：「滄瀾姐……要不要上去坐坐呀？現在房間裡有了點變化哦～」book18.org
這句話太熟悉了，跟當初第一次她邀請自己走進那間軟綿綿的小公寓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商滄瀾看著她，心底沒來由地軟了一瞬，忍不住輕輕勾了下唇角，低聲「嗯」了句，答應了。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上樓，走廊里很安靜，地面擦得乾淨，只有她們倆並排走過時，鞋跟與地面輕輕摩擦的聲音。book18.org
到了門口，蘇瑤拿鑰匙打開門，「咔噠」一聲門鎖轉開，房門卻只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商滄瀾正準備抬腳進去，卻發現蘇瑤沒有像往常一樣蹦進去開燈，而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外，指尖還捏著鑰匙，眸子裡突然帶著一層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滄瀾姐——」book18.org
她輕輕喊了聲，聲音很軟，卻帶著一股幾乎把人心底最脆弱那塊刺破的力氣。book18.org
「你……已經一個月沒見到我了，也冷靜一個月了。」book18.org
蘇瑤垂著眼睫，呼吸帶著點輕不可察的顫，忽然抬起頭看她，直直看進她眼底。book18.org
「現在……還有那種想法嗎？」book18.org
走廊的聲控燈在寂靜里「啪嗒」亮著，照在她的眼睛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商滄瀾愣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半晌沒能發出聲音，只是呼吸一點點變得沉重。book18.org
沉默，就像一張冷冰冰的網，把她們兩個人困在門口這個狹小的縫隙里。book18.org
蘇瑤看著她的神情，心裡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沒笑，也沒再撒嬌，只是那雙軟糯的嗓音，比任何時候都清晰：book18.org
「……滄瀾姐，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真的。」book18.org
她把鑰匙在指尖轉了轉，像是握著什麼權柄，眸子裡那點甜味褪了，剩下的是沒有退路的認真。book18.org
「我有個東西忘了買，要去樓下超市。等我回來時——」book18.org
她說到這，視線狠狠落進商滄瀾的眼底，一字一頓：book18.org
「如果我打開門，看到你坐在沙發上等我，那以後……咱們還跟之前一樣。你永遠是我最尊敬、最愛的滄瀾姐。」book18.org
「但那件事……以後永遠不要再提。」book18.org
「可如果……你還是要堅持那個想法——」book18.org
蘇瑤忽然向前一步，抬起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胸口，像是要把話掏到她心口去。book18.org
「那就跪在門口等我。」book18.org
「等我開門的時候，如果我看到你跪著……」book18.org
她眼睫顫了顫，嘴角帶出一絲危險的笑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book18.org
「那以後……你不再是我的滄瀾姐，我也不會是你的瑤瑤。」book18.org
話落，她沒給商滄瀾任何回答的時間，只把鑰匙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跑下樓去了。book18.org
走廊的燈滅了又亮，身影被拉得長長的，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門縫還開著，走廊里只剩商滄瀾一個人，鑰匙冰涼地握在掌心，貼著心跳，一下一下，撞得發疼。book18.org
蘇瑤跑下樓時，樓道里昏暗的燈光被她身影拉得長長的，夜晚的風撲在臉頰上，帶著點微涼，倒是吹散了她心頭那團在腦子裡的煩躁。book18.org
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麼「忘了買」的東西。book18.org
只是需要一個理由，留給對方一個足夠安靜的空間去思考——book18.org
這道選擇題不是兒戲，甚至可以說是她們之間唯一不能隨意退縮的分界線。book18.org
它關乎未來，也關乎——兩個人接下來要以什麼樣的身份，走下去。book18.org
她沿著小區外的小路慢慢走著，路燈打在發梢上，映得她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冷靜。book18.org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一直攥著衣角，指尖涼得有點發麻。book18.org
不遠處的小超市霓虹燈還亮著，她推開門，迎面撲來的卻是熟悉的煙火氣。book18.org
「喲，小姑娘，又來啦？」老闆笑呵呵地打招呼，完全沒察覺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book18.org
蘇瑤嘴角扯了扯，也沒答話，徑直在貨架之間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貨架上擺著的棒棒糖、牛奶、薯片……她一樣都沒伸手去碰，眼神甚至都沒在上面停留。book18.org
腦子裡一刻不停地閃過那些片段——book18.org
從那晚開始，幾乎每次閉上眼，她總會夢見自己曾經調教過的那些女奴。book18.org
可那一雙雙被她踩在腳下的臉，清一色變成了那個她熟悉到骨子裡的人——book18.org
商滄瀾。book18.org
她一遍遍想像那個人跪伏在自己腳邊，冷著眼忍著疼，卻又甘願親吻她的靴底。book18.org
那種征服的興奮和甜膩的罪惡感，就像纏在骨頭裡的細刺，一點點往心口扎。book18.org
她不敢跟誰說。book18.org
一方面，她捨不得放下那個一直捧著自己、照顧自己、像姐姐又像半個靠山的人；book18.org
另一方面，那點藏不住的慾望卻一天天滋長，像在喉嚨里長出了爪子。book18.org
「……小姑娘，咱這兒要打烊啦！」book18.org
老闆的提醒把她從一團亂麻里拽回來，蘇瑤像被點了穴似的愣了兩秒，才慌忙從貨架上順手拿了根棒棒糖，結帳時自己都沒看清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走回去的路上，她在街口拎著那根棒棒糖，像是拿著一個小小的定心丸，卻又像一根懸在心頭的刺。book18.org
她低頭舔了口，甜味卻沒能撫平心裡的慌。book18.org
一看時間，出來竟然已經快一個半小時了——她也不知道，滄瀾姐到底做了什麼選擇。book18.org
想到這裡，心口忽然像被捏緊一樣發悶，腦海里同時閃過兩個畫面：book18.org
一個是她推門進去，看到對方坐在沙發上，那還是她熟悉的滄瀾姐；book18.org
另一個是……門口跪著的人，趴得很低，卻抬起眼睛看她時，眼底藏著熟悉得讓人心顫的臣服。book18.org
她沒法分清自己到底更渴望哪一個。book18.org
又或者，根本沒辦法騙自己，那個影子已經紮根在夢裡太久了。book18.org
她索性又在樓下小花壇邊磨蹭了快半小時，直到棒棒糖都快化到手心裡黏黏的，這才深吸一口氣，慢慢往樓上走。book18.org
沒坐電梯，明明是五樓，她卻覺得自己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眨眼就站在了那扇門前。book18.org
蘇瑤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試著聽一聽裡面有沒有動靜。book18.org
可惜，什麼都聽不見，安靜得像沒人一樣。book18.org
心跳一下子提到嗓子眼。book18.org
她猛地把心一橫，抿了抿嘴唇，握住門把手，用力擰開了門鎖——book18.org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門口昏黃的燈光鋪進屋裡，她下意識先看向客廳的方向。book18.org
沙發上——空空如也！book18.org
那一瞬，蘇瑤指尖猛地一涼，腦子像是被電流刮過，心口忽然「咚」地一聲，狠狠地往下一沉。book18.org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低下頭。book18.org
下一秒，視線里，是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輪廓——book18.org
商滄瀾已經脫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正安安靜靜地跪趴在門口，雪白的軀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聽見門開，她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卻又堅定得不容置疑。book18.org
「……商滄瀾，見過主人。」book18.org
「歡迎主人回家！」book18.org
——那一聲「主人」，像是一柄無形的鎖，扣住了蘇瑤心底最深處那塊柔軟的野心。book18.org
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