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故事二：野雞25（劇情/自由/項圈）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book18.org
在拿到凌的密碼後，很快黑市販子就給了我1900萬（這個奸商還是壓了一百萬的價，好在作為補償，他承諾給我辦兩張能通過虹膜識別的通行證）。book18.org
我拿到了錢，就去辭了職，老闆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這份工作我不幹有的是人干。然後我回到家，開始和凌收拾起我的家當，我們準備先去伽馬星，等一切安頓下來後，再回來處理這套公寓。book18.org
在我和凌收拾和打包的時候，Prince就興奮地在旁邊跑來跑去，不斷叼來一些它認為很有用的東西（比如之前怎麼都找不到的另一隻襪子、藏起來結果自己都忘了的零食等等）。book18.org
「拜託，Prince，你歇歇吧，這個家不需要你操心……」book18.org
在Prince第N次找到「好」東西、歡快地蹭起我小腿時，我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起了Prince的後頸。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凌似乎有些驚訝。book18.org
我看向Prince，原來它這一次叼來的是一個項圈，閃著璀璨的光芒，瑩白色的寶石堆出了一個單詞——book18.org
「Princess」。book18.org
「……原來你還留著這個。」book18.org
凌輕聲道。book18.org
也許他沒有想到我會留著這個。book18.org
這個……我直到離開他時都還戴著的那個項圈。book18.org
「柒，恭喜你，你自由了。」book18.org
五年前。book18.org
海陸車華麗的流線型車身上鐫刻著「Ling」的字樣，我站在海陸車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天空，卻只能看到天之城模糊的影子。book18.org
它已高高在上、遙不可及。book18.org
這是淪為奴隸三年以來，我第一次重新踏上Alpha城的地面。book18.org
調教師Linda向我伸出手，這是她第一次以這種近乎平等的方式與我告別，book18.org
「先生已經給你設立好了帳戶，直接關聯先生本人的帳戶，沒有額度限制，也錄入了你的生物特徵，隨時可以使用……另外，先生讓我轉告你，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與他聯繫。」book18.org
見我沒有握上她的手，Linda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又遞來了一部嶄新的通訊器。book18.org
我也沒有接過。book18.org
我只是呆呆地看著Linda。book18.org
那時的我精神已然崩潰，對外界也喪失了反應，Linda的嘴巴不斷開合，我卻只聽到了「自由」兩個字。book18.org
我……自由了嗎？book18.org
我看著Linda，和她身後身著機甲的家族武士們，試探著向後退了一小步。book18.org
沒有調教鞭。book18.org
沒有雷射束。book18.org
於是我又試探著退了第二步。book18.org
第三步。book18.org
第四步。book18.org
我不再後退，而是轉過身，瘋狂向停車坪外的世界跑去，我跑的很快，而且越來越快，直到徹底淹沒在來來往往的人潮里。book18.org
我……自由了。book18.org
「我以為……你會丟掉它。」book18.org
凌從Prince的嘴裡取下了項圈，輕輕摩挲過「Princess」的字樣。book18.org
我看著凌摩挲著的指尖，笑了笑，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也以為我會丟掉它。book18.org
但我還是留下了它。book18.org
在媽媽去世後，每當夜幕降臨，我一個人在家，我都會抱著它，坐在陽台上，看著孤寂的夜空，和遠在天邊的那座城。book18.org
它太遙遠了。book18.org
夜是那樣冷，也是那樣長，每每我撐不住時，只要看到它，就總還可以繼續走下去。book18.org
「柒，我……」book18.org
凌的眼神很複雜。book18.org
我用食指點住了凌的唇。book18.org
他噤了聲。book18.org
我拿起項圈，凌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我微笑著打開項圈，戴在了脖子上，「好看嗎？」book18.org
凌看著我，沒再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環住了我。book18.org
37、故事二：野雞26（H/良夜/冰火）book18.org
「栗先生，栗夫人，歡迎來到良夜號星際飛輪，我是你們的管家。」book18.org
在長達一周的準備後，我、凌和Prince終於啟程，走進了星際飛輪的歡迎大廳。book18.org
出於安全性和隱私性的考慮，我咬牙訂了頭等艙，而作為頭等艙的旅客，每一間套房都配有一位專屬的私人管家。book18.org
套房的面積很大，裝修的也很奢華，很多新家電我只在全息投影上見過，我努力克制住好奇的目光，學著凌的表情，淡淡蹙眉，裝作一副習以為常的挑剔有錢人模樣。book18.org
果然管家更熱情了。book18.org
「良夜號屬於遊覽專線，從Alpha城到Gamma城，我們將途經十五座港口城市，良夜號將在其中七座停靠一到兩天，充分保證旅客的遊覽時間，當前離我們最近的港口城市是Beta城，雖然兩位此前可能已經遊覽過，但當前正處於Beta城的楓夜祭，不知兩位有沒有興趣，去感受一下別樣的風土人情呢？」book18.org
與Alpha城承襲了古地球時代的春夏秋冬四季不同，因為不同星系的緣故，Beta城保留了原有的櫻楓雪三季，並在每個季末都要舉行極具宗教色彩的祭祀活動。book18.org
我還從來沒有去過Alpha星球以外的地方呢。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祭祀活動就意味著會有很多人，對凌來說，還是太危險了……book18.org
「那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我正要開口拒絕，凌卻突然出聲，然後看向我，眨了下眼睛。book18.org
於是管家幫我們訂了兩張楓夜祭的遊覽票。book18.org
從Alpha城到Beta城需要航行三天左右的時間，好在票價中包含了無限次自助餐和遊樂設施的費用，我和凌就帶著Prince在自助餐廳和遊樂設施中流連忘返，吃吃逛逛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好像一切都如釋重負。book18.org
「唔！Prince，你這傢伙……」book18.org
「嗷嗚！」book18.org
Prince立刻抱起小狗頭，飛快地躲到了我的身後。book18.org
「好啦，凌……」book18.org
「柒，你總是偏心它……」book18.org
凌濕漉著頭髮，站在我面前，委委屈屈地向我告狀。book18.org
「好啦，凌，你就讓讓它吧，Prince，不准再搞偷襲了哦……」book18.org
小腿被Prince抱住，我低下眼，Prince正踮起後腿，狗狗祟祟地探出小狗頭，狐假虎威地伸出小舌頭，book18.org
「略略略～」book18.org
「你這傢伙……我要把你燉成狗肉煲！」book18.org
凌咬牙切齒地向Prince撲去。book18.org
「嗷嗚！嗚咪！嚶！」book18.org
水花四濺。book18.org
Prince抱頭鼠竄。我看著幼稚到滿世界和Prince打水仗的凌，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揚起了嘴角。book18.org
「息沐，有時候，愛一個人比愛這個世界更重要。」book18.org
我轉過眼。book18.org
繽紛喧鬧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了我、凌和Prince，一切都已經過去，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抬起眼睛，戀人就在身旁。book18.org
「柒！」book18.org
「嚶！」book18.org
我回過頭。book18.org
在擬合的明媚晴空下，一人一狗站在波光粼粼的碧藍水中，燦然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book18.org
我想。book18.org
這大約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book18.org
我們吃完了晚餐，回到了套房。book18.org
一整面落地的舷窗外，廣袤的宇宙正無邊無際地緩緩展開，在銀河的映照下，仿佛古地球時代最浪漫而深邃的大海。book18.org
「你看，我們馬上就要通過星際隧道了，凌晨就能抵達Beta城。」book18.org
凌環住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我，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原來在星雲深處扭曲著一方鏡面空間，空間裡，似乎也有一艘星際飛輪與我們逆向而行。book18.org
「那就是……黑洞嗎？」book18.org
我上中學時，老師曾用全息投影給我們模擬過星際隧道的原理，利用扭曲的多維空間達到速度上的極限。book18.org
不。book18.org
應該說是時間上的極限。book18.org
可惜帝國天體物理研究所早已被自由科技集團接管，「多維時空學」被強制改名「多維空間學」，有關多維時間的研究已經被認定為非法，再有研究多維時間的學者將被判處叛國重罪。book18.org
如此一來，時間上的極限將永遠不會被突破——book18.org
一旦突破了時間上的極限、人類能夠自由翻轉時間，帝國和自由科技集團的統治也將不復存在。book18.org
而文明永遠要讓步於統治。book18.org
就像這片永恆的黑洞。book18.org
我望著眼前極致的黑暗，落地窗倒映著我和凌的身影，我靠在凌的懷裡，受到引力作用的星際飛輪開始加速，黑暗逐漸吞噬我們，仿佛古老夜幕的降臨。book18.org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回過神，撞到了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我笑了笑，環上了凌的脖子，親了口他的唇角，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既然良夜已至，我們要不要做一些……」book18.org
我鬆開凌的脖頸，手指下移，來到他的腿間，輕輕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巨物，book18.org
「……不那麼溫和的事？」book18.org
93book18.org
我跨坐在凌的腿上，轉過身，拈起了放在透明器皿里的冰塊。機器人侍者已經提前醒好了貝萄酒，凌拿起醒酒器，淺紫色的酒液正流淌著銀色的光澤。book18.org
他斟滿了兩杯酒，剛要把其中一杯遞給我，卻被我拒絕了。book18.org
「凌様想不想試一試……特殊服務？」book18.org
様是帝國的平民對自由科技集團的總裁們的敬語，據說這會被記錄下來，作為對帝國忠誠度的測試。book18.org
凌笑了，隨即抬起了我的下巴，book18.org
「什麼……服務？」book18.org
我順勢把冰塊隔著衣服，貼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猛地一顫，我低下頭，用舌尖舔弄起被冰塊鎮到凸起的乳頭輪廓，一冷一熱間，我聽到了凌的喘息聲，book18.org
「柒……越來越壞了……」book18.org
「凌様喜歡的……不就是這樣的柒嗎？」book18.org
煙色凝聚。book18.org
我媚笑起來，牽起他的手，直接探進我的乳間，然後當著他的面，伸出舌頭，一邊舔弄著冰塊，一邊拉下了他的褲鏈。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的手心一片灼熱，指尖慢慢撫弄過那裡的溝壑，感受著遒勁青筋有力地跳動，見凌已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我直起身，把冰塊慢慢推進同樣火熱泥濘的小穴，然後對準他的肉棒，慢慢地坐了下去，隨後抬起頭，在他的耳邊低聲道，book18.org
「冰火兩重天，一個古老的性愛小技巧，還請凌様大人……笑納。」book18.org
38、故事二：野雞27（劇情/亡命/楓夜祭）book18.org
夜色深沉。book18.org
「柒，醒醒、醒醒……」book18.org
我被劇烈的晃動搖醒，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了凌的臉。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強忍著太陽穴的劇痛，揉了揉眼睛。昨晚我們太瘋狂了，做了很多次，也喝了很多酒，直到我們雙雙筋疲力盡、沉沉睡去。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時間。book18.org
03：00。book18.org
才三點鐘？book18.org
凌怎麼起的這麼早？book18.org
「我再睡……」book18.org
我剛開口，就見凌用食指在唇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窗外。book18.org
薄霧浮動，楓葉蹁躚，原來我們已經抵達了Beta城，從頭等艙向下看去，已經有旅客陸續走下舷梯，登上接駁的海陸船。book18.org
在舷梯的盡頭，是久未蒙面的、能夠防禦二級爆裂的華麗機甲，機甲的射線穿過薄霧，幽暗地確認著每位下輪旅客的生物特徵。book18.org
那是……凌家族武士的機甲。book18.org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向凌看去，卻見凌遞來了一套衣服——是飛輪上屬於女乘務員的服飾，他已經換上了男乘務員的。我接過衣服，來不及細問，迅速套在了身上，然後從床上爬了起來。book18.org
客廳里，Prince還在昏睡，嘴巴周圍的小白毛都染成了紫色——這傢伙偷喝了我和凌剩下的貝萄酒，根本搖不醒。book18.org
凌抱起了Prince，我們戴上了乘務員的面罩，凌打著手勢，示意我跟緊他。book18.org
我跟在凌的身後，儘可能地保持鎮定，來往的幾乎都是乘務員，凌鎮定自若地同他們打招呼，他們似乎把我們當成了半夜還要帶頭等艙旅客寵物散步的倒霉同事。book18.org
我們蹭上了員工專用電梯，凌目標明確地按下了「－2」鍵，電梯門合上，飛速下墜。book18.org
我看向凌。book18.org
他是什麼時候勘查過的路線？book18.org
明明他這兩天只是在和Prince在飛輪里追逐打鬧——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他不會就是在打鬧的時候觀察和收集了這些吧？book18.org
但我現在只能保持沉默。book18.org
大機率聲音探測器已經啟動，任何異樣都會觸發警報。book18.org
我們從員工通道離開了飛輪。book18.org
在踏上Beta城的一瞬間，我長長地舒了口氣，卻也不敢停留——最近的武士離我們不足一百米，我們只能繼續佯裝工作中的乘務員，向著相反方向走去。book18.org
我們越走越遠，直到離開了港口，再也看不到一個武士，我們躲進了一處狹窄的小巷，摘下了面罩。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笑著看向凌，他也彎起了眼睛。好像回到了我們剛重逢的時候，只是這一次，我們從亡命之徒變成了亡命鴛鴦（鴛鴦是古地球時代一種象徵情侶的鳥類）。book18.org
「凌……」book18.org
「噓——」book18.org
我剛想抱住凌，凌卻突然變了臉色。我轉過眼，原來小巷的另一頭，竟然掠過了機甲的身影。book18.org
我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等待這個莫名出現在這裡的落單武士離開。book18.org
然而就在此時，凌懷裡的Prince卻突然一個激靈。book18.org
「啾咪！」book18.org
我伸手試圖捂住Prince的嘴巴。book18.org
可是來不及了。book18.org
猩紅的射線掃了過來，直直射在了我們身上，機械的聲音徹底宣告了我們的暴露——book18.org
「發現可疑目標，匹配中，匹配完成，匹配度100％，確認目標、確認目標、確認目標……」book18.org
幾乎在瞬間，整座港口的上空都同步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警報聲。book18.org
「目標位置……」book18.org
「X51.6273……」book18.org
「Y90.8076……」book18.org
「Z……」book18.org
隆隆聲響起，大地都在震動，那是成百上千的家族武士正在向這裡趕來。book18.org
逃不掉了。book18.org
我抓緊了凌的手。book18.org
但總之先跑再說。book18.org
我剛要抬腳，凌卻把剛剛睜眼、還沒搞清狀況的Prince塞到我的懷裡，然後一把把我退出小巷，book18.org
「他們是沖我來的，我拖住他們，你帶Prince走。」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不想再失去一次家人了。book18.org
刺耳的鳴叫聲傳來，機甲開始向我們滑行，瞄準器校準，連體手銃啟動——book18.org
「柒，你不是說……要活下去嗎？」book18.org
我驀地一愣。book18.org
凌順勢甩開了我的手，我被推出了小巷。book18.org
小巷外，隆隆聲越來越響。book18.org
「嗚咪……」book18.org
Prince抬起頭，我抱緊了它，最後看了一眼凌的背影，沒有回頭，拔腿跑了起來。book18.org
「楓神降臨——」book18.org
古老的火把一根接著一根點燃，人們戴上了描繪著楓葉的無臉面具，開始了楓季的最後一祭。book18.org
我孤身一人，渾渾噩噩地跟在遊行隊伍後，漫無目的地走著。book18.org
整整一天，我沒有凌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該怎麼聯繫他。book18.org
我也沒有攔住Prince。book18.org
它從我的懷裡跳了出來，然後一轉眼，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book18.org
夜空飄起了楓葉。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這漫天楓紅，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秋天，我枕在凌的膝上，看著晚秋的夕陽。book18.org
古老的楓葉落在我的身上，凌撫去楓葉，給我講起了楓神的故事。book18.org
原來楓神是掌管轉世的神。book18.org
「凌，你說，我們會有前世嗎？」book18.org
我好奇地問道。book18.org
「理論上，只要我們能突破多維時間，就可以穿梭前世今生……」book18.org
誰問他多維時間了。book18.org
真是一點都不浪漫的傢伙。book18.org
我立刻撇了嘴，打斷道，book18.org
「別廢話，你就說，我們在前世見過彼此嗎？」book18.org
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見我的眼神逐漸兇惡，他又識趣地咳了咳，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book18.org
「我個人認為，我們是……見過的，柒，你看，你是黑色頭髮，我也是黑色頭髮，這是古地球時代華國人的特徵，所以在幾千年前，我們一定在古老的華國相遇過。」book18.org
真是胡說八道的答案。book18.org
可對於戀愛中的少女卻剛剛好。book18.org
幾千年前的……古地球時代嗎？book18.org
我抬起眼，望向天邊的夕陽。book18.org
那是人類文明的餘暉。book18.org
人人生而平等。book18.org
人人都有愛、尊重和自由。book18.org
「滴——」book18.org
我回過神。book18.org
原來是身上的通訊器響了。我打開通訊器，是來自我舊通訊器的一則消息——book18.org
「我在楓神廟後面的楓林等你。」book18.org
是……凌嗎？book18.org
他……活下來了嗎？book18.org
我攥緊了通訊器，瘋狂向楓神廟跑去。book18.org
97book18.org
楓林很大，我找了很久，直到楓林深處。book18.org
我終於看到了凌。book18.org
他閉著眼睛，靠在一株光禿禿的楓樹下，一隻螢蛾落在他的臉上，照亮了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他穿著武士的機甲，卻渾身都是血，也渾身都是窟窿，仿佛一具破敗的盔甲。而在他的身邊，靜靜地躺著一隻同樣渾身浴血的小狗，它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小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楓紅色的夜空。book18.org
「Pr……」book18.org
凌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柒，」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Prince……死了。」book18.org
我看著凌。book18.org
誰……死了？book18.org
凌沒有說話，他只是扶著楓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我才發現他一側的膝蓋已經被洞穿，我抱住了他。book18.org
金屬的機甲好涼。book18.org
「他們……也死了。」book18.org
他們……又是誰？book18.org
我抬起眼。book18.org
凌笑了起來。book18.org
我看到了他眼裡的悲哀，可他還是努力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柒，我們帶著Prince……走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發顫。book18.org
好像在乞求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煙色的眼睛倒映著我悲哀的神情，和血一樣的楓紅。book18.org
我抱住了凌。book18.org
「對不起，凌。」book18.org
最後一片楓葉落下。book18.org
我抱著凌，緊緊地、沒有一絲縫隙，他的唇很涼，我用力地吻著他，然後抬起手，扣動了扳機。book18.org
槍聲響起。book18.org
雪季來臨。book18.org
39、故事二：野雞28（劇情/雪/不忘）book18.org
雪越下越大。book18.org
Caesar轟然倒地。book18.org
我用盡全力，推開了Caesar的屍體，又朝這個畜生啐了口血沫。book18.org
我找到了雪。book18.org
她的四肢都被Caesar掰斷，一動不動，仿佛一個被拆散了架的破布娃娃。book18.org
血還在汩汩地向外流，染紅了一整片的雪。book18.org
向來隱匿的安保機器人們終於現身，將我和雪重重包圍。book18.org
雪快死了。book18.org
我抬起頭。book18.org
「醫生！快叫醫生！」book18.org
然而我只看到了安保機器人冰冷的金屬軀殼，它們向兩側退去，讓出了一條路。book18.org
「凌，Caesar可是我最喜歡的獅犬獸呢……」book18.org
楚從暖亭內走了出來，看著緩緩放下手銃的凌，不滿地抱怨道。book18.org
黑色的防護傘撐起，侍從們上前，貼心地為三位主人遮去風雪和潛在的危險。book18.org
我看向了凌。book18.org
「凌，快叫醫生！」book18.org
莊園有著整個帝國最頂級的醫療團隊，雖然雪傷得很重，但自由生物科技早已突破了生命的極限，只要馬上把雪送進修復倉，她一定可以活下來。book18.org
可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一等女僕接過了他的手銃。那雙煙色的眼裡倒映著我抱著雪的身影，冰冷的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book18.org
侍立在側的莊園管家和僕從垂著手，惶恐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他們都害怕與我發生哪怕一點眼神上的接觸。book18.org
沒有人叫醫生。book18.org
「凌……」book18.org
虹剛要開口，就被凌打斷了，book18.org
「訂單我不要了，你們可以走了。」book18.org
「願賭服輸，凌，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寵愛她了，以前只見過狗咬人，第一次看到人咬狗——很有趣，這樣吧，除了之前說的那些，我再牽頭一筆兩萬億的訂單，你把柒借給我玩一個……」book18.org
「我說了，你們可以走了，現在就可以走了。」book18.org
楚吃了閉門羹，聳了聳肩，又轉向身旁的虹，似乎在詢問他們是否要離開。book18.org
凌沒有再看他們，只向Linda吩咐道，book18.org
「Linda，把柒先帶回去。」book18.org
我立刻抱緊了雪。book18.org
我不走。book18.org
我不能走。book18.org
如果我走了，雪一定會死的。book18.org
可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整個人趴在雪身上，用盡全力罩住她，拚命向凌乞求，book18.org
「凌、凌，你救救雪，我、我錯了，我不該打你的，求求你救救雪，我、我等會可以讓你打十下，不，打一百下，我保證以後會乖乖聽話……」book18.org
可是凌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和雪。book18.org
我緊張地抱緊了雪。book18.org
「凌……」book18.org
「哎呀呀，柒，你沒看出來嗎？凌是在生氣呢……」book18.org
虹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我轉過頭，惡狠狠地看向他。book18.org
都是他！book18.org
要不是他買下了雪，要不是他和楚繼續那個狗屁賭約，雪絕對不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那個狗屁賭約……book18.org
我咬牙切齒地把脖子上的項圈扯了下來，狠狠地向他們砸了過去。book18.org
去他大爺的Princess！book18.org
都是這些畜生玩的惡劣遊戲，才有了我，才有了雪。book18.org
一道雷射閃過。book18.org
項圈在空中化作了灰燼。book18.org
「……就算是發脾氣也沒用哦，柒，你已經把凌惹生氣了，他是不會救你的雪的……」book18.org
「你少放屁了！凌才不會是你們這種畜生……」book18.org
凌只是因為我剛才扇了他巴掌在賭氣，只要我認真道歉，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book18.org
他會救下雪，就像……當年他從奴隸販子手中救下我一樣。book18.org
我期待地看向凌，可凌卻只是注視著項圈消失的方向。book18.org
他無視了我。book18.org
「凌……」book18.org
「我可以救你的雪哦～」book18.org
虹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咬了咬牙，只好轉向他，book18.org
「什麼條件？」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虹沒安好心，可是凌不願施救，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book18.org
雪快死了。book18.org
我沒有別的選擇了。book18.org
一雙昂貴的小伽馬牛皮鞋出現在我的眼前，虹抬起腳，向我展示著鞋底踩過的血污，然後彎起眼，笑道，book18.org
「只要你把它舔乾淨，我就救你的雪，怎麼樣？」book18.org
幾乎是一種本能，我又望向了凌。book18.org
我想他能阻止虹。book18.org
我想他能告訴虹，他會救下雪，不許欺負柒，他們可以走了。book18.org
然而凌只是抬起了眼。book18.org
冷漠的。book18.org
厭煩的。book18.org
我怔怔地看著他。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可在這一瞬間，我卻覺得我好像……被徹底地拋棄了。book18.org
「終於感到不值得了嗎，凌？」book18.org
虹勾起唇，眼裡浮出了嘲弄，book18.org
「柒，你真是偽善呢——如果不是凌寵愛你，換了C913代替你，以C913的相貌，應該能成為主人的寵奴……如果不是你阻止了Prince，我們不得已換了Caesar，C913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柒，從頭到尾，害死C913的就是你……book18.org
「你說話算數嗎？」book18.org
我扭過臉，擦了把眼淚，直直地看向虹，虹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頭。我抬起身，剛要向虹的鞋子爬去，卻被抓住了手。book18.org
我回過頭。book18.org
是雪的眼睛。book18.org
她……在笑。book18.org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忍著痛對我笑，book18.org
「我……沒事，你、你不要為我……乞求他……」book18.org
不。book18.org
雪會死的。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雪抬起手，顯然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的身體越來越冷，臉上也開始結起冰霜，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掉在了她的臉上，她輕輕地幫我擦去眼淚，book18.org
「別哭，我……本來就是要死的，這一次不死，下、下一次也會死，柒，不、不怪你……你、你不要為我乞求他們，我、我不要你為我……乞求他們……」book18.org
我掰開了雪的手。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雪。book18.org
正因為不怪我們，我們才要活下去。book18.org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book18.org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也無關面子和尊嚴，這只是一場交易。book18.org
只要能活下去，我息沐就願意去做這樣的交易。book18.org
侍從搬來了椅子。book18.org
虹坐了下來。我匍匐在虹的腳邊，剛抱起其中一隻鞋子，伸出舌頭，就聽虹對凌道，book18.org
「真是感人至深的情誼……凌，這種心有所屬的奴隸你還要留在身邊嗎？不如把她賣給我，我讓她們湊成一對，如何？」book18.org
凌沒有說話，比起剛才對楚的態度，他明顯猶豫了。book18.org
也許他真的會把我送給虹。book18.org
我沒有看凌。book18.org
我只是沉默地舔了下去。book18.org
可就在我舔下去的那一瞬，我聽到了利刃穿過血肉的聲音。book18.org
我回過頭。book18.org
被基因改造後的、如鋼刀般的獅犬獸利爪穿過了雪的胸口。book18.org
雪用最後的力氣撞上了它。book18.org
我沒有再舔下去。book18.org
我跪在了雪的身邊，拚命按住她的胸口，可是血還是不斷涌了出來。book18.org
「對、對不起……柒，我、我有點冷了……」book18.org
我抱緊了她。book18.org
血流的太快，我不知道還可以怎麼救雪，我只能緊緊抱住她，讓她好受一些。book18.org
雪笑了。book18.org
「……你、你真暖和，」book18.org
她看著我，瞳孔慢慢散開，雪越來越大，冰晶墜入她的眼底，融化成晶瑩的液體，book18.org
「我好像……看見媽媽了……」book18.org
我無聲地哭了起來。book18.org
「真是脆弱啊……比起C913，果然還是柒更有意思呢……」book18.org
侍從上前，跪地小心為虹拭去鞋底的血污，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懷裡逐漸冷去的雪，不無遺憾地感嘆道。book18.org
我抬起了眼睛，靜靜地看著虹。book18.org
是他……殺死了雪。book18.org
虹的臉色微變。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眼神？」book18.org
他問道。book18.org
我轉過眼，看過同樣變了臉色的楚，和已經移開眼睛、不再看我的凌。book18.org
是他們一起……殺死了雪。book18.org
下巴一痛。book18.org
我被迫轉過頭。虹用鞋尖抬起了我的下巴，我看著他，他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眼神？」book18.org
我要殺了他。book18.org
雪在簌簌地下。book18.org
我心裡的聲音越來越大。book18.org
我要殺了他們。book18.org
我死死地盯著虹，又依次看過楚和凌。我看過他們的眼睛，他們的鼻子，他們的嘴巴，我看過他們的每一個五官和每一個表情。book18.org
我要記住每一個部分。book18.org
以確保在我的餘生中，永遠……不會忘記。book18.org
40、故事二：野雞29（微H/影社/月光）book18.org
「息沐。」book18.org
我轉過身。book18.org
已過午夜十二點，Beta城正式進入了雪季，夜空由楓轉雪，雪花簌簌，我看到了正向我跑來的麗、Anna和夏。book18.org
麗姐緊緊地抱住了我，我也緊緊地反抱住了她。book18.org
太好了。book18.org
他們都沒有死。book18.org
凌說他們也死了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他指的是他們。book18.org
我鬆開了麗姐，回過頭，看向蹲在凌的屍體旁、正確認死亡的夏。book18.org
「他……死了嗎？」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冷，心裡很空，好像預設的程式，機械地說出這句話。book18.org
夏是我們組的cleaner，也是我的得力助手，上一次在分屍吳後，就是夏最終處理掉了那些屍塊並清理了旅店和吳家裡的所有痕跡。book18.org
「確認死亡。」book18.org
夏的語氣一如既往，不帶一絲感情。book18.org
我看著凌。book18.org
他倒在交錯的枯葉上，沒有合眼，雪薄薄地鋪了一層，冰晶無聲地墜入那雙煙色的眼中。book18.org
「息沐……」book18.org
麗姐拉住了我的手，擔憂地看著我，她的眼睛倒映著我的表情，我的表情很平靜，前所未有的平靜。book18.org
「……想哭就哭吧。」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什麼好哭的了。book18.org
從我三年前決定加入影社的那天起，今天就註定沒什麼好哭的了。book18.org
麗鬆開了我。book18.org
夏拖走了凌和prince的屍體。book18.org
「息沐，你拿到密碼了嗎？」book18.org
比起麗的擔憂，Anna則顯得有些忐忑，我知道她在緊張什麼，於是安慰地抱了抱她，在她耳邊輕聲道，book18.org
「拿到了。」book18.org
Anna是我們組的聯絡員，負責對接總部。book18.org
影社其實並不是一個恐怖組織，至少在我們刺殺凌之前——它更像一個獨立於各方勢力的、專門處理dirty work的組織，具體的dirty work會由組織承攬，再分配給分布在帝國各地的小組承做。book18.org
而我是Alpha城7組的組長。book18.org
大約半年前，我們組接到了組織下達的刺殺凌的任務，報酬10億銀河幣，根據組織提供的情報，我和麗扮成了野雞，終於在半個月前成功狙擊到了凌。book18.org
可惜被受了重傷的凌趁亂逃脫了。book18.org
隨後Anna就傳來了組織要求立刻停手、客戶願意追加100億銀河幣以拿到金融系統密碼的消息。book18.org
於是那天晚上，我像過去每天踩點時那樣，在黑域的垃圾箱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凌。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Anna明顯鬆了口氣，隨即拿起了通訊器，切到了影社專用的通訊頻道，book18.org
「息沐，你打算什麼時候做交接？」book18.org
我低下了眼睛。book18.org
我並沒有把凌告訴我的那個密碼告訴任何人，事實上，銀河帝國的金融系統仍處於癱瘓狀態，而這種癱瘓狀態將有助於我獲得最大程度的籌碼——book18.org
「我要求追加交接條件，」book18.org
我看著Anna通訊器的螢幕，Anna快速鍵入密電，向總部傳達我對客戶的要求，book18.org
「3天後Beta城面交，具體時間地點另行告知。」book18.org
「沐沐，可以吃晚餐了哦～」book18.org
雪還在下。book18.org
模仿古地球時代洛可可風格的金漆窗欞外，整座Beta城都銀裝素裹著，我回過頭，笑著看向正端著晚餐走進套房的夏。book18.org
這是Beta城最大酒店的皇家套房，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三天。book18.org
「這是我特地為沐沐做的晚餐，你最喜歡的，黑椒牛柳燴飯。」book18.org
我走進了餐廳，夏掀開了鐘形餐盤罩，黑椒和天然牛肉的香氣飄來。book18.org
我忍不住咽起了口水。book18.org
夏拉開了桌邊的雕花餐椅，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在古董吊燈下，他的手腕閃著耀眼的光芒。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你怎麼……戴這塊表？」book18.org
我看著夏手腕上、那塊曾經屬於凌的表，努力壓抑住心裡的異樣，保持微笑道。book18.org
夏比我小五歲，除了是個很優秀的cleaner外，還是個很愛打扮的男孩子，他的報酬大多被他拿去買了奢侈品，而他尤其喜歡各式各樣的手錶。book18.org
「好看嗎？反正死人也用不上了，沐沐，你就給我吧，我願意拿這次的報酬來換這個，好不好嘛～」book18.org
夏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腰，像小狗般親昵地撒起了嬌，在我頸間本就深深淺淺的吻痕上再次烙下新的痕跡。book18.org
「好啦……就、就送給你吧，唔……」book18.org
反正……死人也用不上了。book18.org
夏開心地捧起我的臉，吻住了我的唇。book18.org
他是個難得的cleaner，也是個難得的炮友，乾脆又利索，活好不黏人。book18.org
我抬起胳膊，環上了夏的脖頸，反吻住了他。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凌已經死了。book18.org
夏下手向來極狠，我沒有問他怎麼處理的凌，也沒有問他把凌埋在了哪裡，我知道大機率凌已經和吳一樣，被分成了無數碎塊，長眠在了某個垃圾場或下水道里。book18.org
下水道能照到月光嗎？book18.org
「沐沐，我喂你吃飯吧？」book18.org
我彎起了眼睛。book18.org
夏抱著我坐了下來。book18.org
但凌其實也不喜歡月光。book18.org
他說月光很涼。book18.org
而他看著月光，怎麼都睡不著。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張開了嘴巴。book18.org
牛肉混合著黑椒的香氣在口腔里瀰漫，引誘著人類最原始的慾望。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我看到了夏期待的眼睛。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對凌都說了些什麼呢？book18.org
「很好吃。」book18.org
我用力地扯起了唇角，看著拿著勺子的右手上，那塊鑲滿了瑩白寶石的手錶。book18.org
用一個死人的東西來換一個頂級cleaner的忠心，真是筆划算的買賣。book18.org
真是筆划算的買賣。book18.org
我主動地吻上了夏。book18.org
夏有些詫異，但我已經拉下了他的褲鏈，握住了那半硬的性器，半攏半捻地挑逗起來，他的喉結開始滾動，我一點點地吻了下去，含住他的喉結，牙齒慢慢碾過，餐椅猛地向後滑去，我被抱了起來。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勾住緞帶，我推倒了夏，繁複的床幔滑落，遮去了床頭柜上特製玻璃瓶里漂浮著的那雙煙色眼球。book18.org
那是「客戶」點名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反正……死人也用不上的東西。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我跨坐在夏的身上，我們的性器緊緊相嵌，夏不斷向上挺動著，每一下都很深，每一下也都很有力，我聽著交合處淫靡的水聲，卻迫不及待地把穴肉絞的更緊。book18.org
「唔……沐沐好棒……」book18.org
其實都差不多。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得到了鼓勵的肉棒越撞越凶，我情不自禁地牽起身下人的手，邀請他揉弄我的乳房，book18.org
「唔……再、再用力一點，對，奶、奶頭也要……」book18.org
沒有誰離不開誰。book18.org
奶頭被狠狠地掐住。book18.org
痛感和快感同時襲來，下體立刻爽出了一大灘淫液，我難耐地呻吟出聲，像騎乘般上下搖擺起腰肢。book18.org
「沐沐，你現在真像個雞……」book18.org
我只是有一點不習慣。book18.org
我看著身下滿眼情慾的夏，媚笑著把乳頭喂進了夏的嘴裡。book18.org
他閉上了嘴巴。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嗯……唔……嗯、啊、啊……」book18.org
在一片月光下，我又看到了那雙煙色的眼睛。book18.org
他認真地看著我，喉結微動，臉頰微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柒，對不起，我……喜歡你。」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我伸出手，俯下身，輕輕抱住了他的頭，我的心臟在跳動，而他的耳朵正貼著我的左胸。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我聽見了我的聲音。book18.org
【繩結會客室】：book18.org
凌（煙色眼珠盯ing）：我就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主……book18.org
渣胖：let's 鬆弛book18.org
41、故事二：野雞30（微H/人體改造/後宮爭寵）book18.org
「……據自由社報道，今早8時45分，自由生物科技集團附屬醫院發生墜亡事件，據傳墜亡者或為日前深陷醜聞的情色片女演員沈騷……截至目前，自由生物科技集團尚未回應……」book18.org
海陸車外的雪停了。book18.org
我看著陰霾的天空，無聲地抱緊了懷裡的玻璃罐。book18.org
「是沈騷嗎？好可惜哦，我還蠻喜歡她的，她的奶子好大……」book18.org
我伸出手，面無表情地關上了海陸車的廣播系統，book18.org
「不吉利。」book18.org
駕駛座上的夏識趣地閉上了嘴巴。book18.org
「是不吉利，夏，不如換音樂頻道吧？我想聽聽音樂。」book18.org
坐在我對面的麗姐看了一眼我的臉色，和我懷裡抱著的、漂浮著兩顆煙色眼球的特製玻璃罐，打圓場道。book18.org
夏只好聳了聳肩。book18.org
「好啦，沐沐，別生氣嘛，我只是看大家都好緊張，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開玩笑的前提是玩笑真的好笑。book18.org
我正要開口反駁，麗姐卻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轉過臉，她微微搖頭，示意我少說兩句。book18.org
我看向夏，大約知道我的脾氣，夏已經露出了可憐巴巴的求饒表情。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book18.org
「酒店那邊……都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夏鬆了口氣，又笑容燦爛起來，book18.org
「那是當然，沐沐，你放心，保證這次讓他……人財兩空。」book18.org
「……金屬掃描中……確認無威脅。」book18.org
冰冷的機械聲傳來，我平舉雙臂，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具華貴的機甲，在古老的水晶燈下，足以防禦一級爆裂的機甲金屬，正流動著液體般的光澤。book18.org
我抬起眼。book18.org
Beta城中心酒店頂層，綿延不見盡頭的走廊上，每隔三米就站著一位家族武士，全部身著機甲，幽綠的射線密密麻麻地在走廊間逡巡。book18.org
「主人吩咐，她可以進去了。」book18.org
另一位武士從走廊深處滑行而來，正對我進行掃描的武士收起了射線，向對方鞠躬行禮。book18.org
儘管都是在帝國軍隊前趾高氣昂的家族武士，但在內部，他們的等級卻極其森嚴，我瞥過那位武士，他微微傾身，朝我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book18.org
我禮貌地笑了笑，隨手抱起被黑布包裹著玻璃瓶，跟在引路武士身後，走廊兩側的武士們依次向我鞠躬行禮。我沉默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我們來到了皇家套房的雕花大門前，引路武士退至一旁，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book18.org
我走進了客廳。book18.org
「啾、啾啾……」book18.org
古地球時代洛可可風格的客廳中央，放置著一隻半人大小的金絲鳥籠，一位少女跪伏在其中，高舉臀部，將滴著水的殷紅肉穴和屁眼向籠外敞開——籠外的少年通紅著雙眼，瘋狂挺動腰身，不知疲倦地肏幹著籠中的少女。book18.org
「啾！」book18.org
高亢的鳴叫傳來，巨大的雙翅展開，罩住了金絲鳥籠。空氣里到處瀰漫著雄麝的氣味，我不由得皺起眉頭。book18.org
幾乎在下一秒，少年就收起了翅膀，同步抽出了肉棒，金絲鳥籠緩緩旋轉，向對面正在觀賞交媾取樂的主人展示起籠中少女溢滿白濁精液的肉穴和屁眼。鳥籠之外的少年則岔開雙腿，用力挺起小腹，臉上掛著恐懼的笑容，袒露著射精後逐漸萎靡的肉棒，book18.org
「啾、啾啾……」book18.org
他們似乎被剝奪了人類的聲音，就像被剝奪了人類的手臂、嫁接上鳥類的翅膀一樣，也只能發出屬於鳥類的、嘰嘰喳喳的鳴叫。book18.org
「是我贏了呢……」book18.org
熟悉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聽到了主人的話，籠中少女那遍布鞭痕的屁股立刻開始討好地輕搖，白濁的精液絲縷狀垂下，滴落在昂貴的伽馬羊毛地毯上。book18.org
即使是短暫的會面，皇家套房也已煥然一新，像是經過了最嚴格的安全檢查，所有的布置都有變動過的痕跡，每個角落都擺放上了主人喜歡的、價值連城的古董和藝術品。book18.org
「啪滋！」book18.org
「啾！」book18.org
鞭聲呼嘯，正中少女大張的腿間，在肉唇上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少女悲鳴一聲，卻不敢呼痛，只是夾緊雙腿，小聲啜泣起來。book18.org
「賤貨……在我面前勾引主人……」book18.org
咬牙切齒的妒意傳來。book18.org
原來背對著我的男人懷裡還坐著另一個女奴——與被徹底當成玩具、改造了肉體的籠中少女不同，她似乎受到了主人格外的寵愛，有資格穿上最精緻的時裝，驕傲地露出一側的乳房，任由身後的主人漫不經心地褻玩。book18.org
「還有你們，沒用的畜生……」book18.org
見主人對籠中少女毫不在意，只是捏弄著自己的乳頭，寵奴眼裡滑過一絲得意，隨即又睨向匍匐在腳邊、另一對被嫁接了貓耳和貓尾的少年少女，滿眼惡意道，book18.org
「……既然射不出來，不如閹了算了……」book18.org
目睹了被主人寵奴詰難下場的纖弱少年害怕地發起了抖，book18.org
「對、對不起，Qi小姐，我、我昨天沒有勾引主人，只、只是主人一時興起，插、插了我兩下，並沒、沒有賞賜精液……」book18.org
「你竟敢和我頂嘴……」book18.org
「咳……」book18.org
我不合時宜地咳了起來。book18.org
於是被打斷發難的寵奴立刻滿臉怒容地轉向了我，但也許是看到了我懷裡抱著的兩顆眼球，她又在一瞬間愣住，我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最無辜的笑容，身旁領我入內的一等女僕則適時向主人稟報起我的到來，book18.org
「主人，柒小姐到了。」book18.org
柒小姐？book18.org
果然……是他。book18.org
直到此時，眼前這位一直在享受後宮爭寵的主人才終於側過了臉——五年不見，那張漂亮的仿佛女孩子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毫無人性的殘忍，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看到我，他的眼睛先是一亮，隨後微笑道，book18.org
「好久不見，柒，你看起來……似乎比從前更耀眼了。」book18.org
更耀眼了嗎？book18.org
我抱緊了懷裡的玻璃罐。book18.org
「好久不見，」book18.org
我抬起眼，狀似無意地瞥過這一廳的「寵物」，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雪天，我擠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book18.org
「不過虹，你看起來……似乎比以前更小眾了。book18.org
42、故事二：野雞31（微H/無恥/撤銷）book18.org
「呵……」book18.org
出乎我的意料，在聽到我有意為之的冒犯後，虹卻似乎有了格外的興趣，看向我的眼神也更加「著迷」。book18.org
「柒，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book18.org
我聽著虹的「稱讚」，不置可否，逕自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book18.org
華麗而沉重的大門緩緩合上，不等虹吩咐，機器人武士就緩緩滑向我，拿起茶几上的描金茶壺，給我斟了杯茶。book18.org
煙紫的霧氣騰起，似乎是很名貴的瑰茶。book18.org
我將懷裡的玻璃罐抱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模仿著人類向虹行了禮，才又退回套房的角落，然後一動不動，就像一尊末世的雕像，我環顧四周，這樣的雕像侍立在了每一個角落，仿佛一旦陷落其中，註定插翅難逃。book18.org
顯然，謀害了朋友的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類有多麼的無恥和狡詐。book18.org
見我沒有動杯，虹微微一哂，隨後拿起自己的那杯瑰茶，淺淺地抿了一口，似乎在譏諷我的小心翼翼。book18.org
當然，謀害了凌的我也同樣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類有多麼無恥和狡詐。book18.org
寵奴跪在虹腳邊那張純白的小伽馬羊毛地毯上，她似乎低著頭，卻又時不時抬起眼，偷偷摸摸地打量著我，眼裡滿是那種熟悉的嫉妒和不安——一如多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雪那樣，在被上位者剝奪一切權利後，下位者不由自主產生的生存焦慮。book18.org
它本不應該存在。book18.org
於是作為對她目光的回應，我笑了笑，她渾身一顫，趕緊低下眼，不敢繼續看我。book18.org
玫瑰的香氣在室內馥郁地蔓延。虹放下了茶杯，視線也最終停留在了我懷中的玻璃罐上，防腐的透明液體里，漂浮著兩顆煙色的眼球。book18.org
「當我知道殺手是你的時候，柒，我就在期待這次見面了。」book18.org
我也一樣，虹。book18.org
我看著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了。book18.org
當我知道這次的客戶是你時，虹，你想像不到我有多麼的開心。book18.org
虹抬起手，另一名機器人武士滑上前來，端上了一架甜品塔，book18.org
「這是凌的甜品師做的，我特地把他帶了過來，柒，應該是你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我熟悉的味道嗎？book18.org
我看著甜品塔最頂層的小蛋糕，覆著一層白色糖霜，仿佛初雪落進了煙色的眼睛。book18.org
五年了。book18.org
凌還留著甜品師嗎？book18.org
他不是不喜歡吃甜品嗎？book18.org
是……後來也喜歡上了吧？book18.org
還是……櫻也喜歡吧？book18.org
應該是櫻喜歡吧。book18.org
初雪落進了眼睛，簌簌地，和著下水道的月光。book18.org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甜品刀，直直地插進糖霜的正中央，將他的眼睛一分為二，再遞給虹，他似乎有些詫異，但還是接了過去。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虹腳邊的寵奴發出了不安的、求寵般的嬌嗔，打斷了我們之間難得的、詭異的和諧，虹睨了她一眼，她已經撩起了裙擺，他抬起腳，昂貴的皮鞋鞋尖隨即毫不留情地碾上了耷拉在地的、被調教的腫脹了數倍的殷紅肉蒂，看著後者渾身觸電般的顫慄，虹轉迴向我，像是抱怨道，book18.org
「這是個賤貨，凌說的對，千金難買心頭好……柒，差一點都不行。」book18.org
我看向寵奴。book18.org
大約是我的錯覺，在那片淫靡的潮紅下，我竟然看到了……和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book18.org
「不過，看在這張臉的份上，還是可以再饒恕一次……說起來，柒，你父母除了你，真的沒有別的女兒了嗎？你們看起來很像一對姐妹呢……」book18.org
腳尖抬起，一大股淫水從腿間汩汩流出，寵奴將跪坐的雙腿分得更開，好讓主人觀賞自己性器的卑賤，又挺直了上身，好讓虹隨手捏住同樣殷紅的乳頭，像對待一件玩物般肆意搓扁揉圓，然後她抬起頭，驕傲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笑了。book18.org
「你這麼說也沒有錯，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我的姐妹，和……雪一樣。」book18.org
「唔！求、求……慈悲……」book18.org
艷紅的血綻開，順著雪白的乳球滑落，那雙驕傲的眼睛塌了下去，可是上位者還沒有收手，她只好將另一側乳房掏出，奉與主人。book18.org
「是嗎？聽起來她更不值錢了，不過……」book18.org
虹擦去了手上的血，放開了那隻斑駁的乳房，隨即抬起腿，懶懶地踢了踢那隻受傷的乳房，寵奴連連嘶聲，卻又忙不迭地捧起虹的腳，虔誠地舔舐起鞋尖上沾到的自己的淫液。book18.org
好像……似曾相識。book18.org
而虹則傾過身，靠近了我，book18.org
「……柒，雪是誰？你的另一個姐妹嗎？聽起來很有趣，不如我把她找來，讓這個賤貨服侍你們……好不好？」book18.org
下首的寵奴哆嗦了起來。book18.org
他離我很近，手臂伸展，似乎想要環過我的腰。book18.org
我抬起眼，笑著看向他。book18.org
原來他已經不記得雪了。book18.org
「櫻知道你這樣嗎？虹，她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是你的吧？」book18.org
在他手指即將碰上我的一瞬間，我站起了身，他的臂彎一空，眼裡卻懸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她只是我的妻子，柒，她畢竟是帝國的公主，是皇帝陛下唯一的繼承人，我需要這樣一個妻子……但你不一樣，除了妻子的頭銜，我什麼都可以給你……」book18.org
我看著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如果不是還要抱緊懷裡的玻璃罐，我想我會笑出聲來。book18.org
「所以，我可以做你的情婦？」book18.org
「情婦……情人，戀人，愛人，都可以，柒，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這些都由你來定義。」book18.org
「你不怕櫻知道嗎？」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公主，不應該置喙太多，不是嗎？」book18.org
提到櫻，虹的唇角勾出一絲嘲笑，顯然在自由科技集團這些「大人」的眼裡，早就被架空了財權和軍權的皇室只是一個用來愚民的吉祥物。book18.org
「聽起來很誘人，不過虹，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和別的奴隸分享主人，男的女的都不行……」book18.org
我隨手將一直抱在懷裡的玻璃罐放在了茶几上，虹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翳，隨即抬起手，輕輕撫過罐壁，像是在安慰著什麼，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包，抽出了半沓鈔票，然後轉向那個還在發抖的寵奴，摔在了她的臉上，book18.org
「滾吧，蠢貨，這些足夠你離開虹，記得滾遠點，要是再讓我在虹身邊看到你，我就扒了你的皮——我是指物理意義上的，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做到。」book18.org
銀河幣散落了一地。book18.org
虹沒有反對。book18.org
我知道他不會反對。book18.org
玻璃罐里，眼球還在上下漂動，寵奴瑟縮著趴在地上，狼狽地開始撿起鈔票。book18.org
「……另外，把這個蠢貨和這些怪物們的奴隸編號都撤銷掉……不可以耍賴哦，虹，我可不想在未來某一天看到你和他們滾在一張床上……」book18.org
虹笑了。book18.org
他抬了抬手，全息投影旋即啟動，一張又一張電子契約出現在空中，他大手一揮，印下了一個又一個鮮紅的「REVOKE」。機器人武士們無聲地滑了過來，將這一室內所有的奴隸都驅逐了出去。book18.org
43、故事二：野雞32（H/炸彈/發現）book18.org
我看著奴隸們消失在了門的背後，回過身，虹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我環住了他的脖頸，以他的身體為支點，抬起腿，宛如一條蛇般纏上了他的腰。book18.org
「這麼……迫不及待嗎？」book18.org
他低下頭，手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腰上，我媚笑著，抬起眼，拿起他的手，從我的胸口探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手很涼，讓我的皮膚不由得顫慄起來，他輕笑一聲，指尖開始下滑，一寸，接著一寸，直來到我的乳房，擷起乳頭，兩指夾住，像是捉弄般用力一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不由得呼痛出聲，可是身體也有了反應，似乎有什麼開始從最深處流了下來，一滴，再一滴，很快打濕肉唇，黏膩裹著恥毛，情慾的氣息在糾纏中發酵，我微張著口，仰起臉，含住了他的耳垂。book18.org
「好久不見，柒真是越來越熟練了呢……」book18.org
古董水晶燈的光鋪在地板上，仿佛給這間皇家套房鍍上了一層金光。我吮吸著虹的耳垂，視線依次掃過南、西、北、東四個角落的機器人武士——流線型的軀殼上用寶石鑲嵌著虹家族的家徽，仿人的機械眼睛閃爍著平和的紅光，作為人工智慧與人類工業的傑作，他們能夠承受一級爆裂，也能夠輕易地製造出二級爆裂，更遑論最普通的近身格鬥。book18.org
「似乎……柒走神了呢……」book18.org
褲子被褪到了膝蓋處，內褲被拉開，露出濕漉漉的肉埠，大約是在懲罰我的不專心，虹沒有愛撫，直接將乾澀的、最修長的中指深深地插進了我的肉穴。book18.org
「嘶……」book18.org
即使有了淫液的潤滑，這樣的磨礪仍然讓我感到了疼痛，我收回了視線，吐出了他的耳垂，沿著他的頸線，向下吮吻而去。book18.org
他的皮膚很好，白皙，細膩，仿佛一塊羊脂美玉（一種古地球時代的玉石名稱），在基因技術的輔助下，這些家族早已完善了自己的基因，幾乎使每一個人體組件都開發出前所未有的功能。book18.org
我輕輕地咬噬起他的皮膚。book18.org
虹發出了受用的鼻音。book18.org
我加重了力量，低下眼，卻仍是無瑕的白皙。book18.org
如我所料，即使是最脆弱的頸動脈處，在自由生物科技的改造下，想要靠冷兵器一擊致命還是過於天方夜譚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明沒有停下吮吻，頭頂卻還是傳來了不滿的詰責。book18.org
這傢伙……不會又修煉了什麼讀心術吧？book18.org
似乎信息的那個周就在開發這種東西。book18.org
但現在並不是能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我立刻收起了所有無關緊要的想法，抬起上身，含著笑，向他的唇角吻去。book18.org
10厘米。book18.org
5厘米。book18.org
3厘米。book18.org
1厘米。book18.org
0.1毫米——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的下巴被掐住，對上虹似笑非笑的眼睛。我連忙向後仰去，膝蓋也猛地向虹的小腹頂去，虹有些吃痛，我趁機脫離了他的掌控，滾在了地上，隨後一手撐地，一手抓住褲腰，將褲子重新穿好。book18.org
「……」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即使我的反應足夠迅速，幾乎瞬移過來的機器人武士還是取代了虹，冰冷的機械手指鉗開了我的嘴巴，在我的舌頭下方找到了那個我特地為虹定製的微型基因識別生物炸彈。book18.org
「果然不能對柒掉以輕心呢……」book18.org
機械臂將我死死地按倒在地板上，頭頂傳來虹的聲音，雖然我們離得很近，但聽起來還是很模糊。book18.org
白色的羊毛地毯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紅色的正中央，還孤零零地躺著一顆牙齒。book18.org
沒錯，正是我的門牙。book18.org
鼻樑已經痛到麻木，臉頰腫的發疼，眼睛也看不太清楚——在被發現刺殺意圖之後，機器人武士就狠狠地朝我臉上揍了兩拳，這還是虹制止他們繼續的情況下。book18.org
我努力地梗直了脖子。book18.org
虹雙腿交迭，坐在沙發上，手裡似乎正在把玩著那枚炸彈，一點看不出害怕的模樣。book18.org
「BB2589，還沒有出實驗室吧，楚真的太過分了，是打算拿我來試驗嗎？」book18.org
我沒有吭聲。book18.org
BB2589是自由生物科技生物武器研究所正在研發的炸彈，根據個體基因組定製，釋放溶解擁有該基因組對象的生物酶，使被鎖定的對象在瞬間汽化，同時對其他人不構成任何傷害。book18.org
可惜我預算有限，只能定製10位精度的。book18.org
要不是虹這個變態在這裡搞淫趴，擔心會連累有近似基因組的人，一進門老娘就能把他超度了。book18.org
他爹的。book18.org
晦氣。book18.org
太他爹的晦氣了。book18.org
「主人，楚先生正在忙。」book18.org
冰冷的機器聲稟報道，似乎虹在向楚要解釋，想到資本家可能內訌，我臉上的傷也沒那麼痛了。book18.org
「哼……忙著和奴隸結婚嗎？一個兩個都是這樣……」book18.org
虹勾了勾手指，我被機械臂提起，送到他的面前，book18.org
「……好吧，讓我們做個交易吧，柒，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把我的基因樣本給你的，我就饒恕剛才你對我的冒犯。」book18.org
我笑了。book18.org
「就……嘶……就算我告訴你，虹，你會相信嗎？」book18.org
虹彎下了腰。book18.org
我們的臉貼得很近，他的眼裡閃爍著幽黑的光，仿佛是對大開殺戒的期待，book18.org
「當然，柒，你說誰，我就以危害科技安全罪處決誰，你知道的，危害科技安全罪可以株連，父母、配偶、子女、親人、朋友……你儘管說，我都會相信的。」book18.org
44、故事二：野雞33（劇情/背叛/誅心）book18.org
虹看著我，笑容越發燦爛，也越發惡劣。從我第一次見到他開始，他一直都是這樣，像一個最惡劣的孩子，肆意地揮霍著權力，捉弄著被他當作蟲子的、可憐躲得普通人。book18.org
顯然他認為我不敢亂說話，也許他把我當成了什麼反抗組織的一員，認為我有十分的良心，絕對不會牽連無辜的人。book18.org
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虹。book18.org
我可不是什麼有良心的人。book18.org
所以我想了想，決定向他加點錢，book18.org
「除了寬恕我之外，你還要給我一筆退休金，虹，你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人，一旦出賣了組織，就只能退休了，還可能會登上組織的黑名單……」book18.org
虹似乎被我的無恥取悅到了。book18.org
「有道理，那麼……10億現金，一座位於伽馬星的帶有農場的莊園，還有一輛最新款的海陸車，怎麼樣？」book18.org
聽起來很誘人，我沒有什麼理由再保持沉默。book18.org
「那麼虹，那個給了我基因樣本的人就是……」book18.org
我看著虹那張基因工程製造出來的、漂亮的不像人類的臉，笑了起來，book18.org
「……凌。」book18.org
在這一瞬間，我想，我看到了凝固的笑容。book18.org
時間仿佛凍結。book18.org
我轉過眼，看向了茶几上的那隻玻璃罐，在一片朦朧間，翻滾著煙色的霧氣。book18.org
凌。book18.org
聽到這樣的回答，你有開心一點嗎？book18.org
我有開心一點。book18.org
雖然是我親手殺了你，但我至少讓下令殺你的人錯愕了這麼幾秒鐘。book18.org
背叛他人的人總要嘗到一點被背叛的滋味，不是嗎？book18.org
「你在說謊。」book18.org
短暫的錯愕後，虹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這張腫如豬頭的臉上找到一個他想聽的答案。book18.org
我的笑容擴大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謊，虹，你知道的，我和凌生活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同我說了很多事情，他連密碼都告訴了我，他當然也告訴了我你的基因樣本儲存在了哪裡，也是他給我介紹了製作炸彈的人，你知道的，能夠同時做到這些事的人沒有幾個，凌就是其中的一個，不是嗎？」book18.org
「凌……不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虹看著我，一字一句道。book18.org
「虹，你背叛了他，所以他也背叛了你，這不是很公平嗎？你看……」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我乖乖閉上了嘴巴。book18.org
「你根本不了解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守信的人，絕對不會背叛別人，從小他就對我最好，就算楚他們不喜歡我，他也總願意和我待在一起……要不是你……」book18.org
虹的手向下移去，扼住了我的脖子。book18.org
他想殺了我。book18.org
或者說。book18.org
其實他一直想殺了我。book18.org
「要不是我，你就不會殺了凌嗎？」book18.org
我注視著虹，這一刻，我不在乎他會不會扭斷我的脖子，我只想問出我一直想問的那句話，book18.org
「或者說，要不是我，」book18.org
我問著虹，又像在問著我自己。book18.org
凌。book18.org
要不是我們身處這個世界的兩端。book18.org
「你會和他在一起嗎？」book18.org
「你竟然知道……」book18.org
虹的手開始用力，喉嚨仿佛被堵住，我本能地掙紮起來，但嘴巴還是沒有停止，book18.org
「我又不瞎，虹，這很明顯不是嗎？我想你們的朋友應該也知道……他們知道你殺了凌嗎？喜歡一個人，卻又殺了他？為什麼？不是已經立法不允許自由科技集團內部兼并了嗎？還是你的傳媒想要拓展業務？你有花不完的錢，世界都被你們壟斷了，到底為什麼非殺凌不可？」book18.org
我看著虹，他的眼裡翻滾著再也無法隱藏的恨意。book18.org
他恨我。book18.org
不僅僅是因為今天我準備刺殺他。book18.org
更像是被我奪走了某件心愛的東西的恨。book18.org
原來……男人的嫉妒心這麼強啊。book18.org
比起女人得不到後的大方成全。book18.org
男人卻是得不到就毀掉嗎？book18.org
甚至在毀掉後，還要接收對方的妻子和……寵物？book18.org
我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渾身就像散了架，動彈不得。book18.org
好痛。book18.org
看起來是個美少年，力量卻大的像個怪物。book18.org
虹站起身，走到了我面前，踢了踢我的臉，又一腳踩在了我的肋骨上，book18.org
「你確定……把我的基因樣本泄露出去的，是凌嗎？」book18.org
我看著居高臨下的虹，沒有猶豫，重重地點下了頭。book18.org
虹笑了，隨即轉過身，對待命的機器人武士吩咐道，book18.org
「把茶几上的罐子拿走處理掉，我不想再看到它們。」book18.org
我心裡一驚。book18.org
「你不想把它們做成標本什麼的嗎？凌的眼睛很漂亮，就像……銀河裡的星星一樣，你不這麼認為嗎？」book18.org
這是他給影社的命令，要求我們剜出凌的眼睛。book18.org
「這樣的星星銀河裡有4000億顆，凌背叛了我，就不再值得我喜歡了，這是我們的規則，柒，像你這樣的賤民，不，像你這樣的賤貨是不會明白的，我知道你想用凌背叛我來傷害我，從你坐在凌的腿上，用你那骯髒的臭屄勾引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這個賤貨……」book18.org
「那你當時一定氣壞了吧？虹，很抱歉我讓你這麼難過……」book18.org
我直視著虹的眼睛，用最真誠的語氣道著歉。book18.org
在他的背後，落地窗外，大雪正在紛飛。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這就是你買下雪，把雪送到凌的身邊，試圖用雪挑撥我和凌的關係，然後挑撥不成，就虐殺了無辜的雪的理由嗎？book18.org
就為了……你這點可笑的嫉妒心嗎？book18.org
「唔……」book18.org
顯然我的陰陽怪氣很成功，虹走了回來，一腳踩斷了我的某根或者某幾根肋骨。book18.org
我發起了抖。book18.org
看著我發抖的樣子，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突然笑了，像是找到了報復的方法，於是吩咐道，book18.org
「不用另外處理那個罐子了，把它送到這個賤貨朋友那裡，然後……引爆它。」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我默默地攥緊了拳頭。book18.org
比起斷掉肋骨的痛苦，被背叛的痛苦才更難以忍受。book18.org
那當然不是一個簡單的玻璃罐。book18.org
在那對眼球里，分別藏著兩枚微型的遙控炸彈，和剛才的生物炸彈一樣，都還在試驗階段，並沒有上市，所以都沒有安檢出來。book18.org
這是我的plan B，雖然不能精準爆裂，但至少能夠和虹同歸於盡。book18.org
「DD9852，一級爆裂……就算死了也要和我同歸於盡，柒，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恨我？因為我下令殺了凌？你也殺了他不是嗎？要是凌知道他的眼睛被你做成了用來殺我的炸彈，恐怕他在Jupiter那裡也會不得安息。」book18.org
Jupiter是自由教所主張的創世神。book18.org
「凌已經死了，這只是人體組織碎片，想想看，用他的碎片替他復仇，是不是很浪漫？凌會原諒我的。」book18.org
你不會原諒我了。book18.org
凌。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為了替你復仇而來。book18.org
但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book18.org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ook18.org
「你給了夏多少錢？讓他把我賣的這麼徹底？」book18.org
麗不喜歡爆裂，Anna是個大嘴巴，於是我只讓夏參與到了這項額外的工作里，而我不認為虹能同時猜出plan A和plan B。book18.org
所以一定是夏背叛了我。book18.org
「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了，10億現金，一座位於伽馬星的帶有農場的莊園，還有一輛最新款的海陸車，這就是你的價格，我付了1億定金給那個賤民，聽說他還是你的情人，但顯然他對你已經膩了，被有性癮的女上司性騷擾，聽起來真令人噁心，怎麼樣，被背叛的滋味很美妙吧？」book18.org
虹說完，就欣賞起了我的表情。book18.org
我告訴他凌「背叛」了他。book18.org
他反手就要告訴我夏背叛了我。book18.org
我看著虹。book18.org
也許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我們其實是一種人。book18.org
都只允許自己背叛別人，卻不允許別人背叛我們。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都是如此迫不及待地，在毀滅對方肉體之前，誅滅對方的心。book18.org
45、故事二：野雞34（劇情/雪/復仇）book18.org
「確實很美妙……」book18.org
我捂著胸口，判斷著究竟斷掉的是哪幾根肋骨，順便計算下現在爬起來的可能性，book18.org
「……好吧，虹，我們暫時休戰，談一談今天的正事吧。」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搬來了一把椅子，虹坐了下去，似乎有些興趣缺缺。book18.org
看起來我兩次失敗的刺殺令我在他心中的信用已經跌到負值。book18.org
「可以，告訴我系統密碼，和凌介紹給你在自由科技內部的那隻『梭鼠』，你就可以走了。」book18.org
我鬆了口氣。book18.org
「你會放我走嗎？別開玩笑了，虹，不如說給我留具全屍還更可信一點。」book18.org
彼此撕破臉到這個地步，不把我大卸八塊就算有人性了。book18.org
而眾所周知，虹沒有人性。book18.org
虹笑了。book18.org
「沒錯，你走不了了，但是……我可以把你的那個叛徒手下交給你，在你死之前，你可以先解決掉他……用你喜歡的任何方式。」book18.org
這是個中肯的提議。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不過我需要追加一個條件，在我告訴你密碼和『梭鼠』前，你要聽我講一個故事。」book18.org
「五分鐘，」book18.org
虹接過了機器人武士端來的新斟的瑰茶，book18.org
「如果你講不完，或者我沒有拿到我想要的信息，凌的眼睛就會立刻出現在你的同伴那裡……那兩個女人叫什麼？麗？Anna？她們看起來很不錯，聽說軍部正在和楚談孕育獸人的新合同，就讓麗和Anna當這個新物種的孕母，如何？」book18.org
我看著虹。book18.org
他背後的窗外，雪越來越大了，在這個陰霾的冬季，我竟然隱約聽到了雷聲。book18.org
真好。book18.org
虹。book18.org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book18.org
真高興……你一點都沒有變。book18.org
05：00。book18.org
皇家套房內，全息投影再次啟動，五分鐘的倒計時開始。book18.org
「二十一年前，在這座Beta城，也是這樣的一個雪季，一個單身母親生下了她的女兒，這位母親是一位優秀的機械師，在此後的十五年，她一邊獨自撫養女兒，一邊進行著她的事業——一款廉價的、買斷型護理機器人的研發，因為她堅信科技會讓每個人的生活變得更好，她想讓每一個老年人和殘疾人都能夠用得起護理機器人，從而使他們的尊嚴得到保障，為此，她不惜與自由金融科技簽下對賭協議，拿到研發資金，她幾乎快要成功了……然而，六年前，就在她投放市場的時候，自由信息科技卻同步推出了一款一模一樣的護理機器人，不，還有一點是不一樣的，自由信息科技宣稱……他們的護理機器人是免費的，於是十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自由信息科技壟斷了市場，對賭失敗，她欠下了巨額的債務……」book18.org
「很俗套的故事，自己不了解市場的需求，也不懂得保護核心技術，只知道把責任歸咎競爭對手，這是失敗者給自己找的藉口，我的任何一家媒體都不會接收你的投稿……你還有三分鐘。」book18.org
空中的數字投影變為02：59。book18.org
我笑了笑，繼續道，book18.org
「為了不連累女兒，這位母親來到了Beta城的最高建築，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中心酒店，她從頂層一躍而下，但是自由金融科技並沒有放過她的女兒，很快，女兒的平民ID也被沒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奴隸編號……C913，」book18.org
虹的臉色微變。book18.org
我想，也許他終於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不久，女兒就被一位名叫虹的人買了下來，和很多其他的奴隸，一起送給了他的朋友凌，原因是……他嫉妒凌的一個奴隸。」book18.org
02：30。book18.org
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book18.org
「我有一個問題，虹，你知道她女兒的名字嗎？」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接過主人的茶杯，和易碎的茶壺一起，放回了茶几上。book18.org
「好像是有這麼一個賤貨……我的奴隸編號從C1到C9999，這些都是易耗品，就像……家具一樣，難道身為主人的我還要關心每一件家具的來歷嗎？」book18.org
「你不好奇她的名字嗎？虹，讓你的武士們查一查，只需要幾秒鐘……」book18.org
「你還有兩分鐘，故事講完了嗎？」book18.org
01：59。book18.org
虹打斷了我，站起身。機器人武士拿起玻璃罐，流線型的金屬體緩緩地滑向緊閉的大門。昂貴的小伽馬牛皮鞋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鞋尖撥過了我的臉，讓我看向居高臨下的主人，book18.org
「密碼是什麼？你知道，一旦超了時，你就得不到寬恕了。」book18.org
我無奈地笑了。book18.org
虹。book18.org
你知道嗎？book18.org
要得到寬恕的，從來就不是我，而是你啊。book18.org
數字還在流動。book18.org
01：00。book18.org
「還有59秒，讓你的武士們查一查吧，虹……凌曾經問過我，在和他分開的五年，我都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那時我沒有回答他，現在，我想請你代為轉達——在離開他的第一年，我重新申請了Alpha大學，在離開他的第二年，我修完了全部機械師的課程，在離開他的第三年，我加入了影社，開始練習狙擊，格鬥，爆裂，以及……」book18.org
緊閉的大門前，機器人武士輕輕地將玻璃罐放在了古董玄關桌上，機械手指微動，打開了啟動全屋安保系統的開關。book18.org
密室完成。book18.org
「……操縱機械殺人。」book18.org
虹的臉色大變。book18.org
全息投影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book18.org
「半年前，我接到了你的訂單，虹，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在埋伏凌的這段時間，我白天都在貧民窟酒店修理機器人侍者，工作很輕鬆，於是我想到了你，就專門為你寫了一段程式。」book18.org
虹向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00：10。book18.org
00：09。book18.org
我爬了起來。book18.org
00：05。book18.org
00：04。book18.org
我抬起眼，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雪的主人。book18.org
「虹，現在……你想起她的名字了嗎？」book18.org
00：01。book18.org
「我不要密碼了，現在，立刻，把她解決掉！」book18.org
00：00。book18.org
沒有人應和。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都停在了原地，眼裡的紅光也已經熄滅，然而下一秒，他們眼裡的光又重新亮起，取而代之的，是如銀河般璀璨的寶藍色。book18.org
「雪。」book18.org
我看向窗外，整個世界都落滿了雪。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雪，虹，你剛才問我雪是誰，現在我告訴你，她是我的姐妹，C913，她的名字叫……雪。」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緩緩地向虹圍了過去。book18.org
「不是凌，對吧？你居然和那個賤貨……唔！」book18.org
我抬起手。book18.org
儘管個體力量在基因工程的作用下已經大到可怕，但在絕對科技面前還是過於渺小，能夠承受一級爆裂的頂級機械體反絞住了虹的雙臂，我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唔……」book18.org
「很疼嗎，虹？疼就對了。雖然你永遠無法理解，科技會讓每個人的生活變得更好的這件事，但至少，你現在看到了它的另一面——如果不是你們壟斷科技、濫用科技，製造出了這些殺人機器，我今天怎麼會有機會使用他們……殺了你呢？」book18.org
「是、是TA，是、是……唔！」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在虹說出更多之前，機械手指卸掉了他的下巴。他睜大眼睛，看著機器人武士重新布置起這間皇家套房——那是影社最常用的防水薄膜，納米級厚度，延展性極強，很快封閉出了一個空間，白色的薄膜低垂，仿佛落下的帷幕。book18.org
沒有一滴血能迸濺出去。book18.org
「虹，還記得雪是怎麼死的嗎？」book18.org
虹的眼裡倒映著我近乎扭曲的笑容。book18.org
我們本來不必走到這一步的。book18.org
如果你能接受BB2589，或者能接受DD9852，抑或是，你查一查C913的名字，也許你就能死的體面一點了。book18.org
只是每一個選項，你都放棄了。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五年了，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從噩夢中驚醒，你會做噩夢嗎？我想你不會，所以我設計了程式，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你的罪孽。」book18.org
虹的眼裡流露出了恐懼。book18.org
可你的噩夢不會結束了。book18.org
我掀開帷幕，看向窗外，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天空亮了起來，book18.org
「雪神是未來神，可惜你已經沒有未來了，虹，Jupiter那裡，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的。」book18.org
我轉過身，對帷幕里的機器人吩咐道，book18.org
「現在……開始吧。」book18.org
46、故事二：野雞35（劇情/清理/盟友）book18.org
「確認死亡。」book18.org
擬人的冰冷機器聲響起，我轉過身，白色的「帷幔」已經被血色染紅，我掀開了防水薄膜，走了進去。book18.org
到處都是血腥的味道。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停了下來。book18.org
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四肢被逆向折斷，詭異地倒在血泊里，下體的衣物被悉數除去，腸子從肛門被拖拽了出來，流了整整一地。book18.org
他死於大出血。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機械臂遞來了防護手套，我戴上手套，蹲下身，合上了虹的眼睛。book18.org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book18.org
虹。book18.org
現在，你和雪兩清了。book18.org
「清理吧。」book18.org
機械手指掰開了虹的嘴巴，將虹從我身上搜出的生物炸彈放了進去，隨即啟動了炸彈，虹、碎落的組織和濺射的血跡轉瞬間都被清零，防水薄膜恢復如新，一塵不染，仿佛虹從未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機器人武士開始回收薄膜和其他證據，我按下了窗邊的按鈕，信息屏蔽系統關閉，隨後拿起虹的通訊器，快速鍵入一段加密頻道碼，對方似乎已經等待多時。book18.org
「確認死亡，」book18.org
我輕聲對通訊器的另一端道，book18.org
「『野雞』行動結束。」book18.org
沉重的大門開啟。book18.org
我走出了皇家套房。book18.org
外面和我來時完全不同，重重封鎖的嚴密安保全部撤走，長長的走廊上空無一人，我踩在厚軟的毛毯上，一邊想著下一步的計劃，一邊看著走廊盡頭出現的那三張我期待的面孔——book18.org
麗、Anna和……夏。book18.org
看見我，Anna很高興，麗的臉上有些憂慮，我知道她是一個和平主義者，不喜歡我這種近似恐怖主義的刺殺。book18.org
我轉向了夏。book18.org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但轉瞬即逝，我加快腳步，笑著朝他跑去，他放鬆下來，張開臂膀，似乎想給我一個擁抱，book18.org
「沐沐，恭喜你，你做……」book18.org
「砰——」book18.org
夏重重地摔了下去。book18.org
麗尖叫起來。book18.org
我放下了胳膊，手指仍停留在手銃的扳機上。夏倒在了地上，頭部已經焦化，果然，虹家族機器人武士裝備的手銃威力非凡。book18.org
「息沐……」book18.org
麗跪坐在了地上，Anna扶著牆，她們臉色慘白，似乎還沒想明白這一場突變的原因。book18.org
「夏叛變了，麗，Anna，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死，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必須接受，」book18.org
我來到夏的屍體旁，蹲下身，環住了麗，麗靠著我，無聲地哭了起來，機器人武士默默地滑了過來，用防水薄膜打包了夏的屍體，book18.org
「振作起來，麗姐，我們還有事情要做，」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向已經平靜下來、拿起了通訊器的Anna，book18.org
「她到了嗎？Anna，帶我去見她。」book18.org
我的耳邊一陣鳴響。book18.org
我正在通往飛艇的高速舷梯上，在我的正上方，巨大的飛艇懸停在Beta城中心酒店的上方。book18.org
「歡迎您的到來，息沐大人，主人正在等您。」book18.org
舷梯口，穿著制服的侍從官向我躬身行禮道，我回以微笑，舉起胳膊，另有兩名女侍上前，開始了例行安檢。book18.org
被虹踩斷的肋骨隱隱作痛。book18.org
「對不起，息沐大人，這把手銃我們需要代您保管。」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很快麗和Anna也接受完了安檢，侍從官微笑著，示意我們跟在她的身後。book18.org
我們被引入了一座花園，翠意盎然，繁盛蓊鬱，無數盞古董級別的宮燈向前綿延，潺潺的流水旁，世人眼中早已滅絕的櫻花樹燦然綻放。book18.org
與其說這是一艘交通出行的飛艇，不如說這是一座不輸天之城的權貴們、同樣窮奢極欲的移動宮殿。book18.org
我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異樣，只是來不及細想，就有人飛奔過來，緊緊地抱住我，book18.org
「沐沐！」book18.org
「唔！」book18.org
斷裂的肋骨處被壓到，我痛的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也搖搖欲墜起來。對方似乎意識到了我的傷情，立刻轉為攙扶，book18.org
「對不起，天吶，沐沐，你受傷了，Anna，你剛才為什麼不報告？彌，你和麗現在就去準備修復艙……一定很痛，是不是？彌，去拿止痛劑來……」book18.org
眼前的黑翳散去。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撲扇，明媚的眼睛盈滿了淚水，和全息投影里，那個高高在上、一舉一動都盡顯優雅與矜貴的大人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沒關係，我不是很疼，不要耽誤時間，先重啟金融系統吧。」book18.org
金融系統還沒解封，再每多耽誤一秒鐘，就會有更多的普通人和小企業主因為現金流而陷入破產，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book18.org
「可是你的傷……」book18.org
「不要緊，現場已經布置好了，請您現在以凌遺孀的身份，立刻通過自由傳媒科技向全帝國公布凌的死訊，以及嫌犯虹潛逃的消息，不要給虹家族反應的時間，五年的心血在此一舉了，殿下。」book18.org
我握住了櫻的手。book18.org
虹。book18.org
如你所說，凌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守信的人，即使被你和櫻聯手背叛，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報復你們。book18.org
因為給我你的基因樣本，在你身邊的我的真正盟友，正是即將成為你妻子的、帝國的小公主，櫻殿下。book18.org
47、故事二：野雞36（劇情/政治/死亡）book18.org
我跪坐在迭席上，看著櫻專心致志地做起茶道——一種古地球時代流傳下來的、貴族之間用來比賽耐心的遊戲，凌也很喜歡，他甚至試圖教會我，當然最後他死了心。book18.org
眼見櫻還要在茶麵上畫畫，我實在忍不住，開始了第三次催促，book18.org
「殿下，茶以後再喝，我們先……」book18.org
「金融系統重啟需要時間，啟動後才能輸入密碼，彌也在安排面向全銀河的臨時廣播，沐沐，等一等，好不好？」book18.org
我看了眼不遠處的古董座鐘，都過去10分鐘了，自由金融科技的人是都在摸魚嗎？book18.org
見我撇起了嘴，櫻終於暫停了手上的動作，示意女侍遞來一份紙質文件。book18.org
銀河紀年，這種紙質文件極為罕見，只有皇室會在頒布某項法案時用到——越是古老的、傳承自古地球時代的東西，越能使人感到神聖而不可冒犯。book18.org
我接過文件，看到封面上的燙金字體，心臟狂跳起來。book18.org
「父皇已經簽署了《銀河帝國平等法案》，正式廢除現有的奴隸制，後天將通過自由社等主要媒體向全帝國廣播，雖然一定會有阻力，但……沐沐，我記得你的那句話，總要先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對嗎？」book18.org
這是五年前我對櫻說的話。book18.org
五年前，是櫻在街頭找到了四處流浪、精神崩潰的我，那時的我為了逃離天之城的那群渣滓躲進了黑域，可黑域也是個弱肉強食的叢林世界，我吃了很多苦，幾乎快要死掉，櫻把我帶出了黑域，又請醫生給我進行心理治療。一開始我很警惕，以為她和那群渣滓一樣，想用我這個她未來丈夫的前奴隸來取樂，對她破口大罵，可她總是很溫柔地看著我，每當我罵到嗓子啞了、或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她還會遞上水，或幫我拍後背，然後安慰我道，book18.org
「對不起，息沐，你會吃這些苦，都是因為我們沒有做好。」book18.org
後來，我放下了對櫻的敵意，但並不信任她，也不肯和她說話，她卻仿佛找到了一個樹洞，每天定時過來打卡（古地球時代普通人上班的計薪行為），對我滔滔不絕地吐槽她一成不變的生活和即將開始的婚姻，偶爾摻雜幾句對自由科技的不滿以及對理想世界的嚮往——book18.org
「人是萬物的尺度，我們卻在讓科技衡量人的價值，這是不對的，我們要讓人回歸本位，要讓每個人的尊嚴都得到保障，人人都應該有愛、尊重和自由。」book18.org
愛、尊重和自由。book18.org
就是在那一刻，我想，我在櫻的身上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再後來，在櫻的幫助下，我成功重新申請了Alpha大學，在兩年內修完了機械師的全部課程，在加入影社後，櫻又派了麗和Anna來協助我。book18.org
「做好啦~沐沐，你看，」book18.org
眼前出現了一隻茶杯，我回過神，茶麵上，白色的浮沫勾勒出了一個女人的輪廓。book18.org
「怎麼樣？像不像你？」book18.org
像我嗎？book18.org
我看了看茶麵上的人像，又看了看對面的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些緊張，book18.org
「像不像、像不像嘛……我和彌打了賭，拜託，快說像，讓我好好敲彌一筆……」book18.org
真是沒有一點公主的樣子。book18.org
可是看著櫻可憐巴巴的表情，我的心又軟了下來，book18.org
「像……吧。」book18.org
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旁邊的女侍也偷笑起來，我合上文件，還給了女侍，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殿下，既然還有時間，我想向您彙報接下來的計劃……」book18.org
「拜託，沐沐，你休息一下吧……啊，彌，你回來啦，剛才沐沐說我畫的很像她哦，你輸給我啦~」book18.org
櫻打斷了我。book18.org
我轉過頭，原來是彌侍從長回來了，她沒有回應櫻不正經的賭約，而是站定稟報起行程，book18.org
「殿下，系統已經重啟，廣播也在等您，請您移駕。」book18.org
「好吧，我要去忙了，那麼……沐沐，你先去找麗，晚上我們再共進晚餐吧~」book18.org
在女侍的指引下，我進入了飛艇的治療室。與天之城相似，治療室里一片純凈的白，蠶繭狀的修復艙旁，麗正靜靜地調整參數——這是我們在影社的分工，我只擅長刺殺，治療都交給麗。book18.org
「好了，過來吧，」book18.org
麗按下了確認鍵，示意我過去，女侍微微躬身，退出了治療室。我坐進了修復艙，防護帶自動系好，麗彎下腰，一邊確認著防護帶，一邊問我道，book18.org
「沐沐，殿下有沒有問你對楚的計劃？」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是我今天見櫻的第二個目的，除了告訴她系統的密碼外，還想爭取櫻對我刺殺楚的支持，可惜我還沒有說出口，櫻就去忙了。book18.org
「還沒有，不過今晚我會和殿下說這件事，是時候除掉楚了。」book18.org
防護帶確認無誤，麗直起身，又開始確認吸入式麻醉藥的流速，我看著麗，覺得她似乎很疲憊，眼裡幾乎沒什麼光。book18.org
也許如櫻所說，我應該給她們放個假，大家休息一下。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我又想起今早在車上聽到的廣播——楚這種魔鬼，每多活一天，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罪。book18.org
「沐沐，其實……」book18.org
透明艙蓋緩緩合上，麗戴上了通訊設備，艙內的通訊裝置傳來了她的聲音，book18.org
「……關於對楚的計劃，可不可以再等等？」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站在艙外的麗似乎被我嚇了一跳，我有些後悔，麗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是我急躁了。book18.org
「對不起，麗姐，你先說。」book18.org
「我覺得……現在並不是除掉楚的時候……」book18.org
麗的眼睛躲避著我，她的眼神很猶豫，似乎她說的「現在」是指很長一段時間。book18.org
她……不想殺楚嗎？book18.org
我有些沮喪。book18.org
但可以理解。book18.org
在這次行動中，麗姐差點被那個瘋子殺了，心有餘悸也很正常。book18.org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book18.org
「沒關係，麗姐，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我就請殿下派其他人協助我，你好好休息，最近太辛苦了，之前的事……我很抱歉。」book18.org
「沐沐，楚……與凌和虹都不一樣，」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麗深吸一口氣，看向我道，book18.org
「生物和金融、和傳媒不一樣，楚家族搞出了什麼我們並不清楚，你看，凌家族綁架了帝國的金融系統，如果不是我們第一次刺殺失了手，現在帝國就已經亂套了，那麼楚家族呢？如果他們搞出了能夠綁架整個帝國的生物武器，大家都會死的！」book18.org
麗的眼裡浮出了恐懼。book18.org
我心疼起來，很想抱一抱她，只是我現在身處修復艙，只能在言語上給她鼓勵，book18.org
「麗姐，不要怕，我們多收集情報，困難可以克服的，你也聽到了，今天早上沈騷死了，她就是我和你說過的B1，她的死和楚一定有關係，還有很多很可憐的人……」book18.org
麗打斷了我。book18.org
「不是多收集情報的事，沐沐，我知道，你在凌身邊的那幾年見到了太多悲慘的事，這讓你產生了太多的愧疚，你認為你對那些悲劇負有責任，但不是這樣的，不是每個人你都要負責的，況且，我們已經拿到了金融和傳媒，可以和他們談判……」book18.org
麗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什麼叫「我們已經拿到了金融和傳媒」？book18.org
意思是我們已經掌控了財權和輿論權？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們殺了凌和虹，並不是為了將財權和輿論權從一個人轉移給另一個人。book18.org
麗的表情有些後悔，是那種說錯了話的後悔。book18.org
我看著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book18.org
「是……殿下和你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我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book18.org
「是她讓你來勸說我，讓我不要對楚動手，對嗎？」book18.org
麗吞了口口水。book18.org
看來我猜對了。book18.org
「她還說了什麼？」book18.org
麗低下頭，我注視著她，大約幾秒鐘，她抬起頭，仿佛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不是不要對楚動手，是就此收手，金融和傳媒已經足夠我們消化一段時間了，政治不是刺殺，沐沐，請你以大局為重。」book18.org
我笑了。book18.org
「人是萬物的尺度，我們卻在讓科技衡量人的價值，這是不對的，我們要讓人回歸本位，要讓每個人的尊嚴都得到保障，人人都應該有愛、尊重和自由。」book18.org
話猶在耳。book18.org
櫻。book18.org
這就是你讓人人都有愛、尊重和自由的方式嗎？book18.org
不殺掉惡人，而是拿著屬於全人類的金融和傳媒與惡人談判？book18.org
這是政治？book18.org
還是妥協？book18.org
「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book18.org
我抬起手，按下艙內的解鎖鍵，既然櫻不支持我對楚的計劃，我就利用影社的力量自己單幹，book18.org
「那麼，請你轉告殿下，我非常感謝她對我的幫助，如果以後有需要，我願意隨時為她效勞……」book18.org
我用力地將防護帶向下扯去，然而，與平時不同，防護帶絲毫未動，仍然牢牢地錮著我的胸口和小腹。book18.org
我不敢相信地抬起頭。book18.org
麗摘下了與艙內的通訊設備，她悲哀地看著我，就像一片楓葉寂默地在夜裡飄落。book18.org
「對不起，息沐。」book18.org
麗的口型在不斷開合。book18.org
氣體開始瀰漫，大概是ER2185，一種見效極快的神經毒劑。我控制不住地向後仰去，白霧像水般朝我湧來，溫柔地包裹住了我。book18.org
48、故事二：野雞37（劇情/枷鎖/雪）book18.org
我沉入了水底。book18.org
櫻的聲音傳來，那是自由傳媒科技為皇室提供的專屬廣播波段，它將以最低的損耗，光速抵達銀河系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各位銀河帝國的國民，銀河紀年2023年12月4日，我的丈夫、自由金融科技總裁凌的遺體在Beta城中心酒店被發現，兇手嫌疑人鎖定為息沐，此人曾為凌的奴隸，現為影社Alpha城第7組負責人，推測其動機為私人恩怨……」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張開了嘴，想要為自己說點什麼，可是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灌進了我的嘴巴、鼻子和耳朵，我喘不過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櫻。book18.org
你不可以這麼說的。book18.org
我是殺了凌，但那絕不是私人恩怨。book18.org
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殺了凌。book18.org
「……（啜泣）警方已經發布懸賞令，對於提供線索者，我個人將額外獎賞10億銀河幣……凌是一位偉大的企業家，他畢生致力於金融改革，以期每一位國民獲得普惠性的福祉，這樣殘忍的謀殺是對帝國的宣戰——為了避免悲劇再度發生，我代表父皇宣布，將委託自由生物科技開發面向奴隸的生物信息碼，無論奴隸是否被釋放，該信息碼都將伴隨奴隸終生，以保障每一位釋放奴隸的主人的生命和尊嚴……」book18.org
我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伴隨終生的……生物信息碼？book18.org
我們解放了奴隸，然後再給他們戴上永遠的枷鎖。book18.org
那我們所做的這一切……算什麼？book18.org
我用盡全力，向前伸出手，像所有快要溺死的人那樣試圖抓住點什麼，然而白霧茫茫，我的胳膊無力地垂落，終究什麼都沒有抓住。book18.org
風捲起沙礫，砸在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臉上很疼，腦袋腫的像是豬頭，正如我死亡之前——我以為我會陷入永恆的黑暗，但只是下一秒，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再睜開眼時，就回到了七年前的奴隸市場。book18.org
「小婊子，我讓你再跑……」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多想，肚子上就挨了一腳，我被踹翻在地，手卻牢牢地銬在了身後，兩個膝蓋痛的發麻，我蜷縮起來，原來膝蓋已經磨掉了一層皮，露出了裡面血紅的肉——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該天殺的奴隸販子一腳踩上我磨破的膝蓋，粗礪的鞋底反覆碾過血肉，我痛得渾身發抖，本能地求起饒——book18.org
「饒、饒了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唔……」book18.org
然後默默地將手裡的小石子攥的更緊了。book18.org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將是我下一次逃跑時用的工具，我用它撬開了手銬。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趕緊瞥過其他奴隸的手銬，謝天謝地，他們用的還是最老掉牙的那一款。book18.org
在暴打了我一頓，並威脅我再逃跑就把我賣去地下角斗場（以人與變異獸角斗結果作為賭注的賭場）後，那個滿臉橫肉的奴隸販子把我扔回了奴隸堆。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直躺在滿是沙土的地面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爬進了奴隸中間——book18.org
我不是死了嗎？book18.org
櫻殺了我，還徹底地抹掉了我的存在。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低下頭，胳膊上到處都是鞭痕，就像一條又一條醜陋而猙獰的沙蟲，每一條都散發著高溫的灼痛。book18.org
身上的痛太過真實。book18.org
我抬起頭，環顧四周，兩隻眼睛似乎都在充血，只能模糊地看個大概——book18.org
露天的非法奴隸交易所內，早被淘汰的曲面巨幕上密密麻麻地登記著奴隸的名字，奴隸販子們一人租了一個攤位，將身後的奴隸們一排排鎖在落地鎖上。book18.org
如果我沒記錯，七年前的那個奴隸販子很摳，捨不得租落地鎖，只用了最便宜的雷射對射警戒束，才給了我逃跑的機會。book18.org
我扭過頭，血紅的警戒束正冒著幽幽的光。book18.org
真的……和那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和我被金融公司賣給奴隸販子抵債、然後被凌買下之前……一模一樣。book18.org
這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我閉上眼，試圖用黑暗驅散眼前這場夢魘，只求一切都是我臨死前的幻覺。book18.org
如果實在不行，就當是Jupiter神懲罰我殺孽太重，讓我下了地獄。book18.org
雖然在這裡可能會碰見虹，但只要不是什麼時間倒流，或者是什麼我重生了之類的玄幻事件，我也可以接受。book18.org
櫻背叛了我，她不會繼續我的事業了，我不希望我這一生做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也成了一場空。book18.org
「那、那個……你還好嗎？」book18.org
然而，正當我此生第一次無比虔誠地向Jupiter神祈禱下地獄時，我的身後卻傳來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book18.org
我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我、我可以幫你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熟悉的討好，仿佛飄著的羽毛，就這麼過了五年，終於落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我不敢相信地轉過頭。book18.org
那是七年前的雪，帶著一臉擔憂，出現在我的面前。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