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醒】（12-22） book18.org
作者：阿憐憐book18.org
第12章 羞恥的痛恨book18.org
時一攥著書包帶僵在教學樓拐角，心臟還在為遲到狂跳，像揣了只亂撞的雀鳥。book18.org
管家的車剛悄無聲息滑出校門，她低頭看錶，第二節課已溜走大半，走廊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撞在牆壁上的回聲。book18.org
昨夜被謝醒折騰到後半夜的記憶猛地竄上來。book18.org
細嫩的肌膚還殘留著被過度撫弄的酸脹，可那停不下來的快感，曾讓她失控地加重手上的力道。book18.org
「騷貨」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扎在時一心口，羞恥感燒得她耳根發紅。book18.org
家教森嚴的環境里長大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爸爸眼中乖巧女兒的反面——被謝醒調教得稍一觸碰就情難自已，甚至沉溺在那羞恥的興奮里。book18.org
第一次，她對這樣的自己生出尖銳的痛恨，眼角泛紅時，自閉症帶來的封閉外殼仿佛裂開細縫，讓她第一次清晰地觸摸到「自我」的輪廓。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一陣鋼琴聲順著半開的窗戶漫過來。book18.org
不是練習曲的規整節奏，倒像月光淌進湖面，音符輕飄飄蕩開，又被下一個和弦穩穩接住，溫柔里藏著股清亮，聽得人心裡發顫。book18.org
她的腳步像被釘住了。音樂教室的百葉窗漏著道縫，時一鬼使神差地湊過去，一眼就看見坐在鋼琴前的夏應京。book18.org
陽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把下頜線照得像用刀刻過般清晰。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起落，快時像穿林的風，慢下來又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連微微揚起的嘴角都跟著旋律起伏。book18.org
周圍同學的低語、翻書聲，全被琴聲篩成了模糊的背景。book18.org
這副樣子太耀眼了。book18.org
時一忽然覺得眼眶發潮——她想起閣樓上那架落了薄塵的鋼琴，想起媽媽坐在琴凳上時也是這樣，背挺得筆直，指尖落在琴鍵上時，整個人像被光裹著。book18.org
那時候媽媽總說：「彈琴要像說話，得讓聽的人懂你心裡的意思。」book18.org
可後來，琴蓋被合上，布罩落了下來，媽媽的聲音也跟著消失了。book18.org
夏應京的手指忽然帶起一串輕快的跳音，像忽然綻開的花。book18.org
時一盯著他專注的眉眼，心裡翻湧的情緒忽然有了形狀——是羨慕，又不止是羨慕。book18.org
她像看到一本封面熟悉卻沒讀過的書，明明知道裡面或許藏著會讓人心疼的故事，卻忍不住想再靠近一點，看看那流暢的旋律里，到底藏著怎樣的世界。book18.org
鋼琴聲頓了半拍。book18.org
夏應京的指尖懸在琴鍵上，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book18.org
時一的目光比剛才更沉了些，像帶著點濕漉漉的溫度，輕輕落在他後頸。book18.org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book18.org
「怎麼停了？」旁邊有同學問。book18.org
「沒什麼。」夏應京垂下眼，指尖重新落下，和弦比剛才更飽滿了些。book18.org
他沒回頭，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還在，帶著小心翼翼的探究。心裡忽然有點癢，像被羽毛輕輕撞了一下，連琴聲里都多了點自己沒察覺的雀躍。book18.org
時一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攥得更緊了。book18.org
閣樓的鋼琴，媽媽的背影，眼前這個在琴鍵上發光的人，忽然在心裡纏成一團。book18.org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男生，好像藏著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book18.org
一曲終了，時一回到教室，糯糯地喊了聲「報告」。book18.org
講台的老師見到遲到的她，臉上沒什麼波瀾——她的特殊情況和家庭背景，讓他不願多做置喙。book18.org
放下書包後，同桌許願遞來上節課的筆記，「給你留著呢」，笑著眯起的眼睛，讓時一感受到久違的溫暖。book18.org
時一扭頭，裝作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夏應京的座位，空著。此刻她的心思還停留在他彈琴的模樣上。book18.org
同為夏應京同桌的陳重陽，眼神複雜地捕捉到時一的舉動，隨即露出慣有的痞氣，壓低聲音從後面湊過來：「欸～一一你今天怎麼遲到了？嘿嘿，謝醒給你打電話了嗎？」他全不把講台前的老師放在眼裡。book18.org
時一側過身子，她沒這份膽量，小聲回覆：「下課再說吧……」book18.org
剛下課，夏應京就拎著瓶水從音樂教室回來了。沒等陳重陽開口，他先伸了個懶腰：「哎呀！不用上課就是爽！」book18.org
「哼～虧你說的出來，整天逃課，也不帶著我。」陳重陽嘟著嘴抱怨。book18.org
「音樂老師點名要我去，我也沒辦法啊。」book18.org
「呦呦呦！未來的大鋼琴家。」book18.org
夏應京的目光落在時一背對著的身影上，一瞬也沒挪開。時一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時一，你還沒說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呢？」陳重陽轉了話題。book18.org
他的座位能看見時一從校門口進來，可校門口到班級不過幾百米，竟走了半個小時？夏應京也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時一直來直去，很少撒謊，此刻卻有些語塞：「就是……就是昨天睡太晚了，然後過來的時候，聽到了有人彈琴……就聽了一會兒。」book18.org
說到「睡的太晚」，昨夜失控的片段又閃回腦海，心虛混著羞恥，讓她指尖微顫。book18.org
夏應京的眼神瞬間亮了，面頰泛起淺紅，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悄悄彎起。book18.org
「哈哈哈該不會是，聽的夏應京彈的吧！」陳重陽促狹地笑。book18.org
「嗯嗯，他彈的很棒！」時一脫口而出，嘴角掛著由衷的笑意，全然沒有男女同學間的忸怩。那和媽媽一樣閃閃發光的樣子，讓她挪不開眼。book18.org
同桌許願用手肘碰了碰她，「行了行了，可別說了，再說夏應京的臉都紅成猴屁股了。」book18.org
夏應京剛喝進嘴裡的水猛地嗆了一下。陳重陽在他耳邊低笑：「你小子艷福不淺啊。」book18.org
「滾。」夏應京有些不好意思，眼底卻漾著笑意——他忽然覺得，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女生，其實很獨特，也很可愛。book18.org
「感興趣的話，要不要加入我們的社團？」夏應京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海報，上面印著社團簡章，一架鋼琴赫然立在中央。book18.org
時一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媽媽還在時，她總趴在鋼琴邊看媽媽彈琴，指尖偶爾被媽媽握著落在琴鍵上，那冰涼又溫暖的觸感，是童年最清晰的記憶。book18.org
可謝醒會允許嗎？book18.org
爸爸會同意嗎？book18.org
擰巴和糾結像藤蔓纏上心頭，讓她整個上午都沒法集中精神。book18.org
直到晚上，手機螢幕亮起，謝醒的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第13章 說謊的感覺book18.org
窗外的天光正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墨色的天空上升起了幾點繁星。book18.org
時一蜷在書桌前的轉椅里，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方。book18.org
聊天框里謝醒的消息還亮著——「這邊的事情還比較多，恐怕要多待一陣，具體多久不好說，你自己在家乖乖聽話。」book18.org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帶著點隱秘的雀躍往上飄。book18.org
不用每天早晚被他盯著，不用時時刻刻感受到背後那道審視的目光，更不用在出門前被盤問去向……book18.org
自由像漏進縫隙的風，悄無聲息地漫進四肢百骸。book18.org
但這點高興只能藏在喉嚨里，連嘴角都不能揚起半分。book18.org
她飛快地敲字回復，語氣乖巧得像精心打磨過的玉：「知道了醒哥，你放心吧，我會好好聽你的話，絕不亂跑。」book18.org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她聽見客廳里阿姨在走廊走路發出的腳步聲。book18.org
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開始彙報今天的行程。book18.org
像過去無數個日子一樣：「早上背了單詞，中午和同桌吃了番茄牛腩，我沒有喝碳酸飲料，下午做了一張數學卷子，剛才把房間整理了一下。」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真實得無可挑剔，卻又像隔著層磨砂玻璃，把那些真正鮮活的部分都藏在了後面。book18.org
謝醒的回覆來得很快，幾乎是秒回：「嗯，做得不錯。」book18.org
時一鬆了口氣，剛要把手機塞回口袋，新消息又跳了出來。book18.org
這次是一行簡短的文字，白底黑字，卻像突然炸響的驚雷，在她眼裡劈出一道白光——「今天學校有什麼活動嗎？」book18.org
指尖猛地頓住，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時一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連呼吸都漏了半拍。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瞥向桌角的書包，粉白拼色的的包身微微鼓起，最外層的口袋裡，正躺著一張夏應京給的鋼琴社招新海報。book18.org
開學報道那天，夏應京攔住她，笑著給她介紹她學校里的鋼琴社，那時她的心裡就有些新奇。book18.org
而僅因自己笑了笑，就被他殘忍帶回，扇了巴掌。book18.org
還生生挨了操。book18.org
謝醒發了好大一通火。book18.org
一字一句地說：「時一，我不會允許你參加這些拋頭露面的活動。」book18.org
那語氣里的壓迫感，讓她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頸發緊。book18.org
聊天框里的文字還在刺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謝醒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他不是在柏林嗎？難道有人跟他通風報信？book18.org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亂撞，像被驚飛的鳥雀。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不敢落下。book18.org
說沒有？可謝醒向來消息靈通，萬一他已經知道了呢？book18.org
說有？那他一定會追問是什麼活動，到時候該怎麼解釋？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book18.org
時一的手心全是汗，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顫。她看著聊天框上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一閃而過，心也跟著揪緊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謝醒的名字，後面跟著兩個字：視頻。book18.org
時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她慌慌張張地按了接聽，手指都在發抖。螢幕亮起，謝醒的臉出現在畫面里。book18.org
他在自己的臥室里，背景是乾淨的白色牆壁，頭頂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謝醒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book18.org
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怎麼不回消息？」他開口，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卻依舊清晰地敲在時一的心上。book18.org
時一飛快地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撥了撥耳邊的碎發，聲音細若蚊蚋：「剛……剛才阿姨給我拿牛奶，我去開門了，沒看見。」book18.org
這個藉口在心裡盤桓了千百遍，說出來卻還是覺得底氣不足。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謝醒的目光正透過螢幕，緊緊地鎖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book18.org
「是嗎？」謝醒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那笑意淡了幾分，「那正好，我問你，今天學校有活動嗎？」book18.org
他又問了一遍，和剛才文字里的問題一模一樣，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book18.org
時一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有隻鼓在胸腔里咚咚作響。book18.org
她不敢抬頭，只能盯著螢幕角落裡自己模糊的影子，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book18.org
「沒……沒有啊，」她的聲音有些發虛，「就是正常上課，沒什麼活動。」book18.org
「是嗎？」謝醒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可我怎麼聽說，你們學校今天有個挺熱鬧的活動？」book18.org
時一的心猛地一沉，像墜入了冰窖。book18.org
他果然知道了！她強裝鎮定地抬起頭，眼神卻有些閃躲：「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book18.org
「哦？」謝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時一剛要鬆口氣，卻聽見他又問：「那你今天放學回來，書包里裝了什麼？」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顆炸彈，在時一腦子裡轟然炸開。book18.org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把書包往身後挪了挪，動作卻因為慌亂而顯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沒……沒什麼啊，」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就是課本和作業，還有……紙巾之類的。」book18.org
「是嗎？」謝醒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書包上，眼神銳利如鷹，「我怎麼看著不像呢？」book18.org
時一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她慌亂地轉移話題：「醒哥，你最近怎麼樣啊？柏林冷不冷？你有沒有好好吃飯？」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謝醒打斷她，語氣里的威嚴又重了幾分，「書包里到底裝了什麼？」book18.org
時一被他問得無計可施，心裡的委屈和恐慌一下子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點倔強和不服氣：「你怎麼老問這個？我不是小孩了，你怎麼還查我書包？你是不是派人監視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每次謝醒逼得太緊，她就用這招對付他。book18.org
謝醒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神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銳利：「我沒有監視你，學校的校園群里發的，我看到了。」book18.org
時一愣住了，她怎麼忘了，謝醒總有辦法滲透進她的生活，無論是學校的群聊，還是她的朋友圈。book18.org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book18.org
「你這麼不想回答，是有什麼瞞著我嗎？」謝醒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敲在時一的心上，「嗯？」book18.org
最後那個「嗯」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讓時一再也撐不住了。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慢吞吞地把書包拿到身前，從最外層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報名表。book18.org
「藝術設計大賽」book18.org
他看著鏡頭裡的文字，念了出來。book18.org
「就是這個，」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一個藝術設計大賽，是積木公司和我們學校合作辦的，圍繞星空主題，無圖紙拼搭，看誰的作品最有創意。」book18.org
她把報名表繼續舉在螢幕前，小貓似的露出水靈靈的杏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醒的表情。book18.org
見他沒說話，又趕緊補充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想參加試試。我怕你生氣，所以沒敢告訴你。」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懇求的目光：「醒哥，求求你了，讓我參加吧，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積木，我保證不會影響其他的。」book18.org
謝醒看著螢幕里那張充滿期待的臉，又看了看那張報名表，眉頭微微皺起，語氣生硬：「不行，我說過，不准你參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動。」book18.org
「可是，這個不是亂七八糟的活動啊，」時一急了，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這是關於藝術設計的，可以鍛鍊我的創造力，還有獎金拿！對學習也有好處的！」book18.org
「我說不行就不行，」謝醒的態度很堅決，「你不是一直吵著要去學校嗎？現在上學了，就關注學業，其他的什麼都別想。」book18.org
「醒哥……」時一拉著長音，語氣裡帶著委屈和撒嬌，「你就答應我吧，就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參加。」book18.org
她不停地懇求著，眼睛裡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嬌滴滴的。book18.org
謝醒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些，但還是沒有鬆口。book18.org
時一見軟的不行，又開始硬磨：「醒哥，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吃飯，不睡覺，也不學習了……」book18.org
「你想挨打了是不是？」book18.org
時一立刻閉了口，眼眶裡又蓄滿了淚謝醒曜石黑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她，閃了一瞬，像是思考什麼事情，晦暗深澀，令人琢磨不透。book18.org
時一看著他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更委屈了。book18.org
謝醒被她纏得沒辦法，看著螢幕里那張倔強又帶著點可憐的臉，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就這一次，下不為例。」book18.org
「真的嗎？」時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有鑽石在裡面閃爍，「謝謝醒哥！你真好！」book18.org
她高興地把報名表放下，又對著螢幕甜甜地笑了笑。book18.org
謝醒看著她那副開心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淺淺的幅度。book18.org
掛了視頻電話，時一還沉浸在喜悅中。book18.org
她興奮地在房間裡轉了兩圈。book18.org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飛快地跑到書桌前，把放在書包里的鋼琴社海報抽出來，小心翼翼地藏進了抽屜最深處，生怕被謝醒發現。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書桌旁，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既有成功騙過謝醒的刺激，又有一絲小小的愧疚。book18.org
原來說謊是這種感覺，有點緊張，有點刺激，還有點莫名的興奮。她甚至覺得，這種叛逆的感覺，好像還不錯。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時一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book18.org
她知道，謝醒是為了她好，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有時候，她也想掙脫那些束縛，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book18.org
這種偷偷摸摸的叛逆，像一顆小小的石子，在她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好是壞，只知道此刻，她的心裡充滿了莫名的興奮和期待。book18.org
第14章 是個不省心的傢伙book18.org
器材室的門虛掩著，下午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積灰的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帶。book18.org
陳重陽背靠在鐵制的課桌上，煙灰色的發梢被汗水濡濕，幾縷貼在額角。他微微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呃……含深點，沒吃飯嗎？」book18.org
身下的女人跪在地上，腫脹的雞巴徑直捅進了她的嘴裡。驚人的尺寸，撐得她嘴角破裂。book18.org
如瀑的墨色長髮被陳重陽握在掌心，指縫裡溢出髮絲，靠著自己的力度掌控著口交的速度。book18.org
小臂的肌肉繃緊，一前一後的抽動，伴隨著濕滑的口水，在空曠的器材室里激起噗呲噗呲的攪拌聲。氣氛曖昧旎旖。book18.org
爬滿青筋的棒著上沾滿了口水，陽光照在上面，透出明晃晃的金光。「啊……慢…慢點……」女孩的喉管一直火辣的刺痛，嗓子要被捅穿。book18.org
「閉嘴！吵死了。」book18.org
說著陳重陽發狠的往食道裡面又捅了幾分，將嗚咽聲堵得死死地，被食道裹挾的爽勁兒，讓陳重陽站不住腳。book18.org
此刻的他一改從前嬉皮笑臉的痞樣，眼神里裝滿狠劣，恨不得將兩顆蛋也全塞進去。book18.org
「怎麼那麼會口呢？嗯？」陳重陽勾起嘴角，伸手把額前垂下的髮絲捋了上去。清冷的容貌上爬上了幾抹紅暈。book18.org
那女生已經微微向上翻起了白眼，止不住的乾嘔，收縮的食道擠壓著棒身。爽得他發出低沉的悶哼。book18.org
陳重陽的手勁加快，不顧身下人的死活，不停的晃動著結實的腰身，來回衝刺，最終在女孩纖細的食道里射出滿滿一發。book18.org
鬆開了手中的頭髮，女孩如釋重負的癱倒在地，粘稠的精液卡在喉頭，無法呼吸，她控制不出的咳嗽和乾嘔。book18.org
陳重陽蹲在她面前，從口袋裡甩出一沓紅燦燦的票子，扔在了她起伏的身上「口得不錯，嘖，就是話太多了。」說著，他握著肉棒，在她柔順發亮的秀髮上蹭了個乾淨。book18.org
享盡了凌辱的快感。book18.org
細碎的咳嗽聲還沒有停止，就看見陳重陽做了個「噓」的手勢。女孩識相的閉上了嘴。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個女孩慌亂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你，不好意思撞到你了。」book18.org
聲音很輕，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陳重陽挑了下眉，沒動。聽著聲音這麼熟悉……book18.org
門外的時一確實慌了神。手裡拿著個單子，那是全班最後一張沒交的報名表，她不想麻煩同學幫忙轉交，只能趁著午休自己往教務處跑。book18.org
可教學樓像座迷宮，拐著拐著就迷了路，剛在走廊拐角撞上個人，手裡的東西差點飛出去。book18.org
「你長眼睛幹什麼用的？」被撞的女生聲音尖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book18.org
時一抬頭，對上雙盛著怒火的眼睛。是廖謹言。book18.org
時一好像在校園表白牆上見過。同桌許願說她總是穿著最新款的鞋子，說話時下巴抬得老高。是出了名的跋扈，不好惹。book18.org
更讓時一心頭髮緊的是，廖謹言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什麼礙眼的東西——她認得自己，認得她是總跟在謝醒身邊的那個時一。book18.org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時一往後縮了縮，把單子攥的更緊了「我在找教務處，沒注意看路……」book18.org
「找教務處？我看你是故意跟蹤我吧。」廖謹言嗤笑一聲，上下掃了她一遍，目光落在她身上，「謝醒怎麼會帶你這種人來學校？弱得像老鼠一樣。」book18.org
時一的臉瞬間漲紅了。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性格內斂軟弱，跟謝醒那群朋友格格不入，可廖謹言的話像針一樣扎過來，讓她指尖都在發抖。book18.org
她攥著衣角，低聲說：「我沒有跟蹤你，也沒有……」book18.org
「沒有？」廖謹言往前逼近一步，走廊的陰影落在她臉上，顯得格外刻薄，「沒教養的東西，撞到人連句像樣的道歉都不會說，你媽沒教過你規矩？」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刺進時一心裡。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你不許這樣說！」book18.org
「喲，還敢頂嘴？」廖謹言被她突然的反抗逗笑了，伸手就要去推她，「怎麼？戳到痛處……」book18.org
手還沒碰到時一的肩膀，就被一道冷淡的聲音打斷了：「看來廖大小姐的手，除了塗指甲油，也沒什麼別的用處了。」book18.org
陳重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器材室門口，校服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肩上，露出裡面黑色的運動T恤。book18.org
他剛整理好衣襟，煙灰色的頭髮被風吹得微亂，眼神懶懶散散的，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book18.org
廖謹言的手僵在半空，看到他時臉色變了變：「陳重陽？你怎麼在這？」她一眼認出了這個從國外回來的少年，背後的實力不容小覷。book18.org
「學校的器材室，難道只准你廖謹言路過，不准別人待著？」陳重陽往前走了兩步，正好擋在時一面前。book18.org
他個子很高，微微垂眼睨著廖謹言，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book18.org
「不過也是，畢竟在你眼裡，這學校大概跟你家後花園也沒區別，想讓誰滾就讓誰滾，想罵誰沒媽就罵誰沒媽——就是不知道廖董事長要是知道自己女兒這麼『懂禮貌』，會不會請個禮儀老師重新教教你。」book18.org
廖謹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不怕時一，但對陳重陽卻有點發怵。這人看著漫不經心，嘴卻毒得像淬了冰，總能精準地戳到別人的痛處。book18.org
「我跟她說話，關你什麼事？」廖謹言強撐著氣勢，「你少多管閒事！」book18.org
「我這人就這點不好，」陳重陽掏了掏耳朵，語氣漫不經心，「見不得瘋狗到處咬人，尤其是咬著不會還嘴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廖謹言氣得發抖的臉，「再說了，時一好歹是謝醒帶來的人，你當著我的面欺負她，是覺得我跟謝醒都好欺負？」book18.org
這話戳中了廖謹言的軟肋。她心悅謝醒很久了，自然不想在他朋友面前落個欺負人的名聲，更不想被陳重陽抓住把柄傳到謝醒耳朵里。book18.org
她狠狠瞪了時一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分明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跺了跺腳，轉身氣沖沖地跑了。book18.org
走廊里終於安靜下來。book18.org
時一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雙手緊緊捏著報名單，肩膀微微發抖。book18.org
剛才的勇氣像是被抽走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book18.org
「哭什麼？」陳重陽的聲音柔和了點，遞過去一包紙巾，「她都走了。」book18.org
時一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哽咽著說：「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好像給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她更自責的是自己的軟弱，謝醒總是說自己是個不省心的傢伙，看來他說得沒錯。book18.org
剛才若不是陳重陽出來，她大概只會被罵到哭著跑開，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book18.org
陳重陽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心裡莫名軟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過她懷裡的單子，打開看了看：「教務處是吧？我順路，幫你交了。」book18.org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時一連忙擺手，卻被他按住了手。book18.org
「你知道教務處在哪嗎？」陳重陽挑眉，「再迷路撞到『第二個廖謹言』，我可不一定還在附近。」book18.org
時一被他說得低下頭，小聲說：「那……謝謝你。」book18.org
「謝就不用了，」陳重陽把名單揣進兜里，忽然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戲謔，「不過這事要是讓謝醒知道了，以他那護短的性子，回來肯定得找廖謹言算帳，說不定還得怪你受了委屈不告訴他。」book18.org
時一慌了，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千萬別告訴他！求求你了陳重陽，謝醒他……他最近很忙……而且，是我自己沒用，跟他沒關係。」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眼眶又濕了，「我知道我很膽小，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可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book18.org
陳重陽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謝醒這小子，到底從哪撿來這麼個傻姑娘，受了委屈還替別人著想。book18.org
他扯回自己的袖子，語氣緩和下來：「行了，不告訴他就是了。」book18.org
他轉身往教務處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時一，無奈地搖了搖頭：「唉～。」book18.org
轉過拐角，陳重陽從內兜里掏出手機，打開了謝醒的聊天框。發了條語音。book18.org
聲音輕佻玩味：「哎！醒哥你再不回來，你媳婦就被人欺負了，嘿嘿～還好我出現及時出現，記得感謝我啊……」book18.org
第15章 Caspian的猶豫book18.org
時一推開家門時，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連帶心裡那點憋悶也愈發清晰。book18.org
「小姐回來了？」管家迎上來，想接過她的書包，卻見時一低著頭，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連腳步都沒頓一下。book18.org
管家愣了愣，看著少女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眉頭輕輕蹙起——這孩子，情緒不對。book18.org
時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book18.org
她坐在書桌前，桌上攤著的畫紙空白一片，就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book18.org
下午的那件事，她明明道了歉，對方卻不依不饒，指著她的鼻子說「果然是沒媽的孩子，沒教養」。book18.org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心裡，她想反駁，喉嚨卻像被堵住，最後只能攥著拳頭，什麼也做不了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開門聲，是爸爸回來了。book18.org
時一縮了縮肩膀，把臉埋進臂彎里。book18.org
很快，門口響起輕輕的敲門聲。book18.org
「一一？」是爸爸的聲音，溫和又帶著關切，「爸爸可以進來嗎？」book18.org
時一吸了吸鼻子，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帶著水汽的微涼。她起身拉開門，聲音細若蚊蚋：「爸爸。」book18.org
時晏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心裡一軟。book18.org
他沒直接問什麼，只是自然地走進來，拿起床頭的吹風機：「頭髮濕著怎麼行？會感冒的，過來，爸爸給你吹。」book18.org
時一沒動，時晏便拉著她坐在床邊，溫熱的風帶著暖意拂過發間，爸爸的手指輕柔地撥動著髮絲，熟悉的觸感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book18.org
從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離開後，爸爸就是她唯一的依靠，這份親昵是刻在骨子裡的安全感。book18.org
吹風機的聲音低了些，時晏才緩緩開口，語氣像是閒聊：「今天在學校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管家說你回來時不太高興。」book18.org
時一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悶悶地說：「沒什麼。」book18.org
「真的？」父親關掉吹風機，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他俯下身，看著女兒低垂的眉眼，「可是爸爸看你的樣子，像是有心事。有什麼事不能跟爸爸說呢？」book18.org
溫暖的目光落在身上，那些強撐著的委屈突然就繃不住了。book18.org
時一抬起頭，眼眶裡蓄著的淚終於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爸爸，我是不是很差勁？」book18.org
時晏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伸手擦去女兒的眼淚：「怎麼會這麼想？」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好弱小，」時一吸著鼻子，聲音哽咽，「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總是讓人不省心……」下午的難堪再次湧上心頭，她甚至覺得，對方說的是對的。book18.org
時晏把女兒輕輕攬進懷裡，拍著她的背安撫：「傻孩子，誰告訴你的？我們一一，一點都不差勁。你性格溫柔，心思又細膩，爸爸一直覺得你很了不起。」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每個人都會有不如意的時候，這不是弱小，是成長必須經歷的呀。至於別人說的話，不用放在心上，他們不了解你，爸爸了解。」book18.org
溫熱的懷抱驅散了心底的寒意，時一靠在爸爸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慢慢止住了哭聲。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小聲說：「爸爸，學校要辦藝術設計大賽……」book18.org
「哦？」時晏挑眉，語氣里滿是鼓勵，「這是好事啊，你想去參加嗎？」book18.org
時一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想試試，可是……」她有點擔心自己做不好，也怕再遇到類似的情況。book18.org
「那就去試試，」時晏打斷她的顧慮，眼神堅定，「爸爸相信你。就算最後結果不好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你願意去嘗試，這就比很多人都勇敢了。」book18.org
看著爸爸眼裡毫不掩飾的信任，時一心裡那點怯懦漸漸消散，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她用力點頭：「嗯！」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少女帶著笑意的臉上。book18.org
那些因自閉症而築起的高牆，似乎在這一刻，又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有光透了進來。book18.org
床頭櫃的手機螢幕暗下去時，時一剛編輯完最後一條消息。book18.org
「今天跟爸爸說了比賽的事，他很支持我。畫了兩張草圖，有點累，準備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哦。」book18.org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又隱去，聊天介面停留在她單方面的報備上。book18.org
往常這個時間，謝醒總會秒回，有時是簡單的「好」，有時會多問一句「草圖是關於什麼的」，偶爾還會發一張窗外的夜景照片，說「剛忙完，看到月亮很圓」。book18.org
今晚沒有。book18.org
時一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指尖在「再發點什麼」的念頭裡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按滅了手機。也許他今天很忙吧。book18.org
她拉了拉被子，把這點莫名的空落感埋進柔軟的被褥里，漸漸沉入夢鄉。book18.org
柏林同一時刻，城市另一端的廢棄工業區上空，夜風帶著鐵鏽味呼嘯而過。book18.org
三十層高的樓頂邊緣，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嵌在混凝土裡的雕塑，紋絲不動。book18.org
謝醒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作戰服，面料緊貼肌肉線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輪廓。book18.org
褲腿收在高幫戰術靴里，靴底與樓頂的粗糙水泥摩擦出微不可聞的聲響。book18.org
頭頂的凱夫拉頭盔包裹著他的短髮，護目鏡推至額前，露出一雙在夜色里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book18.org
他半跪在地，左臂肘彎穩穩抵著膝蓋，構成一個絕對穩定的三角形支撐點。book18.org
右手握著的M200狙擊步槍泛著冷硬的啞光，槍管上的戰術導軌加裝了夜視瞄準鏡和雷射指示器，鏡頭在月光下偶爾閃過一絲金屬光澤。book18.org
槍身沉重卻平衡，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密儀器的冰冷美感——碳纖維槍身減輕了重量，槍口制退器能將後坐力降到最低，而特製的0。408口徑子彈，足以在三公里外精準撕裂目標的防護。book18.org
耳麥里傳來電流聲，祖父的得力助手蔣中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目標已確認，東樓三層窗口，穿棕色皮夾克的男人。風速12米／秒，濕度60％，修正參數已上傳至你的瞄準鏡。」book18.org
謝醒的目光透過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鎖在那個晃動的身影上。book18.org
鏡片自動校準了風速和距離，目標的輪廓被清晰放大，連對方指間夾著的香煙火星都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他的呼吸極緩極勻，胸腔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食指搭在扳機上，卻沒有立刻用力。book18.org
「Caspian，動手！」蔣中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催促，「這是老爺子給你的機會。謝家的繼承權，從來不是靠猶豫得來的。」book18.org
謝醒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book18.org
他討厭這種感覺——像提線木偶一樣被操控，用別人的命來鋪自己的路。book18.org
祖父說這是「考驗」，是成為謝家掌權者必須跨過的血路，可他寧願平淡的度過一生，也不願與冰冷的槍為伴。book18.org
但他別無選擇。book18.org
指尖微動，最後一絲猶豫被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冷冽專注，仿佛與手中的狙擊槍融為了一體。book18.org
瞄準鏡里的目標還在與人說笑，渾然不知死亡已在三公里外鎖定了自己。book18.org
「3，2，1。」謝醒在心裡默數，聲音低啞地通過喉震麥克風傳出，「目標清除。」book18.org
扣動扳機的瞬間，幾乎感受不到後坐力。子彈帶著破空的悶嘯，劃破夜色，精準地穿透玻璃，沒入目標胸口。book18.org
遠處的窗口閃過一道模糊的血花，隨即傳來人群的驚叫聲。book18.org
謝醒迅速拆卸槍枝，動作行雲流水，零件被逐一收入戰術背包。book18.org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護目鏡重新拉下來遮住眼睛，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book18.org
「任務完成。」他對著耳麥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夜風更猛了，吹起他作戰服的衣角，呼呼作響。book18.org
他轉身走向樓頂另一側的直升機停機坪，黑色身影在空曠的樓頂顯得格外孤絕，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感——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刀，鋒芒畢露，卻也藏著無人能懂的沉重。book18.org
手機在戰術背心裡安靜躺著，螢幕暗著，免打擾的設置，看不到信息的提示。book18.org
他不知道，地球另一端的，有人帶著對他的淺淺惦念，剛剛睡熟……book18.org
第16章 兩幅面孔book18.org
謝醒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陳重陽發來的照片上停頓了兩秒。book18.org
照片里時一伏在桌上，筆尖在畫紙上沙沙移動，側臉在窗外漏進來的光里顯得格外專注。book18.org
可他的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粘在那隻突然闖入鏡頭的手臂上——半隻袖子卷著，手腕搭在時一的圖紙邊緣，骨節分明，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個男人的手。book18.org
指尖似乎正點在某個線條交匯處，姿態熟稔得刺眼。book18.org
照片下面，陳重陽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了點調侃，「說真的啊，謝醒，你是沒看著，你媳婦兒是真拼。課間別人都在打鬧，就她一個人悶頭設計，草稿改了又改，估計是衝著大賽金獎去的。」book18.org
「欸，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從國外回來到現在，我都無聊死了！」book18.org
「不知道，一堆髒事等著我去處理。」book18.org
陳重陽挑了挑眉「嘖嘖嘖，謝大少爺就是不一樣啊，好在，我現在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呦。」book18.org
謝醒沒再回他。book18.org
指尖在螢幕上重重戳了下，他打開煙盒，金屬外殼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火苗舔上煙絲，他猛吸一口，尼古丁辛辣的勁兒順著喉嚨往下沉，卻壓不住太陽穴突突的跳。book18.org
煙霧從鼻腔漫出來，模糊了他眼底的陰翳，可那緊抿的唇線、下頜繃起的弧度，都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慍怒。book18.org
他閉著眼，指腹摩挲著煙捲，煙霧繚繞中，腦子裡像有盤棋在無聲落子，每一步都帶著不容錯漏的算計……book18.org
手指切換了頁面，跳進另一個通訊錄里，手指上下滾動，尋找那個被丟進列表，從未主動聯繫過的人。book18.org
指縫間的煙灰簌簌落在褲子上，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聲，那笑聲里裹著冰碴子——他倒有點好奇，想看看時一會翻出什麼花樣……book18.org
教室里，廖謹言抱著手臂倚在桌邊，眼風掃過時一攤開的設計稿，語氣里的涼薄幾乎要結出冰：「喲，這麼拚命？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真像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時一握著筆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墨點在紙上暈開個小圈。book18.org
她沒抬頭，只是睫毛顫了顫，隨即又落下去，筆尖在紙上繼續滑動，沙沙的聲兒蓋過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的嘲諷。book18.org
已近中午，時一沒有去吃飯，一個人留在教室繼續想自己的靈感。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時一伏在桌前，鉛筆在設計圖上勾勒出流暢的弧線，額角沁出層薄汗，渾然不覺有人站在門口。book18.org
「畫了很久了？」夏應京的聲音溫潤得像浸過清泉，帶著恰到好處的輕緩，沒驚動她筆下的線條。book18.org
手裡拿了瓶牛奶，放在了她桌子上。book18.org
時一抬眸，見是他，筆尖頓了頓，臉上泛起點薄紅：「你來啦」目光又落在那瓶牛奶上，時一笑了笑「謝謝你給我牛奶。」book18.org
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圖紙上，淺淡的笑意落在眼底：「進度很快啊，金獎勝券在握！」說著，視線掠過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語氣里添了絲關切，「不過也別太熬著，眼睛和手都需要休息，不然反而影響狀態。」book18.org
時一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橡皮屑，點點頭：「嗯，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book18.org
夏應京指尖輕叩了下桌面，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了點試探：「對了，上次跟你提過鋼琴社的事，你好像還沒給我答覆。是……不太喜歡嗎？」book18.org
他問得溫和，沒半分逼迫的意思，倒像是怕唐突了她。book18.org
時一握著鉛筆的手緊了緊，垂眸想了想，聲音輕而清晰：「不是的，我很喜歡鋼琴。只是現在這個比賽迫在眉睫，想先專心把它完成，之後……之後再去鋼琴社找你，可以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夏應京眼裡瞬間漾開笑意，像春風拂過湖面，漾起細碎的光，「我隨時都在。」他沒再多留，轉身時又叮囑了句，「記得按時吃飯。」book18.org
腳步聲漸遠，畫室里恢復了安靜。時一望著畫紙上未完成的草稿，筆尖懸在半空，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book18.org
她在心裡悄悄想：book18.org
其實最想去的就是鋼琴社啊！book18.org
小時候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媽媽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坐在鋼琴前，指尖在琴鍵上跳躍出《月光奏鳴曲》的旋律。book18.org
聚光燈落在媽媽發梢的樣子，像渾身都在發光。那時候她就在想，長大了也要像媽媽一樣，坐在鋼琴前彈出好聽的曲子。book18.org
可現在不行。她得先拿下這個比賽，讓謝醒看看到，她不是只會跟在他身後的影子，她有自己能做好的事，有值得被看見的光芒。book18.org
等拿到成績，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站到他面前，告訴他：「你看，我可以的。現在能不能讓我去學鋼琴？」book18.org
想像著謝醒或許會露出驚訝的表情，時一拿起鉛筆的手都輕快了些，連帶著窗外的陽光，都好像更暖了幾分。book18.org
在教室後門的陰影里，陳重陽抱著手臂倚在牆壁上，一米八三的身軀把身後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煙灰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乾枯的光澤，髮根處冒出的黑色新芽像偷偷鑽出來的野草，順著頭皮蔓延上去。book18.org
剛才時一和夏應京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book18.org
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把剛拍的幾張照片存進相冊——有夏應京俯身說話的側影，有他看著時一畫稿時含笑的眼睛，還有時一低頭喝牛奶時泛紅的耳根。book18.org
故意拍進照片的手臂，誇大其詞的向謝醒張揚時一的努力。他站直了身子，轉身往樓梯口走。book18.org
陽光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其實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幹什麼，一邊替謝醒盯著時一，一邊又忍不住煽風點火。book18.org
或許是覺得謝醒那副掌控一切的樣子太過礙眼，或許是想看時一那雙總是怯生生的眼睛裡，什麼時候能真正燃起反抗的火苗。book18.org
陳重陽這個兩面的傢伙，是最懂如何激怒謝醒的占有和骯髒的。book18.org
第17章 時一，你做得很好book18.org
比賽前一天，謝醒忽然打來了電話。book18.org
時一正趴在書桌前修改最終稿，鉛筆尖在星空主題的設計圖上反覆調整星雲的弧度，聽見手機傳來振動，手猛地頓了一下。book18.org
「還沒睡？」謝醒在螢幕里，黑襯衫的袖口隨意卷著，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book18.org
他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設計稿，指尖在邊緣輕輕點了點，「進度怎麼樣？」book18.org
時一攥著鉛筆的手緊了緊，小聲說：「差不多了，就差最後細化星軌的走向。」book18.org
屋內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柔和了下頜線的稜角。「讓我看看。」book18.org
時一反轉了攝像頭，對準桌子上的圖紙。book18.org
「這裡的星團分布，可以再疏散些，更符合獵戶座的實際排布。」book18.org
時一愣了愣，沒想到他會細看。謝醒從不關心這些的。book18.org
「我查過資料。」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平淡。「時一，你這次做得很好。」book18.org
時一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她看螢幕時，撞進他深黑的眼底，那裡沒有往常的疏離，反而藏著點她看不懂的情緒，像被雲層遮住的月光，隱約透著暖意。book18.org
第一次！聽到謝醒這樣對自己說。book18.org
「比賽別緊張，」他說，「我看過你的草稿，比上次那個設計成熟太多。你會成功的。」book18.org
這句話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裡漾開圈圈漣漪。時一鼻尖忽然有點酸，用力點了點頭：「嗯！」book18.org
謝醒沒再多說，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她低頭看向圖紙，剛才還覺得棘手的星軌走向，忽然清晰起來。book18.org
心裡那點因廖謹言的嘲諷而起的不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熨帖得平平整整，信心像破土的芽，瘋長起來。book18.org
比賽當天，司機將車穩穩停在「霧穹藝術館」門口。book18.org
淺灰色的建築像塊被月光打磨過的巨石，流線型的穹頂嵌著無數塊菱形玻璃，陽光折射進來，在門前的廣場投下星芒狀的光斑。book18.org
時一抱著裝設計模型的箱子下車時，指尖微微發顫——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樣的藝術館，也是第一次，離自己的目標這麼近。book18.org
簽到處報上名字時，身後傳來一聲嗤笑。「喲，真敢來啊？」廖謹言穿著精緻的白色連衣裙，妝容一絲不苟，身邊跟著兩個幫她拎工具的男生。book18.org
她瞥了眼時一懷裡的紙箱，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別等會兒模型散架了，丟人現眼。」book18.org
時一沒理她，接過號碼牌轉身走向賽場。book18.org
廖謹言在背後哼了聲，聲音不大不小：「有些人啊，總覺得努力就能勝過天賦，真是可笑。」book18.org
賽場在藝術館的中央展廳，挑高的穹頂垂下無數盞星星形狀的吊燈。book18.org
三十張工作檯沿牆排開，選手們陸續到場，空氣中瀰漫著膠水、木材和丙烯顏料的氣味，混著隱約的緊張感，像繃緊的琴弦。book18.org
上午九點，主持人走上台。book18.org
她穿著銀色禮服，聲音清亮如鈴：「歡迎各位來到『星途』藝術設計大賽的決賽現場。」book18.org
本次大賽以『星空』為主題，要求各位用積木在無圖紙的情況下完成創作——何為楷模？是讓冰冷的積木擁有呼吸，讓抽象的星空落地生根。book18.org
「它不該是簡單的復刻，而要讓觀者看見宇宙的浪漫，聽見星軌的私語……」book18.org
規則宣讀完畢，隨著一聲「比賽開始」，全場響起積木碰撞的輕響。book18.org
時一深吸一口氣，打開箱子。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媽媽彈鋼琴時的樣子——黑白琴鍵起伏間，音符像星星從指尖跳出來，連成璀璨的河。book18.org
再次睜眼時，她眼神清亮。book18.org
指尖拿起第一塊白色積木，穩穩落在工作檯中央。book18.org
當作北極星的基點。book18.org
接著是淡藍色的長積木，彎成獵戶座的腰帶；銀色的小顆粒拼出流星的尾跡，從穹頂斜斜墜下；最妙的是用半透明的藍色積木搭出的星雲，裡面嵌著細小的螢光顆粒，在燈光下泛著朦朧的光。book18.org
她的動作不快，卻異常專注。book18.org
睫毛垂下的弧度像片安靜的蝶翼，指尖捏著積木旋轉、拼接，仿佛在編織一場關於星空的夢。book18.org
周圍的喧鬧漸漸遠去，只剩下積木碰撞的輕響，和自己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廖謹言那邊不時傳來誇張的驚嘆——她在拼一座對稱的星宮，金色積木堆得很高，鋒芒畢露。book18.org
時一餘光掃過，手指卻沒停，在星雲邊緣加了塊漸變紫的弧形積木，像給宇宙鑲了道溫柔的邊。book18.org
五個小時過得很快。當主持人宣布「比賽結束」時，時一的模型已經成型——《星之琴鍵》。book18.org
底座是架傾斜的鋼琴輪廓，黑白積木拼成的琴鍵上，星軌化作琴弦，從琴頭延伸至空中，織成一張璀璨的網。book18.org
北極星懸在琴鍵頂端，獵戶座的三顆亮星恰好落在中音區的琴鍵上，像是隨時會彈出音符。book18.org
最驚艷的是琴鍵下方，用透明積木搭出的半弧形「音浪」，裡面嵌著的螢光顆粒在暗處流轉，像被琴聲驚動的星塵，正緩緩飄落。book18.org
評委們圍過來時，為首的老教授忍不住驚嘆：「把星空和音樂結合，太妙了！你看這星軌的走向，剛好對應《星空奏鳴曲》的旋律起伏，是有故事的！」book18.org
旁邊的年輕評委點頭：「而且無圖紙拼搭能做到如此對稱又靈動，細節里全是巧思——這顆掉落在琴鍵縫隙的「流星」，像不小心被琴聲勾住的星子，太浪漫了。」book18.org
時一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卻聽見心裡有個聲音在喊：我做到了！book18.org
頒獎儀式上，當主持人念出「金獎獲得者——時一」時，聚光燈「唰」地打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走上台，接過水晶獎盃時，指尖還在抖。台下的掌聲里，她看見廖謹言站在人群後，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book18.org
「恭喜你。」頒獎的教授笑著說，「你的作品讓我們看到了星空的另一種可能。」book18.org
時一鞠躬時，看見台下第一排，父親時晏坐在下面。他穿著黑色西裝，坐姿優雅，兩手合掌，為女兒送上最真摯的祝福。book18.org
下台時，廖謹言迎面走來，故意撞了她一下。獎盃差點脫手，時一穩住身形，聽見她壓低聲音說：「別得意得太早。」book18.org
她轉身離開時，時一瞥見她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打著字，嘴角勾起抹陰惻惻的笑。book18.org
陽光透過藝術館的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獎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book18.org
時一握著獎盃的手緊了緊，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安——廖謹言那眼神，像在盤算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book18.org
第18章 我怕……你回來醒哥book18.org
藝術設計大賽的金獎證書還帶著餘溫，時一指尖划過燙金的字跡，雀躍像氣泡一樣在胸腔里不斷升騰。book18.org
她點開與謝醒的對話框，輸入的字帶著點刻意的小驕傲：「醒哥，你看到了嗎？金獎耶。你不在，我也能做得很好。」book18.org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她抱著手機等了片刻，對話框卻始終停留在她最後的消息。book18.org
螢幕那頭的謝醒，大約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便冷冷地關了螢幕。book18.org
第二天，時一走進101中學的校門時，腳步還帶著點輕快。可剛踏入教室，那股異樣的氛圍就像無形的網，瞬間將她裹住。book18.org
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探究，有懷疑，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book18.org
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鑽進耳朵，「就是她啊……」，「看著就怪怪的，果然有問題」，「平時裝得挺像那麼回事，沒想到是這樣」。book18.org
時一的呼吸猛地一滯，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疼。book18.org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尖冰涼。book18.org
自閉症帶來的敏感讓她對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格外恐懼，那些視線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讓她幾乎想立刻蜷縮起來。book18.org
她不明白，昨天還好好的，為什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book18.org
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她轉頭看向同桌許願，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為什麼這樣看我？」book18.org
許願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來。book18.org
校園群的貼吧首頁，一篇帖子被頂得老高，標題刺眼：「裝什麼正常人？自閉症也配混進重點中學拿金獎？」book18.org
時一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帖子裡的內容像淬了毒的針，一句句扎進她心裡：book18.org
自閉症就該去特殊學校待著，跑到101中學來裝什麼？book18.org
心理扭曲藏著掖著，就是顆定時炸彈！book18.org
肯定是走了後門越過體檢，違規入學，憑什麼占著名額？book18.org
「這種人能拿市級金獎？怕不是作弊抄來的，或是家裡有背景買的吧？」book18.org
自己有自閉症的事，被人這樣赤裸裸地爆了出來，還用如此刻薄的語言攻擊。book18.org
時一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想起當初為了能來這所學校，她鼓起多大的勇氣向父親哀求，又費了多少力氣說服謝醒。book18.org
她只是想和正常人一樣，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有普通的生活，有平等的機會。可現在，這一切都被撕碎了。book18.org
「時一！」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廖謹言抱著胳膊站在她面前，臉上滿是嘲諷，「就你這樣的，還能拿市級金獎？說吧，是作弊了，還是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book18.org
周圍立刻響起附和的聲音：「就是，肯定有問題」，「怪不得平時神神叨叨的，原來是有病」。book18.org
「你們說話太過分了！」夏應京站了出來，皺著眉維護她，「比賽有公證，時一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book18.org
可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更大的質疑聲里。book18.org
時一獨自站在人群中央，那些刻薄的話語像潮水一樣湧來，拍打著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她想辯解，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她只是想好好生活而已，為什麼這麼難？book18.org
那些惡意的揣測，那些鄙夷的目光，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她努力維持的平靜、她小心翼翼建立的自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book18.org
胸口的悶痛越來越劇烈，眼前開始發花，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又遙遠。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掉進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無邊的恐懼將她吞噬。book18.org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哭聲里充滿了委屈、恐懼和絕望。book18.org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滋生——她想見謝醒，她好想謝醒。book18.org
只要想到謝醒，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卻會在她失控時穩穩抓住她的手的人，她就覺得好像能抓住一點微弱的光。book18.org
「讓開……」她哽咽著，推開圍在身邊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book18.org
「時一！」book18.org
「時一你去哪？」book18.org
身後傳來夏應京、陳重陽和宋開意的呼喊，她卻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地往前跑。book18.org
嘴裡無意識地小聲喊著：「嗚嗚嗚謝醒……醒哥……謝醒……你回來，嗚嗚嗚啊我想要你回來」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低，最終被淹沒在走廊的喧囂里，只剩下她單薄的身影，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倉皇地消失在盡頭。book18.org
竹林深處的風帶著點涼意，卷著竹葉的沙沙聲，卻蓋不住時一牙齒打顫的輕響。book18.org
陳重陽追上她時，這姑娘正沿著竹林小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背脊弓著，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獸。book18.org
他伸手攔住她，指尖觸到她胳膊的瞬間，才驚覺她抖得有多厲害。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哭泣引發的顫抖，而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不受控制的痙攣，連帶著指尖都在劇烈抽搐。book18.org
「時一！」陳重陽聲音發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旁邊的石板凳挪，「先坐下，嗯？」book18.org
時一像沒聽見，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安置在冰涼的石板上。book18.org
她依舊低著頭，額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下巴尖微微抬起，然後是牙齒深深嵌進指節的動作。book18.org
「別咬！」陳重陽想伸手去掰，卻被她猛地躲開。book18.org
她像是沒意識到疼痛，依舊用牙反覆啃噬著自己的手指，指腹很快泛起刺目的紅，再用力些，恐怕真要見血。book18.org
夏應京也追了上來，喘著氣站在一旁，看著時一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眉頭擰成了疙瘩：「時一？你看著我，沒事了，我們……」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時一含糊不清的念叨聲打斷。book18.org
那聲音又輕又碎，像風中飄著的棉絮，斷斷續續的，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book18.org
可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坐在石板上，整個後背都在劇烈起伏，像個漏了風的篩子，連帶著身下的石板都仿佛在跟著震顫。book18.org
陳重陽和夏應京輪番喊了她好幾遍，她始終沒反應，眼神空洞地落在自己顫抖的手上，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半。book18.org
陳重陽重重嘆了口氣，蹲在她面前，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疼惜：「哎呦，我的祖奶奶，你不哭了行不行？」book18.org
他撓了撓頭，平時能說會道的嘴此刻卻笨得很，那些安慰的話在喉嚨里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這個此刻脆弱得像玻璃娃娃的姑娘平靜下來。book18.org
時一還在念叨，聲音忽高忽低。陳重陽湊近了些，屏住呼吸去聽，終於從那些破碎的音節里，勉強拼湊出了她反覆說著的話——book18.org
「醒哥……我要醒哥……」book18.org
「他在哪……讓他來……」book18.org
「我怕……醒哥……」book18.org
原來她一直念叨的，都是謝醒。book18.org
陳重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book18.org
他直起身，掏出手機，指尖因為著急都有些發顫，卻還是很快找到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book18.org
他按下撥號鍵，對著還在不住發抖的時一，放柔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好好好，我這就給謝醒打電話，讓他回來。你別急，他很快就來了啊……」book18.org
第19章 怎麼懲罰你才好book18.org
窗外的天光明明滅滅，透過精緻的薄紗窗簾。從學校回來後，時一就一直高燒不退。book18.org
她陷在柔軟的被褥里，整個人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艱難。book18.org
額頭燙得驚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巾，連帶著額前的碎發都黏在皮膚上，透著一股病懨懨的潮紅。book18.org
她微微張著嘴，呼吸急促而微弱。book18.org
「醒哥……啊啊啊嗚醒哥……我……」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呢喃從她喉嚨里溢出來，氣若遊絲，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book18.org
腦袋擱在枕頭上，不安地左右掙扎，像是迷路的孩子在黑暗裡摸索，聲音里滿是依賴和哀求。book18.org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喘息，胸口起伏得厲害。如同一件重物壓在身上。book18.org
睫毛濕漉漉地顫著，眼下是淡淡的青黑，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小臉愈發沒了血色。book18.org
她似乎正陷在什麼不好的夢裡，眉頭緊緊蹙著。book18.org
「啊……醒哥……」睡夢中，指尖無意識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的細汗更多了，身體燙的驚人。book18.org
肢體下方有些酸脹，異物擠入的不適感。book18.org
「時一，我在。」謝醒聲音沙啞，染著情慾。book18.org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謝醒脫光了，高熱的體溫把白瓷的身體燒得粉紅可破，謝醒的皮膚蹭上，軟綿綿的，像是躺在了棉花上。book18.org
謝醒俯身，把頭埋進時一的酥胸，清新的百合花味灌入鼻腔。book18.org
渾圓的奶子，在謝醒的嘴裡來回吞吐，任意變換著形狀。book18.org
軟乎乎的肉糰子被謝醒的牙齒大口拉扯著，吮吸的力度很大，奶尖高高聳立。不時發出呲溜呲溜的口水聲。book18.org
他太想時一了！想的雞巴發痛！快要爆炸！book18.org
挺立的乳頭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口水，在空氣中顫顫巍巍，怎麼吃也吃不夠。book18.org
「呃……啊……」謝醒的短髮，蹭的時一痒痒的，她眉頭低壓，喉嚨里發出悶哼，眼睛仍然沒有睜開，要哭的樣子。book18.org
從柏林到這裡，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幾乎沒有休息就趕到了這裡。book18.org
緋紅的小臉，是夢中朝思暮想的小人。此刻他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老二硬到不行，把褲襠頂起一個帳篷，謝醒迫不及待地把褲子拉了下來，硬起來的雞巴，褪去束縛，彈跳似的打在了時一的小腹上。book18.org
他早把還在睡夢中的時一的褲子脫了，白花花的皮膚，連帶著下體，吹彈可破，嫩得流水。媚肉夾在兩腿中間，僅留一道逼縫，小的可憐。book18.org
兩片嫣紅的陰唇上方，是包裹在肉里的花珠，謝醒用手撥開細肉，陰蒂就同剝開了花瓣，看見了花蕊般出現。book18.org
看紅了眼。謝醒咽下口水，喉結上下滾了滾，低頭就用嘴把藏在肉縫裡的花蕊給牢牢噙住了。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時一的反應很大，敏感的身體禁不得這麼挑逗，謝醒勾起了嘴唇。book18.org
嘴弄的更賣力了，大舌呲溜地卷著花珠，口水當作潤滑劑，上下舔著外面的陰戶。book18.org
外陰被舔的嫣紅錚亮，時一身上的肉太軟了，他愛不釋手。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手指熟悉的扒開兩片陰唇，中指朝那緊縮狹窄的花穴里探進，將近十幾天沒有肏過這個小洞。book18.org
如今只是一根手指進去，就緊的不像話。book18.org
不知是熱了，還是下體奇怪的感覺，時一無意識地拉扯著身上的一角薄被。book18.org
「熱……時一好熱……別……」book18.org
「發燒了，時一就要多多出汗吶！」謝醒的唇還貼著她的小逼，說話的熱氣全噴在了上面，進入她身體的手指，明顯感受到陰道的瑟縮。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用手把時一白皙的大腿分開，直白白地露出她的小穴，手指捅過後，又迅速合在一起，彈性十足的歡迎他的老二進入。book18.org
雙腿盤在謝醒精壯的腰身上，他用手扶著雞巴，對準洞口，就插了進去。book18.org
龐大的物件，進去時並不容易，陰唇嫩肉被迫往兩側擠，中間的口往下塌陷。book18.org
「操！真他媽的緊！就該讓時一天天帶著震動棒，好好擴張到他性器的形狀。」book18.org
太過吃力，雞巴被夾的好疼，謝醒發出「嘶——」的聲音，雞蛋大的龜頭卡在中間，像是又給她重新破了一次處似的。book18.org
時一很不好受，可眼皮太重，怎麼也抬不起來，總有一種異物感要貫穿自己，時一本能地繃緊了身體，排斥著抗拒。book18.org
謝醒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book18.org
「呃……我操！別他媽夾了。」謝醒不滿，又往裡捅了捅，老二要斷送在嫩穴里，裡頭的內壁夾的他差點繳械投降。book18.org
謝醒爽的失智，雞巴處傳來源源不斷的快感，漲潮般的席捲而來。book18.org
「媽的！」謝醒罵了一聲，一個兇猛縱身，留在逼外頭的半截肉棒子，就勢不可擋的插了進來。直搗深處。book18.org
陰道里比之前還要熱，體溫的原因讓謝醒覺得自己的老二是泡在了岩漿里，溫暖，包裹的密不透風。book18.org
時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啊——」book18.org
粗暴式的進入，驚醒了時一，漲感和痛，衝擊時一的下體，外力之下被迫睜開了雙眼。她怔住了。book18.org
身上的衣服被脫的乾乾淨淨，面前的身影高大，自己的雙腿打開夾在他的腰上。book18.org
逼里被塞進了什麼，那白玉硬實的腹肌和臂膀上掛著薄汗。book18.org
熟悉的身材……book18.org
謝醒抬頭，對上了時一霧蒙蒙的眸子。book18.org
「醒了啊，我回來了，寶貝。」book18.org
「嗚嗚……醒哥，你終於回來了！」時一驚喜似的樓上謝醒的脖子，看到他在自己眼前，心裡升起複雜的感動。book18.org
「我想你！時一好想你……」眼角銜著淚珠，一雙大眼睛裡全是謝醒溫柔的臉。book18.org
她緊緊摟著謝醒，不肯鬆手，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一時忘了，還有根雞巴插在自己逼里。book18.org
眼淚再次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剛才在夢裡反覆抓不住的人，此刻就坐在眼前。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不想放手。book18.org
「他們知道了我有自閉症……」她哽咽著，話不成句，「班裡的同學們都用很奇怪眼光看我，我……我不喜歡！」book18.org
「有的還說我本就不該參加比賽……他們說我是騙子，不可能拿到金獎……」book18.org
她不是服軟的人，可此刻面對謝醒，所有的防備都碎了，只剩下洶湧的委屈，怎麼也止不住。book18.org
謝醒靜靜地聽著，等她哭得稍微緩了些，才慢慢抬手，掌心覆在她汗濕的發頂，輕輕揉了揉。book18.org
動作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縱容，像在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小貓。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指滑下去，掠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下巴處，用指腹輕輕搔了搔。book18.org
那觸感很輕，甚至帶著點親昵，可時一卻莫名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我說過了吧。」他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book18.org
「當初就不讓你參加這種比賽，你偏不聽。」book18.org
他微微傾身，視線落在她通紅的眼睛上，那目光像網，溫柔地罩下來，卻讓人動彈不得。book18.org
「現在知道哭了？」他的指尖還在她下巴上流連，「好好聽我的話就可以了。」book18.org
時一咬著唇，想反駁什麼，卻被他接下來的話釘在原地。book18.org
「離開我，你自己什麼也不行。」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好好待在我身邊，只有我會保護你。」book18.org
他的手指收了收，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眼底深處翻湧著某種濃稠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偏執又滾燙，卻被一層溫柔的糖衣裹著，讓人看不真切。book18.org
「聽話，嗯？」他又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軟下來，帶著哄誘的意味。book18.org
「外面那些人，那些事，有我在，你不用擔心。」book18.org
時一怔怔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心裡那點委屈忽然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掙不開，也躲不掉。book18.org
「我……我可以，金獎是真的……我自己努力拿到的，你為什麼總說我不行。」book18.org
聽到時一的回應，謝醒沒有說話，曜石黑的眼睛要給她盯穿，面無表情，不威自怒。book18.org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book18.org
說著，一股猛力轉動了時一的身子，整個身體都被謝醒的力量，給摁趴在床上，穴里的雞巴硬生生的擰了一圈。book18.org
時一疼得攢動著腿，身子用力往前爬。book18.org
「我沒有……我……唔唔……」book18.org
一張臉埋進了柔軟的床上，所有的哭喊被悉數堵壓，謝醒的大手從背後掐住她的脖子。不給她呼吸，懲罰式的讓她閉嘴。book18.org
「在我還是好脾氣的時候，就給我老實點，再給我亂動，你的屁股就他媽別想要了。」book18.org
他並不是簡單說說，一隻手已經攀上了渾圓白軟的屁股。「再動？」book18.org
「啪——」book18.org
他毫不收力，巴掌就這樣甩在屁股上，軟肉在手勁下翻滾成肉浪，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時一疼得抽搐，穴里的雞巴還在往裡鑽。book18.org
「小廢物，腰也要出點力啊！把屁股撅好了。」book18.org
言辭清冷，警告她糾正著自己的挨肏姿勢。book18.org
「不是廢物……嗚嗚我沒有騙你，金獎真的是時一自己努力得來的……醒……」她的話被打斷。book18.org
「我操你媽的時一，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說讓你閉嘴！以後這種活動，我不會允許你參加了，你想都別想，你這一輩子就要待在我的身邊，只有我會守護你！」book18.org
「懂不懂？！」謝醒血管直跳，腰肢擺動的力度不減，發狠的往前撞。她的逼實在是太爽了，平時一絲不苟的神態此刻也變得嗜血張狂。book18.org
小穴搗得不成樣子，進出的速度快要重影，擠出白色的沫子。手掌不收力道的扇在時一屁股上。一掌接著一掌。book18.org
「我原本想溫柔點對你，你非要惹我生氣，嗯？時一，你這氣人的本事可大著呢！」book18.org
「你說，我怎麼懲罰你才好。」book18.org
第20章 生個我的孩子吧book18.org
「我走的這麼多天，你乾了什麼，沒幹什麼，我都清清楚楚。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不允許你參加！」book18.org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有自閉症了，難道你忘了小時候那些人是怎麼對待你的嗎？」book18.org
「永遠被當作異類，在他人的憐憫與嘲諷中過活。」book18.org
「你什麼也不是！」book18.org
哭聲淅淅瀝瀝，盡數的委屈和眼淚在心底翻滾。謝醒越撞越狠，從背後掐著時一的腰肢，五個指印都刻在白皙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還在發著高燒，身體較剛才更燙了。兩腿間已經被撞得沒有知覺，肉棒還再不斷的往裡吞吐。紅腫的只剩一條細縫。book18.org
「嗚哇啊啊啊……醒哥……身體好痛……我不想，我不想被肏了啊。」book18.org
「爸爸……救救我……醒哥……我害怕你這樣。」book18.org
時一的臉哭得發皺，像是被水泡久了的紙。眼淚混著額頭滲出的汗往下淌。book18.org
滑過鼻尖時她抽噎著吸了口氣，睫毛濕成一綹一綹，糊得眼前一片模糊，只剩胸腔里翻湧的憋悶。book18.org
後頸被謝醒的大手死死按著，骨頭硌得生疼。那個棍子卯足了勁的沖，囊袋甩在腿心拍得啪啪響。book18.org
後入的雞巴插的很深，時一感覺肚子都要頂穿了，抓著床單就往前爬。book18.org
鑿進穴里的肉棒上掛著層水漬，油光發亮，每一次抽動都會帶出裡面的嫩肉，謝醒爽起來根本不顧時一的死活，更何況時一還和他頂了嘴 。book18.org
陰痙在花心大開大合的操弄，自己輕微的移動，都使出了時一吃奶的力氣。時一嗚咽兩聲，後入的姿勢，撞得她往前。book18.org
她弓著背，胳膊肘在床單上蹭出紅痕，指尖摳進真絲里，捏的發白。每往前挪一寸，後背就被壓得更沉，像是馱著塊燒燙的石頭。book18.org
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不是哭，是使勁。腿在後面蹬，一下一下。想往前，想躲開身上的重量。book18.org
終於下面的花穴嘬著滾燙的陰莖，慢慢吐出了些，露出截粗長水亮的褐色莖身。book18.org
謝醒勾起嘴角，看著她這拙劣的動作。book18.org
他沒立刻把時一拽回來，反倒是等時一爬出來了一點才重新拎著她的腿根，讓翻腫爛紅的肉口吃進了更長一截雞巴。book18.org
前頭的龜頭就狠狠撞在嬌嫩敏感的腔口。book18.org
「呃啊……」時一痛的哼叫「跑？再跑逼給你肏爛。」book18.org
時一不敢再動了，一張楚楚可憐的表情，陷在床單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順著下顎線往下流。book18.org
聲音抽抽噠噠，吸著不通氣的鼻子。book18.org
謝醒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式的讓她轉過腦袋。對上了她那雙哭紅的，濕潤的眼睛。book18.org
「哭成什麼樣了，哭得醜死了還有人要嗎？」謝醒伸出舌頭，舌尖刮過眼角，將淚水捲入唇中。book18.org
她哼了哼鼻子，帶著哭腔。「嗯～不醜……我才不醜……」book18.org
謝醒從身後抱著她，白花花的奶子擠在自己的胳膊里，臀部往前頂，奶子就在胳膊上跳。雞巴插的厲害。時一的身子都是抖的。book18.org
「對～時一不醜，生個我的孩子，我要看看有多漂亮……」book18.org
時一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激盪的起伏，一下下，像要嵌進自己身體。book18.org
謝醒的鼻尖蹭過她耳廓，帶了點癢意，跟著，溫熱的唇瓣就落了上來。不是咬，是輕輕舔了一下，像貓舌掃過，軟得發麻。book18.org
謝醒低低地笑了聲，氣音擦著她耳垂，帶著點從容的懶和懇求。book18.org
「生個我的孩子吧，時一，我好愛你。」book18.org
他下巴擱在她肩上，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舌尖又輕輕碰了碰，這次帶了點刻意的磨蹭。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我都會為你解決，那些傷害你的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而你，待在我身邊就夠了。」book18.org
時隔十幾天，再次回到她的身邊。謝醒壓著小人干到五點，才戀戀不捨的離開時一的身體。book18.org
發燒的身體，在謝醒的折磨下，大汗淋漓。已經有了退燒的跡象。輕手為她壓好被角後，謝醒才走出門去。book18.org
傍晚的風卷著落葉掃過巷口，帶著初秋的涼意。book18.org
謝醒靠在斑駁的牆面上，黑色衝鋒衣的拉鏈拉到頂，領口立著，襯得下頜線冷硬鋒利。book18.org
下面是條水洗做舊的黑色工裝褲，褲腳隨意地堆在馬丁靴上，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只手夾著煙，猩紅的火點在暮色里明明滅滅。book18.org
他沒看校門口涌動的人流，眼神懶怠地落向地面，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把巷子裡的風都染得冷了幾分。book18.org
「謝醒！」book18.org
廖謹言的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雀躍，她小跑著鑽進巷子，看到靠在牆上的人時，眼睛亮了亮。book18.org
她幾步湊過去，自然地想往他身邊靠，手還沒碰到他的胳膊，就被謝醒抬眼時的冷光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等你挺久了。」他開口，聲音沒什麼溫度，煙圈從唇間吐出來，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book18.org
廖謹言臉上的熱意沒退，反而更殷勤了些，她假裝沒察覺他的疏離，伸手想去碰他夾煙的手：「這不是來了嘛，剛跟同學多說了兩句。」book18.org
指尖還沒碰到布料，謝醒猛地側身避開。book18.org
廖謹言的手落了空，她愣了下，又笑著想去拉他的衣袖，語氣發甜：「你找我……」book18.org
「嘖」book18.org
謝醒不耐煩的聲音比巷口的風還冷。book18.org
沒等她反應過來，踹在她小腹上的力道已經到了，又快又狠。book18.org
廖謹言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屁股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book18.org
「謝醒！你幹什麼！」她捂著肚子抬頭，眼裡又驚又怒。book18.org
謝醒碾滅了煙，抬腳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聽不懂人話？別他媽跟我動手動腳。」book18.org
廖謹言被他眼裡的戾氣嚇得一縮，剛才的親昵勁兒全沒了，只剩下慌：「我……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book18.org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給誰看？」謝醒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嫌惡像針一樣扎人，「看見你碰我就覺得噁心。」book18.org
廖謹言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囁嚅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謝醒沒再看她，從衝鋒衣內袋裡掏出一張卡，扔在她面前的地上。「說好的，事情辦了，錢給你。密碼六個一」book18.org
廖謹言看著地上的錢，又看看謝醒冷硬的側臉，那是她把時一有自閉症的事捅給校園群的報酬。book18.org
剛才被踹的地方還在疼，她忽然覺得手裡的卡燙得嚇人。book18.org
「拿上錢，滾。」謝醒收回目光，語氣不耐煩，「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廖謹言慌忙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卡緊緊攥著，指尖都在抖。她想走，又被謝醒叫住。book18.org
「記住你的名字。」他看著她，眼神像淬了冰，「廖謹言，謹言慎行。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別做，不然下次就不是踹一腳這麼簡單了。」book18.org
廖謹言渾身一顫，不敢抬頭，幾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巷子。book18.org
巷子裡又恢復了安靜，謝醒重新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打火機「咔」地一聲亮起，火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book18.org
第21章 我說，我愛你book18.org
回到西子灣，手機螢幕上彈出幾十條未接來電。謝醒閉目猶豫了片刻……摁下了再次打來的電話。book18.org
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的不是尋常長輩的質問，而是帶著金屬般冷硬質感的呼吸聲，像鈍器在空氣里緩慢摩擦。book18.org
「謝醒。」book18.org
謝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透過電流，在謝醒耳邊重重敲了一下。book18.org
「翅膀硬了？」老爺子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柏林的考核是兒戲？謝家的規矩是擺設？」book18.org
謝醒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他能想像出電話那頭，老爺子坐在紅木椅上，背脊挺直，眼神銳利如鷹的模樣。book18.org
那是執掌謝家幾十年沉澱下來的氣勢，不需要疾言厲色，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為了一個外人，把家族的責任全都拋在腦後。」book18.org
老爺子的聲音平穩得近乎冷漠，卻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我謝獻爭的孫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book18.org
「你的傲慢呢？骨氣呢？」他輕輕哼了一聲，那聲冷哼里的失望，像針一樣扎進謝醒心裡。book18.org
「我看你回國這些年，學的不是本事，是隨心所欲。」book18.org
「繼承人的位置，還沒坐熱，就敢私自離崗。你知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你，你和謝允必須有一個勝出，而你謝醒，太讓我失望了。」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得謝醒耳膜發疼。book18.org
他沉默著，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涼。book18.org
胸腔里像是有團火在燒，不是暴怒的烈焰，而是被死死壓制住的、帶著餘燼溫度的悶火。book18.org
那是憤怒的感覺嗎？當然。book18.org
他痛恨這種無處不在的控制；噁心這種用「家族」，「責任」編織的牢籠；憎惡老爺子永遠把人當成棋盤上的棋子；用「失望」來套上無形的枷鎖。book18.org
他還不能爆發。book18.org
他現在站的地方，他擁有的一切，甚至他能回來見時一的底氣。都還系在「謝家繼承人」這五個字上。book18.org
反抗？以他現在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甚至也會把時一牽連其中，成為自己最致命的錨點。book18.org
謝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經被壓得極深，只剩下一片近乎冰冷的平靜。book18.org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之下，是怎樣翻湧的不甘和狠厲——總有一天，他要掙脫這一切。book18.org
「爺爺，」他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我知道了。」book18.org
時一裹著被子坐在床沿，頭髮軟軟地搭在肩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額頭。book18.org
她沒什麼表情，眼神空濛蒙，像只被雨打濕了翅膀的小鳥，安靜地縮在那裡，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裡溜進來，在她發梢投下一點碎金。book18.org
她也不躲，就那麼乖乖地坐著。book18.org
腦子裡很亂。謝醒之前說過的話，像細小的針，一下下往心裡鑽。book18.org
「要是不去那場活動就好了……」她小聲地、無意識地喃喃。book18.org
「是啊，要是不去，同學們就不會知道她和別人不一樣，不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她了。」book18.org
謝醒說，她總是做不好事情。book18.org
一開始她還會偷偷反駁，覺得自己也有做得好的時候，比如能把圖紙畫完，能記住謝醒說過的話。book18.org
可聽得多了，那些微弱的反駁就像被風吹散的煙，漸漸沒了蹤跡。book18.org
內心的擺針逐漸動搖，天平指向了謝醒的那一面。book18.org
她開始相信，好像真的是這樣，自己總是做不好，總是會給別人添麻煩。book18.org
心裡那點屬於自己的、小小的想法，像被什麼東西慢慢蓋起來，越來越模糊。book18.org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謝醒站在門口看了她很久，久到搭在門把手的手臂都有些發麻。book18.org
他走了過去，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謝醒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手臂環過她裹著被子的肩膀，動作很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book18.org
時一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緊接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飄了過來，不算濃烈，卻很清晰。book18.org
「不好聞。」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嘴微微撅著，帶著點下意識的依賴和抱怨。book18.org
謝醒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她更牢地圈在懷裡，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呼——」他吐出一口氣。「時一，我好累。」book18.org
他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蹭了蹭，聲音低沉而沙啞。跟老爺子的對話，像根針一樣往心裡扎。現在他只想靠近時一。book18.org
「時一，你一直很乖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呼吸拂過她的髮絲，帶著灼熱的溫度：「從我小時候在醫院見到你的第一眼起……」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我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book18.org
時一的身體僵了一下，沒動。book18.org
謝醒像是沒察覺，又像是不在意，只是重複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痴迷，一字一句，像是刻在心上：book18.org
「我愛你，時一。」他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book18.org
「我說，我愛你。」book18.org
時一心裡亂極了。book18.org
愛是什麼呢？她不太懂。book18.org
可是謝醒說愛她。book18.org
她得到的寵愛，吃的特效藥，甚至是毫無保留的，感受到徹底的安全感，都是謝醒給的。book18.org
他對她那麼好，把她從所有人的鄙夷裡帶出來，給了她一個「家」。book18.org
謝醒說愛她，那她應該也是愛他的吧？book18.org
她這樣告訴自己，心裡那個模糊的、屬於自己的聲音，又被壓下去了一些。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只是任由謝醒抱著，像一隻被主人抱在懷裡的、溫順的小動物。book18.org
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照在地板上。謝醒的手還環抱著女孩，指尖能觸到時一身上柔軟的溫熱。book18.org
他該走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根細刺，扎得心臟一陣發緊。book18.org
懷裡的人呼吸均勻，大概是又泛起困意，往他臂彎里縮了縮。book18.org
謝醒低頭看著她恬靜的側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點不舍瞬間漫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book18.org
他多想就這麼抱著她，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book18.org
什麼家族任務，什麼繼承人考核，那些冰冷的規矩和責任，在時一溫熱的呼吸面前，都顯得面目可憎。book18.org
可他不能……book18.org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怕弄醒她，極輕地鬆開，轉而描摹著她的眉眼輪廓。book18.org
喉結滾動了一下，壓抑住喉嚨口的澀意。book18.org
他得走了，必須走了。book18.org
只有把那些東西徹底攥在手裡，成為新的家主，他才能真正護住懷裡這個人，才能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再也不用面對任何分離。book18.org
謝醒慢慢鬆開手臂，動作輕得像怕驚起一片羽毛。book18.org
他替時一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臉上看著了許久，仿佛要把這副模樣刻進骨子裡。book18.org
起身時，腳步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心裡的不舍就加重一分，但同時，另一種更堅硬的東西也在悄然凝聚——那是勢在必得的決心。book18.org
等他回來。book18.org
謝醒在心裡對自己說，也像是對床上的人承諾。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時一，轉身，輕輕帶上了門。門外的光線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寫滿了決絕。book18.org
第22章 我想試試book18.org
時一縮在房間角落的地毯上，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book18.org
螢幕暗下去又被她按亮，映出她蒼白而無措的臉。book18.org
那篇曝光她自閉症的帖子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她原本小心翼翼維繫的平靜世界澆得一片狼藉。book18.org
但現在去找，發現已經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看著手機，聯繫人那一欄冒出紅點。book18.org
然後彈出一條好友申請。後面跟著幾行字。book18.org
「時一，我是夏應京……嗯…我向重陽要了你的聯繫方式。你好幾天沒來學校了，我有些擔心。」book18.org
「班裡的事你不要在意，那不是你的錯，時一，你說你想學鋼琴，現在還做數的吧！」book18.org
透過文字，時一都能感受到他的誠懇。book18.org
他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人。book18.org
夏應京。那個總是笑著的男生，良好的家教，在班裡像個小太陽。book18.org
有人被難題困住時，他會主動湊過去，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滿輔助線，聲音清亮地講著解題思路。book18.org
哪怕對方皺著眉說「還是不懂，」他也只會撓撓頭笑，再換種方式從頭講起。book18.org
體育課上，沒人願意拿器材，他二話不說就叫著重陽一起去器材室拿，沒有絲毫抱怨。book18.org
甚至有次轉學生因為口音被起鬨，也是他站出來，笑著說「這口音多特別啊，我還想學呢」，幾句話就化解了尷尬，後來還總找轉學生討論問題，硬生生把對方從角落裡拉進了集體里。book18.org
這樣好的人，此刻卻在螢幕那頭等著她的回覆。book18.org
時一的指尖在「同意」按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按了下去。像按下了一個不知會通往何處的開關。book18.org
夏應京的消息幾乎是立刻彈了出來。book18.org
「廖謹言已經被老師拉去談話了。班主任還開了講座，強調同學們這種行為的惡劣性。」book18.org
看到這些字眼，時一的心跳慢了半拍，可緊接著。book18.org
「大家在慢慢改變。」又讓她攥緊了衣角。改變？他們真的會改變嗎？還是會像以前那樣，用好奇又帶著距離的眼神看她？book18.org
她仿佛已經能想像到走進教室時，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感覺，像細小的針，扎得人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謝醒的話又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你什麼也做不了」。是啊，她連和人正常說話都做不到，連被人注視都會渾身僵硬，又能做什麼呢？或許，躲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夏應京發來的消息：「父親說，音樂是最治癒人的，鋼琴也一樣。難過的時候彈彈琴，手指在琴鍵上動著，好像心裡的亂線也能被慢慢理清楚，那些堵在胸口的東西，也能跟著音符慢慢散掉。」book18.org
時一的睫毛顫了顫。book18.org
小時候，媽媽也抱著她說過類似的話。book18.org
那時候家裡有架鋼琴，媽媽總在傍晚彈給她聽，指尖落下，流淌出的旋律像暖融融的水，把她裹在裡面，連窗外的風聲都變得溫柔。book18.org
「你不想試試嗎？」book18.org
夏應京的追問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她混亂的心湖。book18.org
時一焦慮地咬著手指，指甲陷進掌心，帶來一點微弱的痛感。book18.org
心裡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別去了，會被欺負的」，一個卻在小聲問「真的不想再摸摸琴鍵嗎？」book18.org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面。book18.org
舞台上的聚光燈亮得像星星，黑白琴鍵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指尖落下時，會有清澈的音符漫出來，像泉水叮咚。那畫面太美好了，美好得讓她幾乎忘了呼吸。book18.org
嘴角先於理智，輕輕向上彎了彎。book18.org
時一慢慢抬起手，指尖在螢幕上敲下幾個個字，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我想試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