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在上】（11-22） book18.org
作者：赫本的貓book18.org
第11章 快慢（h）book18.org
玉佩！那該死的玉佩還在裡面！book18.org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只想盡將那枚冰涼的物件從她溫軟濕滑的幽秘花徑深處取出。book18.org
可越是急切，那入口處的軟肉便絞得越緊，寸步難行。book18.org
趙珏躺在凌亂的錦褥間，雙手雖被縛著，眼神卻如鉤子般鎖住他窘迫的臉。book18.org
她呼吸微促，頰染桃紅，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卻又不得不深入虎穴的模樣，心頭湧起一股惡劣的快意。book18.org
「行之。」book18.org
聽她改口，他一愣。book18.org
先前聽崔心蘭喚他行之哥哥。book18.org
想必，這行之二字便是他的字。book18.org
沈行之。book18.org
怪好聽的。book18.org
「你這般硬闖，可不成。」book18.org
她聲音帶著情慾浸染過的沙啞，「想取玉兒？得……讓它自己『吐』出來……」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如同誘惑凡人墮落的妖魅。book18.org
看著他眼底的疑惑。book18.org
繼而解釋道，「你得……先讓孤舒坦了……身子鬆快了……它自然就……嗯……好取了……」book18.org
「就像剛才那樣，用你的舌頭含住它。」她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瓣，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自己因衣衫散亂而袒露的、飽滿豐盈的乳尖。book18.org
渾圓的乳肉。book18.org
又大又圓，又白又嫩。book18.org
她念著先前他吮吸的感覺，那般生澀直白的撩撥，著實令她又酥又爽。book18.org
沈復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看著他害羞，她又不滿。book18.org
還裝什麼純情少年。book18.org
她隨口道，故意激著他，「你剛才吃的不是挺得勁的？」book18.org
他神色的眸子裡，沉極了，烏壓壓的一片。book18.org
他不喜歡被人牽著走的滋味。book18.org
大掌一揮，拍了上去，握住了那一側渾圓。book18.org
觸手所及，是滑膩飽滿，彈性十足。book18.org
他拍打著，毫無技巧的懲罰著那片雪白高聳。book18.org
趙珏不滿地嚶嚀一聲，「用…用嘴……」book18.org
她喘息著提醒，眼尾泛紅，水光瀲灩，身體本能地向上迎合他作亂的手指，渴求更深的撫慰。book18.org
可偏偏……沈復不如她的願。book18.org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因動情而微微張合的唇瓣，又緩緩上移，對上她那雙被慾望燒得迷濛、卻依舊試圖維持一絲命令的眼。book18.org
那雙總是盛滿掌控與傲慢的鳳眸，此刻染上了脆弱的水色。book18.org
沈復的唇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近乎沒有弧度的、冰冷的淺笑。book18.org
已然不是剛才那個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人。book18.org
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反而讓那雙深邃的眼眸顯得更加幽暗。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因情動而染上一絲沙啞，卻字字清晰，「我要被殿下……牽著走呢？」book18.org
說話間，先前那兩根深埋在她緊緻溫熱之中的修長手指，微微彎曲了起來，緩慢抽動起來。book18.org
他現在不急於那塊玉佩。book18.org
他前所未有耐心都放在了此刻。book18.org
精確丈量她體內每一寸敏感褶皺。book18.org
每一次退出都帶出黏膩的水聲，每一次進入都故意擦過那處最要命的軟肉，卻又在給予致命歡愉前刻意抽離。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也無師自通般，在她胸前那團豐盈的雪膩上肆意揉捏。book18.org
掌心帶著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地揉弄著，感受著那飽滿的彈性在掌下變形。book18.org
尤其是指腹，若有似無地刮蹭著頂端那顆早已硬挺充血、亟待撫慰的嫣紅蓓蕾。book18.org
慢。book18.org
一切都慢得令人心焦。book18.org
慢得如同凌遲。book18.org
他俯視著她，看著她因這緩慢的折磨而渾身繃緊，腳趾蜷縮，細密的汗珠從光潔的額角滲出，滑入散亂的鬢髮。book18.org
看著她眼中的命令被更洶湧的情潮衝垮。book18.org
紅唇微張，溢出更破碎的喘息和不成調的嗚咽。book18.org
「你太自以為是了，殿下。」book18.org
沈復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唯有眼底翻滾的暗色泄露了他並非無動於衷。book18.org
他的喉結，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太喜歡……」他的手指在那顆被反覆折磨的蓓蕾上重重一碾，引得她渾身劇顫，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她感到了痛感。book18.org
可這突如其來痛感，更刺激到了她。book18.org
「……掌控一切。」book18.org
他冷冷地補完了最後一句。book18.org
此時此景。book18.org
無論是下方緩慢抽插的手指，還是上方肆意揉捏玩弄的大掌，都由他決定，快慢深淺都由不得她。book18.org
慢，依舊是慢的令人發瘋。book18.org
趙珏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破碎的呻吟從緊咬的唇畔溢出，帶著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失控。book18.org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翻卷著嫩肉，來回勾連，惹得她心火難耐。book18.org
「不要磨了，快一點！」book18.org
她的手腕掙扎著，卻又被他扣住，腰帶綁的很緊，反剪在頭頂。book18.org
方才對他的嘲弄蕩然無存。book18.org
只能徒勞的扭動著腰肢。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陰陰的響起，不再是臣子的恭謹。book18.org
「求你，快點。」她聲音悶悶，很是不情願。但生理性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話音一落，他埋在她腿間的手指，那雙曾執掌硃筆，寫下彈劾奏疏的手指，從方才的二指，悍然換成了三指。book18.org
三指並做一指，指節彎曲。book18.org
在那濕潤緊緻的甬道內狠狠地抽插，摳挖。book18.org
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噗吱水聲。book18.org
迷離含淚的眼眸，劇烈起伏的雪白胸脯，被情慾徹底浸透，泛著誘人的桃粉。book18.org
他的掌印，清晰的落在她的雙乳之上。book18.org
他猛得出抽出三根作亂的手指，滴滴答答帶出淋漓的水光。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盡數抹在了她的唇上。book18.org
她震驚的看著他，「混帳！你敢！」book18.org
她從未被人這般對待過。book18.org
「殿下敢做，做臣子的也亦敢為。」book18.org
「何況，如此這般，你不是很快樂嗎？」book18.org
一聲充滿侵略性的反詰。book18.org
令她一時啞口無言。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嬌軀在他的侍弄下越來越軟，越來越熱，那緊窒的入口也如她所言，漸漸放鬆，滲出更多滑膩的花露。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沈復抓住時機，趁著那幽谷深處一陣劇烈的收縮吮吸之際，沾滿花露的手指堅定而靈巧地再次探入，這一次，暢通無阻！book18.org
指尖輕易地觸碰到那枚溫潤的硬物，他心下一凜，兩指精準地夾住，猛地向外一抽……book18.org
伴隨著她帶著極致快慰的尖叫。book18.org
那枚春潮浸染得微熱的玉佩，終於帶著細微的「啵」的一聲，被他取了出來。book18.org
第12章 清醒book18.org
病中昏沉。book18.org
他陷在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里。book18.org
意識如墜迷霧。book18.org
高熱如同無形的火焰，舔舐著他的理智，將他拖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book18.org
夢中，有女子身影翩躚，膽大妄為，肆意撩撥。book18.org
她像一團灼人的火焰，又似一隻惑人的妖精，指尖帶著燎原的熱度，輕易點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慾念。book18.org
她的利嘴吐露著灼熱的氣息。book18.org
她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野性，她的一顰一笑都充滿了危險的誘惑，絲絲縷縷纏繞著他的感官，將他拖向失控的深淵。book18.org
那層籠罩在女子面容上的薄紗，在夢境的喘息中如雲霧般悄然撥開。book18.org
竟是她！book18.org
沈復猛地驚醒，胸膛劇烈起伏，額上冷汗涔涔，殘留的夢魘熱度幾欲將他吞噬。book18.org
目光沉沉地落在枕邊那塊熟悉的玉佩上，蘭花的紋路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泛著溫潤卻刺目的光。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玉石，素來清冷的眼眸深處，多了些許被人褻瀆的羞惱。book18.org
這玉佩，時刻提醒著他三日前那場荒唐的失守。book18.org
被那妖精三番四次撩撥攪亂心神已是事實，更可恨竟在燒昏頭時被她輕易激怒又輕易勾引。book18.org
他攥緊拳，指節泛白，胸口剛平復的氣血隱隱又有翻騰之勢。book18.org
「行之哥哥，你醒了！」 一個溫和而帶著驚喜的女聲在床邊響起，瞬間將沈復從夢魘的餘燼和自我的厭棄中拉回現實。book18.org
沈復循聲側頭望去。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溫婉清麗的容顏。book18.org
崔心蘭正端坐在床邊的繡墩上，手中還捧著一碗溫度剛好的湯藥。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髮髻簡單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真切的喜悅和關切。book18.org
是崔心蘭。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沈復心頭微微一滯。book18.org
「心蘭……」他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得厲害。book18.org
「別急，你剛醒，先喝口水潤潤嗓子。」book18.org
三天前傍晚，她剛被哥哥派來的管家接回去，誰知隔天又知曉了行之哥哥再度陷入高燒昏迷的消息，她不顧兄嫂的勸阻，又回到了這裡照料。book18.org
沈復順從地喝了幾口水，清涼的液體滑過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清明，卻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眼前人是誰，以及那橫亘在他們之間、由先帝金口玉言定下的婚約。book18.org
他看著崔心蘭低垂的眼睫和專注的側臉，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念頭愈發清晰：此事，不能再拖了。book18.org
他對她，始終只有兄妹般的憐惜，絕無半分男女情愛。book18.org
如果將她困在這樁無望的婚約里，於她，是蹉跎青春……book18.org
「朱大夫！朱大夫！沈大人醒了！」崔心蘭見沈復氣色稍緩，立刻揚聲喚道。book18.org
很快，一位穿著深色布衣、提著藥箱的中年大夫快步走了進來，他熟練地搭上沈復的腕脈。book18.org
此人姓朱，是位大夫。book18.org
他的宅院離沈府不過兩條街的距離。book18.org
三日前深夜，朱大夫早已歇下，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book18.org
開門一看，竟是手持長公主私印的陌生人。book18.org
他原以為是公主急症，提起藥箱便走，不料竟被徑直帶到了中書令沈復的府邸！book18.org
朱大夫心中頓時疑竇叢生，滿是不解。book18.org
公主的人，為何深夜帶他來這裡？book18.org
踏入瀰漫著藥味與一絲若有似無奇異甜香的臥房。book18.org
朱大夫第一眼便看到床畔佇立著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袍的人。book18.org
那人背對著門，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正低頭凝視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book18.org
朱大夫心頭一跳，他下意識躬身行禮，他以為是中書令：「這位……」book18.org
那「男子」聞聲猛地回頭！book18.org
燈火下，一張昳麗逼人臉龐映入朱大夫眼帘。book18.org
那過於精緻的下頜線條，那沒有喉結的頸項，以及那雙即便盛滿冰寒焦躁、也難掩其天生嫵媚風流的鳳眸……book18.org
嗡！book18.org
是個女人！book18.org
長公主！book18.org
朱大夫只覺得腦中轟然作響，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book18.org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冷汗唰地浸透了裡衣！book18.org
長公主與沈大人有私？book18.org
這念頭閃過，朱大夫只覺得眼前發黑，仿佛一腳踏入了閻羅殿。book18.org
「草民參見……」他幾乎當場跪倒，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趙珏顯然沒料到大夫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她不耐地狠狠一揮手，打斷了朱大夫哆嗦的行禮，聲音繃緊如拉滿的弓弦，「你快去看看他！務必把人救回來！」book18.org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讓朱大夫如墜冰窟。book18.org
他戰戰兢兢，幾乎是爬過去診脈，指尖都在發抖。book18.org
凌亂的床褥、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床榻上的人兒面色異常潮紅，呼吸急促紊亂，唇上帶著咬痕，頸側似乎還有一道新鮮的抓痕。book18.org
朱大夫行醫數十載，人精一個，結合這現場，心中瞬間明鏡也似，猜出了七八分——這分明是行房過度激烈、元氣大傷，又驟然動氣，導致虛火焚身，邪氣入體引發的驚厥！book18.org
他看破，卻絕不敢說破。book18.org
良久，才強自鎮定回稟。book18.org
趙珏聽聞沈復暫無性命之憂，緊繃的神色才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絲。book18.org
「這幾日，你就在此診治照料，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知道。」book18.org
朱大夫如蒙大赦，又似被判了死緩，只能匍匐在地，連聲應喏：「是……是！草民明白！草民定當竭盡全力！」book18.org
好在，中書令正值壯年，底子厚實，只要慢慢泄了這邪火，精心調養便無大礙。book18.org
朱大夫凝神細診片刻，緊繃的面容終於放鬆，長長吁出一口氣：「高熱已退，沈大人吉人天相，再服幾劑方子調養，定能無恙了。」他一邊收拾脈枕，一邊謹慎叮囑，「只是大人，病去如抽絲，近期務必靜養，萬勿操勞。」book18.org
沈復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 「有勞大夫了。」book18.org
「大人言重，這是老夫分內之事。」朱大夫連忙躬身告退。book18.org
「朱大夫，我送您出去，順便取藥方。」崔心蘭起身，溫婉有禮地說道。book18.org
沈復的目光追隨著崔心蘭送朱大夫出門的背影。book18.org
她步履輕盈，儀態端莊，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貴女的溫良恭儉。book18.org
看著她，再想起夢中那團灼人又危險的火焰，沈復心中那點因夢境而起的紛亂燥熱，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決心所取代。book18.org
他不能再讓這個無辜的女子，因一紙婚約而被捲入他如今混亂不堪、危機四伏的漩渦里。book18.org
第13章 父子book18.org
窗外天色陰沉，細雨纏綿，敲打著庭中芭蕉，沙沙聲更襯得書房一片清冷寂寥。book18.org
沈復精神稍濟，正埋首處理積壓的政務。book18.org
一份加蓋了長公主印鑑的奏疏被堂而皇之地置於案頭最上方，墨跡猶新。奏疏以「舉賢」為名，羅列了數位候選人名單。book18.org
這般明目張胆的「塞人」，帶著她獨有的風流與霸道。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那幾個關鍵名字上反覆逡巡。book18.org
內侍採買油水雖厚，但並非軍國要害；禮部主客司接觸外藩，但核心談判輪不到員外郎；通政司整理文書，更是浩如煙海…book18.org
若他否定這摺子，只會給她更多興風作浪的藉口，糾纏不休…book18.org
你若是順從她，她反而會覺得無趣，懶得搭理。book18.org
讓她得逞一次，或許能換來幾日清凈。book18.org
他也好騰出手對付真正棘手的問題——那些京畿河道旁那些被宗室勛貴們蠶食鯨吞的淤田。book18.org
那些地，關乎流民生計，河道安危，卻成了「皇家苑囿」、「祈福聖地」的遮羞布。book18.org
清？牽一髮而動全身，會把他也一併捲入。book18.org
不清？民怨如沸，法度成空談。book18.org
沈複眼底凝著冰，多日未散的鬱氣盤桓胸中。book18.org
在心裡一番權衡利弊，算計得失後。book18.org
他提筆，蘸了朱墨，在那份奏疏的批覆欄上，落下一個力透紙背的—— 「可。」book18.org
硃砂小楷，鮮艷刺目。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刻意的拖延。仿佛只是批閱了一件最尋常不過的公務。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沉穩卻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雨聲織就的寂靜，帶著一絲久違的熟悉，也攪動了他沉浮的思緒。book18.org
隨後門被推開，挾裹著雨後潮濕的涼氣。book18.org
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身上已非官袍，而是一襲深色常服，下擺卻沾染上了遠道而來的風塵僕僕。book18.org
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暮氣，此刻卻緊緊鎖在書案後的兒子身上。book18.org
來人正是沈復之父，三朝元老，沈太傅。book18.org
學識淵博，剛正不阿，處事沉穩，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是少年沈復一心想要效仿的榜樣。book18.org
可這一切，早已轟然崩塌。book18.org
沈復迎著光，神色淡漠的看他如看陌生人。蒼白的側臉在微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疏離。他緩緩將手邊那塊玉佩收起，放在了匣子中。book18.org
「病體可好些了？」沈太傅邁步進來，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僵持。book18.org
他目光掃過沈復依舊蒼白的臉色和略顯單薄的肩背，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book18.org
「勞您挂念，死不了。」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在雨聲中瀰漫，帶著令人窒息的壓抑。book18.org
「你就非得跟為父這般講話！」book18.org
外人眼裡的父慈子孝，在這一刻被戳穿。book18.org
沈太傅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心頭的澀意，聲音低沉了幾分，「昌平公主……」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眼神銳利地看向沈復，「根基深厚，聖眷正隆，其勢非一日可撼。你若鋒芒畢露，與她處處為敵，非但難竟全功，反易折損自身。」book18.org
他在冀州聽說昌平公主回京之後，是處處針對清流。book18.org
其中，那幾位扳倒的臣子，也是他的門生故吏。book18.org
他不可能對這些事情視若無睹。book18.org
「你當暫避其鋒，徐圖良機。朝堂之上，有些事，非臣子之力可強為，需待……天時。」book18.org
他隱晦地點明，對付趙珏這樣的皇室核心成員，外力強攻不如等待皇室內部生變。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沈復的回答依舊簡短冰冷，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於給予。book18.org
沈太傅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一股無力感混雜著被輕視的慍怒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他深吸一口氣，將話題拽向他此行的真正目的。book18.org
「也罷！朝堂之事，你自有主張。」book18.org
他話鋒陡然一轉，「立業已至頂峰，你該當考慮成家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這是他思慮重大決定時的習慣，「與崔家的婚事。不宜再拖。」book18.org
「先帝恩賜，關乎兩家情誼，你拖延至今，於禮不合，於情有虧。此番待你你病癒，便擇吉日完婚。」他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也趁機沖沖喜。」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是命令，亦是最後一次通牒。book18.org
再拖下去，他沈家就會被議論成笑話。book18.org
沈復微微一頓，隨即抬起眼，直視著父親，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針：「沈太傅口中的『情』，是指當年你欠下崔老將軍那條命，私底下懇求先帝賜婚，用我的終身去還的這份『情誼』麼？」book18.org
沈太傅臉色驟然一變，敲擊扶手的動作猛地停住，指節泛白。「放肆！」book18.org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揭穿的慍怒，繼而道，「先帝賜婚，天恩浩蕩！崔家乃將門忠烈，與我沈家文武相濟，門當戶對。崔家小姐品貌俱佳，對你一片痴心，等你多年！你究竟有何不滿？！」book18.org
「沈家的門楣，豈容你這般輕慢！」book18.org
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崔家已然不滿多年。book18.org
讓他這張老臉，往哪擱？book18.org
「呵。」book18.org
他聲音徒然轉冷，「太傅大人當年為遂己願，強娶我心中所念之人時，可曾問過我有何不滿？」book18.org
「要說這輕慢二字，我看是沈太傅更甚。」book18.org
沈太傅臉色驟然劇變，像是被最隱秘的瘡疤被猝然揭開！敲擊扶手的動作猛地僵住，指節瞬間因用力而泛白，蒼老的麵皮微微抽搐。book18.org
沈復重新垂下眼瞼，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此事無需再議。與崔家的婚約，我不日便會向陛下陳情，懇請解除。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他頓了頓，清晰地補充道，「絕不牽連沈太傅，以及……沈家。」book18.org
「你！」book18.org
「逆子！」沈太傅猛地站起身 臉色鐵青。book18.org
沈復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剜在他的心口。book18.org
他看著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諷，那眼神酷似他早逝的亡妻，卻冰冷得讓他心寒窒息。book18.org
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老來子！book18.org
！book18.org
他指著沈復，手指抖得厲害，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竟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沈復卻已收回那冰冷的視線，仿佛多看一眼都嫌厭煩。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幾乎凝固之時——book18.org
「哐啷——！」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猛地從門外傳來！book18.org
食盒砸落，湯藥四濺。book18.org
屋內兩人俱是一驚，瞬間看向門口。book18.org
門帘被一隻顫抖的手猛地掀開一道縫隙。book18.org
是崔心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縫隙後！book18.org
她猛地鬆開手，門帘落下，隔絕了視線。book18.org
緊接著，外面傳來一陣踉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驚慌的低呼，迅速消失在雨霧瀰漫的迴廊盡頭。book18.org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憤憤離去。book18.org
窗外，雨聲依舊。book18.org
第14章 崔家book18.org
崔府。book18.org
崔心蘭失魂落魄地沖回閨閣，緊閉房門，任誰呼喚也不應。book18.org
「妹妹這是怎麼了？」崔心蘭的長兄，崔家嫡子崔蘭英聞訊趕來，見妹妹如此模樣，他厲聲質問隨行侍女。book18.org
侍女戰戰兢兢，將在沈府門外聽到的隻言片語給如實複述了出來。book18.org
「豈有此理！」崔蘭英猛地拍案而起，怒髮衝冠，震得桌上茶盞叮噹作響！book18.org
「好個沈復！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折辱我妹妹！當他沈家是什麼？！當我崔蘭英是死人嗎？！」book18.org
崔夫人連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夫君，臉色雖也難看至極，卻強自鎮定：「夫君，沈復如今位極人臣，深得帝心，權勢滔天，豈是我崔家能輕易開罪的？」book18.org
她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若鐵了心退婚……我們……又能如何？難道真去御前抗旨嗎？那只會讓心蘭妹妹和崔家淪為更大的笑柄！」book18.org
「難道就任由他這般糟踐妹妹？！」崔蘭英目眥欲裂，指著心蘭緊閉的房門，痛心疾首，「妹妹現已二十年華，最好的青春都耗在等他上！滿心滿眼都是他沈復！今日那盅藥膳，是她天不亮就起來，親手看著火候熬了三個時辰！一片痴心，竟換來如此絕情寡義！這口氣，我崔家如何能咽下？！心蘭往後……又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抑著風暴，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廳內死寂，只有更漏滴答，敲在人心上。book18.org
崔夫人緩緩起身，走到夫君身側。book18.org
她並未立刻言語，只是伸出微涼的手，輕輕按住了崔蘭英因憤怒而顫抖不止的手臂。book18.org
待那狂暴的怒意稍稍平復，她才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夫君息怒。事已至此，尋常法子怕是難挽狂瀾。不若……」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我們……將這『生米』，做成熟飯？如何」book18.org
崔蘭英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妻子：「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絕，「屆時木已成舟，眾目睽睽之下，他沈復不娶也得娶！除非……他真捨得下這潑天的富貴，捨得下他苦心經營才得來的顯赫地位，甘願身敗名裂，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book18.org
「荒謬！」崔蘭英猛地抽回手臂 。book18.org
像被燙到般甩開妻子的手，連連後退，臉色鐵害。book18.org
「心蘭是我崔家嫡出的明珠，冰清玉潔，豈能……豈能自甘下賤，行此等傷風敗俗、自毀名節之事！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我崔家百年清譽何存！」book18.org
一想到妹妹要主動獻身，承受那可能的輕蔑與羞辱，甚至可能毀掉一生清譽，他的心就像是被滾油煎過。book18.org
「夫君，」崔夫人不退反進，目光銳利如針，直刺他眼底的猶豫，「你心疼妹子，難道我就不疼？可事已至此，沈復鐵了心退婚，心蘭的名聲已然受損！尋常人家的議親之路，已斷了大半！若錯……不在心蘭呢？」book18.org
她刻意停頓，讓暗示在空氣中瀰漫，「若……是那沈複色令智昏，恃強凌辱了無辜的閨閣弱女……我妹子，不過是走投無路、慘遭蹂躪的可憐受害者罷了！世人只會唾罵沈復禽獸不如，而我崔家，是蒙受奇恥大辱的苦主！屆時，他沈復為平息物議，保住中書令的地位，除了八抬大轎迎娶心蘭過門，還有第二條路可選？」book18.org
「夫人，你……」崔蘭英被這大膽的構想驚得倒吸一口冷氣，理智在激烈掙扎。book18.org
「你有所不知！那沈復絕非尋常登徒子！他性情冷硬，不近女色之名滿京城皆知！便是國色天香在前，他也未必多看一眼。你如何能……如何能迫得了他『主動』靠近心蘭，成就那等……『好事』？」崔蘭英被這大膽而陰毒的設想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鎖成川字。book18.org
崔夫人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她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崔蘭英的耳畔，吐氣如蘭，「夫君，事在人為。」book18.org
「他沈復縱是鐵打的筋骨，金鑄的心腸，難道還真能是金剛不壞、百毒不侵的神佛不成？只需要給他來點虎狼之藥……試問哪個男的能受得了溫香軟玉的投懷送抱？」book18.org
她尾音微微上挑，「屆時，他沈復就算渾身是嘴，又如何能撇清這干係？」book18.org
「你……」崔蘭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的顫抖。book18.org
「你容我再思量……再思量一番！」book18.org
「夫君，沒時間了！沈復那身子骨見日漸見好，指不定哪日就會進宮進宮！他一旦御前陳情退婚，陛下金口玉言應允了，那就是板上釘釘！到時候，就算我們豁出去給沈復灌了藥，讓心蘭『成其好事』，誰信？！滿朝文武、天下人只會說我們崔家的女兒不知廉恥，攀附不成反行下作！是狗急跳牆！」book18.org
她逼近一步，「只有趕在他面聖退婚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鬧得人盡皆知！這樣心蘭的名節和前程，才算是保住了！」book18.org
崔夫人深吸一口氣，「夫君，你要以大局為重啊！」book18.org
大局為重。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千鈞巨石。book18.org
「你我都清楚，如今的崔家，外頭看著還是簪纓世族，光鮮亮麗，可內里呢？早就敗落了！空架子罷了！軍中舊部人走茶涼，朝中新貴攀附不上，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我們連這表面的光鮮都維持不住！」book18.org
「若是沈復履約，我們倒還有望光耀門楣，重振家聲！可若是他像如今這樣起了悔婚的念頭，拒絕了這場婚事，我們就真的沒有任何退路了。」book18.org
撕開那層溫情脈脈的虛偽。book18.org
底下是無可否認的清冷現實。book18.org
崔蘭英聽著夫人的分析，他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第15章 樓上月下book18.org
數日後，一樁震動京畿的消息傳入沈復耳中。book18.org
侵占淤田最凶的兩個宗室子弟，一個在縱馬京郊時「意外」墜崖，一個在狎妓時被當街廢了子孫根，家產被勒令捐出用於疏浚河道安置流民。book18.org
手段狠辣果決，不留餘地。book18.org
一時間，勛貴噤若寒蟬，侵占的田地迅速被「自願」清退。book18.org
沈復捏著那份詳述案情的密折。book18.org
他困擾半月的事情，就這麼被打破了僵局。book18.org
操縱這一切始末的人，是誰。book18.org
這場震動京畿的淤田案並沒有徹底平息。book18.org
勛貴宗室們表面噤聲，私下卻如被捅了窩的馬蜂，怨毒四溢。book18.org
這夜，東都最負盛名的「醉仙樓」頂層雅間，珠簾半卷，酒氣熏天，薰香也蓋不住那股子腐爛的戾氣。book18.org
幾個平日裡人模人樣的宗室子弟和勛貴之後，借著酒勁，將連日來的憋屈，盡數傾瀉在那位攪動風雲的長公主身上，言辭污穢如陰溝翻湧。book18.org
「呸！臭婊子！」book18.org
英國公孫子周慶狠狠摔了酒杯，碎片如毒牙四濺，「趁陛下北巡不在東都，竟敢拿我們開刀！那兩個蠢貨是死了廢了，可這口惡氣，老子不把她弄服帖了，名字倒著寫！」book18.org
「那公主妖艷放蕩，聽說她男寵換得比衣服還勤，那身子，怕是早被操爛了。」book18.org
旁邊一個醉眼朦朧的世子接口，臉上儘是淫邪，「怎麼著，李王孫也想風流一回，當個一夜駙馬？」book18.org
「嘿嘿，誰不想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book18.org
「趁她那個皇帝弟弟不在，咱想法子給她扣個帽子。聽說，那位中書令一直咬著她不放，看上去要把她往死里整。」周慶咬牙切齒，眼中凶光畢露，「不如就借刀殺人，殺殺這個長公主的威風。讓她看看，看東都的天到底姓誰的姓。」book18.org
語氣張狂，若無人之境。book18.org
「什麼帽子？說來聽聽。」book18.org
角落裡一聲淡淡的聲音穿透了奢華的雲母屏風，落在那處喧囂。聲音微微拖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玩味。book18.org
那聲音———book18.org
周慶臉上的囂張凝固，轉瞬化為驚疑不定的蒼白。book18.org
「誰？！誰在那裡！」book18.org
聽出是個女子，膽氣似乎又回來一絲，「藏頭露尾，好大的膽子！敢管爺們兒的閒事？」book18.org
「膽子？」 屏風後的女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感，毫無暖意，「那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東都的地界上，天子的腳下，妄論這天該姓什麼？」book18.org
「姓李？姓周？還是姓王？」book18.org
「報上名來！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另一人壯著膽子喊道，正要上前去扯開那礙眼的屏風。book18.org
一雙手卻更快的鉗制住了他。book18.org
「啊！」一聲慘叫。book18.org
那紅衣身後那道紫衣動作極快，分秒之間，已經將那人制服壓在了地上。book18.org
旁人見了，不敢再上前。book18.org
周慶道，「你竟敢動手，你可知道我是誰，我讓你在這東都吃不了兜著——」book18.org
「我是趙珏。」book18.org
我是趙珏。book18.org
四個字，輕飄飄落下。book18.org
卻重若千斤。book18.org
屏風後的剪影微微晃動，仿佛只是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book18.org
「趙珏？哪個趙珏——」book18.org
趙為大梁皇姓，單名一個珏字的，怕是……book18.org
不會這麼巧的吧……book18.org
方才還喧囂叫罵的幾人，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瞬間浸透華貴的錦袍。book18.org
「大梁有幾個趙珏呢？」她反問道。book18.org
周慶聞言，更是手一抖，酒壺脫手，「哐當」一聲砸在腳邊，猩紅的酒液如血般潑了他滿身。book18.org
「聽說還有人想當孤的一夜駙馬，孤可以給個機會。」book18.org
李王孫被突然點名，嚇得早已癱軟在地。book18.org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清泠悅耳，「怎麼著，現在都啞巴了？」book18.org
周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如雨下：「殿、殿下！我等酒後失德，胡言亂語！求殿下恕罪！求殿下開恩啊！」book18.org
他語無倫次，拚命磕頭，哪裡還有剛才囂張氣焰。book18.org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求饒之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這酒啊，確實是個好東西。」book18.org
「能助興，能亂性，也能壯慫人膽。」book18.org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面前盛著玉冰燒的琉璃盞，拿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神態悠然自得，仿佛並沒有因那些人而破壞了自己的興致。book18.org
酒香清冽，入口綿長，確實是上好佳品。book18.org
她的懷中，抱著只雪白如初雪的貓兒，纖長如玉筍的手指，帶著染了鳳仙花汁的嫣紅蔻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著它光滑的皮毛。book18.org
那動作，輕柔得如同情人的愛撫，卻又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隨意。book18.org
她終於微微抬眸，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可惜啊，有些話，說出來……註定是要掉舌頭的。」book18.org
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那幾張臉，看著他們臉色一會煞白，一會青紫。book18.org
她對這些骨子裡卻爛透了的世家子弟，心中只有厭惡與不屑。book18.org
一群草包。book18.org
雖然她自詡自己不是什麼正直純良的好人，但——book18.org
她的刀鋒，可以指向權傾朝野、深不可測的沈復，可以指向犯境敵酋的千軍萬馬，卻絕不會，也不屑於，指向手無寸鐵的草芥之民。book18.org
可這些勛貴仗著祖輩的權勢竟敢霸占田地。book18.org
天子腳下，竟是流民遍地。book18.org
若不是那日被她偶然撞見，不知還得被他們誆騙多久。book18.org
真是荒唐。book18.org
真是可笑。book18.org
這是她下決定處理掉淤田案的理由。book18.org
她之所以沒有趕盡殺絕，並非心軟，更非顧忌所謂宗室情面。book18.org
因為處理太多，反倒顯得她嗜殺無度，落人口實，也容易激起宗室抱團反撲，於穩定不利。book18.org
她的刀，要精準，更要有效。book18.org
以前，她在雍州，管不著，但她回了東都，看見了，就不能任由他們這幫子弟肆意妄為的壓榨百姓。book18.org
所以，挑了那兩個行事最乖張的雞，來了個殺雞儆猴。book18.org
本以為兩隻「雞」已經足夠讓猴群膽寒。book18.org
但今晚看來，效果似乎差了點。book18.org
她目光掃過地上潑灑的酒液、碎裂的瓷片，最後定格在周慶那張慘白扭曲的臉上，她認得這人。book18.org
她記得是英國公的孫兒輩的。至於叫什麼，倒真忘了。book18.org
「看來這英國公是老了，教孫無方，今兒個孤便替他好好收拾收拾你。」book18.org
「你……你敢！」聽到爺爺的名諱，她認得他！book18.org
他仍在做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哦，有什麼不敢的呢？」她仿佛聽了個笑話，話鋒一轉，帶著凌厲的吩咐，「連城，拖出去，杖打三十。至於……他的生死，由天來決定。」book18.org
紫衣男子領命，揪著周慶的衣領，像提小雞仔一般便走了出去。book18.org
不久後，便傳來那沖天的慘叫聲。book18.org
「至於你們——」book18.org
趙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憐憫。book18.org
「來，從左到右，挨個——」 她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刮過冰面的風，「自報家門。」book18.org
「讓孤來聽聽，你們的舌頭……是不是跟你們背後的家族一樣，夠硬。」那無形的威壓，卻連燭火都似乎畏懼地停止了跳動。book18.org
那群勛貴面無人色、抖如篩糠，顫顫巍巍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姓。book18.org
最後，趙珏微微歪頭，仿佛在思考一個有趣的問題，「孤該怎麼處理你們呢？」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幾乎要碾碎靈魂的沉默中——book18.org
趙珏懷中的貓兒似乎被樓下某種極細微的聲響驚動，突然不安地扭動起來。book18.org
趙珏微微蹙起那精心描繪過的黛眉，蔻丹染就的指尖剛要安撫，那雪白的小東西卻猛地一蹬腿，如同離弦之箭，竟從她臂彎里閃電般竄出，靈巧地越過雕花欄杆，化作一道白光，直直朝樓下墜去！book18.org
「喵——！」一聲短促尖銳的驚叫劃破凝滯的空氣。book18.org
她下意識起身，探身向下望去———book18.org
樓下，一輛青帷綢緞的馬車正緩緩駛過醉仙樓門口，車身低調，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清貴之氣。book18.org
貓兒不偏不倚，如同投懷送抱般，精準地落入了那輛馬車掀起的窗簾之內！book18.org
馬車內。book18.org
剛病癒不久，面色仍有些蒼白的沈復，正閉目養神。book18.org
他今日微服，正是為了親自看看淤田案後京畿的輿情。book18.org
猝不及防，一團溫熱雪白的毛球帶著夜風的涼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暖甜薰香撞入他懷中。book18.org
沈復倏然睜眼。book18.org
小傢伙並不怕生，驚魂甫定之後，竟不再掙扎，反而在他微涼的手掌下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喉嚨里發出細小的、滿足的呼嚕聲。book18.org
沈復修長的手指頓在半空，隨即，極其自然地落在貓兒的頭頂，輕輕撫摸著。book18.org
他抬眼，目光精準地投向醉仙樓二樓的欄杆處。book18.org
光影闌珊處，一抹石榴紅的艷麗身影憑欄而立，正垂眸望來。book18.org
隔著喧囂的長街。book18.org
隔著尚未散盡的酒氣與驚惶。book18.org
隔著那隻安靜蜷縮在他懷中的、本屬於她的貓兒——book18.org
趙珏與沈復的目光，於這東都的夜色中猝然相撞。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這無聲的、隔著人潮的凝視，帶著一種無形的張力，將周遭的喧囂都推遠了。book18.org
一月前，那場戛然而止的風月，瞬間撞入趙珏腦海。book18.org
沈府內室，燭影昏黃曖昧。book18.org
她指尖划過他滾燙緊繃的胸膛，感受著那層薄薄中衣下堅實肌理的驚人熱度。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他身上清冽的藥香與她甜膩誘人的暖香。book18.org
就差一點…book18.org
差一點！book18.org
她就可以得償所願。book18.org
將這朵高嶺之花徹底採擷。book18.org
然而，他身體在最關鍵的時刻，猛地一僵，眼眸神采驟然渙散，隨即整個人便毫無徵兆地向後軟倒，人事不省。book18.org
她第一次驚在了原地，但為了顧全大局不得不讓人就近找個大夫給他瞧瞧。book18.org
好在，命沒問題，就是據說燒的越發厲害了，昏睡了三日。book18.org
……book18.org
想到那日情景，她忽而笑了。book18.org
真真是大煞風景。book18.org
嘖嘖，沒想到這沈大人這麼…不經用。book18.org
沈復則靜靜回望，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寒潭般幽深難測。book18.org
一個在樓上，妖艷似火。book18.org
一個在樓下，清冷如霜。book18.org
她緩緩地將視線從欄杆外收回，重新落回雅間內，「孤，給你們指條明路。」book18.org
「明早辰時之前，孤要在大理寺卿的案頭，看到你們的『罪己書』！」book18.org
趙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般的決絕，清晰地穿透死寂的空氣，砸在那些慘白的臉上，如同驚雷在他們頭頂炸響！book18.org
「樁樁件件，一字不漏。」book18.org
「若是漏了點什麼的……」book18.org
她掐滅掉了他們的最後一絲僥倖。book18.org
「後果自負。」book18.org
她每說一個字地上眾人的心就沉一分，臉色就白一分。book18.org
罪己書！book18.org
那群人面如死灰，牙齒咯咯作響，腿肚子瘋狂打顫，幾乎要癱軟在地上話音落下，她不再看那群噤若寒蟬的廢物，利落地轉身。book18.org
裙裾在燈火闌珊處劃開一道弧線，徑直向著樓梯走去。book18.org
月下。book18.org
那輛青帷馬車，依舊靜靜地停在那裡，仿佛在等候著什麼。book18.org
車窗的帘子半卷，露出沈復清雋冷冽的側影。book18.org
他微垂著眼瞼，目光落在懷中那隻貓兒身上。book18.org
小傢伙睡得正酣，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四隻雪白的爪子蜷縮著，顯得異常乖巧。book18.org
沈復並未低頭看貓太久。book18.org
當趙珏的身影出現在醉仙樓門口，步履從容地走下台階時，他仿佛有所感應，緩緩抬起了眼眸。book18.org
一道目光，沉靜而專注，越過初春迷濛的夜霧與御街鼎沸的人聲，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石榴紅的軟煙羅常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頸子，在醉仙樓搖曳的燭火和窗外萬家燈火交織的光影下。book18.org
一半明媚如妖，一半隱在陰影里，讓人呼吸一滯。book18.org
時隔一月。book18.org
二人又再度相遇。book18.org
第16章 霧裡看花（微h）book18.org
沈復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雪團溫軟的皮毛，思緒卻翻湧不休。book18.org
當日，那樁淤田案被解決。book18.org
聰慧如他，思忖不過片刻，心中便已有了答案。book18.org
這大樑上下，敢以如此雷霆之勢單挑整個盤根錯節的宗室勛貴集團，且能迅速打破連他都困擾半月僵局的…… 怕也只有她了。book18.org
趙珏。book18.org
這個看似放蕩不羈、行事乖張的長公主。book18.org
可若她真如傳聞中那般只知享樂、縱情聲色，又怎會有此魄力？book18.org
此手腕？此……近乎冷酷的決斷？book18.org
淤田案，看似懲治宗室，實則是將侵占的土地清退，用於安置流離失所的百姓。book18.org
手段雖凌厲，結果卻指向了民生。book18.org
沈復看不清她。book18.org
她的所作所為，不斷顛覆著他固有的認知。book18.org
他原以為，如長公主這人，多半會縱容，至少是默許皇親貴胄的胡作非為。book18.org
畢竟，他們宗室利益盤根錯節，動他們如同自斷臂膀。book18.org
可她沒有。book18.org
她處理起來，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甚至帶著一種碾碎螻蟻般的漠然。book18.org
方才醉仙樓上的那番動靜，慘叫與死寂交替，人群的驚惶議論飄入他耳中。book18.org
他雖未親見，卻也猜到了七八分。book18.org
她竟敢這般肆無忌憚，當眾折辱英國公的孫兒，將百年國公府的臉面踩在腳下！book18.org
那份視勛貴如無物的睥睨…… 究竟是無知無畏，還是……底氣十足？book18.org
看著她徑直朝著他的馬車走來時的風流恣意。book18.org
距離越來越近。book18.org
那張在燈火與夜色交織下更顯妖冶絕倫的臉龐清晰地映入眼帘。book18.org
忽而，心頭一滯。book18.org
趙珏心裡可沒沈復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book18.org
她行事，隨心而論。book18.org
論是非，不論親疏。book18.org
觀其行，不揣其心。book18.org
外人道她心思莫測，行事詭譎。book18.org
實則，諸多瑣事，她不過懶得計較。 裝聾作啞，權作壁上觀。book18.org
天下悠悠眾口這麼多，她可沒那份閒情逸緻，一一與人分辯。book18.org
但是若有人敢……真觸她逆鱗，那她可就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了。book18.org
當然，也有些事情是例外的，譬如與沈復這塊硬骨頭周旋——越是難啃，她反倒越覺趣味盎然，樂在其中。book18.org
她盯著他，看著他清雋蒼白的面容，看著他沉靜如水的眼眸。book18.org
剎那間，沈府內室那夜燭影搖紅、羅帶輕分的畫面鮮明如昨，那般令人慾罷不能的耳鬢廝磨……book18.org
嘖嘖。book18.org
眼前這男人呵，床上床下倒是生了兩副面孔。book18.org
月華流淌在她身上，將那一身石榴紅映照得如同燃燒的冷焰，墨色長髮如瀑傾瀉，襯得那張妖艷絕倫的臉龐此刻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清冷，仿佛是月下索魂的艷鬼。book18.org
沈復發現，原來妖艷與冷冽，是可以並存的。book18.org
她的腳步沒有絲毫遲滯，唇畔帶笑，驟然點亮了此間夜色。book18.org
她負著手，一步步逼近那輛停駐的青帷馬車，悠然道：「真巧，沈大人。」book18.org
她停在馬車前，微微歪頭，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沈復。book18.org
他波瀾不驚，動作卻比方才更快、更乾脆利落地將臂彎里那隻睡得正香的小東西輕輕托起，只道：「物歸原主。」book18.org
隨後，那手遞向車窗外的趙珏，那姿態，仿佛多耽擱一秒都是煎熬。book18.org
那沉睡的小東西被移動，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在他臂彎里蹭了蹭，才不情不願地落入趙珏手中。book18.org
指尖觸及貓兒溫熱的皮毛，那暖意仿佛還殘留著沈復懷抱的溫度。book18.org
這隻小叛徒。book18.org
手指報復性的收緊了些，惹得小貓又委屈的「咪嗚」了一聲。book18.org
「殿下若無事……」book18.org
他開口便要告辭，話未完，趙珏卻忽然動了。book18.org
她身形極快，在沈復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已如一陣風，不容分說地掀開車簾，坐進了他那輛寬敞的青帷馬車內。book18.org
沈復眉心驟然蹙緊，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然而車廂空間本就有限，他這一退，脊背便抵上了冰涼的廂壁，退無可退。book18.org
趙珏將整個豐腴柔軟的身體又向他欺近了幾分。book18.org
兩人之間，呼吸瞬間糾纏不清。book18.org
那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密密匝匝地噴洒在他敏感的頸側、耳廓，像無數細小的火苗舔舐著他的皮膚。book18.org
那氣息滾燙、潮濕，飽含著一種近乎糜爛的誘惑。book18.org
沈復的身體在她靠近的瞬間幾不可察地繃緊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是有記憶的。book18.org
即便，他努力的想要否認，想要遠離，想要當做看不見。book18.org
可那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仿佛又要將他拉進那無底的泥沼。book18.org
在他的注釋下，她握上他的手。book18.org
就是這雙手。book18.org
那瞬間，記憶如潮水般裹挾著滾燙的欲洶湧而來。book18.org
趙珏的眼神變得幽深迷離，仿佛穿透了衣料，直直看到那雙手在她身體里肆虐的模樣。book18.org
她清晰地記得那修長、帶著薄繭的指節是如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強硬地擠開她腿心濕透的軟肉，探入那緊緻滾燙的甬道深處。book18.org
那般生猛，帶著攻城略地的霸道，每一次深入都帶著研磨的力道，刮蹭著她內里最敏感的褶皺，逼得她腳趾蜷縮，腰肢失控地向上挺送。book18.org
指腹粗糙的紋理摩擦著嬌嫩的穴肉，帶來一種混合著輕微痛楚的極致快慰，讓她痙攣著絞緊、吮吸。book18.org
那般快樂。book18.org
那種滅頂的、被徹底填滿和掌控的快樂，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讓她失神尖叫，汁水淋漓。book18.org
她忽而想起來那日他的眼神。book18.org
不是現在這副隱忍克制的模樣，而是染著濃重情慾，像盯緊獵物的猛獸，是那般強制、霸道。book18.org
他俯視著她，汗水從他緊繃的下頜滴落在她顫抖的乳尖，而他手上的動作卻更加兇狠，指節屈起，碾磨著深處那顆飽脹的花蒂，用近乎殘酷的力道和速度，磨得她魂飛魄散，欲仙欲死，而她只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臂膀，在滅頂的快感中沉浮、哭吟。book18.org
此刻，僅僅是握住這雙手，僅僅是回憶那被貫穿、被揉弄的極致滋味，一股強烈的、空虛的渴望便從她腿心深處猛然炸開，濕意不受控制地氤氳開來，浸透了腿根最嬌嫩的肌膚，甚至隱隱暈染了身下昂貴的錦緞。book18.org
目光在他臉上巡弋。book18.org
「瞧著沈大人這臉色，白得跟宣紙糊的燈籠似的，孤還當是纏綿病榻，快不行了呢？」book18.org
笑容愈發璀璨，也愈發刻薄。book18.org
沈復端坐車中，月華只吝嗇地勾勒出他清雋的下頜線，大半身影隱在車廂的陰影里，更顯深沉莫測。book18.org
面對趙珏這連珠炮似的、句句戳心窩子的問候，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淡淡回了一句，聲音平穩無波，「托殿下的福，閻王嫌臣命硬，克他。」book18.org
「託孤的福？」 她將尾音拖長，聽起來醉醺醺的。book18.org
「孤的福氣……」book18.org
聲音陡然壓低，纏綿，惡意。book18.org
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廓。book18.org
指腹惡意地碾過他下唇的線條，「……可不是誰都能消受的，行之。」book18.org
她伸出柔軟的舌尖，帶著濕熱的黏膩，緩慢地，舔過他耳垂下方那塊薄皮。book18.org
沈復下頜繃緊。book18.org
她的指尖已不再滿足於覆蓋。book18.org
而是帶著火，帶著貪婪的占有欲，強硬地，擠開他微蜷的手指。十指緊扣！book18.org
掌心死死相貼。book18.org
他掌心的汗，瞬間迸發，灼熱黏膩。book18.org
「你這手……插進孤裡面的時候，可沒這麼老實……」book18.org
她仰起臉，在幽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獸。book18.org
一個一個字的，提醒著那段下流的過往。book18.org
沈復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電流竄過脊椎。book18.org
趙珏臉上的笑更深了。book18.org
又毒，且媚。book18.org
第17章 耳鬢廝磨（微h）book18.org
他按下那雙不安分的手。book18.org
「早聞殿下裙下之臣如過江之鯽，」沈復倚在錦墊上，墨色常服襯得他面如冠玉，眼神卻陰鷙如深潭，要將她溺斃其中，「怎麼，竟無一人能『喂飽』殿下，非要屈尊降貴，來臣這裡『討食』吃？」book18.org
「討食」二字被他咬得極重，是羞辱，也是警告。book18.org
可這二字落在趙珏耳中，不過是困獸猶鬥的虛張聲勢。book18.org
她非但不惱，反而像聽到了什麼絕妙的笑話，低低的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盪開，直往人心最癢處撓去。book18.org
「喂飽？」她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弄，紅唇卻彎起惑人的弧度，「行之這話說的……莫不是忘了？雍州那封痛斥孤『白日宣淫』、傷風敗俗的摺子，可是你沈大人親筆所擬，御前力陳！孤那些個解悶兒的後宅美男，不都拜你所賜，被你一紙清肅令給趕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身體微微前傾，逼近他，坦蕩道，「如今孤在這東都，可是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連個說話解乏的男人影子都尋不著了。」book18.org
「所以啊，行之啊一一」book18.org
「你造下的孽，怎能置身事外呢？」book18.org
她刻意拖長了調子，尾音上揚，帶著一種慵懶又危險的意味，目光大膽地在他緊實修長的身軀上逡巡。book18.org
「就拿你來賠給孤好了。」book18.org
從寬闊的肩膀，滑過壁壘分明的胸膛，最後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赤裸裸的慾望，飄忽著精準落在他腰腹之下。book18.org
「何況…」book18.org
吐出的氣息灼熱得幾乎要將他點燃，「他們都不是沈行之你啊……」book18.org
她故意停頓，欣賞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繃緊如弓弦的身體線條。book18.org
那眼神貪婪而露骨，反覆流連在他雙腿間，充滿了直勾勾的、令人窒息的挑逗。book18.org
「唯有你，沈行之……」book18.org
她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情人間的囈語，卻裹挾著致命的誘惑，「讓人……食髓知味，欲罷不能……」book18.org
「欲罷不能」四個字被她含在唇齒間，輾轉廝磨，仿佛帶著滾燙的鉤子，輕而易舉地、卻又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進沈復的耳廓，更似帶著倒鉤的細線，精準地勾纏上他早已繃緊的心弦，狠狠一拽！book18.org
恰在此時，車外滴滴答答的雨聲驟然變大，細密地敲打在車頂和窗欞上。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沖不淡車內的旖旎與火藥味交織的詭異氛圍，反而像一層冰冷的紗幔，將這一方狹小天地與外界隔絕得更加徹底。book18.org
車簾外，侍衛沈堯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清晰地穿透雨幕：「主子，雨勢大了，我們是……回府嗎？」book18.org
這聲請示，像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打破了車內近乎凝固的對峙。book18.org
沈復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趙珏那張妖艷惑人的臉上，眼底風暴翻湧。book18.org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比窗外的雨更冷冽，「臣記得，沈府與公主府，可是南轅北轍。殿下金尊玉貴，這濕滑雨夜，還是及早回府為妥。」book18.org
逐客之意，昭然若揭。book18.org
趙珏唇角笑意更深，蔥白的手指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虛虛點向他：「無妨。沈卿一一送孤回府。」book18.org
她的語氣不再是商量，而是命令。book18.org
她強勢的姿態，讓本就狹窄的車廂空氣都稀薄了幾分。book18.org
兩人原本就因方才的言語交鋒靠得極近，衣料幾乎相貼，能感受到彼此身上傳來的、截然不同的溫度——她的暖香與他身上的冷冽松柏氣息無聲地糾纏。book18.org
輪猛地碾過一塊凸起的石子！book18.org
車身劇烈一顛！book18.org
趙珏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體完全不受控地向前撲去！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一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迅疾伸出，精準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book18.org
那力道極大，穩住了她前傾的勢頭。book18.org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俱是微微一震！book18.org
趙珏抬眸，撞進沈復幽深的眼底，那裡面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濃得化不開的墨色。book18.org
她非但沒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借著這股被他拉住的力道，腰肢如靈蛇般一扭——book18.org
她竟順勢欺身而上！book18.org
那雙原本被沈復攥住的手腕巧妙一滑、一翻，柔若無骨的手臂便如藤蔓般勾纏上了他繃緊的脖頸！book18.org
同時，她整個人借著慣性，絲滑無比地側坐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溫香軟玉，瞬間盈懷！book18.org
沈復的身體驟然僵硬如鐵！book18.org
她勾在他頸後的手臂微微施力，迫使他的臉不得不更低地俯向她，兩人灼熱的呼吸瞬間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book18.org
趙珏坐在他結實緊繃的大腿上，仰著臉看他，眼波流轉著得逞的媚意和赤裸裸的挑釁。book18.org
氣息溫熱地噴洒在他緊抿的唇線上，「多謝。」book18.org
她說話時，溫軟的唇瓣幾乎要擦過他的下顎。book18.org
沈復扣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book18.org
隔著層層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掌下肌膚驚人的彈性和熱度。book18.org
他想起她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想起她蝕骨的呻吟，想起她如何用最放蕩的姿態承受他指尖最兇狠的撞擊……book18.org
那些畫面此刻被她的言語和眼神無限放大，與眼前這張妖媚又危險的臉重疊，成了最烈性的春藥。book18.org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對慾望的絕對掌控，在她面前土崩瓦解。book18.org
他恨她的放浪形骸，恨她的步步緊逼，更恨自己身體這無法抑制的、可恥的誠實反應！book18.org
形狀，熱度，清晰烙進她臀肉。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故意嬌喘，臀峰下意識惡意地蹭了蹭那硬物。book18.org
「瞧……」 聲音又低又啞，像裹了蜜的毒，「它可比你上面這張硬嘴……乖多了。」book18.org
她低語，另一隻手大膽地抬起，帶著滾燙的指尖，輕輕拂過他因情慾蒸騰而微微汗濕的喉結。book18.org
沈復悶哼一聲。book18.org
那驟然加重的呼吸，在寂靜的車廂里清晰可聞。book18.org
他恨自己，被懷中滾燙的柔軟死死禁錮。book18.org
第18章 她的肆意（微h）book18.org
趙珏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沈復的頸側，舌尖輕巧地捲走一顆滑落的咸澀汗珠，動作緩慢而充滿占有欲。book18.org
「孤這般主動獻上的美人恩……」她的氣息灼熱地燙在他的皮膚上，聲音啞得只剩下蠱惑的氣音，「沈大人，當真不願嘗嘗？」book18.org
她不給他喘息之機，借著又一次顛簸，腰肢如水蛇般輕旋，精準地壓向他繃緊的腿根。book18.org
即使隔著數層衣料，那勃發的、滾燙的碩大輪廓也清晰得駭人。book18.org
「呵…」她發出一聲似嘆似笑的聲音，唇幾乎貼上他燒紅的耳廓，「你下面……生得這般天賦異稟……雄偉駭人，尋常的稚嫩處子哪裡承受得住？只怕真要給你……搗碎了、弄爛了不成……」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低語，每一個字裹著情慾的粘稠，呵出令人戰慄的笑，「這般利器，何苦……藏著掖著？」book18.org
「不如……就從了孤，嗯？」book18.org
她的手指靈巧地鑽入他微敞的衣襟。book18.org
春夏衣薄。book18.org
指尖輕而易舉的便觸碰到那緊繃而灼熱的胸肌，堅硬如鐵，線條分明。book18.org
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狂野的心跳。book18.org
她扭動腰肢，臀尖惡意地畫著圈，擠壓、摩擦那怒龍的最為敏感頂端。book18.org
一次！book18.org
又一次！book18.org
每一次摩擦，都逼出布料下更驚人的硬度和灼熱！book18.org
那根東西，堅硬而滾燙的搏動著她那最柔軟的核心。book18.org
那動作淫靡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每一次上下都帶著要把人骨髓里的慾火都榨出來的力道。book18.org
沈複試圖格擋的雙手被她更快地抓住，強行牽引著他微顫的手，死死按在了她衣襟下那飽滿高聳、劇烈起伏的綿軟之上！book18.org
絲滑的衣料下，是豐盈滾燙的軟肉。book18.org
隨著她刻意的挺送，在他掌心下彈動、變形。book18.org
「行之……」她喚他的字，聲音蠱惑，濕熱的唇瓣擦過他鬢角，「忘了麼？那一夜……你向我討要玉佩時……可比眼下誠實得多，也兇狠得多……」book18.org
她腰肢猛地一沉，重重碾過他腿根駭人的堅硬，臀波蕩漾，重重撞向他緊繃的胯骨，逼得他喉間不得不溢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哼。book18.org
「又揉又吮，那般不管不顧……」她舌尖曖昧地舔過自己的唇瓣，臀峰惡意地再次施壓，「那時……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呢？」book18.org
「僅僅只是想要拿你的東西？」book18.org
「還是——」book18.org
昏暗的空間內，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清明。book18.org
「一把我……壓在榻上，狠狠貫穿……嗯？」book18.org
最後一個音節被她含在喉嚨深處，化作一縷婉轉纏綿。book18.org
無聲地，卻又蠻橫地，撕扯著他所有冷靜自持的偽裝。book18.org
她就是要用這淫聲浪語和放蕩姿態，將他從那高高在上的神壇拉下來。book18.org
用最磨人的方式，一寸寸撬開他緊閉的記憶。book18.org
她在逼他！book18.org
逼他回憶！book18.org
回憶那個月色都被慾望染髒的夜晚。book18.org
回憶那個撕下所有道貌岸然的夜晚。book18.org
回憶，他的瘋。book18.org
這個妖精！book18.org
這專來克他的妖精！book18.org
沈復的指節繃得青白，扣在她腕間，冷得像一截玉石，卻又燙得驚人。book18.org
他眼底不見波瀾，似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可那潭水之下，卻像有萬鈞雷霆在無聲涌動。book18.org
他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清晰地、緩慢地，像冰棱擦過琉璃，「一次次的越界，一次次的撩撥……將臣的體面與克制踩在腳下，很有趣，是麼？」book18.org
「您是在丈量臣容忍的底線，還是……」他頓了一下，聲音里淬上了一種陰沉的、令人脊背發寒的東西，「……真的好奇，一個習慣了克己復禮的人，一旦撕破所有枷鎖，究竟會變得……何等不堪？」book18.org
那並非質問，而是陳述。book18.org
一種冷眼旁觀自身瀕臨毀滅的、令人膽寒的清醒。book18.org
第19章 一輪孤月book18.org
天旋地轉間，已被他牢牢困在身下，錦緞軟墊深陷下去。book18.org
強勢而滾燙的男性軀體嚴密地覆蓋下來，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將她死死地困在他與冰冷車壁之間，再沒有給他無半分退避的餘地。book18.org
不等她驚呼，沈復的面容在她眼前猛地放大，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book18.org
「殿下——」灼熱的呼吸落擦過她的耳邊，「你就這般迫不及待的引火燒身……嗯？」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音湮滅在驟然壓下的唇齒之間。book18.org
灼熱的唇瓣狠狠碾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生澀、兇狠、蠻橫，全憑一股失控的蠻力，重重碾磨著她的唇瓣，甚至魯莽地撞上她的齒列，磕得她齒齦生疼。book18.org
對於趙珏這般情場老手而言，那根本算不上一個吻，更像是一場毫無章法的啃噬與掠奪。book18.org
唇齒間瀰漫開一絲淡淡的鐵鏽味，不知是誰的唇被磕破了。book18.org
這絕非溫存。book18.org
趙珏在一瞬的驚詫後，眼底猛地迸射出極亮的光，她非但沒掙扎，反而極自然地仰起臉，承受並縱容了這份失控。book18.org
一隻手臂如水蛇般柔媚地纏上他的脖頸，在他短暫的換氣間隙，她稍稍退開毫釐，被吮得艷紅的唇瓣擦著他的唇角，聲音帶笑，氣息交融，濕熱曖昧，「別急……孤來教你。」book18.org
指尖早已插入他的發間，用力將他更按向自己。book18.org
說罷，不待他反應，她已再次深深吻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舌尖輕易便撬開他因驚愕而微松的牙關，長驅直入。book18.org
柔韌而堅定地掃過他口腔內每一寸未曾被觸及的敏感地帶，舔舐過方才被他莽撞磕碰出的細微傷口，那刺痛過後引燃的是更劇烈的戰慄。book18.org
她勾纏住他無處可避的舌，緩慢而深入地吮吸糾纏，極盡撩撥之能事，吮吸間帶起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和他陡然變得更加粗重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繾綣，卻霸道至極。book18.org
瞬間便反客為主，將他所有笨拙而兇狠的進攻化為烏有，節奏盡數掌控在她手中。book18.org
沈復的呼吸猛地窒住，渾身劇烈地一顫，繃緊的肌肉如同冰遇烈陽般寸寸化、潰散。book18.org
他只能被動地跟隨她的節奏，喘息變得破碎而凌亂，喉間溢出壓抑不住的、模糊的低吟。book18.org
在這令人窒息的曖昧里，她清晰地聽見了他胸腔里那失了章法、擂鼓般急促心跳聲。book18.org
一聲聲，撞在她的耳膜上，也撞在她的心尖上。book18.org
喘息間，她低聲道，「原來月亮…跌進懷裡時……，是這般…燙人的。」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吮著他微腫的下唇，喃喃送入他口中。book18.org
第20章 春夜喜雨（高h）book18.org
馬車在夜雨中微微搖晃，車簾外淅瀝的雨聲遮掩了車內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趙珏跨坐在沈復身上，指尖攥緊他的衣襟，迫使他仰首承迎她的唇。book18.org
兩人身軀緊密相貼，他灼熱的慾望正抵在她腿心，隔著一層薄綢仍能感受到那處滲出的濕意，比先前更為潮潤動人。book18.org
她喘笑著偏頭躲開他追索的唇，青絲散亂在錦墊上，雪脯上綻開紅梅似的吻痕，隨著動作在衣襟間若隱若現，晃出令人目眩的白。book18.org
車廂內空氣稀薄，他的呼吸聲愈發沉重——不止因為這個纏綿的吻，更因她悄然下滑的手正復上他灼熱的堅硬。book18.org
趙珏故意直起腰身，如願聽見他驟然紊亂的喘息，她熟練地撫弄著他，指尖精準掠過每一處敏感。book18.org
他繃緊腰腹竭力克制喉間的嗚咽，在她掌中顫動著逼近失控的邊緣。book18.org
她曾經也不止一次的褻玩他，但也只有今日，這般徹底令他動情至此。book18.org
他的主動，令她興奮，令她快樂，這遠遠比她一個人的勾引來得更有樂趣。book18.org
她喜歡看著他清醒的一步步的沉淪，最終成為她的掌中之物。book18.org
裙裾已被他卷至腿根，瑩白肌膚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引導著他的慾望抵上那片濕濘的絹帛，掌心輕撐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前。book18.org
衣襟散亂間，渾圓曲線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晃碎了他最後一絲清明。book18.org
沈復突然撕開那層礙事的阻隔，滾燙的頂端直接抵上沁著花蜜的入口。book18.org
每一次磨蹭都恰好滑入最柔軟的縫隙，像在啜吻般將他輕輕含吮又推開，始終只容下小半截尖端。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齒尖不輕不重地碾過她耳珠，「殿下還要戲弄臣到何時？」 聲音湮沒在喘息中，雙臂猛地環住她的腰肢。book18.org
臉龐深埋進她衣襟散落的胸口，鼻尖蹭過那顫動的雪膩，呼吸灼熱地燙在她肌膚上。book18.org
他想要徹底占有這片溫軟，想要將她揉進骨血深處——這個念頭此刻在他眼中燃燒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趙珏能感受到自己的腿間一片濕濘，春水浸染了他的昂揚，讓每一次滑動都泛起黏膩水聲。book18.org
可她偏不願就此成全，強忍著被他撩撥出的戰慄，雙腿仍緊緊併攏著抵抗入侵。book18.org
她喜歡清醒的看著他此刻沉淪。book18.org
「殿下…」沈復嗓音低啞，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輕輕碾過胸前的櫻果，留下淺淡紅痕。book18.org
他指節用力掐住她纖腰，青筋隱現的手背顯出一種近乎凌虐的美感，只要向下按壓分毫就能長驅直入。book18.org
她抬起染著丹蔻的指尖抵住他滾動的喉結，「沈大人此刻倒知道喚殿下了？」說話時腰肢輕扭，故意讓那深入體內的灼熱又陷進幾分。book18.org
沈復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扣住她的後頸將人拉近，眼底暗沉如夜：「殿下若是喜歡玩火……」車轅軋過青石板，顛得她鬢間步搖珠翠亂顫，叮噹聲混著黏膩水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方才…是誰拒孤於千里之外？」趙珏仰著脖頸任他啃咬，聲音卻還帶著笑，「現在又是誰撩了本宮的裙裾？」book18.org
當日他斥她時，可曾想過有一日，也會把自個搭進去？book18.org
趙珏忽然咬住他泛紅的耳垂，呼出的熱氣燙進他耳膜，「行之，孤從第一眼見你時，就想狠狠的吃掉你。」book18.org
「想狠狠的把你騎在身上，那樣的念頭已經纏了孤好幾個月了。」book18.org
身下穴口不斷吞吐著前端，像張貪吃的小嘴。book18.org
「終是……得償所願。」話音未落，她忽然沉腰坐下，將他完全吞入體內。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似哭似嘆的嚶嚀，像被燙到般劇烈顫抖起來。book18.org
他的肉棒，果真很大。book18.org
比摸上去的更大，更硬。book18.org
嗯，跟他的嘴一樣的硬。book18.org
她牝內嫩肉不住收縮吮吸，濕熱的幽徑不斷絞緊，又像最上等的江南綃紗，一層層裹住他勃發的慾望，又似渴極了一般，吮得他脊背發麻。book18.org
內裡層層疊疊地絞緊，在最深之處湧出溫熱潮液，澆淋在他繃緊的頂端。指尖深深陷進他後背衣料，整個人癱軟在他懷中。book18.org
他看出來了，這樣的表情跟那一夜一樣，那一夜，他光靠手指就送她上了高潮。book18.org
她已至情濃處。book18.org
火辣的硬物猶自深抵她體內那處嬌柔濕潤的所在。book18.org
他扣住她腰肢的手突然收緊，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陰影完全籠罩住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氣的弧度：「殿下玩夠了，現在該輪到臣了。」book18.org
她纖軟的腰肢被他牢牢扣住，指尖幾乎要陷進雪膩的肌理之中。book18.org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喘，另一隻手攥住她豐腴的臀瓣，將兩人貼合得嚴絲合縫。book18.org
那柔軟觸感竟教他心生摧折之念，恨不能將她縛於身下，恣意撻伐。book18.org
慾念漸如利刃出鞘，尖銳而侵掠。book18.org
他氣息漸重，指節幾乎陷進她玉股之中。book18.org
就著這般姿勢，他掌控著節奏，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撞得她嬌喘連連。book18.org
不過數下，交合處便傳出黏膩水聲，每番撞擊皆帶出旖旎響動。book18.org
「插進去是什麼滋味？」趙珏聲音含糊，勾著他問道。book18.org
話音未落便覺他猛然發力，車駕隨之輕晃，鎏金香球叮噹相撞。book18.org
他失控地往趙珏身體最深處挺進，粗碩龜頭反覆磨開那處嫩肉，帶著幾分懲罰意味。book18.org
「啊……」book18.org
「輕……點……」換來得是她的嬌喘連連。book18.org
兩具身軀不時摩擦相觸，黏膩汗水交融，肌膚相貼處仿佛難捨難分。book18.org
他仿佛早已將她身體摸索透徹，熟知頂到何處能讓她銷魂，搗到哪兒能讓她花徑舒爽咬吮——此刻這份熟知成了他反客為主的利器。book18.org
什麼君臣綱常，什麼尊卑有別，在此刻都碎為齏粉。book18.org
他現在的心裡，眼裡，只有當下的這抹春色。book18.org
趙珏半露的乳肉上滿是他吮出的紅痕，與雪肌交織，時而緊貼他胸膛，時而在她眼前晃動。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突然低頭咬住那晃動的乳尖，聽到她猝不及防的驚喘，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book18.org
她指尖壓著他喉結，每次吞咽都感到她的壓迫。book18.org
他渴得如同要撕裂，只想咬住趙珏的唇，卻一次次被她輕巧偏頭躲開。book18.org
她目光裡帶著明知故問的笑意，又追問一遍，「什麼感覺？」book18.org
語調輕揚，分明是對他方才片刻漠視的不滿。book18.org
沈復呼吸沉重，突然狠狠頂入最深，看著她猝然睜大的眼睛，胸膛起伏間擠出低啞的一聲，「緊。」book18.org
她卻不放過，唇畔笑意更深，低聲追問，「什麼緊？」book18.org
他像是被逼到極限，卻又像是享受這個過程，仰起頸，喉結滾動，從齒間艱難逸出話語，「是殿下的小穴……又緊又深。」聲音沙啞得撩人。book18.org
這話不像他平日會說的，卻顯然取悅了她。book18.org
她輕笑一聲，還未回應，就聽見他難得泄出一絲急不可耐的喘息，「快給我…」book18.org
她終於肯讓他吻，卻不是徹底的給予。book18.org
她微微張開唇，放他的舌頭進來，卻只是淺淺地勾纏，又退開，引得他不斷深入，卻始終得不到一個紮實的、深入的吻。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臀上揉捏，幾乎要留下指痕，她卻只是輕笑，腰肢輕輕擺動，迎合著他的撞擊，又在他即將失控時稍稍退開。book18.org
「這麼急？」她在他唇邊低語，氣息拂過他滾燙的皮膚，「沈大人平日裡在朝堂上……可不是這般模樣。」book18.org
他答不出話，只能更用力地頂進去，聽著她終於泄出一聲輕吟，感受著她體內又一次的收縮和絞緊。她的腿纏上他的腰，將他拉得更近，更深。book18.org
她忽然仰頭咬住他喉結，貝齒碾過滑動的那處，感受到他驟然繃緊的腰腹，似時想起來了些什麼往事，故意作亂道，「沈大人這般孟浪…」她朱唇微啟，呵出的熱氣燙紅了他的耳廓，染著蔻丹的指甲划過他後背，「若是教御史台瞧見…可不好……」book18.org
尾音陡然拔高成顫吟，因著他突然加重的頂弄。book18.org
「有殿下在，御史台不敢發難。」 汗珠從下頜滴落，砸在她胸前的牡丹刺青上。book18.org
他拇指摩挲著那處嬌艷的花瓣，那處早已被蹭得緋紅，乳尖在他胸膛摩擦間硬得發疼。book18.org
「嗯…」她喉間溢出的嗚咽被吞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book18.org
這一次是深入的、占有般的吻，仿佛要將他所有的喘息和嗚咽都吞吃入腹。book18.org
他的手終於從她臀上移開，一路向上，握住她一邊晃動的乳，拇指擦過挺立的乳尖，感受著它在掌心中變硬。book18.org
她的呻吟被他吞下，化作模糊的音節。她的指甲陷入他後背的皮膚，劃出細長的紅痕。book18.org
他在她體內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讓她不住地收縮、吸吮，仿佛要將他徹底掏空。book18.org
第21章 一個瘋子（高h）book18.org
呻吟聲，喘息聲，透過雨幕傳了出去。book18.org
車轅上的沈堯，這一路聽得可謂是坐立難安。book18.org
起初只有壓抑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可後來，聲響漸漸變了調。book18.org
一種近乎嗚咽的、帶著顫音的呻吟難以自抑地逸出，旋即又被什麼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尾音，濕漉漉地融在雨聲里。book18.org
緊接著，是更為清晰、更為急促的嬌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卻又被浪頭一次次打翻，帶著哭腔，酥媚入骨。book18.org
聽力極好的沈堯只覺得耳根發熱，連握著韁繩的手都不自在起來。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被雨打濕的路面，心中卻驚濤駭浪——book18.org
自家那位向來清冷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大人，竟也有被人……擺布至如此地的時候？book18.org
恰在此時，公主府的牌匾近在咫尺。book18.org
沈堯幾乎是如釋重負，看了眼懷中那隻雪白的貓兒，立刻深吸一口氣，「大人，公主府已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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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珏指尖掐入自己腿肉，整個花穴毫無遮掩地朝沈復敞著。book18.org
原已攀上極樂邊緣，身子被他死死扣在懷中，腰肢卻仍不受控地弓起，掙脫他的禁錮抬起又落下…book18.org
門外人聲驚擾，逼得那緊緻之處不住收縮，溢出濕漉漉的水光。book18.org
「嗯……啊……喚你呢……」她音調顫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沈復…啊……哈……」她神智渙散，如墜雲霧，洶湧潮意自小腹竄起，快意如潮浪層疊蓆卷直衝顱頂，竟讓她眼前泛起白芒，勢要她拖入無盡深淵。book18.org
「沈復——」她嘶啞喚他，一聲接一聲，仿佛這名字已蝕入骨髓。book18.org
劇烈快感竄進久未得慰藉的花徑深處，連小腹都隨之急促收縮戰慄，蜜液奔涌，濺上他玉白手背。book18.org
他冷眼瞧她失神模樣，嗓音卻沉得駭人，「殿下怎這般不經疼？」book18.org
他托著她腰肢往前送，指尖力道卻不容抗拒，「看來雍州府里的男人們一個個的都是擺設……都沒好好『教』過殿下何為真正的疼惜。」book18.org
趙珏心中驀地竄起一股怒火——這男人哪裡學來的葷話。book18.org
她氣得幾乎想立刻堵上那張嘴，可身體卻在他掌控下不住顫抖，快感如浪潮般吞沒她的理智，「嗯……啊……」只覺得身下春水如注湧出，淅瀝淋漓仿佛失禁。book18.org
她喘息間，垂眸便能見那斷珠零露濺上沈復清冷麵容，生生將謫仙姿容染上凡塵欲色。book18.org
「嗯？」他指腹惡劣地捏著兩人交合處那粒腫起的蕊珠，聲線低啞帶諷，「殿下原是這般不經操弄，流了這麼多水。」book18.org
「可臣——還未盡興。」book18.org
她咬唇瞪他，心底又惱又羞，恨不得將他那張吐出污言穢語的嘴狠狠堵上，偏偏身子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book18.org
「你…你究竟有過多少女子？你說實話！」她忽然伸手攥住它——那物竟較之前更硬、更燙，若有一線微光，便能瞧見何等猙獰氣象：粗長青脈盤錯，水光淋漓，盡顯情動痕跡，卻偏偏沒有絲毫宣洩之象。book18.org
這一刻，她腦中一片混亂。book18.org
情報說他從未近女色，可這般手段……怎可能毫無經驗？莫非那些關於他風光霽月的傳言，全是騙人的？book18.org
他倏地扣住她手腕壓向車壁，俯身時氣息灼熱拂過她耳廓，「殿下難道不知，」聲音低沉似玉磬輕震，卻字字清晰，「臣雖未嘗人間風月，卻最擅觸類旁通——」溫熱吐息拂過她耳垂，「譬如現在，不就無師自通了……知道該如何讓殿下哭？」突然，腰身重重一頂，撞得她嗚咽出聲。book18.org
無師自通。book18.org
輕飄飄一句卻似驚雷在她心底炸開——book18.org
她氣得渾身發顫，心裡暗罵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嘴上卻只剩破碎的呻吟，恨不得撕了他那副遊刃有餘的皮囊。book18.org
話音一落，已被他整根撞進汁水豐沛的幽處，擠開柔嫩褶瓣直抵最深。book18.org
他將她的喘息撞得零碎不堪，她只能勾著他頸子嬌吟不斷，直至他再按捺不住，掐著她的腰猛烈進攻。book18.org
「…嗯啊……」她淚眼朦朧地哀吟，「求你了……停……下……」book18.org
他垂眸凝視，眼神暗沉如夜，「真要停？」 以灼熱頂端蹭弄她那粒腫起蕊珠，感受她劇烈顫抖， 更深入的頂入，嗓音低啞帶笑，「可殿下的小穴…似乎…還沒吃飽呢？」book18.org
趙珏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沈復倏然抽身，一手托起她身子向前展露。那處嬌紅嫩蕊還在簌簌收縮，不等他觸碰又吐出一股清露，順著腿根蜿蜒而下book18.org
她又羞又惱，恨極了自己的反應。book18.org
竟被這狗男人給吃的死死的。book18.org
他指節慢悠悠的順著濕滑緩緩探入，又退出，模仿某種節奏，逼出她更羞恥的呻吟， 才貼近她耳畔，氣息灼熱 ，「不是自詡見過風浪？怎麼這點雨……就濕透了裙擺？」book18.org
「你不過是比孤的那些玩意……啊……」book18.org
他以那物緊壓她陰阜，在敏感處反覆碾磨，直至趙珏腰肢亂顫方換作手指上下撥弄。book18.org
她繃緊腳尖攀附他肩頭，再無力思索，吟哦聲聲又嬌又媚，全送入他耳中，「便這樣…」他咬住她耳垂，身下重重撞入，碾著花心狠戾頂弄， 聲音里混著情慾的沙啞與不容置疑的掌控，「一直操弄殿下——直到殿下記住，是誰讓你這樣的——可好？」book18.org
極致快感如潮決堤，頃刻淹沒了她。book18.org
她渾身顫不成聲，被他死死箍在懷中，指甲掐進他肩肉，整條花徑劇烈收縮，瘋狂擠壓，如饑似渴地吞吮。book18.org
趙珏內里絞緊，高頻縮搐，交合處早已泥濘不堪，細軟絨毛沾滿蜜液，每一下進出都磨蹭嬌嫩外緣，帶出更多滑膩。book18.org
沈復撐著她大半身子，只覺她興奮得渾身抽搐，穴心痙攣般絞緊他脹痛的陽根，失控地又連撞數下，擠得她潮湧如泉，淋淋澆灑在他頂端。book18.org
他渾身一僵，迅速退出仍深埋她體內的性器，濕漉漉的頂端抵住她柔軟陰阜，只滑蹭兩下，便猛地搏動，將熱濁盡數射在她腿間。book18.org
白灼滾燙，滴滴濺落她玉肌之上。她能清晰感知那液體從溫熱漸次變涼，順著身體緩緩滑落。book18.org
她久久失神，直至沈復俯身，執帕細細拭凈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跡，才漸漸回神。book18.org
她微微睜眼，試圖看清他此刻神情——卻見那人已是平日那副清冷模樣，唯有眼尾一抹殘紅，似佛子墮凡塵後未散的業火。book18.org
他整理衣袍的動作從容不迫、神情疏淡，仿佛方才那般兇狠索要、逼得她哀吟不斷的並非此人。book18.org
窩囊，真窩囊。book18.org
趙珏越想越覺羞憤難當。book18.org
原本是她蓄意撩撥，要看他失控淪陷的模樣，怎料反被這般弄得丟盔棄甲、泣聲求饒。book18.org
而她渾身酥軟、狼藉不堪，連抬指尖的力氣都無。book18.org
趙珏咬唇暗恨，以後定要好好想法子報今夜之仇。book18.org
她鬢髮散亂，眸光水色瀲灩，唇瓣紅腫，氣息不勻地瞪著他，眼底怒意交織卻只擠出兩個字，「……瘋子。」book18.org
沈復慢條斯理地為她系好最後一根衣帶，指尖甚至沒留下一絲顫跡。book18.org
他抬眼看她，目光冷靜得像深潭寒水，唯獨唇角牽起一抹淺笑，他微微傾身，貼近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是的，臣本來就個瘋子。」book18.org
第22章 夜宴book18.org
數日後，英國公府。夜宴已過三巡，絲竹聲聲，觥籌交錯。book18.org
英國公張懋踞坐主位，雖年過古稀，鬢角微霜，但眼神銳利，氣度沉雄。其世子張銘坐於下首，眼神活絡，時刻留意著席間動靜。book18.org
沈復則安然坐於客位首席，一襲玄色常服，在滿堂華服中顯得格外素凈，卻也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冷冽。book18.org
他指尖搭在溫潤的白玉酒盅上，對於周遭的奉承與談笑，只偶爾微一頷首，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光深靜，與這暖融香艷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入其中，不顯突兀。book18.org
他心下清明如鏡，這英國公府的宴，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風月場。邀他此番赴宴，怕是別有用心。book18.org
堂下樂聲悄然一變，由清雅轉為靡麗纏綿。book18.org
一行身著輕綃、身姿曼妙的舞姬翩躚而入，水袖翻飛間，雪膚若隱若現，媚眼如絲，勾魂攝魄。book18.org
領舞者尤其出眾，綠腰輕折，旋身時面紗被風撩起剎那，驚鴻一瞥的眉眼。book18.org
尤其是那眼尾微微上挑的風流意態，燭光下眸中水光瀲灩，扎進沈複眼底。book18.org
他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book18.org
並非因這舞姬容色有多傾城，而是那一眼的風情，那眉梢眼角的弧度，倏然想起了一個人。book18.org
在那輛馬車內，那方逼仄的空間，那人也是這般眼尾微挑，眸中水光瀲灩，卻並非全然是媚，霸道、不羈、挑釁……狠狠地撞進他的心湖。book18.org
她那溫熱的喘息，柔韌腰肢在他掌下不堪一握又極力扭動的弧度…… 那些他試圖用理性強行剝離壓制的畫面，此刻因這一點似是而非的眉眼，驟然變得鮮活滾燙，幾乎要灼傷他引以為傲的冷靜。book18.org
綠腰亦見他並未立刻移開目光，膽氣漸生。book18.org
足尖金鈴脆響，腰肢折出更妖嬈的弧度，紗衣悄然滑落半肩。book18.org
她隨著樂聲順勢旋進沈復席前，纖指托起銀壺為他斟酒，衣領深處幽香襲人，呵氣如蘭，「久仰中書令之名，妾身敬大人。」book18.org
沈復眸光未動，只在她傾身時，視線不經意掠過她點地的足尖，那踝骨伶仃的曲線在輕綃下勾勒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與他掌中曾經握住的那截如玉腳踝何其相似，細膩，脆弱，仿佛稍用力便能留下痕跡。book18.org
那日他為她強穿羅襪，指腹下的肌膚微涼，她卻掙動得厲害，那抹因力道而泛起的紅痕，驚心奪目，如同她這個人，蠻橫地在他一貫井井有條的世界裡，烙下了一抹擦不掉也繞不開的印記。book18.org
他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煩躁與自嘲。book18.org
他竟會因一個舞姬的些許形似而屢屢失神，想起那個最不該想的人。book18.org
這絕非好事。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飲盡杯中殘酒，將那點不合時宜的燥意與聯想一同壓下，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八風不動的模樣。book18.org
英國公將沈復那片刻的凝滯與隨即的恢復盡收眼底，只當他終究難逃美人關。book18.org
他揮退所有閒雜人等，堂內頃刻間只餘三人，氣氛陡然從暖昧轉為沉凝。book18.org
英國公嘆息一聲，語氣沉重，「沈大人，今日請你過府，實在是……心中有鬱結，不吐不快。如今朝中，誰不知沈大人病中仍憂思國事，是個難得的忠臣，竭力維持著朝綱平穩。奈何……」他話鋒一轉，痛心疾首，「奈何長公主手段愈發酷烈，處處挑動風波，視朝廷法度與勛臣體面如無物！便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孫兒，前日不過年少氣盛，雖有錯，何至於被殿下親自下令，當街廷杖三十，幾乎去了半條命！這豈是教化，分明是折辱！」book18.org
沈復眸光微斂，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長公主行事，確有雷厲風行之處，有時難免顯得……乖張恣意。」 他選用了一個看似中性實則隱含批評的詞語回應了英國公的指責。book18.org
但又未全然附和，畢竟在某些事情上，他對趙珏是刮目相看，並非全然否定。book18.org
英國公觀察著沈復的神色，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老夫知她與沈大人素來……政見相左，她亦處處尋沈大人的錯處。老夫這裡，或可助沈大人……稍解煩憂。」book18.org
世子張銘恰到好處，從袖中取出一個不過寸余寬的細長錦盒，材質普通，毫不起眼。book18.org
他並未直接遞給沈復，而是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案几上。book18.org
「此中之物，並非是那些風月閒話。」 英國公語氣凝重，手指在錦盒上點了點，「此事若得以重見天日，足以讓她身敗名裂。」book18.org
他在等沈復的表態。book18.org
願不願意跟他們一起，聯手扳倒那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book18.org
沈複目光落在那錦盒上，並未立刻去取，只是淡淡問道：「國公爺所指何事？」book18.org
他心中已飛速盤算，英國公所能拿出的，無非是些貪墨、結黨或跋扈的罪證。book18.org
英國公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緩緩吐出幾個字：「顧平川之死，另有隱情。」book18.org
顧平川。book18.org
沈復記得這個名字。book18.org
當年風頭無兩的探花郎，策馬遊街時引得洛陽萬人空巷。book18.org
十六歲的昌平公主趙珏於高樓上驚鴻一瞥，對其傾心。book18.org
可誰知天妒英才，一月後，顧平川回冀州老家探親途中，下榻的官驛夜間突遭兇悍山匪襲擊，大火沖天，其人未能生還，葬身火海。book18.org
朝廷震怒，發兵剿匪，擒斬賊首，此案遂成大理寺鐵案，塵埃落定多年。book18.org
英國公緊盯著沈復細微的表情變化，繼續低語，「他並非死於匪患，而是死於……滅口。」book18.org
「而下令滅口之人，就是昌平公主，趙珏。」他說得言之鑿鑿。book18.org
堂內燭火跳躍，在沈復深不見底的眸中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book18.org
他面上依舊平靜，但心底卻因這直指趙珏親手謀殺的指控而掀起了波瀾。若此事為真……book18.org
「沈大人，老夫知你素來清正，長公主草菅人命、欺君罔上，踐踏朝廷法度！陛下若知她竟犯下如此駭人聽聞之罪，絕不會容她！」book18.org
沈復沉默了。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白玉杯沿摩挲。book18.org
英國公此舉，哪裡是遞刀，分明是把他沈復當做那把刀。book18.org
成了，英國公一派坐收漁利，敗了，首當其衝的是他沈復。book18.org
這老狐狸，算計得精妙。book18.org
然而，這把柄……確實誘人。book18.org
良久，他緩緩伸手，取過了那個錦盒，指尖觸及微涼的盒面，並未打開查看，直接納入袖中。book18.org
動作平穩，不見絲毫波瀾，仿佛只是收下一份尋常禮帖。book18.org
「國公爺。」 沈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既未顯得熱切，也未露怯，「今日宴飲甚歡，多謝款待。您提及的這樁舊聞，聽著倒有幾分意思。」book18.org
他隨即站起身，身形微晃，恰到好處地顯出一絲醉態，揉了揉額角：「只是酒力實在不勝，恐要先行告退，失禮之處，還望國公爺與世子海涵。」book18.org
馬車駛離英國公別院，轆轤聲響起。book18.org
沈復靠坐在車廂內，眼底一片清明冷靜，哪還有半分醉意？他取出那錦盒，指腹緩緩擦過粗糙的盒面，眸光幽深。book18.org
趙珏…… 若此事為真。book18.org
那指向她咽喉的刀，此刻正握在他的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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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復離去後，堂內只剩下英國公父子二人。book18.org
燭火噼啪，映照著兩人神色各異的臉龐。book18.org
世子張銘臉上的殷勤笑容瞬間收斂，轉為凝重。book18.org
他趨前一步低聲道，「父親，他收了東西卻未給準話……若真捅出去，趙珏反撲，會不會牽連我們？」book18.org
英國公張懋冷哼一聲坐回主位，摩挲著玉扳指，「頂不頂得住是他的事。老夫本就沒指望他跟我們站在一條船上。今夜目的，不過是把刀遞到他手裡。」book18.org
他眼中閃過厲色，「趙珏這丫頭，自新帝登基便想過河拆橋。淤田案不過是個幌子，真正要的是剷除我們這些老臣。她既不留情面，就休怪老夫借刀殺人。」book18.org
世子沉吟片刻，又道，「沈復身居高位，位極人臣，又與崔氏女有婚約……」book18.org
兩兩結合，怕是風頭不低。book18.org
英國公冷笑，他自是明白這話中之意，補充道，「崔家自老將軍去後早已式微，不足為懼。那紙婚約……」他語氣轉深，「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指節輕敲案幾，帶著幾分瞭然：「聽說沈復對這婚事一拖再拖，崔家早就不滿多年——這兩家，怕是早不如表面那般和睦了。」book18.org
「就讓趙珏跟沈復繼續斗個兩敗俱傷。即便不能，也能大大削弱雙方。這局棋，於我們而言怎麼走都不虧。」book18.org
世子面露敬佩：「父親深謀遠慮。」book18.org
英國公望向門外，眼中精光閃爍：「且看吧。這水越渾越好。」book18.org
沈復……別讓老夫失望，也別死得太快。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