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聖女 (後日談-下(HE) 1)作者:小月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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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元聖女】(後日談-下(HE) 1)book18.org

作者:小月同學book18.org

2025/09/07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45310book18.org

  其實在當時寫聖女這篇文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打算去寫一個後日談。因為礙於第一人稱下的內視角,原文里是無法過多的去闡述男女主角的內心情感變化,這也是綠文常常出現的信息差橋段,無法避免。book18.org

  但在後日談里不同,我能夠充分的去寫出那些曾經他們無法彼此表達的情感,它就像一縷薄紗,作者看的到,讀者猜得到,但唯獨故事裡的他們是體會不到的,而我則願意現在將它掀開,將完整的故事呈現給大家。book18.org

  這篇文也涉及到一小部分主線的劇情,也算是在為日後碧霞元君篇鋪路吧(畫個餅,壞笑~)book18.org

  聖女篇前後寫了三年,隨著這篇後日談的結束,也算最終划上一個句號了,就像我在文中說的,將那些不美好的,帶有遺憾的,心酸的留在身後,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而在那條路上,別忘了一直在背後深愛你的人。book18.org

  總之,感謝這三年來大家對我的支持~book18.org

  神龍篇慢慢來吧……有生之年系列。hh~(*╹▽╹*)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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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三年前太祖皇陵崩於龍首原,妖族的魔爪終於伸向了那座歷經三百載的大秦古都。這三年來秦軍與妖族爆發了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激烈戰鬥,而隨著秦帝遷都洛陽,放棄天啟城,妖軍主力得以兵抵潼關,威懾中原腹地。book18.org

  大秦依仗雄關天塹將妖族暫阻在東都之外,而面對內地愈發強烈的抵抗情緒,秦帝卻迫於奸相吳天的威脅不斷對妖族妥協。不僅是已經丟失的兩川,甚至於荊襄一代的控制也想拱手相送,打算做個半壁無憂天子。book18.org

  然久遭內外壓迫的域下百姓卻終究不願自斷脊樑,與這昏庸的天子一樣出賣靈魂,換取苟且。各地刺史聯合地方士族已在暗中不斷積蓄力量,招兵買馬,昔日除儒道二教被一齊打壓的諸子百家也逐漸抬頭,一時間諸方勢力均蠢蠢欲動。book18.org

  當四鎮咽喉的命脈落入宵小之手,當從燕代傳來的戰鼓響徹河北大地。嗜血的妖族與貪婪的北狄在大秦漫長的邊界線上同時燃起永無休止的戰火。昔日的儒聖化身屠夫肆虐關中,窺覬神器。再統漠北的拓跋家少主橫刀立馬,虎視中原。而這輛早已殘破不堪,腐朽凋敝的帝國馬車未來又會駛向何方,卻無人知曉。book18.org

  秦-昭陽二十四年凜冬,這場由西向東,席捲北境的暴風雪似乎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book18.org

  幽州-代郡book18.org

  城牆灰敗,高低起伏,殘缺的輪廓宛如被歲月啃噬後殘留的嶙峋齒痕。透露著破敗與腐朽,風捲起黃沙嗚咽著在孔洞間穿行。book18.org

  城門洞開,龐大的門扇早已不知去向,唯獨剩下兩個空蕩蕩的豁口,周圍的殘垣斷壁處還殘留著早已風乾的暗紅色,幾杆斷旗斜落在滿是塵土的街道旁,無聲的訴說著這裡曾經爆發的激烈死斗。book18.org

  我踏進城門,長街橫亘眼前,龜裂縱橫的石板路踩在腳下,粘稠不堪。石縫內擠滿了枯草敗葉,這裡到處都蔓延著死亡,衰敗的氣息。book18.org

  街角處,一株早已枯乾葉落的老槐樹突兀的刺向天空,粗壯的枝幹不見半點茵綠,而是張牙舞爪,如枯骨撐起一片扭曲不堪的穹窿,陰霾的天空中零星的從烏雲間擠出幾點吝嗇的陽光,將不甘與落寞投向這座昔日邊境商貿往來密切的繁榮城市。book18.org

  一陣風裹挾著朽木散發的破敗氣息迎面而來,其中似乎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那是鐵器上鮮血凝固的味道。我站在街心,目光掃過兩旁緊閉的門戶,街道兩側鋪面內早已空無一人,門板朽爛,招牌字跡模糊難辨,布滿霉斑,這條街,這座城顯然已蕭瑟日久。book18.org

  暮色漸濃,四野無聲。連從北境席捲而來的凜冽寒風也靜息下來,當殘陽落下,月色升起,仿佛天地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book18.org

  「小…小少爺。咱們還是快點走吧,這裡好可怕……」book18.org

  身披一身淺褐色裘袍,頭戴狐耳帽的曹七巧怯生生的躲在我身後,寒風凍得她的臉蛋紅彤彤的,一雙明亮的眸子四下謹慎的掃量著,好像生怕從那一扇扇黑咕隆咚的門板里跳出什麼怪物。book18.org

  「我們要在這裡留宿一晚。」book18.org

  聽到我說要在這裡住下,七巧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一雙小手拽著我的胳膊就不肯撒開,滿臉儘是擔憂與不解。book18.org

  「小少爺,這裡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恐怕早就是座死城了。」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這裡位於幽州北部,與鮮卑地域接壤,算得是鮮卑人南下侵襲的第一站,也是大秦幽州的咽喉所在。book18.org

  可如今的代郡在經歷過無數次戰火洗禮後,早已淪為一座無主之城,秦軍迫於西線壓力,不斷收縮防禦,逐漸將幽州一代的兵力部署回撤於冀州邊界,可這樣一來卻苦了幽州的無辜百姓。book18.org

  「巧兒,你老家就在幽州吧。」book18.org

  她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她本就是當年因遭戰亂流落泰安,才有幸被娘親收留,只可憐這丫頭的父母卻……book18.org

  「嗯…那年鮮卑人南下劫掠,七巧便與爹娘走散了,一路顛沛至泰山腳下,蒙宗主心憐,七巧才有機會伺候小少爺…」book18.org

  她說到這並沒有因自己身世淒涼而自怨自憐,反而抬起小腦袋瓜笑盈盈的望著我,像是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如意郎君。book18.org

  「走吧,今晚我們要見一個人。」book18.org

  我隔著狐耳絨帽揉了揉她的頭,引得那兩個向後耷拉的狐耳裝飾都立了起來,顯得分外俏皮可愛。book18.org

  這條街很長,很暗,我點起一個火摺子,示意七巧走在我身後,北境的夜晚來的很早,明明殘陽剛落,天穹卻已被黑夜覆蓋,只不過今晚無月,夜色如墨灑散開來,讓整座城市都陷入一片死氣沉沉之下。book18.org

  「簌簌,簌簌…」book18.org

  奇怪的拖擦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嚇得七巧一個激靈,牢牢抓著我的臂膀不肯放,整個人都貼在了我的後背,生怕一不留神走散。book18.org

  「黃皮子?」book18.org

  我將手中的火摺子向下照去,果然發現一隻焦褐色的黃鼠狼從街角早已空曠無人的一間商鋪內鑽出來,正毫不怕人的抬起兩隻短小的前爪賊溜溜的盯著我看。book18.org

  我剛想一笑了之,轉頭走人。卻突然想起沐師叔與我分別時交代我的話。book18.org

  「想要尋得讓人恢復心神,尋回記憶的仙藥,便只得前往幽州代郡。在那裡有一位精通黃老之術的道家方士。此人精通馭獸變幻之術,遊歷大江南北,但卻只有在寒冬臘月會回到代郡。至於能否覓到,就全看緣分了。」book18.org

  從東瀛返回中土後,我曾經詢問楚師哥是如何幫助劍宗母女擺脫幻術,恢復神識的。楚師哥告訴我,當時母女二人均被幻象神功所控,記憶全無。而唯一能解除此等邪術的方法便是以同等力量的妖力抵消幻象神功,再加之一種神秘的仙草輔食,便可逐漸使其恢復記憶。book18.org

  不過他也勸我,聖女面臨的情況並不相同,聖女是主動選擇與大日女尊身心合一,導致神格與其融為一體,而隨著大日女尊的肉體被八咫鏡徹底焚燒殆盡,聖女的記憶也隨之消散。book18.org

  我問他那該如何是好,沐師叔卻安慰我道,不如先去尋覓仙草,製成良藥讓邱師姐先行服下,以看療效。book18.org

  這藥草名為【回魂草】,乃是旭日仙尊李冀所煉製而成,而李冀唯一的弟子便是真陽道首,姬耀。可世人卻不知李冀還有另一位徒弟,此人道號【槐耄才】,精通煉丹製藥之術,後因沉迷妖蠱邪法而被李冀逐出師門。因他擅於變幻之法,數百年來行蹤不定,游離於世俗之外。上一次出沒便是楚子陽於代郡相見,求來回魂草醫治劍宗母女。book18.org

  我盯著那黃皮子上下打量了一會,最後自嘲的笑了笑,心說就算那位大能修得是旁門左道,也不會無趣到變成一條黃皮子在在苦寒之地當該溜子。book18.org

  我剛要拉七巧繼續走,卻看到街邊的黃皮子好像猜透了我的想法一樣,對著我吱呀吱呀的低聲連叫著,這黃皮子的叫聲和鴨子很像,沙啞且間斷不止,在這幽冷苦寒的地方被打旋兒的冷風一吹,更顯得刺耳非常。book18.org

  「巧兒,給它扔塊餅子。」book18.org

  七巧乖巧的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塊硬邦邦的死麵餅,小心翼翼的掰下一個邊角,試探著扔到地面上,結果那黃皮子還沒張嘴,便引來周遭更多的幼崽前來分食。book18.org

  「吃吧,吃完快走,兵荒馬亂的,也沒人拜你這黃大仙了。」book18.org

  我自顧自的搖頭悵然,聽聞遼東一代很多鮮卑人都家家供奉這些黃皮子,用於鎮宅佑祖,也難怪這裡黃鼠狼泛濫。book18.org

  「喂,臭小子,誰稀罕這玩意,給爺來點濁醴。」book18.org

  我左右掃了一圈,警覺萬分,心說誰在和我說話,結果倒是身後的七巧蹭的跳起老高,一臉震驚的指著那翹起兩隻前肢,短短的絨耳還一縮一縮的像是等待著回答的黃皮子。book18.org

  「它…它…它說話了!」book18.org

  我也是心頭一驚,不過馬上就大喜過望,沒想到剛到代郡就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煉藥師。我剛欲上前,身後城門處卻依稀傳來一陣轟鳴聲,枯樹上稀疏的枯葉掉了一地,仿佛腳下的石板都在顫動。book18.org

  「跟我來,是鮮卑夜巡軍。」book18.org

  黃大仙對我使了個眼色,四肢著地極為迅速的鑽進了不遠處一家荒廢破敗的店鋪里,我也拉著七巧隨之跟上。book18.org

  才剛鑽進這矮檐鋪子裡,七巧就被一股子酸溜溜的氣味嗆得直打噴嚏,我連忙捂住她的嘴,將她摟在懷裡,生怕被外面的鮮卑人聽到,小丫頭倒是聽話,見我這般親昵的舉動,反而羞嗒嗒的抿著唇鑽到我的裘袍前,紅撲撲的小臉悄悄蹭著我的胸口。book18.org

  「加速!快!趕在暴風雪前,星夜盡抵渤海!」book18.org

  我從小遍與萍姨習得鮮卑語,自然聽得懂這些騎在戰馬上極速奔馳的胡虜在嚷嚷些什麼。看來這些年邊境的戰火從沒有停止,大秦迫於兩線作戰,人力不足,只得一味退守不前。敵寇已攻占幽州大半疆域,此刻正虎視冀青二州,河北的形勢不容樂觀。book18.org

  「別在那裡傻杵著,那些傢伙鼻子精著呢。」book18.org

  我轉頭一看才發現身後空蕩蕩的店鋪深處正閃爍著一道昏暗的燭光,一個鬚髮皆白,身材矮小的落魄老翁正手裡端著一盞煤燈,對我招著手,示意我跟過去。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也算是瞎貓撞到死耗子,竟然真被我尋到了這位大能隱士。那是一處暗閣,通往地下,約莫過了兩個拐角,眼前視野才終於寬敞許多。book18.org

  看起來這裡以前是一家酒鋪,牆壁角落處擺滿了酒罈子,只不過裡面的酒漿卻早已見了底。空氣中散發著酒精發酵的特有微甜,而更讓人咂舌的是,這地窖竟然是個黃鼠狼窩,裡面大大小小的爬滿了黃皮子,此時一隻只都帶著稀奇的目光賊溜溜的盯著我瞧。book18.org

  「放心吧,它們也算得上是你的師哥師弟了,不會傷害你們的。」book18.org

  我心說少他娘胡扯,小爺可不想和黃皮子攀親戚。不過畢竟有求於人,我還是收回一臉的厭惡,示意七巧站在門邊等候就好,畢竟看她的意思也絕不想和這無數的黃鼠狼共處一室。book18.org

  「我知道你為何要來見老夫。」book18.org

  還不等我張口,這黃老仙已捋著長須賤兮兮的一笑,眼神卻一直盯著我腰間的酒葫蘆。他雖一副老態龍鍾,佝腰溜肩的外表,可我卻清楚這老頭子和娘親是同輩人,便是當今的天人劍三宗見到他也要稱呼一聲前輩。book18.org

  「老先生神機妙算,晚輩佩服。」book18.org

  我也懂得分寸,自然將那一葫蘆的濁醴放在桌面,這老傢伙也不客氣,一把拽走,接著便和見到老母雞的黃皮子一般連忙擰開蓋子,一張老臉湊到瓶口,酒糟鼻懟著酒眼拱來拱去,嘴裡咿咿呀呀的操著一口秦腔感嘆非常。book18.org

  「哎呦,就是這個味~老夫平生沒有別的愛好,只好這一口~」book18.org

  他一邊咂嘴,一邊將酒葫蘆對著地面灑了一小半,引得地窖里爆發出一陣吱吱吱的躁耳騷動,那些大小不一的黃皮子立刻湊上來,貪婪的圍著地面舔個不停。book18.org

  「如果老夫沒猜錯,你小子是來求回魂草的吧。」book18.org

  黃老仙吐出那滿是黃白舌苔的舌頭在葫蘆口呲溜的一舔,接著咕嘟咕嘟灌了幾口。牛飲入喉,酒精的辛辣燥熱瞬間將身子周遭的寒冷蒸發。看他這副嗜酒如命的樣子,倒是引得我也口舌生津。book18.org

  解了酒饞,他這才長疏一口氣,慵懶的背靠在椅子上,翹起那破布爛衫下的小短腿,腳上的粗布鞋還漏了個大洞,露出黑黝黝的大腳趾,絲毫不在意半點道家大能的形象。book18.org

  「晚輩清道觀,邱子源,特來求此仙草醫治家母。」book18.org

  酒熱上頭,老頭子敞開胸懷,搓著胸前黝黑打卷的胸毛,手指上下來回敲打著桌面,一雙看似渾濁卻暗藏韜晦的雙眼在我身上來回打量著,片刻後才打了個酒嗝,一副不修邊際的德行,咧嘴不屑道book18.org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天道使然,你這小輩又懂個六。」book18.org

  我眉頭微皺,雖不懂他話中之意,但我卻知道能救娘親的只有這一次機會了,不由心懷誠意,起身鞠躬。book18.org

  「家母遭歹人所害,神識俱散,已成凡人,晚輩不求她能夠重修大道,再列仙班,只望她能記起我這個兒子,便足夠了。」book18.org

  黃老仙低頭瞧著地上那一條條貪婪舔舐著地面酒漿的黃皮子,又掂量起手中的酒葫蘆,內凹的雙頰浮現出幾抹酒紅,他咕嘟咕嘟又喝了幾口酒,粗魯的一抹嘴巴子,眼神飄忽,似是想起那些往事。book18.org

  「我那師妹是個倔性子,她身負青焰神通,氣血紋護體,命中帶火。可她卻唯獨忘了,你這個親生兒子五行屬水,與她相生相剋。」book18.org

  什麼命中帶火,相生相剋的陰陽八卦,我自然是聽不太懂,他也不等我再張口問,而是手指對我勾起,那副嘴臉和得道大賢不沾半點關係,反而盡顯市儈狡猾。book18.org

  「老夫道行三百載,這大秦由興轉衰,世人生死離別見得太多了,早已沒了凡人心性。對我來說,什麼家國大事,民族存亡對我來講不過是過眼雲煙,只有一件事道爺我最感興趣。」book18.org

  我見他肯提條件,便知道有門,我回身安坐,等他開口。黃老仙打了個響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爛牙。book18.org

  「那就是錢,這年頭,沒錢就沒酒,沒酒,老頭子我渾身就難受的緊啊!」book18.org

  我一臉黑線,心說你好歹也是道家大能,身負奇術,怎麼還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沒個長遠志向,錢這東西活得越久越曉得不過和糞土一般,身外之物罷了,可在他的眼裡卻遠高於一切。book18.org

  「錢是小事,只要老先生肯贈予仙草,千金萬金又何妨。」book18.org

  黃老仙見我如此慷慨,卻只是咂嘴搖頭,他豎起嶙峋骨瘦的彎曲中指對我搖了搖,似是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book18.org

  「老夫要的不是真金白銀,而是這世間的奇珍異寶。你那位楚師兄,當時可是將幽冥之淵的漓火寶石送於老夫,才換得半株仙草。」book18.org

  我剛欲張口迴旋,他卻挑起一字白眉,像是篤定我身上沒有能夠讓他滿意的珍玩物件,就好像是有也不忍相送。book18.org

  我咬了咬牙,為了能聽得到娘親口中那一聲「子源」,就算金山銀山在我眼中和浮萍野草又有何異。只不過我注意到了這老頭子看似一直在偷瞄我的酒葫蘆,其實從第一眼見到我開始,視線一直就沒離開我腰間的吊墜。book18.org

  那是一枚青銅勾玉,是那個東瀛女子送於我的,它曾無數次救我於水火之中,帶我逃出升天,對我來說,我早已將它當成護身符,常伴左右。book18.org

  「看來老先生很中意它。」book18.org

  我將八坂瓊勾玉解下放到桌面上,在接觸到我手掌的一瞬間,那枚看似平淡無奇的勾玉瞬間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將整個昏暗的地窖映如白晝,而我的右瞳也隨之縈繞起幽幽的紫芒。book18.org

  「好物件~好寶貝!」book18.org

  黃老仙絲毫不掩飾自己那貪婪的目光,他這一生輾轉千里,什麼樣的寶貝沒見過。可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則是真正的不朽神器。雖抵不上中土仙家的仙品法寶,也算得是舉世罕見,無可代替的稀世珍寶。book18.org

  可能從來沒有完全公平的交易,但對我而言,這世間的一切,乃至於我的生命,都沒有娘親重要。book18.org

  他剛要去拿,我卻拂袖將勾玉攬回手中,老頭子有些尷尬的縮回那隻不甘心的老手,有些尷尬的順勢捋著下顎已經快打結的灰白鬚髮,見我依舊不肯張口,最後乾脆一拍桌子,引得地上的黃皮子驚跑一片。book18.org

  「哎呀,你我雖輩分有差,可也都算得是道門中人,何必如此嘛~」book18.org

  我皮笑肉不笑,端看著手中這枚熟悉萬分的勾玉,腦海中不斷閃現出智彥的臉龐,他時而是溫潤儒雅的翩翩公子,時而又是女扮男裝的井上家千金,可無論是誰,她都在兩度輪迴中的最後時刻,選擇助我一臂之力,即便是犧牲自己。book18.org

  但那一切都已隨京都城中的漫天大火被焚燒殆盡,化為了不渡的灰煙,隨風遠去,也將那座島國上的所有罪與罰,永遠的留在了那段本不該存在的記憶中,而我也是時候忘卻那段必然要割捨的過往了。book18.org

  「老先生對這勾玉懸懸而望,小輩對回魂草也是夢寐以求。」book18.org

  見我不肯吃半點虧,黃老仙一臉虧賊,他晃了晃已經見底的酒葫蘆,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才搖頭起身。book18.org

  「你這小輩倒是執拗的狠,像極了昔日我那不孝的徒兒,你娘的情況與小沐可大有不同,想來也只能全看天意了。罷了,拿去!」book18.org

  他眉眼一橫,從地面上抓起一隻吱吱亂叫的黃皮子,先是低聲安撫一翻,緊接著身體周邊散發出幽幽的暗綠色真炁。book18.org

  他雙目中隱隱閃爍著奇異的綠光,如鬼火縈繞不絕,透著冰冷的寒意,地面上那些黃鼠狼則被這縷縷幽芒所吸引,一隻只瞪大了眼珠子,像是丟了魂一樣湊了過來,如虔誠的信徒圍繞在他腳下。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我驚愕萬分,半晌無法動彈,眼前的黃老仙一手攥住黃鼠狼的脖子,接著五根手指依次深陷,另一隻手則不斷捻掐法決,不一會隨著清晰森然的骨裂聲,他手中的黃鼠狼一伸脖便沒了動靜,整具屍體開始迅速被他身邊的異樣邪炁所融化,而一片正泛著青綠螢光的樹葉正漂浮在半空中。book18.org

  「拿去,這便是回魂草。」book18.org

  等我再清醒的時候,桌面上已沉穩的安放著那枚樹葉,而我袖中的勾玉卻早已不見了蹤影,我搭眼一看,才發現這老傢伙正一臉興奮的把玩著八尺瓊勾玉,而我也瞬間有了一種被耍了的感覺。book18.org

  「前輩本能取走勾玉,又何必戲弄與我。」book18.org

  我面露自嘲,心說不但被擺了一道,沒想到這仙草也是量產的,怪不得這老傢伙養了一群黃鼠狼,原來是將仙草放於禽獸體內,用獸元作為養料供給滋養。但我還是將那枚珍貴無比的仙草收入囊中,有了它,娘親才可能回到從前。book18.org

  「不斷舊念,又如何能珍視新緣。道爺我還是要些臉面的,不至於占你一個乳臭未乾,黃毛小子的便宜。」book18.org

  我沉默良久才起身辭別,胸口一直以來憋得一口氣也消散許多。老頭子則頭不抬,眼不眨的摩挲著手中的勾玉,嘴裡還念叨著能不能多換倆酒錢之類的云云。book18.org

  「老先生,晚輩告辭了。」book18.org

  黃老仙將酒葫蘆扔還給我,玩世不恭的眼神中卻閃著幾分懷念之色,他呲著一口黃牙,聽著像是打趣,可卻別有深意在話里。book18.org

  「你娘的性子與道爺我倒是有幾分相像,奈何她顧及的太多,牽掛有時候會將一個人永遠鎖在原地,動彈不得。承負多了,反而會陷入過往的泥潭,無法抽身。她註定渡不過,也不能渡。她活得累啊,比那體修還累著哩。」book18.org

  我低眉揣摩著他話中的意思,張口還想再問,可再定睛望去,眼前的地窖已空無一人,方才雜亂翻倒的酒罈此時卻整齊林列,四周牆壁蛛網低垂,空氣中滿是灰塵與腐敗蕭索的氣息,顯然這裡已荒廢已久。book18.org

  「我們走吧,巧兒。」book18.org

  我推開門,地窖外的七巧正面露倦意打著哈欠,像是等待了很久。我問她,你看到那位老先生去哪了嗎?七巧則滿目茫然,儘是奇怪的搖了搖頭。book18.org

  「小少爺,哪有什麼老先生,不是你讓我留在外面的嗎?」book18.org

  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釋然的笑了。走出地窖,幾道微弱的陽光順著門板的裂隙灑入鋪內,好似在眼前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霧,朦朦朧朧。book18.org

  顯然,一夜過去了。book18.org

  見外面沒有了鮮卑人的蹤跡,我才攥著七巧的手謹慎的走出鋪子,清晨的代郡依舊死寂沉沉,除了偶爾吹過的寒風傳來的呼嘯聲,再無其他聲音。就連日頭也不願多停留半分,而是剛冒出頭就鑽入了沉重的雲層中。仿佛這座城已被神明所遺棄,被世人所忘記。book18.org

  但我卻知道這裡還隱匿著一位高深隱士,即便他已被逐出道門,已對這黑白顛倒的塵世沒有了希冀,可他卻還在默默的幫助著後繼者。book18.org

  「多謝老先生指點迷津,晚輩邱子源感念不忘。」book18.org

  鮮卑人不知何時再返回,我曉得不能久留,轉身挽攛袖袍,對著腳下大街的盡頭俯首作揖,三拜而辭,這才與七巧翻身上馬,出城而去。book18.org

  而隨著馬蹄扣地揚起片片枯葉,捲起道道黃沙。我身後則傳來一陣悲愴的笛聲,那悄然幽愴的笛音由遠及近,盤旋在代郡昏暗的蒼穹上久久不散。book18.org

  而伴隨著的則是黃老仙口中帶著濃重秦腔的蒼茫吟律,那沙啞的嗓音中是他歷經三百載蹉跎,見證了這個帝國的興衰榮辱,目睹了無數蒼生在輪迴顛沛中的無助與彷徨。book18.org

  迴環往復的古笛聲像是一位歷盡風霜的孤寡老者在激昂,在悲嘆,在為那些深處戰火中的無辜百姓而祈禱,但更像是在訴說何為天道變幻莫測,起落才是無常。book18.org

  邪祟重返人間,九州跌宕動亂。book18.org

  隴右風雨飄渺,北境戎狄扣邊。book18.org

  天子屢端廢朝,妖魔長圍高宴。book18.org

  奸佞逆之熾盛,豺牙密厲御前。book18.org

  魑魅淫亂宮闈,刀兵銹氣盡染。book18.org

  兵弱且怯虜強,黃龍倒墜鸞殿。book18.org

  幸有赤膽忠心,蒼髯毀家紓難。book18.org

  執金鼓問賊臣,沉白馬平妖患。book18.org

  乍風驚而射火,攜長狹以死戰。book18.org

  驍果浩氣長存,匹夫亦懷肝膽。book18.org

  群宵無處遁形,魍魎吹灰燼散。book18.org

  豈料天機多變,淫霏倒泄人間。book18.org

  將軍路絕重圍,死綏以佑秦川。book18.org

  再無臥牆高壘,孤城猶如彈丸。book18.org

  奸相荼毒朝野,梟獍枉害忠賢。book18.org

  昔日龍行虎步,今朝掌中珍玩。book18.org

  臂膀自折渭南,股肱思而不見。book18.org

  國危悔惜良將,危局勢如累卵。book18.org

  爾來白駒過隙,須臾已逝百年。book18.org

  鷹娑川前踏雪,師徒義絕恩斷。book18.org

  烽遂淬星煥落,儒袍碧血浸染。book18.org

  世人皆為草木,黑白反掌之間。book18.org

  人妖似是而非,妄欲欺瞞蒼天。book18.org

  身死止戈息亂,方知人心難辨。book18.org

  善惡轉瞬一念,天道往復循環。book18.org

  百載妖霧鎖心,何懼遺臭萬年。book18.org

  墜冥淵點魔眼,舉屠刀棄仁劍。book18.org

  出囚牝而東進,裂九州欲胙膳。book18.org

  嘆有道而無鳳,嗟諸子壁上觀。book18.org

  渡渭水漬鋒鏑,引群妖至洛川。book18.org

  野望燃燼扶風,潰沸不絕宮鸞。book18.org

  脂膏遍灑原野,燭滅妖焰沖天。book18.org

  縫舊愛而辭別,焚皇陵而斷念。book18.org

  占琉璃以藐神,顛秦祚泯蒼願。book18.org

  輕九鼎而欲問,霸天啟而窺天。book18.org

  飼大盜近塌邊,棄洛京斷龍延。book18.org

  虺毒暗藏肘腋,長虹已墜世間。book18.org

  乘聖駕躊不前,惜三世心愧慚。book18.org

  眺西陵而神傷,棄蒼生卻惘然。book18.org

  蒲津風雨驟起,鴻雁南飛不渡。book18.org

  焚龍舟而奔命,羨狡兔有三窟。book18.org

  民枕倚於牆壁,路交橫於豺虎。book18.org

  長亭夫妻離別,再無來時之路。book18.org

  四郡父子相悲,故土難離殘酷。book18.org

  群魔戮屠畿輔,身側鷹視狼顧。book18.org

  主辱名存身喪,不絕秦人之哭。book18.org

  往昔池台鐘鼓,今朝風塵殄瘁。book18.org

  赤鳥繞之不絕,天狼高懸東都。book18.org

  望龍首而掩泣,向關山以長嘆。book18.org

  盛極楛矢東來,群虜白環西獻。book18.org

  衰至鞠為茂草,九州生靈塗炭。book18.org

  日暮途遠漫漫,人間何世而安。book18.org

  餘烈祖興關隴,東遁洛水伊畔。book18.org

  竟縫百載舊禍,終視未央之變。book18.org

  夢遊湳河之濱,昔日京觀赫然。book18.org

  腳下嶙嶙白骨,猶見烽火連天。book18.org

  枯冢連綿不絕,斷壁冤血未散。book18.org

  梧丘殘魄仍在,殤鬼祟游世間。book18.org

  豈料千迴百轉,善惡碧落黃泉。book18.org

  撫今悼昔惋嘆,祭魂以求心安。book18.org

  青州-泰安郡book18.org

  泰安郡本屬兗州,然自從北狄愈發猖獗,河北四州財力漸竭,大秦便將富庶的泰安郡劃入青州治下,用來分化地方財政危局。book18.org

  娘親在觀期間,無數次散盡家財,賑濟災民,她身必躬親,帶著觀內的徒弟們幫助山下各處村鎮修繕水壩,維繫耕地,整個泰山腳下也算得百姓衣食無憂,欣欣向榮。book18.org

  奈何天不佑秦,隨著戰亂頻發,流民暴增,各地道路堵絕,山賊群起,鬧得整個泰安民不聊生。娘親雖已不再為清道觀觀主,但我還是儘可能的維護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雖算不上散盡家財,可也要延續娘親的志願,落個心安。book18.org

  我與七巧一路急行,不敢有半分耽擱,好在有暴雪阻隔官路,鮮卑人的鐵騎才晚了一日抵達渤海郡,而我則已趁著黃河冰封,先一步回到了青兗一代,否則戰亂一起,恐怕一時間再難渡河。book18.org

  「小少爺,是不是有了這株仙草,宗主就能記起你了。」book18.org

  七巧雙臂抱緊我的腰腹,整個嬌小的身子牢牢貼靠在我身後,狐耳帽上的兩瓣三角絨耳被風吹得向後飄起,分外可愛。book18.org

  「希望如此。」book18.org

  我踩穩馬鐙,目如利箭,腳下雖是大秦腹地,奈何這年頭世道亂的很,說不定從哪裡就鑽出來麻匪山賊。book18.org

  「小少爺,那…那你會娶宗主嗎?」book18.org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驚得差點栽下馬去,面露尷尬,不由放緩了手中韁繩的力度。book18.org

  「你這臭丫頭,亂說些什麼。」book18.org

  七巧的手腕又勒緊了幾分,我甚至能隔著棉服感受得到她臉頰的滾燙和心跳的砰砰聲,這小丫頭定是又在胡思亂想了。book18.org

  「可你不是喜歡宗主嗎?」book18.org

  少女直言不諱的性子倒是從未改變,我一手拽穩韁繩,一手撫摸著她小巧的柔荑,用指腹蹭著她晶瑩剔透的指甲蓋,話中帶著幾分調笑。book18.org

  「那你要不要一起嫁過來。」book18.org

  七巧輕輕嗯了一聲,漲紅著臉蛋,她反手握住我的手背,逐漸將五根蔥白的玉指緩緩扣緊我的指縫,反過來用她嬌嫩的指肚去剮蹭我掌心上方的硬繭,像是在我手上畫著一顆心的形狀。book18.org

  「七巧不求名分,只求能夠一輩子在小少爺身邊伺候小少爺,那就很滿足了。」book18.org

  我想起當年百家大典後的那個晚上,小丫頭端著一盆清水想要給我擦洗身體,她嬌柔嫵媚的春顏和香軟滾燙的嬌軀似乎就在我眼前浮現。那時候我也是這般對她許諾,她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回答。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我,我早已將她當成親生妹妹,可絕大多數時候,我都沒有去考慮她是如何看待我這位哥哥的。book18.org

  「嗯…就算是丫鬟也是要學得些暖床技巧的。」book18.org

  我腰間被她小手一擰,疼得直呲牙,剛想回頭再挑逗兩句,眼前不遠處的山崗下卻突然飄蕩起紫黑色的大纛旗,那嵌著黑紅條紋的將旗正在暴風雪下逆風高揚,極為壯麗,兩側輔旗的密集範圍將我的視線近乎全部遮擋。book18.org

  主旗的旗面上一個盡顯威嚴肅穆的「秦」字極為醒目,邊縿刻日月星辰,旗干高大筆直,足有小腿粗細,竟然距離如此之遠都能清晰可見。book18.org

  這是秦軍的旗幟?隨著步伐將近,我得以愈發看清這陣勢。秦法嚴苛,在軍陣等級處理上更是如此,旗畫龜蛇者為郊野官吏所用,畫熊虎者為軍吏旗,而縿刻日月者則為王旗。book18.org

  王「受天承命」,為天子,而天數十二,故而王旗有十二斿。而眼前這杆威武顯赫的大纛旗卻有九斿飄揚,說明來者雖非九五之尊,卻也地位極其顯赫。不但貴為皇親國戚,同時在官位上至少也要擁有開府的權力。book18.org

  再加上周圍旗陣嚴密,陣腳絲毫不亂,掌旗官身罩重鎧,其餘士卒悉數披甲執銳,怎麼看都像是一支正規軍,且絕非是青州駐軍,這等英武姿態與全甲數量的規模,只會在戍邊的邊防軍身上能夠看得到。book18.org

  我雖見識淺短,可從小沒少聽萍姨講那些軍旅作戰的往事,這等重鎧又稱步人甲,是典型的精裝步兵作戰時才配備的甲冑。其最為顯著的地方便是甲葉是由皮條與甲釘連綴而成,整套盔甲往往重達六十斤以上,抗擊打能力極強,且不配備劍而是裝備砍刀,輔以弓箭,用於穩住陣腳,減少敵人騎兵的衝鋒力度,可以算是北境重甲步兵的標配。book18.org

  可此時已近泰山腳下,怎會出現如此全甲出陣的士兵,莫非……book18.org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軍隊從來都和戰爭脫不開關係,難道說賊寇已馬躍黃河,兵抵青州?book18.org

  不對,無論如何,鮮卑人也不會長了翅膀,越過河北地界,染指中原腹地。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這群人是衝著萍姨來的!也只有萍姨的身份才會驚動軍旅前來。book18.org

  我勒緊韁繩,停下馬來,示意七巧先下馬去鎮子裡等我,我則裝作路人,牽馬向前,準備打探一番。book18.org

  泰山腳下本應人流密集,可隨著他們來到這裡,周遭早已被清場,半月未歇的暴風雪更是將整座巍峨山嶽都染的一片銀裝素裹,我人還沒走近幾步,就被士卒攔了下來。book18.org

  他們不但帶著很生澀的口音,而那幾人的樣貌我也頓覺奇怪,他們的長相併不似中土人,反而濃眉毛,鷹鉤鼻,雙唇豐厚,髥鬚紮亂,更像是塞北的胡人,但又缺少北狄胡虜特有的蠻橫與野性。book18.org

  而在不遠處的山腳長亭外,一位身著玄鐵魚鱗明光甲的魁梧青年將軍正騎在一匹通體血紅,如同烈焰附體的高頭大馬上。單人單騎,在這茫茫白雪中立於山巔之下,抬首遙望天際。book18.org

  男子擐甲披袍,在漫天飛雪下更顯威風凜凜,傲然於世。他雖年紀輕輕,但身材卻極為魁梧雄壯,身上甲冑鎏金錯銀,貂尾為飾,腰甲下綴紅綢。虎背後一襲棗青色蜀錦雲獸紋袍在風中飛舞搖曳,而在那螺旋狀的雲獸紋的正中央,一張栩栩如生的狼首正雄視四方。book18.org

  他頭戴黑曜明鐵盔,盔槍部位則斜插一根灰色的狼毫,一頭黑灰相間的長髮從盔邊灑下,盡顯野性與不羈。book18.org

  我在萍姨所寫的蕩寇志中見到過這種狼,那是一種叫做基瓦的狼,它們常年棲息於漠北,體型比尋常的灰狼要大出很多,體毛呈棕褐色,腹部略白,渾身上下唯一一撮灰色的毛髮位於脖頸下,往往草原部族為了彰顯勇武,都會讓剛剛成年的男性赤手空拳去獵殺雄狼,因為只有正面殺死這種兇殘的野獸,才有機會將雄狼脖頸下的狼毫取下,這也是他們確立自身地位的一種方式。book18.org

  而他所穿的鎧甲也極為特別,魚鱗明光甲與常規明光鎧最大的區別就是胸前沒有兩片板狀護胸的甲片,而是悉數以碎鱗鋪平,肩頭也無護肩,全身上下的甲片自成一色,悉數鋪開。book18.org

  甲片在陽光照射下,散發出極為刺目的光芒,隨著批甲之人的身體轉動,光線也隨之閃耀變幻,往往能在騎兵衝鋒中形成折射作用,蒙蔽敵人視線。book18.org

  可這種特殊冶煉製作的魚鱗鎧穿在尋常人身上,因無護胸甲片與肩甲支撐,會顯得極為拖沓,鬆散無比。故而除非身材極為健碩高大之人是無法穿出威武莊嚴的效果。book18.org

  而眼前的這位青年將軍還沒有舞動兵器,渾身上下的甲片就如魚兒炸鱗一樣完全繃起,再加上他胯下雄壯的火焰駒與身後隨風輕擺的雲獸天狼錦袍,更顯得整個人雄姿勃發,飈然颯爽。想來放眼如今人才凋零,一將難求的大秦,恐怕再難找出這等既讓百姓心安,又使敵寇膽喪的熊虎之將。book18.org

  而他坐下的寶馬則是最讓我差異的,因為這烈焰雄駒個頭實在高大的驚人,體態分外雄偉健碩。光是四蹄著地的站在那,竟然比周遭騎兵所乘的戰馬高出三四個顱頂,更不要說此馬的蹄掌還未奔跑,單單是踩在雪地中,馬蹄竟然透過冰面直接陷了進去,每次抬起,地面都被踩出四個海碗大小的深坑。隨著它粗重的喘息,整個肢體的外露肌肉不斷隆起,連呼吸都粗重到我離著老遠都能感受的它強大的肺活量。book18.org

  此馬渾身上下不但肌膚血紅,連鬃毛都被紅褐色覆蓋,由內而外散發著燥熱之感。站在邊上,仿佛一團火焰在憑空燃燒,讓人無法觸及。離遠望去,則如一顆燃火流星斜墜大地,將周遭一切焚燒殆盡。book18.org

  我曾聽萍姨講過天啟六駿的名頭,畢竟她的胯下愛駒就是六駿之中的【鳳陽獅】,其他五匹寶馬除【象龍】至今跟隨皇帝身旁,其餘聽聞在百餘年來都贈予大秦歷代有功之臣。難道說眼前這匹體格健壯,威武霸氣的火紅戰馬便是傳聞中的烈焰神駒【燎原火】?book18.org

  那這位端坐於寶馬之上,身披玄鐵明光甲的青年將軍想來不是別人,定然就是繼萍姨之後,總督河北諸軍事,位列正二品車騎將軍,統帥河朔五衛的大秦范陽王,秦淖!book18.org

  此人原名阿史那綽爾,為突厥阿史那部貴族之後,與萍姨一樣,他的祖輩同樣在部落分崩後,率眾投誠,被秦帝封為外姓王,世襲至今。book18.org

  秦淖驍勇善戰,忠心耿耿。乃是萍姨的左膀右臂,心腹愛將,更是萍姨保舉他在自己遠赴江南後,繼任統御大秦五軍中戰力最強的二軍之一的【河朔軍】。book18.org

  可鮮卑人此刻正在幽州逐步推進,這位奉命鎮守幽並,抵禦北狄的大秦上將怎麼會出現在黃河以南的泰山腳下。book18.org

  我這邊還在滿肚子狐疑,身邊的守衛已經不耐煩的豎起刀槍,不遠處立於馬上的秦淖聽到這邊的動靜,策馬轉身示意守衛不要刁難與我,而是雙腿一夾馬腹,烈焰寶馬嘶鳴一聲,四蹄攢起,向我奔來。book18.org

  我身旁的馬兒被那燎原火一驚,頓時嚇得渾身打擺子,背上的鬃毛都打了蔫,一個勁想掉頭跑,搞得我一臉尷尬,不停安撫。book18.org

  「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想來閣下便是邱國師的愛郎,邱子源。」book18.org

  相距近了,我才發現他臉上遮著一張狼首面具,只露出下方半張臉。但即便如此,也能透過他面部的線條看得出面具下絕對是一張劍眉星目,英姿俊朗的臉龐。秦淖手持八菱槊,腰懸玉首劍,明鐵盔下一雙和萍姨一樣的淡藍色眸子正上下打量著我。book18.org

  「將軍怎知…」book18.org

  我倒是沒料到他會認識我,娘親雖身份顯著,可我十餘年來一直深居清道觀,極少在外露面,這當朝貴胄,將相之後怎會識得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士。book18.org

  「六年前,本王在洛京百家大典見過你,當年你代表道門打擂,一路過關斬將,所向披靡,只可惜最終在決戰中遺憾落敗。」book18.org

  我面露慚色,心說這種丟人的事就別講的那麼詳細了,不過既然對方以王自居,我還是要注意禮數的,我剛要鞠躬行禮,卻被他打住。book18.org

  「邱道友不必如此,兵道二家一向和睦,你我身份誠然不同,但卻均為帝國效力,又何談高低尊卑。」book18.org

  可能是覺得自己一直在馬上答話顯得過於疏遠,秦淖翻身下馬,遣散周遭士卒,示意我跟他來。book18.org

  我心裡雖對「為帝國效力」這幾個字有些芥蒂,但見對方貴為藩王卻如此禮讓,我當然要給足面子,我們二人一路攀談來到泰山腳下,見四下再無雜人後,他才站住腳說明來此的意願。book18.org

  原來自從三年前大秦與妖族,拓跋鮮卑開戰,北境的戰局便一直吃緊。秦軍共有五軍,然最為精銳的驍果軍在洛京保衛戰中損耗殆盡,老將劉開谷為掩護渭南百姓撤離為國捐軀。book18.org

  另一支勁旅也就是秦淖所統帥的河朔軍在長達三年的拉鋸戰中,雖與鮮卑人互有勝負。可隨著關中失守,秦帝東遷洛陽,西線已徹底喪失了主動權。book18.org

  面對來勢洶洶的妖族大軍,秦軍不得不繼續收縮防線,以待轉機。朝廷大量原用於撥給北境邊陲的軍餉糧草,也開始陸續轉向東都用於鞏固潼關以東的防禦。畢竟沒了幽州,還能退守,可剛剛龍興的東都一旦再陷入敵手,只剩下這半壁江山,人心向背的大秦朝怕不是真要改換門庭。book18.org

  前線糧餉吃緊,又遭遇百年難見的暴風雪,本就搖搖欲墜的幽州軍心開始悲進一步瓦解。士兵們說到底都是為了混口飯才參軍入伍,內地敗報頻傳不說,碗里的油水也日漸寡淡,如此窘境又怎能安撫住這些長年戍邊,吃苦耐勞的北境守軍。book18.org

  秦淖不得不在數月前放棄對代郡的防守,堅壁清野,緩撤到幽州以南,儘可能將敵方戰線拉長,以此來拖住本就後勤薄弱的鮮卑鐵騎。book18.org

  可他也清楚,如此下去不過是亡羊補牢,等凜冬結束,春暖花開,鮮卑人又會重新捲土重來,屆時恐怕整個冀州平原都會成為胡虜的牧馬場。book18.org

  「拓跋史依乾乃是鮮卑百年難見的中興之主,此人雖年紀輕輕,卻精通兵法韜略,且勇武非常,行事果決。如今的鮮卑諸部絕大多數已徹底臣服於他。陰山以南再無紛爭,陰山以北兵強馬壯。三百載來,戎狄熾強,從未有之。如此以往,單以河北四州之力恐久難抵抗。」book18.org

  秦淖鐵拳緊攥,咬牙切齒,顯然是領教過這位新任鮮卑可汗的實力,我能聽出他話中的憤慨與淒涼之意,以如今大秦的國力,他能夠在整整三年的攻防戰中儘可能的保住有生力量,使敵人只占得半州空地,已是不易,只可憐那些無辜的百姓,要拋家舍地,苦於奔命。book18.org

  「鮮卑人的目的是想要以幽州為根據地,打通并州接連東都的黃河水路,進而與遠在關中的妖族一起對洛陽進行合圍。這樣一來既能越過潼關天險,又能避開虎牢鐵壁,本王一直將主力大部分都在晉陽一代頑強抵抗,賊寇才未得逞。」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我雖對軍事戰略並不了解,可任誰都清楚,一旦馬躍黃河,卒過洛水。那賊虜的鐵騎就能近抵中原腹地,兗豫青徐各地的守軍戰力與戍邊戰卒相差極為懸殊,這些終日與山賊麻匪斗的不可開交的傢伙不過是一群色厲內茬,搜刮民膏的兵油子,一旦遇到真正的強敵,到那時恐怕已是回天乏術。book18.org

  「秦將軍如此安排甚為妥當,只待開春由守轉攻,一轉頹勢,又何故如此神傷。」book18.org

  秦淖也曉得我是在故作安慰,他抬起頭,向天遙望著巍峨的泰山之巔,像是對這裡心向神往。book18.org

  「我來這正是要找一個人,一個你熟悉的人,只有靠她的威望能幫我重振北境士卒軍心,也只有她有能力重新統御河朔五衛反戈一擊!」book18.org

  我早已從他的話中猜出七分,但還是不想先說出口,我不想她這麼快就離開我的身邊,他見我面露猶豫不舍,像是猜透了我的心思,隨即摘下了臉上的面具。book18.org

  「她和我一樣,都是胡漢混血,只不過她是鮮卑人,而我是突厥人,我們共屬一脈。」book18.org

  面具下是一張極為秀美的一張臉,我雖然不想用美這個字來形容男人,更何況眼前的男人還是一位馳騁沙場,殺人如麻的將軍。可他實在是有點美的過分。book18.org

  尋常的胡人,無論是東胡還是北狄均和中原人長相相差甚遠,他們的臉部線條與輪廓更加粗獷,毛孔也更為粗大,且毛髮極為旺盛。可眼前的美少年不但有著北狄獨有的高鼻樑與異色瞳仁,還有著中原人特有的溫潤儒雅,尤其是那纖薄的嘴唇與不蓄鬚的白凈下顎。book18.org

  這讓我突然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些身披重鎧的士兵,那些人也是明顯具有胡人的容貌特徵,但又絕非完全胡化,顯然也是中原人與胡人所生的雜胡。book18.org

  「放心,除了我,沒有人知道秦將軍假死避世。」book18.org

  「看來你碰壁了。」book18.org

  秦淖低首訕笑,他拔出腰間精鋼佩劍,噌唥一聲,劍光閃爍,寒氣逼人,我注意到這柄劍的劍脊處刻著一個大字「萍」。book18.org

  「這柄劍是秦將軍當年遠赴東瀛前親手相贈與我,她說如果有一日她歸隱山林,卸甲回田,不願再涉天下大事。那就使人將此劍拿來與她相認,到那時定然是國難當頭,存亡安危,需要她再點戎裝,奔赴沙場,為國盡忠的關鍵時刻。」book18.org

  我望著這柄鏨刻鈒鏤,做工極佳的寬刃鋼劍,這種劍是北境高級軍官才會佩戴的帥劍。再加上這個熟悉的「萍」字,看來他所言不假。不過我也清楚萍姨為何不願見他。book18.org

  我這個姨娘的心性我是最為了解的,她雖出身富貴之家,又世襲王爵,然她身體里終究留著異族的鮮血。當年武帝討滅後燕,為了達到以戰止戰的策略,他下令盡屠城中及冠男子,婦孺哀號之聲一連七日不絕,可她的祖輩還是選擇依附大秦,歸順王化。book18.org

  這並不是因為她祖上這一支慕容鮮卑真心愿意投誠,而是昔日強勢的鮮卑帝國在武帝縱橫天下,飲馬塞北之時已日漸衰落,無論如何,她的祖輩也要蟄伏待機,等待那一天的到來。book18.org

  這三百年來,鮮卑,柔然,敕勒等遊牧族群在北境斗的你死我活,可終究沒有更為強勢的勢力統一草原。而在內地,慕容一族則依仗著從龍之功,享受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與旁人羨煞無比的地位及尊重。book18.org

  可任誰都清楚,這些至高的名譽與無窮的財富是靠著她的祖上出賣同胞,挑撥離間換來的。對於鮮卑各大部落來講,她是叛徒的後裔,留著族人所不齒的血液。book18.org

  而在秦人看來,她不過是朝廷的手中劍,從大秦建國以來,以夷制夷一直就是帝國對外的國策,所以才會有秦淖與萍姨這樣的胡漢混血藩王出現在大秦的朝堂之上。book18.org

  可如今隨著她以假死離世,告別朝堂紛爭。再無依仗的慕容家勢力在遷都動亂中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畢竟北狄如此猖獗,換誰也不會相信這些曾經為了生存而投降的投機者會安分守己。book18.org

  「我的族人都在東都,他們雖衣食無憂,可卻時刻活在秦氏皇族與那奸相的監控之下。而整個河朔五衛的將領家人也都盡數被安置在洛陽居住,其中深意,想來邱賢弟自然清楚。」book18.org

  我咬唇不語,萍姨並非想要避世,她身為大秦十二大虎臣之一,家國社稷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僅次於對我的愛。這三年來她雖看似與我在一起怡然自樂,無憂無慮。但我知道她每日清晨都會向西遠眺,屋內的甲冑盔纓也從不擱置,而是高掛在牆上,照常清潔。book18.org

  只因為在東都有著這個世上她僅存的族人,沒有了她的庇護,慕容家這種帝國隱患遲早會被連根拔除。book18.org

  「慕容一族與拓跋一族百餘年來於漠北爭雄,秦將軍這一支族系雖已歸順王化日久。然遠留在草原的其餘慕容族人已悉數臣服於拓跋史依乾為其馬首是鞍,為虎作倀,這些昔日的同胞這才是對她現在最大的危險。」book18.org

  「你是說,朝內遲早會…」book18.org

  秦淖避開我的視線輕嘆一聲,我默然良久,怪不得這次我本想帶萍姨一起去幽州,畢竟她見多識廣,對北境的地理人文都有所了解,可她卻岔開話題,執意不肯。book18.org

  說到底,無論在邊境線上被鮮卑人發現還是被自家軍隊見到,她都脫不了「投敵」的干係。一個已經死去的帝國上將居然在前線私自會見敵軍,這種消息一旦傳到洛陽,便是對本就搖搖欲墜的慕容家的滅頂之災。book18.org

  我想起出行那天她躊躇不定,猶豫萬分的樣子,她並非不想去前線看一看那些朝夕相伴的兵卒,感受北境熟悉的風土人情,也不願就此一輩子隱姓埋名,以度餘生,對她所付出過一切的家國眼下的苦難視若罔聞,無動於衷。book18.org

  只是因為她無法割捨掉對我的愛,僅此而已。在她的心裡,這個國家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她都會以我的安危為首要,即便捨棄她畢生的夙願與追求。book18.org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book18.org

  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無比的冷靜。我愛她,她也愛我,但我不能如此自私。更何況,這是為了天下的蒼生。book18.org

  我不是一個喜歡把家國情懷掛在嘴邊的人,更唾棄那些對待百姓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的既得利益者。book18.org

  那些皇親貴胄,世家大族在舉國為難之時,常把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掛在嘴邊,卻從未真正思考過,這個天下什麼時候是匹夫的。我也曾想過,只要我和所愛之人一起隱匿於山野,不問世事,無憂無慮的這樣生活下去就足夠了。book18.org

  但當我這一路從荒蕪破敗的代郡輾轉南下,親眼目睹一座座被敵寇蹂躪屠戮,荒無人煙的鄉鎮。見到那些因戰亂而流離播越,衣不遮體的饑民橫死路邊,曝屍荒野時。我才明白自己可能太過於理想主義了。book18.org

  逃避的方式有兩種,有目的的逃避叫做嚮往與追求,而沒有目的的逃避則被稱為隨波逐流。book18.org

  可娘親與萍姨心中的真正歸宿呢?我好像從未真正設身處地的為她們二人考慮過。book18.org

  「我可以帶你去見她,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我從東瀛歸來後,便陷入了無限的自辯循環中,我身為道家弟子,理應貫徹祖輩的訓誡,把人族江山放在首位,為這天下蒼生謀求福安,而娘親這些年也是這樣以身作則的。book18.org

  可當我隱約發覺上次還使的旅途背後那些可怕的陰謀,和聽到沐師叔那句「以師尊的性格秉性與處事原則,她斷然不會同意讓鳳寄生在妖族的體內,更不會允許邱師姐用鳳之力來救你。」後,我更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動搖。book18.org

  此刻,我把自己這三年來一直無法釋懷的疑問遞給秦淖,我希望有人能夠代我回答,替我去找一個使我心安,讓我甘願斬斷相思的理由。book18.org

  「如果大秦真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天,你能保證她能安然無恙的回到這裡嗎?」book18.org

  秦淖直視向我銳利的目光,他面色凝重,仔細揣摩著我的提問。滿是劍繭與凍瘡的手掌來回撫摸著那柄刻印著秦字的寬刃戰劍,那個字不僅代表著他無比信賴的提拔者對他的厚望,更早已刻印在他的心中,變成了無法動搖的信念。片刻後他抬起頭,嘴角雖掛著一抹怒其不爭的苦澀,但卻難掩他瞳孔中愈發堅毅的光芒。book18.org

  「沒有國,又哪來的家。」book18.org

  萍姨就在半山腰等著,她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帶秦淖上來見她。秦淖距離十階之遠便甩起戰袍,單膝跪地,俯身向前畢恭畢敬的將寶劍雙手托舉奉上。這是帝王封候拜將時才會進行的極為尊貴的禮節,更何況眼前的二人,此時一人無名無分,而另一人則官同三公,貴為當今的范陽王。book18.org

  「卑職阿史那淖爾德薄能鮮,力有未逮,幽州大半已落敵手,賊寇熾盛,兵怯虜強,非大將軍出山能解危局。卑職自知愧對大將軍昔日知遇栽培之恩,然望將軍以黎民蒼生為重,再點戎裝,重掌河朔五衛,以救天下百姓於水火。」book18.org

  當萍姨聽到幽州幾乎全部淪陷的消息時,她欲言又止,幾度想要抬手,但卻始終沒有接過佩劍,她知道一旦將這柄轉權之劍拿起,日後可能就再難回到這座山中安享太平了。book18.org

  「你還是回……」book18.org

  「容我與姨娘一敘。」book18.org

  我打斷萍姨的話,而是牽著她的手一起離去,只留下長跪不起的秦淖在寒風中品味蕭瑟。book18.org

  泰山之巔,龍盤雲海。這場暴風雪已經持續了數月之久,絲毫不見半點要停歇的意思。刀子一樣銳利的凜風刮的我臉生疼,她一路無話,只是低著頭,眉宇間訴說著難以取捨的彷徨。book18.org

  山巔的瓦房裡,萍姨坐在我身旁,她像個小女孩一樣搓著手,頻繁的抬起頭,又低下,似乎是在等著我先開口。book18.org

  「還記得這本書嗎?」book18.org

  她揚起臉看向我手中那本書頁泛黃的小冊子,首頁上寫著三個字「蕩寇志」。book18.org

  「這是小時候,姨娘你總念給我聽的。」book18.org

  萍姨顫抖著手,撫摸著那熟悉的扉頁,不自主的笑了出來,像是回憶起往日裡很多點點滴滴。book18.org

  「當然記得,每次讀到黑松山一戰,你都激動的不行,一直催我講快些。」book18.org

  我側目看向她柔情似水的臉龐,她不由自主翻閱書頁,像是在那些跳動的文字里找尋著自己的曾經。book18.org

  「萍姨,去吧,這天下還有更多需要你的地方。」book18.org

  她懸空的手指停了下來,但又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回答,她轉過頭,雙眸逐漸朦朧,儘是不舍,但嘴角又在強壓住無法宣洩的情感,像是在等我拉住她,不讓她走。book18.org

  「不…,姨娘不能沒有你,這世間的一切都沒有小源你對我來說更加重要。」book18.org

  我雙手端起她的臉蛋,看著這張梨花帶雨,卻依舊美艷萬分的俏麗容顏,我刮落她眼角的淚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自己必須這樣做。book18.org

  「萍姨,我想讓你一輩子都留在我的身邊,更想讓你永遠當我的好姨娘。但那樣的你就不再是你了,你不僅僅是我的姨娘,我未來的妻子,你更是鳳陽王,是大將軍,是秦雨萍。」book18.org

  她聽我這樣說,突然攥住我的手,閉目吻了過來,她貪婪的吞吐著我的舌尖,霸道的吮吸著我口中的唾液,同時按住我的手撫上胸前。而她身下的皮褲也在緩緩剝落。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在我的手差一點就要深入她胸口時,我卻用力推開她,她咬著朱唇,眼露不舍,像是抱怨我為什麼不願留住她。book18.org

  「是你將我從深淵裡拉上來,沒有你,姨娘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book18.org

  她是一個患有性癮的人,更是一個可以面露痴笑,親手屠殺老幼婦孺的屠夫,可她唯獨在遇到眼前的小外甥時,放下了手中染血的屠刀,選擇了用愛來感化自己的餘生。book18.org

  如果沒有他,那對自己來說,不知道日後面對的會是怎樣的世界,那朵枯萎的惡之花一旦被溫熱的鮮血浸染,隨時可能會再次面向黑暗盛開。book18.org

  「我一直在你身邊,永遠都在。但我不能就這樣自私的占有你。」book18.org

  「不!我就是要讓你占有我,凌駕我!當我永遠的小丈夫,我已經放過一次手了,這次絕對不能!」book18.org

  她像發了瘋一樣將我推到在床上,雙手粗魯的撕開我的皮襖,露出我滾燙的胸脯。隨即兩顆肥碩的爆乳便從她的胸前衣衫中躍出,充滿壓迫感的砸在我的臉上來回揉搓。而我則無動於衷,就任由她這樣在我身上折騰,直到她梨花帶雨的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仰起頭,雙峰高聳挺立,兩點深紅色的蓓蕾綻放如初,豐潤的雙唇如染丹紅,散發著悽慘的美感。她一隻手抓撓著自己的秀髮,斜劉海擋住了她半邊痴媚的臉頰,一旁則露出一隻閃爍著恍惚與解脫,交錯不定的眸子,就如同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又像是如墮煙海的無助旅人。book18.org

  「你遲早要走的,萍姨。只有離開我,離開這座山,這座道觀,你才算真正為了自己而活著,也只有那樣,我才能真正的擁有你。」book18.org

  她修長的手指在我胸前畫著圈圈,像是在感受我蓬勃的心跳旋律,仿佛在那怦然的跳動中回憶起了太多的點點滴滴。book18.org

  她突然笑了,笑的有些釋然,那是坦然後渴望放縱的笑,洋溢著雲開霧釋後的洒脫與奔放,她從小便渴望變成一匹烈馬,在故鄉的原野上無拘無束的奔跑,沒有禁錮,沒有約束,這些從未改變。book18.org

  「可現在的我只想被你占有。」book18.org

  她像一頭處在發春期的雌豹,蠻橫的將我壓在身下,那雙碧藍色的雙眸中閃爍著情慾的光芒,如同白日間的焰火,璀璨且真摯。她撕開一切身體的遮擋物,在這間簡陋的瓦房裡與我展開了最原始的交配。book18.org

  暴風雪不知是何時停的,屋外的寒風打著旋的緩緩消散,只剩下那些麻雀聒噪的嘰嘰喳喳聲。屋內的爐火已經熄滅,散發出潮濕的煤屑味,還有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體香。book18.org

  萍姨長舒一口氣,撩起額頭被汗水打濕,粘黏在一起的碎邊短髮,露出那雙明媚的雙眸。她慵懶的展開雙臂,赤裸著豐腴的玉體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她嬌媚如春的臉蛋上洋溢著慾望宣洩後的喜悅與暢快,還有被雄性占有的無邊滿足,她的聲音分外溫和,亦如兒時我躺在她懷裡的時候。book18.org

  「小源,你知道嗎?我因常年征戰,多次負傷,早已不能生育。我師父曾說我上輩子是個殺星,這一生中註定命中帶劫,所以我從未想過婚嫁。」book18.org

  她拿起我的手舉到眼前,十指扣緊,接著緩緩安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感受著她子宮深處的起伏,那是對生命的讚歌,她渴望有一個孩子,就像她疼愛我一樣疼愛他們,但她卻做不到。book18.org

  這些我以前從娘親那裡也聽到過,所以當她同意嫁給我時,我才那樣高興,激動的不知所措,即便我早已知曉她不能生育。book18.org

  「是你讓我從一個殺人工具變成了一個女人,變成了一個想嫁人的女人。」book18.org

  她轉過頭,面若桃花。輕輕對著我的臉吻了一下,熱熱的,燙燙的。像是吻在了我的心上,正如同她所有不願回首的過往都被這個吻悉數融化,煙消雲散。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分開前的吻。book18.org

  「你我都不擅長告別,不是嗎。」book18.org

  我感到我脖頸一痛,好像被點到了什麼穴位,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起來。她生性粗獷,洒脫不羈,是一個不會表達自我情感的人,和我一樣執拗中帶著倔強,倔強里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我朦朧間看到她最後的背影,那是一襲如烈焰一般燃燒的的火鳳披風在我眼前展開飄蕩,仿佛那個叫做秦雨萍的女人又回來了。book18.org

  我將藥碗放在桌子上,她抬起頭欲言又止,半月未見,她好像有些憔悴,眼下發灰。book18.org

  「小邱,不要為我費神費力,你最近太辛苦了。」book18.org

  她端起瓷碗,望著碗中褐色的藥湯,躊躇片刻最終還是放了下來。book18.org

  我將房門關上,隔絕外面那個世界的漫天飛雪,又俯身在火爐里填了幾把柴,這才甩了甩厚襖抽空坐下身,她依舊穿著那身半開圓領的白玉牡丹旗袍,只不過這一次卻換上了一雙灰布鞋,將一雙我最心愛的白嫩玉足包裹的嚴嚴實實。book18.org

  「貞娘。要不要我給您拿一套棉衣,這陣子天越來越冷了。」book18.org

  我的話中其實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畢竟她雖失去了凰鳥的守護,也無法開啟氣血紋,但兵家的【金剛霸體術】依舊尚在,足以隔絕寒冷。book18.org

  「不必了…我只是,只是覺得赤足…略有不雅。」book18.org

  她像是在找藉口,見我還想追問,乾脆端起碗來,咕嘟咕嘟的一飲入喉,可能是喝的急了,碗還沒放下,居然打了個可愛的飽嗝。book18.org

  「慢點,慢點,會嗆到的。」book18.org

  我趕緊站起身,安撫她的背部,她被我觸碰身體,脖頸子紅了一大片,不由將身子側過去,我這才發現她的臉蛋不知何時紅霞漫布,嬌艷欲滴。見我盯著她看,這位有著三百載修為的仙子熟母不由低眉垂眼,像被老鷹盯上的小家雀,努力避開我炙熱的目光。book18.org

  我心說你臉紅個什麼勁,難不成那黃老仙的藥草還能是春藥不成?不過眼前娘親這副小姑娘的羞臊姿態還真是讓人過目不忘。相伴十八年來,娘親在我面前永遠是儀態萬方,泰然自若。更是從未開口笑過。book18.org

  只不過為什麼她突然把鞋子穿上了,要知道這麼多年,無論颳風下雨,天寒地凍,她都是赤足立於世間,這冷不防把自己的腳丫子捂得如此嚴實,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ook18.org

  她見我坐在床榻上,雙手還倒撐在褥外,不禁臉色微變,像是被發現了什麼小秘密一樣,面若桃花,媚態萬千,只是一個勁緊咬著唇不鬆開。不過她還是故作鎮定,悄悄挪動著旗袍下兩瓣豐潤翹臀,雙手交叉於腹下,頗為端莊的安坐在我身邊。book18.org

  我暗道今天她這是怎麼了,怎的行為舉止分外古怪,這三年來她從來都不與我坐在一處,畢竟在失憶後,我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將她從海上救起的年輕道觀觀主。book18.org

  她則與我非親非故,只是因為記憶全無,無處可去,才甘願被我收留在此。俗話說,男女有別,更何況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換做以往,她斷然不會有如此親昵的舉動出現。book18.org

  「貞娘,這陣子我不在道觀,山上一切安好?」book18.org

  她抿著紅潤的朱唇,幾縷青絲沿著青釵散落至耳畔,加以臉頰上那抹獨屬於熟女春情的醉人紅暈,由淺入深,看得我心痒痒。book18.org

  而胸前兩坨肥碩的爆乳將緊身旗袍頂起一個極為挺翹的弧度。怎麼講呢,我也算見到過不少胸脯挺拔的女子,可身旁的美艷熟母這對大饃饃卻豐滿的有些不像話。確切的說是下流……對!很是下流!book18.org

  別的女子穿旗袍,胸部都是鼓脹挺立,將雙乳完全塑形,向上聳立,這也是旗袍這種標準的中土裝束最特別的地方,那就是即便一個相貌平庸的女子穿在身上,也能儘可能的勾勒出身材曲線,這是其他裝飾穿搭無法相比的。book18.org

  可娘親的兩顆乳瓜卻在這窄腰緊身白玉旗袍的襯托下顯得別具一格,另有千秋。非要讓我講的話,那就是溫潤爾雅,雍容大氣的外表衣品下還藏著極為下流風騷的一面。book18.org

  沒錯,我這位娘親不但胸脯前兩顆大奶瓜被極為拘束的布料擠壓勒扯的傲然聳立,竟然還反向出現了下墜的趨勢。你別想錯,我不是說娘親的乳房下垂,而是這對傲世巨乳因為體積實在太大,且是最典型的椰子形吊鐘大奶,這種奶子乳球肥碩豐滿,油脂滿溢,可乳根卻相對乳房前半段要窄上不少。book18.org

  就好像兩顆大號蜜柚左右斜在胸前,可蜜柚的另一端卻要比前段汁水最足的部位要縮圈不少,導致兩顆肥嫩多汁的雪乳看似挺拔非常,卻又因外擴的體積而硬扯著結實的布料向下墜去。book18.org

  而最讓人欣喜和咽口水的則是這種外乳輪廓極為肥圓的椰子奶都有著極為堅韌緊實的乳根,強韌的乳根和女主人倔強的性子一模一樣,都強挺著不安分的椰子奶瓜帶來的重量,而強硬的想要向上翹起。book18.org

  這樣一來,一種極為淫蕩的乳房特徵就出現了!那就是只要這兩顆肥美的雪乳一旦被旗袍這種束身衣物包裹住,雙乳就會出現明明正面看上去胸脯高挺,飽滿欲滴。book18.org

  可要是換成我的視角側面搭眼一看,嘖嘖嘖,這一對椰子大奶別提多饞人了,不但側乳嫩肉不安分的向腋下狂擠,由上而下順著乳輪外側望去,兩顆肥碩淫蕩的爆乳竟然像灌滿了乳漿,鼓脹非常。book18.org

  奶袋子呈左右兩側微微下墜,將整個旗袍的上半身徹底改變了應有的形狀,本來旗袍上紋畫的牡丹尚在婉約綻放,結果被這美熟母的美巨乳給這麼一擠,高貴無暇的牡丹花硬是變成了性感火辣的紅玫瑰,在親兒子面前毫無保留的嬌艷盛開。book18.org

  別人穿旗袍胸脯高挺,玲瓏有致。邱大美人穿旗袍可好,一對奶子沉的恨不得把整件旗袍連突帶墜,擠壓到變形。book18.org

  沒錯,我身邊這位風華絕代的聖女娘親,硬是靠著一對吊鐘蜜柚巨乳把華夏裝束特有的落落大方,穿成了西洋情趣內衣的風格。book18.org

  這哪是旗袍,明明是戰袍!用來打炮的戰袍!book18.org

  而柳腰處那充滿熟婦風韻的性感肉腹則同樣將旗袍布料撐得鼓脹非常,性感的玉臍微微凹陷,腰際兩側則擠壓出一道油脂外溢的肉環,那層被脂膏堆積起的性感嫩肉看得我手欠的只想去捏。book18.org

  娘親這肚臍下這多一分嫌肥,窄一寸顯瘦的楊柳腰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因她百年來精通體術,勤於修行磨練,故而在育我之前小腹格外緊緻,性感十足的馬甲線更是清晰可見。但自從有了我,她玲瓏有致的腰肢開始向成熟女性靠攏,骨盆更加寬大,內部括約肌也更加發達。book18.org

  致使腹部雖不比之前那般肌肉明顯,但卻也不見半點鬆散,反而是因為上方兩顆聖母峰中的奶水愈發充足下墜,導致肋骨兩側的脂肪快速下移,最終與她的括號美臀上方那層熟滑油脂徹底相撞,交融。最終匯聚於外,形成一道二指可夾,半指寬窄的絕妙腹肉~book18.org

  這層脂肪圈是一個成熟女人的象徵,更是豐腴熟母的專屬減震寶具。站著的時候看不到半點變化,因為腰部下方轟然隆起的磨盤巨尻會將這道小肉肉完全吸附,而一旦端坐,尤其是翹起二郎腿。book18.org

  嘖嘖~你就會發現那層溢出臀丘邊際,又不顯臃腫的香艷油脂是多麼迷人,尤其娘親常穿的這件白玉旗袍的腹部還有著菱形的鏤空點綴,而隨著她那條渾圓如柱,白皙似雪,滑若羊脂的蜜大腿那麼一抬,再往另一條欣長肉腿上那麼一搭!book18.org

  剛剛還只能看到半寸肚臍的菱狀鏤空處瞬間因為下方淫蕩腹肉的擠壓而將整個精緻小巧,美輪美奐的性感玉臍完全暴露而出。那微微呈豎橢圓狀的熟母肚臍毫無掩飾她聖潔高貴的美。以一種端莊大氣,雍容典雅的姿態端坐在你面前。book18.org

  再道家法門裡,子宮又稱子宮穴,是女性腹部一大陰穴,而在這被汗珠浸透,散發著幽幽熟女芬芳的肚臍下方四寸,旁開三寸的位置便是太元聖女最為神聖且隱秘的胞房,也就是曾經孕育過我的地方。book18.org

  娘親只不過是安坐在我身旁,我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的鮮血仿佛都在加速奔涌,每一個細小的毛孔都在快速放大。我承認我是有戀母的傾向,尤其是當一位身材豐腴曼妙,巨乳高挺,肉腿翹起,肥臀在你身邊壓成兩灘肉餅的的女人。沒有男人會喜歡一對肋骨清晰可見的女人在你腰上起伏,更沒有雄性生物想要按著胯骨外傾的女人進行活塞運動。book18.org

  熟婦豐滿的屁股,肥凸的陰阜,還有這滑膩潤手的肉腹才是生育之美的象徵,一抽一插,一肏一挺,性交里隱藏著無數的哲理,閃爍著人性的光輝,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男人有戀母的傾向,想來就是想要在水乳交融里得到母性的慰藉,體驗重回故鄉的溫存。book18.org

  而只有這種擁有豐腴之美的女人才會讓你得到這份母愛的滋味,我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天生擁有著讓我這個兒子想要走一遍來時路的衝動,就像我當時在那一葉孤舟上發過的誓一樣。book18.org

  我遲早要幫她回復記憶,然後當著她的面表訴衷腸,最後再用我褲襠里的大傢伙,貫穿她濕漉且火熱的寂寞母穴,讓我粗壯的楊柳枝填滿這尊玉觀音空曠日久的琉璃凈瓶!在她幸福的高潮絕頂中心甘情願的嫁給我,成為我邱子源專屬的母妻!book18.org

  靠!光是想想就已經要噴出來了,給我憋住,你這不爭氣的小子源!book18.org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腰間的小肉肉,見我盯著那裡看,不禁媚眼流蘇,玉面拂春,一個勁的挪著翹臀想要用布料遮擋住羞人之處。畢竟在失去記憶後,即便她依舊身負金剛霸體術的加持,可體修的修煉法則卻早已忘記。這三年間,她早已從那個天下無雙的體術高手變成了一位性感豐熟,卻又饑渴難耐的閨中美婦。book18.org

  而身材的細微變化就是最佳的證明,在我眼裡,娘親的肉體仿佛比之前還要豐滿多汁,更加勾人心魂。我想起之前和萍姨做愛時,她口中對娘親這對巨乳的下流形容。book18.org

  那對充滿了濃郁乳漿,肥嫩豐碩的吊鐘白面巨乳就在我眼前,被這礙事的旗袍包裹著,束縛著。我已經嗅到了那誘人的乳香和那道無底溝壑中散發出的絕妙汗香。book18.org

  氣血紋的消失讓這具美到冒泡,熟到流蜜的極品熟女嬌軀有內而發散發著醉人的芬芳。房間內的爐火燒的正旺,我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對又白又圓的大肉球在旗袍下被汗液浸泡出羞人的輪廓。book18.org

  潔白如雪的肌膚赤裸的緊貼在束縛性極佳的旗袍布料上,那一朵朵象徵著純潔之美的白牡丹正在蓬勃綻放。我赤紅的雙眼已捕捉到這兩隻香醇可口的小肥羊。只要我一伸手,下一刻我就會斬斷一切枷鎖,放棄所有理智,將這兩顆我朝思暮想了近二十年的聖母峰攥在手中,吃進嘴裡!book18.org

  邱嫻貞!我遲早要讓你這朵悶騷的母親花為我而盛開,對,只為我邱子源一個人!book18.org

  「還好,小邱啊…時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吧。」book18.org

  我發現她的呼吸開始逐漸粗重,眉間不知何時懸掛著一顆晶瑩的汗珠,鎖骨下漲的溜圓的聖母峰幾乎要撐破衣衫,一雙凝脂賽雪的欣長肉腿來回扭捏著,在一長一短的開叉旗袍下擺處合攏不定,像是在極力抗拒著什麼。book18.org

  娘啊,您還真是再也不戴裹胸布了是吧,以前把一對大咪咪藏了好幾百年,現在面對親兒子,直接真空上陣,這不是明目張胆勾引我嗎!book18.org

  不過我這才發現她不但穿著一雙俗氣的灰布鞋,居然連那雙連褲黑絲襪也脫了。我更加奇怪了,她這是怎麼了,從我剛剛進門開始,她好像就像變了個人一樣。book18.org

  我壓著褲襠里的無名火剛要起身告辭,卻發現手肘好像在被子裡按到了什麼硬東西,我這才發覺這屋子裡不尋常的地方。book18.org

  娘親是一個極好整潔的人,每次我來訪,她的房間內都一塵不染,衣物被子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可能是因為我半月未歸,突然造訪。她今兒居然連床單被子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屋子裡除了藥味還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那味道就像是……book18.org

  雌性發情的味道!book18.org

  沒錯,可能是我不久前才和萍姨顛鸞倒鳳,所以五感還沒有完全從交合的感知中脫離,導致我第一時間居然沒有發覺房間內的奇怪。book18.org

  嘿嘿,難不成我的寶貝娘親居然在偷偷…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裝作無事發現,可手掌卻已完全摸索到藏在被子下的硬物件,我沒有動它,而是徑直走向房門。book18.org

  「那貞娘也早些休息,我告辭了。」book18.org

  娘親強裝笑顏,眉眼間流露著微妙的神情,她嘴上雖說著慢走,可兩瓣屁股卻絲毫沒有要抬起來的意思,我知道她是在用那對寬如滿月,肥若凝脂的傲人肥臀故意壓住被子,生怕露出隱藏在黑暗中的傢伙事,等到我關上房門,我才隱約聽到她長長的鬆了口氣。book18.org

  一,二,三…三十五…三十六…五十!book18.org

  我當然沒有走遠,而是屏氣凝神躲在瓦房側邊,心中默默的等待。果然,沒一會的功夫,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悄悄由內推開,做了虧心事的仙子熟母悄悄探出頭,露出「搖搖欲墜」的上半身,做賊心虛似的四下掃量一圈,見我確實走遠,這才將房門緊緊關閉,還在裡面上了把鎖,生怕我折返回來撞破她的閨中秘密book18.org

  而我則從房後繞了出來,我踮起腳,對著手吐了口熱氣,接著用手指擦去窗框上的冰霜,我運足內力,雙瞳逐漸縈繞起淡金色的光芒,手指尖噌的燃起一點黑炎,將窗紙悄無聲息的燒開一個不易察覺的窟窿眼。book18.org

  我眯起眼睛順著窟窿眼向內看去,只見屋內先是一陣安靜,只能看到本就窄小的床榻左右兩側高掛著酒紅色的床簾,一個豐滿高大的身影在朦朧之內來回扭動著她讓人鼻血狂噴的絕妙身姿,隱約還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吟。book18.org

  「嗯…差點就被…發現了…那個…哦~❤臭小子…總是盯著我的腳看…哼!要是被他發現了秘密,肯定會…哦~❤好大哦…」book18.org

  我聽得不是很真切,我早就猜到了娘親八成在自褻,可這光天白日的,她自己在床上搗騰著什麼,這姿勢怎麼看都透著幾分古怪,還有什麼怕被我發現,難道只是那角先生?book18.org

  我剛剛摸到的物件確實是角先生,那熟悉的龜棱螺紋,還有方才加熱過後的潮濕溫熱感,就算是個傻子都知道那玩意是用來做什麼的。book18.org

  我知道女人都有這方面的需求,更何況是娘親這種性慾極其旺盛的體修中人,故而我才沒有戳穿她,可沒想到我這位食髓入味的寶貝娘親居然還不等我走遠,就又鑽回了她的溫柔窩裡繼續安撫她饑渴難耐的蜜蛤。book18.org

  一想到剛剛還在我身邊故作拘謹,掩蓋她羞羞真相的美艷熟母,此刻居然就在親兒子的眼皮子底子,躲在帷幔之後抬起兩條粉白肉腿,摳穴肉奶,浪叫連連,我那二弟就漲的恨不得把褲襠都頂出個洞。book18.org

  可我知道自己不能貿然闖入,她還未回復記憶,此時床上這位玉體橫陳,春情難耐的美熟婦還是那個熟悉且陌生的「貞娘」,我憧憬的,愛慕的那個女人不是她,至少不應該單單只是這具惹火的軀體。book18.org

  不過我總不能就這樣傻傻的等著,看著她自己暗爽,畢竟您的寶貝兒子這條肉如意可還空曠的晾在這,咱這大寶貝可比您手裡那根家把什要活泛的多。book18.org

  我壞笑著挑起眉,抬頭望向房檐上那兩隻你情我濃的麻雀,抱著我難受,你也別想舒服的心態,我攥起雪球就砸向這對聒噪的小情侶。隨著一陣帶著些許埋怨的鳥啼,屋內剛剛熱火朝天的氛圍也戛然而止,我嘿嘿一笑,側過身子,透過窗洞望進去,發現窗簾後的朦朧身影果然立刻定格在原處。book18.org

  我雖無法完全看到娘親此刻的形體,但只是這如同黑白色調的剪影卻足以讓我浮想聯翩。book18.org

  她此時的姿態應是雙腿成「八」字高抬,腳底上蹬在床框上方左右兩端的床梁處,正對著我的方向露出下體兩處最為神秘且淫蕩的洞穴,想來上面的水簾洞定是淫水霏霏,腔肉外翻。下方的小屁眼八成張合不定,暗吐肛油。book18.org

  而往下看她兩瓣雪潤肥臀距離床板的距離,怎麼想都是懸空的狀態,一對渾圓雪潤的翹腚就這樣顫悠悠的懸於床板之上,而她左右雙手卻後撐在床面,作為整具重達近一百六七十斤的肉體支撐。book18.org

  我咂咂嘴,心說保持著這種古怪的姿勢,娘親到底要做什麼?而且那根角先生就算陷入蜜穴之內,可也無法動彈啊。而娘親接下來的舉動卻給了我答案。book18.org

  見屋外沒了動靜,她這才換了個姿勢,只見之前高搭在床樑上方兩側的肥糯玉足徑直落下,她腰肢下的兩瓣大白屁股嘭的一聲重重砸在床板上,那窄小的木床是我小時候用的,一晃二十年過去,木質早已鬆散腐朽,被她這對肥碩無朋的溜圓大腚這麼一砸,就像攻城錘撞在了廟門上。整個床面頓時發出悲慘的吱呀一聲,娘親也嚇了一跳,連肥得爆漿的屁股蛋子都顫了好幾下,可見這聖女翹臀是多麼彈性十足。book18.org

  不過此刻情慾上腦,一身肥美浪肉只渴望快速得到滿足。她哪裡顧得那麼多,隨即雙腳踩在床面上,接著小腿繃緊,兩條結實修長的蜜大腿兩側肌肉快速繃起,硬是利用腿部的力量將整個下半身再次抬了起來,使得那兩瓣痴肥肉臀竟然再度懸空。book18.org

  雙腿之間粉潤肉穴淫漿止不住的順著嬌嫩的大腿根往下流,小巧玲瓏,肛紋緊密的後庭花隨著身體大幅度的動作而一張一合,暗吐芳蘭,幾滴油汪汪,散發著檀木香的極品肛油正不斷從菊口滲出。這可惜這大補的藥引子此刻卻被身下皺巴巴的床鋪吸收。book18.org

  我勒個騷娘啊……您可真會玩,自褻就自褻,怎麼還總玩這高難度的活兒,莫非只是單純的摳穴揉乳已經滿足不了您空虛難耐的內心了嗎?book18.org

  而隨著一道刺目的陽光順著門縫鑽進房間,那抹最耀眼的光芒正巧投射在娘親的粉腿之間,映照出一根突兀的凸起插在陰丘下方。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角先生的蹤跡,原來那根粗壯的大傢伙早就深埋在娘親的蜜穴之內,而最讓我詫異的則是,她居然能夠憑藉腔道內肌肉的擠壓夾弄,使得那死氣沉沉的假陽具能夠如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自己在內部左右旋轉,上下吞吐。book18.org

  「嗯~❤嗯~❤還是這個姿勢最棒了~❤就好像~就好像真有有人~在看~哦哦~❤」book18.org

  我能清晰的聽到從她喉嚨眼深處傳來的嫵媚春啼,就像是有人捏著她嗓子一樣低沉中夾雜著無處宣洩的快感,那動人的低吟順著門縫悠揚的傳出,一絲不落的鑽到我的鼓膜內,連帶著勾起我心中那幾乎要發瘋的衝動。book18.org

  「要是…他在…哦~❤嗯嗯…會不會覺得我…太下流了~哦~不能讓屁股落下,哦~那樣就插到底了~❤」book18.org

  床簾後那具豐滿誘人,前凸後翹的雪白玉體以一個幾乎自虐的姿勢發狂的自我猥褻著,她四肢全部支撐在床板上,像是倒著做伏地挺身。小腹向上抬起,本就豐腴至極的女體竟然硬生生的化為一張大號的「肉弓」,一對乳漿滿溢的雪白吊鐘大奶微微向兩側外擴,卻難掩它雄偉的規模與超然的魄力。book18.org

  隨著穴內腔肉的不斷夾緊,鬆開,距離的快感順著熟穴內每一寸媚肉傳遍全身,如觸電般的痙攣一波接著一波,致使她恥毛叢生的陰丘更顯肥凸誘人,一顆嫩紅的蓓蕾已悄然盛開。book18.org

  而上方兩顆不著邊際的蜜柚巨乳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好傢夥,竟然隨著自己身體的上下浮動而激烈的甩起一陣淫靡不堪的奶子舞。更是因為這樣奇怪的姿勢致使她本就豐碩的吊鐘肥奶甩的更加起勁,左乳還沒恢復原位,就會被右邊的好姐妹一記勢大力沉的乳擊給撞的七葷八素,結果就是娘親越甩越起勁,兩顆把我饞的流口水的蜜柚大奶噼里啪啦的演奏出一陣肉響不聽的淫奶交響樂。book18.org

  「不行…又要來水了…哦哦~❤不能總是這樣…奶子又不聽話了~❤明明…不應該去想他…嗯嗯…嘶~❤為什麼會…哦!哦!哦!屁股也不能落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皮肉相撞的脆響充斥在房間內,我順著她身體的動作清晰的猜想到她做了什麼,為了防止快速到達慾望的頂端,她竟然抬起手對著自己差點要墜到床板上的大肥腚狠狠的刪了一巴掌,來用疼痛達到高潮寸止的目的。我這邊還沒反應過來,房間裡居然又連續傳出那讓人血脈噴張,肉棒大動的臀光聲!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這不檢點的大屁股,到底是…哦~長給誰看的!哦哦~❤」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她在自言自語,但又更像是對著一個不存在的人證明些什麼,無法宣洩的肉慾與無處訴說的情愫在這一刻混合為一體,徹底化為腌制這具悶騷熟肉最後的辛香料!book18.org

  「還不到時候,還沒有~❤~明明就快要…哦~❤給我抬上去!」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又是一連串激烈的臀光聲,她分外壓抑的低吟中已經帶著些許哭腔,那接連的肉巴掌好像不僅僅抽打在她已經滿是掌摑痕跡的雪白肉尻上,更像是同樣扇在我勃起到了頂點的大雞巴上,就好像床上的那個女人挺著即將達到泌乳期的肉峰在向我質問。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不進去推倒我!用你雄壯的肉根把我肏的歇斯底里,肏的死去活來,讓我徹底變成你的女人!」book18.org

  我死死咬住牙關,不知何時我的褲子早就褪到地上,即便在寒冬臘月,冰天雪地里,我赤裸的下體也絲毫感覺不到半點寒冷,反而被我粗糙的大手擼動的炙熱難耐,就像一桿剛剛從鐵水裡打造出的精鋼長槍,銳利萬分,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對手與它較量一番!book18.org

  「不…不能再這樣了…哦~❤每次想起他…都會…哦~❤臭小子…總是盯著我的腳看…你就這麼喜歡我的腳嗎~❤你這個滿腦子壞心思的小壞蛋…~❤看吧,看吧~我也要…我也要…去了!!!❤❤❤」book18.org

  帷幕後的高大女體突然一個抬身,性感的肉腹高高向上完全弓起,兩條結實卻不顯粗壯的性感蜜大腿如拱橋一樣瞬間彎曲,小腿肚子上肌肉盡顯,下方兩隻大碼肉足腳底外翻,露出大片被汗水浸漬,淫足澀味撲鼻的腳底板,十根肉嘟嘟的腳指頭繃的溜圓,腳尖牢牢抓緊床面,將被褥都捲起一大片。book18.org

  而另一端,娘親的後腦勺則抵壓住床面,她掄起本就修長的藕臂,化身為一個無比淫蕩的痴女,在整個腦子裡每一塊腦漿中都是那個她朝思暮想,卻不敢面對的小男人的時候,對著自己懸在半空,無處安放的大白肉腚就是一陣瘋狂到自我放棄一樣的臀光!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去了!去了!想著邱公子的臉噴了不停哦!❤不安分的成熟肉穴和流著騷油的小屁眼全被年輕男孩子看光了哦~~❤❤❤哦齁~❤哦齁~❤快看,快看~❤邱嫻貞的大騷穴施展水系道法了哦~~~❤❤❤」book18.org

  我雙目死死的盯著帷幔內那淫蕩的身影,耳邊儘是她騷浪羞人的高亢淫叫,一股充滿了腥臊味的淡黃色液體順著她大敞四開的蚌口激狂湧出,乳一道道筆直的利劍呲滿了床簾上,發出「啪啪」的輕響,像是給一副尚待完成的春宮圖進行最後的潑墨上色。我腦子嗡的一聲,強烈的快感止不住的往頭皮上湧來。book18.org

  就像娘親此刻跨間噴發出的騷尿淫漿全都澆在了我的屌頭子上,整根本就敏感到了極點的腫脹肉莖由下而上猛然一抖。我口中牙關倒顫,饒是第一時間死死咬住舌尖,還是禁不住瞳孔的持續渙散。四根手指用力攥穩肉根下方,大拇指壓緊棒身,使上方已經憋成紫紅色的龜帽完全脫離包皮,猙獰的馬眼正雄視前方,將整根巨炮調整好一個合適的發射角度。book18.org

  我完全沒料到我居然可以只靠用手就達到如此暢快到幾乎失去意識的強烈快感,就好像屋子裡的女人知道我在偷窺一樣,如果說母子連心沒有錯,那我相信此刻我們二人在達到慾望巔峰時的極樂快感也都能夠彼此傳達。book18.org

  「我的寶貝娘親,孩兒全都射給你!」book18.org

  隨著我咬著牙從喉嚨眼裡擠出這句沖母淫言,胯下兩顆睪丸迅速收縮聚攏,將整個肉袋都箍的發痛。一道濃稠的陽精順著輸精管根本無法遏制的,帶著噗嗤噗嗤的強烈力道接連擊打在冰冷的門框外。book18.org

  與此同時,屋子內傳來噗通的一聲,那具豐滿雪潤的熟母玉體終於在自我毀滅的激烈自慰中泄了氣,她喘著粗氣倒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可沒等她主動去享受絕頂後最為醉人的餘韻,便抬起一條粉白肉腿,將跨間的角先生拔了出來,似乎對這種假玩意充滿了不屑,但卻又暫時無法離開它的陪伴。book18.org

  「真是個壞孩子~❤」book18.org

  她自顧自的呢喃著,嫵媚的柳眉下閃過一抹在此刻不該出現的狡黠,我自知不能久留,趕緊穿上褲子想要離開,餘光卻瞥見一條冰肌肉柱大腿從搖搖欲墜的床簾上角處抬了起來,露出形體姣好的小腿肚和最上端那隻白裡透紅,汗漬漬的肥糯肉足,只見那白嫩無暇的騷淫腳上隱約閃過一抹亮晶晶的光彩。book18.org

  我剛要再去仔細看,卻發現她已經抽回了那讓我心心念念的肉腳丫想要起身,我這才像做了虧心事的小孩子一樣,提上褻褲慌忙轉身離去。book18.org

  雪霽初晴,我推開房門,眼前先是一味的白,白到瞳內排擠了其他諸色,白到令人以為置身仙境。book18.org

  屋檐垂下的冰棱,平日裡耀武揚威,現在得了晴光,只落得個冰雪消融後的滴答聲。松枝負雪,偶爾不勝其力,便簌簌得抖落銀粟,這六棱狀的雪花還未飛散,便在我眼前化為一彎霓虹,倏忽急逝,比我剛剛做的夢還要短。book18.org

  這場暴風雪足足席捲河北長達一月有餘,可當狂風暴雪消退,剩下的則是山巔無邊的寂靜。常在屋檐嘰嘰喳喳,聒噪不停地麻雀不見了,雲端偶有鳥雀飛過,卻也不作聲,只是在空無的雪茫中留下一個淡淡的黑點,便轉瞬即逝。仿佛這天地間唯一的活物,只有那陽光。book18.org

  在我身旁,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披一件厚實的天青色斗紋氈斗篷,內襯一抹純白狐肷褶子為內襯,兩座雪峰傲然挺立,引得表面盤金刺繡下那隻栩栩如生的火鳳展翅翱翔,在刺目的陽光下栩栩如生,熠熠生輝。book18.org

  她一頭柔順的青絲盤成雲頂髻,一根碧玉青釵側插其中,國泰民安的鵝蛋臉上一雙雲淡風輕中不乏清冷寡淡的雙眸正遙望遠方。book18.org

  「晴則晴矣,寒氣卻更甚三分。這場雪過後,山間可能又要沉浸一段日子了。」book18.org

  她側目望向螓首邊那顆傲雪挺拔的金縷梅樹,便是連山上最為堅韌的松枝都已被凜寒壓彎脊樑,可唯獨這原生江南的忍冬花卻依舊頑強的隨風綻放,孑然一身。book18.org

  「寒冬時節將過,枯木逢春,貞娘又何出此言。」book18.org

  娘親抬起手,輕輕愛撫著枝椏上軟撲撲的淡黃色花蕊,面露柔情,她的手指將花苞上六芒星融化,變為滋潤花蕾成長的溫潤。book18.org

  「雪是活的,它還會再來。可這臘月的晴卻化不掉漫山的紛紛玉絮。冷便是冷,不會因這日頭而改變。」book18.org

  我望著她絕美的側顏,她是那樣出塵而不染,那樣的雍容淡雅,不落凡塵,即便她是我的親生母親,我卻依舊無法遏制我對她無限憧憬後隱藏著的強烈占有欲,我口中發澀,眼神愈發的炙熱了。book18.org

  「那你呢,等冬去春來,萬物復甦,你的心又能融化嗎?」book18.org

  她愣了愣神,飽滿的櫻唇微微顫動,她像是遇到了一個一直以來想要極力面對,卻又無法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邱公子,我說過,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book18.org

  見她轉身欲離,我如鯁在喉,但還是堅持著問道。book18.org

  「你還沒有想起你兒子嗎?」book18.org

  她定格在原地,像一朵孤傲的臘梅在冰天雪地里悄然盛開,女人腳下的牛皮靴將雪地踩出一個深坑,就如她的心,讓我望不見底。book18.org

  「她已經在我記憶的斷點,消失了。」book18.org

  她嗓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沙啞中藏著悽愴與不甘,她想極力迴避,可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卻都露著渴望。即便她清楚,這種小小的期待也是自己不允許的。book18.org

  我想拉住她,但還是縮回了手,我自嘲的搖了搖頭。陽光下的泰山之巔,雲卷騰挪,龍象盡顯,我眺望彼端,遠山近樹,雙目所及一概被這層層積雪吞沒,只剩下起伏不定的輪廓,僵硬的臥在天穹之下。book18.org

  我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落寞背影,眼前的白盲似是又重了幾分,那白色白的突兀,白里透著淡淡的灰,就像一道不看見的霧,一層撩不開的紗。但在我看來,卻更像是一扇門,一扇我與她這十八年來都不願主動推開的門。它隨時敞開著,卻對一對母子來言,永遠關閉。book18.org

  隆冬暖陽下的雪景,美則美矣,卻美得讓人寂寞萬分,美得不容置喙。book18.org

  臘月已過,新年的第一天,那株金縷梅就綻放出了燦爛的花朵,金色的花絮飄散在山崗上空,給這人跡罕至的泰山之巔添染上一抹最為炫目的顏色,book18.org

  時隔三年,她終於走下了山,與我一起施粥救濟附近的災民。book18.org

  她換上了那件我熟悉的灰白陰陽道袍,她上次穿還是在當年百家大典後的那個晚上。她與我共處一室,蹲下身子,用她溫暖的手為我清潔私處的衛生。book18.org

  每當她手掌上每一寸掌紋撫過我的陰莖時,我內心的情慾就會蓬勃一分。直到我在不知情下噴發出第一股童貞陽精,那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她的身體產生了一個兒子不該出現的慾望。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我的白日春夢,我一邊笑著,一邊將手裡的碗筷收回竹筐。她則沒有再追問,而是與我一併收攏好傘具,她身上的道袍有些拖沓,這種寬袖長袍並不適合活動,只是通常用來焚香禱告,祭祀天地所用,而她顯然也習慣穿旗袍那種束身裝飾。book18.org

  「我來吧。」book18.org

  我一手將裝滿了碗筷的竹筐背在肩頭,另一條手臂則固定好還未收攏的傘把,卻不經意的按在了她正無處安放的手掌上。book18.org

  她的手並不似那些仙子玉女那般滑膩柔順,更和所謂柔荑這兩個字不沾邊,三百載的體修磨礪早已讓這雙手變得不再光滑水潤,雖算不得多麼粗糙,但手指下的硬繭卻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沒料到我會有這樣大膽的動作,玉面上不禁唰的紅霞上浮,急忙想要抽出手,可卻被我牢牢壓在手下動彈不得。我側過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像是在揣摩她此時的心境。book18.org

  而她則刻意扭過頭,不願觸及我滿是侵略性的眼神,在我心中,熟女最美的時候永遠不是脫光衣服的那一刻,而是她羞臊不安,不知所措的模樣,亦如同她此時的表情。當自己身上名為年長者的光環被剝落,剩下的不過是一具空曠日久,艷熟豐腴的肉體和那顆無時無刻不在等待安撫的滾燙內心。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躲,在藏。她也清楚我在追,在趕。而對於我而言,我這十八年來對她的憧憬之情,反而成為了目標最遙遠的那條路。我越是仰慕她,越是敬畏她,就越離理解她遠了一分。book18.org

  看當我的手與她的肌膚接觸,我的耳邊聽到了她與我一樣躁動不安的心跳聲,感受到了她的鮮血在皮下流淌,那些交錯的筋脈情不自禁的要與我相連,好似在尋找著她們的延伸與歸宿。book18.org

  「貞娘,你為何要與我下山。」book18.org

  她凝視著我淺褐色的眸子,豐滿的玉體又湊近了一分,帶著淡淡的牡丹花香。book18.org

  「我想找回曾經的記憶。」book18.org

  我將她的手握的又緊了些,手指強硬的擠開她的指縫,逐漸將她滾燙的手掌全部攥在手裡,十指相扣。book18.org

  「你真的想回憶起過往嗎?」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可當她感受到我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再也無法鬆開的手掌時,她卻再次選擇避而不答。book18.org

  「我不會強迫你,那不是我想要的。」book18.org

  我緩緩鬆開僵硬的指骨,頭頂的傘斜了個角,露出一撇灰濛濛的天空,雨滴順著鏤空處落了下來,砸在了我的眼角下。book18.org

  「我不值得你等,你應該有你自己的人生,邱公子。」book18.org

  我厭惡這三個字,這彆扭的稱呼像是一根針不斷刺在我脆弱的鼓膜上,繼而放大,放大無數倍,讓我覺得和她的距離又遠了。book18.org

  「我不喜歡扯謊,尤其是對自己施以謊言的人。以前的我是這樣,後來是她讓我知道,說謊是一種懦弱,是一種無法正面自己內心的藉口。」book18.org

  她抿著豐潤的唇瓣,聲音愈發的小了,像是在自我安慰的喃喃著。book18.org

  「有時候說謊是為了對一個人好。」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將傘塞進她的手中,自己則頂著雨轉身離去。book18.org

  「你可以欺騙任何人,但唯獨騙不了自己,不是嗎?」book18.org

  她愕然良久,還是沒有回應,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那個肯為她付出一切的人。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有了幾分那個男人的影子。book18.org

  佛講因果,道論承負。她知道自己為何在那一日決定出世,普濟恩民。並非是師尊那三道天雷驚醒了她,也不是她天生便心懷蒼生,有一顆菩薩心腸。book18.org

  佛家講人分三世,因果輪迴,隱忍承受,方修得善果。可在她看來,命運是能夠改變的,一個人的善惡之報不應該被所謂的「命」左右。這是她的丈夫在臨終時告訴她的。book18.org

  那個男人的祖父為了幫助月氏國王穩固獨權,不惜為虎作倀,殘害奴役著無辜的百姓。他身為上一代月氏國國師的父親亦是如此。他不信輪迴,善惡之報似乎並沒有在他身上延續,他依舊無所顧忌的享受著祖輩用罪惡與鮮血換來的錦衣玉食。book18.org

  那一年,殘忍的妖族聯合吐火羅人將整個月氏連帶西域三十六國盡數屠戮殆盡,整片大漠的上空哀嚎不絕,腳下的土地丹紅遍野。book18.org

  此後,張掖以西,再無人煙。book18.org

  在那充斥著血色的戈壁中,他遇到了她,而那時,他已是半人半妖。book18.org

  屠韋躍用妖法將整個西域各國的百姓變成了嗜血的走獸,他依靠著自身的法術才勉強克制住妖化。在自身難保的危機時刻,他還是動了善心,救下了那位讓他一見鍾情的道門聖女。book18.org

  這世間從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他一生可能只做了這一件善事,那對她來說,他就不能算是一個完全的惡人。book18.org

  在他的彌留之際,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而另一端牽連著的則是他們兒子稚嫩的小手。他告訴她,自己不會後悔,便是上天註定了命不可違,但他卻因她而改變。book18.org

  他祖輩犯下的惡,最終還是報應在了他的身上。但他行的那份善,也同樣留給了她們母子。book18.org

  她問他,這豈不還是應了因果報應,他笑著搖了搖頭說:不,至少我被你拯救了,我是帶著對你們母子的愛而走的,而非業報使然,這就足夠了。book18.org

  改變自己的從不是師尊的教誨,而是對承負的傳遞,在她眼中的道很窄,窄到容不下第二個人並行,之前的人已經不在了,而她需要帶著對未來的希冀,讓自己獨自走在前面,即便他永遠只能看到自己的背影。book18.org

  她不能將因自己一時失察犯下的錯留給這個孩子承擔,這一世不行,下一世也不行,這是她的罪,只能她來償還。book18.org

  在兩次時間的終點,她都選擇了犧牲自己而保全骨肉,在她的心中,這個孩子便是夫妻的承負,更是她的丈夫用生命保留下的火種。而其餘的一切都是這條道旁的過眼雲煙,是她用來種下的善因,等待著開花結果的那天。book18.org

  而當一切都已結束,她知道自己是時候該放下這段承負,它已經結束了,她得到了救贖,也放下了心中的道,這條道她已走到了屬於她的盡頭。而剩下的則要留給那個孩子,她會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不再冷眼呵斥他,不再故作疏遠他,也不再回首流盼。她只需要看著那個孩子帶著她們的承負繼續前行,這就很滿足了。book18.org

  夜晚的泰山頂峰,萬物俱籟,獨留風聲。book18.org

  山巔的小院裡,幾間青瓦房只剩下一間還在窗內閃著昏黃的燈光,道道熱氣則從房檐後的煙筒處裊裊飄出。book18.org

  一位身著襦裙的青澀少女正彎腰踩在矮腳凳上,端著一盆溫水灑進霧氣瀰漫的澡盆中,整間窄小的屋子裡縈繞著淡淡的牡丹花香,映射出水中女人婀娜有致的絕美身姿。book18.org

  「宗主,水溫還好嗎?」book18.org

  女人在水霧中的身影婀娜多姿,她接過曹七巧遞過的濕毛巾搭放在肩頭,另一條光潔如玉的雪白藕臂順著耳畔緩緩下撫,修長的蔥白玉指撩起幾縷濕噠噠的青絲,雍容爾雅的挽在耳廓後。接著再流連過她精緻的半月弧狀的精緻鎖骨,最後沒入流波之中,在飄著梅花瓣的水面下搓洗著自己那兩顆粉白肥圓的美巨乳。book18.org

  沒人曉得那兩團至高的蜜乳是怎樣的形狀,如何的規模。但僅僅是在曹七巧的眼中看去,湯水之下宗主的聖女峰宛如粉白的脂膏凝聚在一起,只是輕輕挪動,便會引得水面上漣漪不止。在這略顯窄小的浴盆內蕩漾起香艷的波紋,如一輪皎潔無暇的滿月在水下升起,便是她同樣身為女子,也忍不住想多瞄上那麼幾眼。book18.org

  「都說了,不要叫我宗主。」book18.org

  聽到女人故作嗔怪,七巧不禁嘻嘻一笑,嘴角鼓起兩個煞是可愛的小酒窩,她舀起一瓢熱湯緩緩澆淌在女人刀削般的粉白肩頭,小巧的素手溫柔的揉捏著女人縈蓋著一層淡粉色紅暈的水潤背肌上,感受著手中如綢緞般絲滑的絕妙手感。book18.org

  「小少爺都說了,您就是宗主大人,也是他娘。」book18.org

  女人這次沒有回應,而是仰起頭長長的舒了口氣,兩條渾圓修長,嫩到能捏出水的蜜色肉腿慵懶的搭放在澡盆的另一端,整具身子微微下伏,將修長的玉頸沒入水中,而她左側的大腳趾處則在霧氣瀰漫中閃耀著一抹精光。book18.org

  「宗主大人,您為什麼要……」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便被女人抬手打斷,女人將豐潤有致的熟婦肉足探入水中,手指捻起一片花瓣放在額頭眉心處,像是一朵鮮艷的梅花在她的螓首盛開。book18.org

  她仰起臉看向這個從小陪著自己兒子長大的女孩。時光如梭,昔日光著屁股都不嫌臊的女娃娃已經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可自己那個呆兒子怎麼就非要把心思花在……book18.org

  「巧兒,你喜歡小少爺嗎?」book18.org

  曹七巧乖巧的臉蛋兀的紅了一大片,懷春少女淺咬著纖薄的櫻唇,結結巴巴,欲言又止,像是有一肚子的話要傾訴。可最後她還是低下了頭,無處安放的眼神中閃爍著一個未出閣的含苞玉女對愛情的嚮往,但也不經意的流露出那無處閃躲的彷徨。book18.org

  「七…七巧自知身份低賤,蒙宗主當年不棄,才有七巧的今天。七巧只願……只願當一個無名無分的小丫鬟,餘生能夠在小少爺身邊伺候他,就很知足了。」book18.org

  女人抬起手將額頭的花瓣放在小丫頭的手心深處,溫柔的將女孩的五根手指合攏,她又問。book18.org

  「我是說,你喜歡小少爺嗎?」book18.org

  她默然良久,感受著手心的暖意在流淌,這一次曹七巧沒有再多做猶豫,而是攥緊了那枚梅花,重重的點了點頭,笑中帶著淚,淚中也映著笑,雙瞳中再無雜念。book18.org

  「喜歡,七巧喜歡小少爺!」book18.org

  「那你想做他的新娘子嗎?」book18.org

  「想…從小就想…可是……他的心裡只有……」book18.org

  「好,這就足夠了,足夠了……」book18.org

  女人很滿意這個回答,她緩緩閉上眼,將肩頭的毛巾搭放在眼前,只露出半邊臉。她靜靜的躺在水中,感受著溫暖的水流滋潤過她每一寸髮膚,她也渴望能有一個男人寬厚的大手代替這些流動的液體,來安撫她無所適從的心。book18.org

  但她更清楚,她已經不再屬於這裡,就借著這個機會走吧,只有離開這,那個孩子才會真的長大,只有這條道上再沒了她的身影,他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book18.org

  「你要走?」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如刀絞,為何年關剛過,她卻急著要遠行。book18.org

  她轉過身,望向眼前熟悉的景色,像是回味,但更多的卻是不舍。book18.org

  「為什麼要走,給我個理由。」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眸子裡藏不住的留戀,這不是她的真心,如果有一種分別叫做非走不可,那一定不是這種眼神。book18.org

  「我不走,你就會原地踏步。」book18.org

  她毅然的邁下了石階,但我不允許她走,我不想看到一個只願活在過去的她在我眼前就這樣消失不見,就像我不喜歡有人說謊,那會讓我看到曾經迷茫的自己。book18.org

  「我不許你走,除非你說,你不愛我。」book18.org

  我霸道的拉回她的手臂,將她拉扯到我的懷裡,她高大豐滿的玉體此刻在我胸前卻顯得如此嬌小可人,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臉上寫滿了被看穿了躲藏之所後的慌張與不安。book18.org

  「我說過,不要在我身上多費半點力氣,邱……唔!」book18.org

  她話才說到一半,我就蠻橫的吻上了她微涼的唇瓣,肥厚的舌尖撬開她看似緊閉的牙關,逮住了那條口是心非的嬌嫩舌片。她的嘴唇飽滿欲滴,像是化不開的蜜,融不化的雪,被我嘬的滋滋發響,甜香四溢。book18.org

  「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我的好貞娘。」book18.org

  我粗魯的舌頭刮過她每一寸口腔,像是一個威武的將軍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我故意在最後三個字上加重讀音,她的雙瞳不斷放大,充滿了震驚,但也藏著三分耐人尋味的迷戀。book18.org

  我趁她分神,結實有力的胸膛前壓連連,我們二人腳步蹣跚。直到將她整個人都牢牢的擠在山口長亭的木柱上,膝蓋向前那麼一頂,分開她開叉旗袍下兩條渾圓修長的美腿,更加興奮的吞吐她口中帶著淡淡花香的津液。book18.org

  如果說接吻是做愛的第一步前戲,那麼我願意把這個吻一直延續下去,直到她主動的將靈巧的香舌遞上前來,容我放肆的與她纏綿。我捲起這條我饞了不知道多久的粉嫩舌片,她的舌頭與嘴唇一樣,豐潤緊實,舌尖很長,且舌根寬厚,是舌吻的不二之選。book18.org

  女人這種舌頭會在接觸到男人後立刻纏繞上來,與侵入的雄性肉舌緊密的交合在一起,最後伴隨著津液互相的吞咽潤滑而不自主的逮住男人的舌頭往裡拽。這是她動情的表現,就如現在一樣。book18.org

  「唔…邱公子,滋滋~滋卟~我看你是認錯……唔~這光天化…哦~❤」book18.org

  我已經厭倦了一味躲藏,言不由衷的她,我要讓她發覺自己的本心,找回那朵本應該為我而綻放的花,那朵夾雜著母愛與慾望的母親花。book18.org

  「沒錯,小爺我就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好好調戲調戲你這穿著緊身色氣旗袍,挺著微墜巨乳,勾引純良少男的良家美婦!」book18.org

  我抬起手捋過她兩條白皙的藕臂,將她粉白的手臂固定在螓首之上,露出她平時藏著掖著,那躲在玉臂之下的汗漬漬的香軟腋窩。嘴唇則在她吹彈可破的脖頸上流連,雙唇一嘬一吸間留下一個個清晰可見的唇痕。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腰身不斷上撫,如一條七尺蟒蛇游離蜿蜒,挑動著她每一寸旗袍下的緊緻肌膚,引得她連連叮嚀,低吟不止。book18.org

  「你!你這登徒子,居然,哦~❤別摸那裡,好癢~」book18.org

  我在她的腰窩處輕輕摩挲,她雖身材格外豐腴,可旗袍下的絕妙柳腰卻總能給男人找到兩個合適的抓捏位,就好像下方那兩瓣燜熟美臀時刻能夠準備進入作戰狀態一樣。book18.org

  娘親猶如一條待宰的大白魚在我眼前扭捏不斷,像是在引誘我這位大雌馬駕駛員快點挺槍上陣。勾的我心頭慾火橫生,卵袋子漲的生疼。眼前本就被她豐腴肉體撐起的白玉旗袍箍的愈發緊窄,兩團木瓜巨乳已漲的快要把布料都撐破,不時在我胸前蹭來蹭去,引得我褲襠里一直無法安分下來的二弟也禁不住猛然抬頭,隔著褲子頂在她嬌嫩的大腿根上。book18.org

  而且我驚人的發現娘親和萍姨這對大咪咪最大的不同就是萍姨在興奮時,雙乳會快速向上鼓脹,變得更加挺立。book18.org

  可我這位聖女娘親則更加反差,別人家的娘子都是皮下組織充血而脹大,等慾望消退則會恢復如初,娘親的木瓜奶則是由內而外的鼓脹,也就是說,她的乳腺也會在肉慾疊加無法抗拒的時候,從內部快速充血,繼而將整個滑膩白嫩的美巨乳撐得溜圓,而又因為她的柚子蜜乳本就微微外傾,待到完全充血,乳暈反擴,奶尖脫孔而出的那一刻,則會像兩幢傾斜的巨鍾高高聳立在胸膛前。book18.org

  「不行…漲的好難過…哦~❤你不要再~旗袍會被撐開的~嗯嗯~❤」book18.org

  我已經聽到了她身側旗袍開線處發出的悲鳴,顯然是因為她不檢點的肥碩巨乳不斷鼓脹,而將本就緊窄萬分的白玉旗袍撐得快要炸開。book18.org

  靠!見過因為屁股太大,導致下身開線的,沒見過因為奶子太肥而擠破上半身的,我的騷騷娘親,您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寶,饞的兒子恨不得現在就將那淺淺外露的小線頭往外一拔~等待你我的自然就是,兩幢白玉寶鍾在這無人問津的泰山之巔,左右開擺,爆發出最為洪亮的鐘聲!book18.org

  「看來貞娘似乎很喜歡我這惡少的挑逗,您瞧瞧~您這兩顆大奶子都要砸在我的頭上了。」book18.org

  見我口中已不留半點尊敬,用著粗俗的辭藻去形容她高貴聖潔的玉體,她反而下顎不禁抽動,眼皮也隨之一顫,像是因為我單單說了奶子兩個字,便引得她心驚肉跳,我這才發現,我膝蓋的頂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小塊潮濕滑膩的陰影。不用想,我這位敏感至極的母上大人居然只是被我稍加語言上的挑逗,便引得她洪水決堤,花汁倒泄。book18.org

  「好一個媚骨天成的騷美婦,看來之前是小爺我猜錯了,以為你是她,既然你不是,那小爺我還裝什麼正人君子!」book18.org

  我想起那一日她在房內叉開兩條大白腿,像得了失心瘋一樣一邊抽著自己的肥屁股一邊滿嘴浪叫的騷浪樣,想來她八成知道我就躲在外面,可還是毫不顧忌,這渾身浪肉騷到姥姥家的反差熟母,必須好好用大雞雞教訓一番,才能讓她回歸本心,不再滿嘴因果,修道的擰巴個沒完沒了!book18.org

  我在她嬌媚滾燙的臉蛋上吧唧一口,也不顧她那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憤眼神,舌頭一卷,對準她那女人味最重,汗味最濃的胳肢窩便舔了下去,舌尖像一把牛尾毛刷子,呲溜溜的那麼一嘬~便聽得耳畔傳來一聲熟婦人母最為壓抑的絕妙低吟。book18.org

  「嗯嗯嗯嗯嗯~~好癢,好羞,你這小道士,莫要亂舔那裡,那裡有什麼好吃的哦?哦哦哦~~❤❤」book18.org

  「哼,你在道爺我這山上白吃白喝了整三年,一身粉白嫩肉倒是保養的緊,連這腋窩居然也不見半根毛髮,快說~是不是每晚清洗身子,都用那銼刀把這刮個乾淨,等著本觀主仔細品嘗啊~」book18.org

  我抬起一條精壯的臂膀攬過她肉乎乎的腰肢,隔著旗袍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處攥起一道二指可夾的性感腹肉,接著又往外一拽,隨著旗袍格外緊緻的布料回彈,竟然發出一聲輕輕的「啪」聲,引得她一身被包裹在緊身白玉旗袍下的豐熟美肉顫了三顫。上方本就隨時要崩壞防線的線頭也開始不斷繃開,露出大半面白得耀眼的冰肌乳肉。book18.org

  我則對著她夾藏著一層香汗的腋下深深的一嗅,頓時一股澀鼻的汗味混合著她髮膚見本就漂浮在外的牡丹花香一股腦的鑽進我的鼻腔里,沒有了氣血紋護體,這早就被深燜暗酵了三百年的聖女美肉,其中那悶騷的淫氣都從每一寸毛孔里被我給舔了出來。book18.org

  「干!我真是愛死您身上這股味道了,我的好貞娘,我的妙貞娘!」book18.org

  我像一隻憋了不知道多久,正處在發情期的配種公狗,扭著饑渴的身子將她牢牢壓在木柱上,手掌頂開她想要落下的手臂,鼻頭拱開她腋窩內如餃子開口狀的腋肉邊,腮幫子股的老高,對準那一處半指窄小的嫩肉蕾,滋噗一聲吸了個滿的。同時另一邊的寬厚手掌間隔著旗袍運足天照之力,對準她的丹田花宮放心緩緩下壓,輸送陽氣。book18.org

  「哦~❤你這小色狼,真是壞心眼,居然~好熱~❤不要再舔了,那裡和我的腳都是弱點…不…咯吱窩什麼的,才不敏感,才不?哦哦哦!!❤❤」book18.org

  我心說你全身上下哪裡不是敏感之處,明明長著一身性感肥熟,雌味濃郁的極品女體,還不給兒子爽,那豈不是暴遣天物,嘿嘿。小爺我非要把你這朵含苞待放的母親花,日後肏的東倒西歪,花汁變成淫水,花蕾變成胎盤,為我生兒育女,做一個長久夫妻~book18.org

  「貞娘…你就給孩兒一次吧~您瞧瞧,孩兒的這裡都漲的要爆開了。」book18.org

  我引導著她的手放到我凸起的胯下,虎腰向前一拱,充滿了男子漢氣概的痴肥肉根直溜溜的頂進她的掌心深處。她也沒想到我的本錢會如此雄渾,雖隔著一層布料,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不斷脹大的兇悍肉莖。book18.org

  「不行……我們不能…我還…哦~❤怎會變得這麼大…我的肚子裡…啊~好熱~好像有什麼在燃燒一樣!」book18.org

  她當然不知道我正在利用天照強大的陽元之力來激活她花宮內本應消失不見的真氣殘留,一旦那些本屬於她的真氣被重新激活,便會化為最原始的炁血,將她的胞房再次變為之前如溫泉一般的「羊水池」,那也是我最夢寐以求的極品孕穴,我要讓這具揮灑著濃烈汗香與熟女體味的至高女體從高貴的聖女母親變成獨屬於我的熟媚母妻!book18.org

  「放心,我會讓你找回曾經你不願面對的記憶,就用這根大傢伙!」book18.org

  我扼住她的手腕,分開雙腿,將她想要掙脫的素手塞進我熱氣騰騰的褲襠里,當她的手指第二次觸碰到赤裸的肉根時,我宛如觸電般痙攣不止,我下意識的捏起她精緻圓潤的下巴,讓她無法躲避開我炙熱霸道的視線。book18.org

  「握緊它,用你的手攥住它。」book18.org

  面對我不講道理的命令,她卻故作羞澀,半晌無動於衷,直到我再次吻住她飽滿欲滴的櫻唇,將雄渾的氣息吐進她滿是我唾液的檀口之內。我咬著她豐潤的下唇,眼神中充滿了不可反抗。像是一位喝了喜酒的丈夫,來臨幸他還未及人事的羞臊愛妻。book18.org

  面對我不斷將她的下顎抬高,她喉頭咕嘟一聲,終於口中傳來一道嬌媚入骨的叮嚀,隨即五根修長的手指依次依附在我青筋外露,血脈膨脹的肉根之上。book18.org

  她帶著顫抖的淺嘗,又藏著難以言說的熟絡。這是第二次,我人生中再一次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溫度,她指腹下的硬繭刮擦過我敏感的冠狀溝,像是一點星火點燃了一片草原。我感到心臟在被燃燒,在被名為血親的慾火所吞噬。我激烈的吮吸著她羞澀的肉舌,發了瘋一樣揉搓著她半露在外的粉白玉腿,恨不得把這條信子嘬到肚子裡,忍不住將手探入那茂盛的芳草之內。book18.org

  「唔……好熱…好大…❤」book18.org

  她逐漸適應了手中的輪廓與溫度,手指略顯生澀的盤旋攢握住這條獨屬於她的粗壯男根,連帶著她噗通不止的心跳一起領略著這根耀武揚威的生猛肉莖。她不想讓他發覺自己對手中陽具的垂涎,即便自己的如玉容顏曾經無數次在他的睡夢中緊貼過彼時還未完全成長的童莖。book18.org

  脖頸上的喉結全程聳在最高處,我忍著不想吞咽掉口中的芬芳,想將她們永遠的留在口舌之間,那是獨屬於她的味道,也是只能由我來品鑑的香津玉液。沒有什麼比和自己的親生母親相濡以沫更加讓人心跳加快,血脈膨脹。我想占有她,無論是她的身體,還是靈魂,我不想讓她再記起其他人,就算是父親也不行!book18.org

  「娘,告訴我,我的雞巴是不是你見過最大的。」book18.org

  她聽到我這樣問,頓時停下了手上微妙的幅度,方才還泛著朦朧春色的秋水眸子猛的圓睜,雙瞳里閃爍著羞憤與不可置信。book18.org

  「嘖!」book18.org

  我感到舌尖一疼,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內瞬間散開,她掙脫開我的束縛,我還沒有來得及回應,便隨著一聲清脆的掌摑聲,左臉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邱子源,你混帳!」book18.org

  她揚起的手還沒有落下,依舊懸在半空,即便衣衫不整,玉體鬆軟。臉上還沐浴在香艷的春光中,卻還是難掩她眉眼之間的羞恥與憤怒。book18.org

  「娘…我不是……」book18.org

  我也是滿面錯愕,這才反應過來時自己太得寸進尺了,竟然色慾上腦,失口亂言,我明明知道她的過往…book18.org

  「滾回你的房間,自己反省!」book18.org

  她胡亂的整理了一下已經被我蹂躪到一時無法復原的白玉旗袍,這才轉身扭著圓滾滾的蜜桃大腚衝著不遠處的小瓦房帶著滿肚子的氣走去。這句話像是又讓她回到了曾經的那個冰山嚴母,我雖臉上浮起了五道指痕,疼的厲害,可心裡卻不知為何暖洋洋的。book18.org

  因為她沒有下山,而是選擇了回家。book18.org

  「日奴,主人有事要問你。」book18.org

  我揉著火辣的臉頰,神情回歸嚴肅,身體周遭暗黑色的幽焰陡然升騰,雙瞳迅速被一團異樣的業火點燃,而身後則徐徐漂浮出大日女尊的神格,只不過這位昔日的東瀛邪神此時卻衣不遮體……book18.org

  黑暗,這裡沒有光,一絲也無,所謂的陰影不過是失去了形狀的根,因為眼前的一切才是陰影的本體,仿佛連時間也溺斃其中。book18.org

  寂靜也許是另一種囚禁靈魂的壓迫,耳膜在絕對的靜默中只能聽到自己心靈深處發出的尖銳嘶鳴,但很快,更深處的死寂便會將這隻困獸吞噬。book18.org

  而藏在陰影下更深處的聲響開始漸漸浮現,它會取代你的五感,封閉你的心跳。那是一種低頻的,源自你本體的震顫,透過骨骼,深入血脈,引發你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懼。book18.org

  腐壞的氣息開始在黑暗中生根發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入腐朽的光,那些失了形狀的光線在你眼中變得緩慢,短暫的勾勒處某種巨大的,無法抗拒的模糊輪廓,直到你發覺它們的蠕動。book18.org

  它們即是黑暗的本身,它與你一起呼吸著,一起睜開眼,最終化為曾經的恐懼如冰錐般刺入你意識的最底層,將你引入深淵。book18.org

  那是一輪血色的月,它又一次看見你了。book18.org

  「邱子源,醒醒,不要讓月夜見的殘魄占據你的靈台,那樣你就再也無法離開這座傾城町!」book18.org

  我隱約聽到如細絮縈繞在耳畔的熟悉女聲,但又記不清她的存在,她就像是一縷煙,早已被名為時間的風吹散,再也回不來了。book18.org

  我猛的睜開眼,耳邊狂風呼嘯,凜冽刺骨、暴風雪又來了,我不喜歡下雪,那會讓我記不得來時的路。book18.org

  我長跪在娘親的房外,我記不得跪了多久,但我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再也不願觸及的夢。book18.org

  「別以為想趁著我小憩就動一些小心思,被八咫劍貫穿,只會是灰飛煙滅。」book18.org

  我眼前泛起幽幽的紫芒,聲音變得分外冰冷,再無半點感情流動,仿佛要比這漫天飛雪還要冷上三分。book18.org

  「月奴…賤奴知錯了…求主人不要懲罰我……不要……」book18.org

  耳邊飄來月夜見惶恐不安的低卑顫音,我知道只要這兩頭雌犬的靈體不被徹底摧毀,她們就還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控制我的身心,但我也不會就此將她們的本元就此抹除。book18.org

  我需要她們的力量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也同時垂涎她們誘人的肉體,我要讓這兩個作惡多端的東瀛邪神永生永世淪為我的胯下淫奴,真正意義上的化為我邱子源所能掌握的神力,再也不得翻身!book18.org

  「你還要在外面跪多久。」book18.org

  房門由內而外的被推開,房檐上的積雪撲簌簌的滑落大片,皎白的月光下,身著灰白道袍的她正面露不忍的望著我。book18.org

  「孩兒自知忤逆不端,冒犯了貞娘,孩兒甘願自罰守夜。」book18.org

  她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像是早就看透了我的苦肉計,隨即就要轉身關門,我見狀心說我的親娘啊,您真能忍心看著您大兒子在這冰天雪地里挨凍啊。book18.org

  我知道現在不是充好漢的時候,起身就跑,結果八成是因為跪的久了,小腿發麻,腳下打滑,一個趔趄就衝著她栽了過去。book18.org

  「你這!唔……」book18.org

  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要再占便宜,我當然沒有栽個狗吃屎,而是直接撲倒在她寬闊的胸懷中,冰涼的臉蛋正重重砸在娘親乳香四溢的兩坨大咪咪之間。結果愣是被這兩團吊鐘巨乳絕妙的彈性給彈了回來,而我再順著那巍峨的弧度向上看去,正看到娘親那張冷麵寒霜,不著粉黛的珠潤玉面正一臉黑線的盯著我。book18.org

  「哎呦呦!」book18.org

  我還沒多吸上兩口這香醇乳香,就感到耳根子疼的厲害,被娘親拎著耳朵就拽進了房間,不過我還是在臨進去前,一拱屁股把房門關上,斷了自己的來路。哼哼,今晚小爺我非要用盡力氣也要賴在這,和我這位口是心非的聖女娘親好好貼貼~book18.org

  屋內的火爐燒的正旺,顯然她早已看不得我在屋外挨凍,但她就和這天下所有正值妙齡的嬌蠻少女一樣,看似有著三百載的道行,卻還是心裡傲嬌的很,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我眼前這位道門大賢有些不妥,但她確實就是這樣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無論是曾經普濟眾生的太元聖女還是身為我的母親,她們都一樣不善於表達內心,同時也找不到一個理解她們的人去傾訴。book18.org

  「等雪停了再走。」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和以往一樣拿起拂塵替我打掃身上的積雪,也沒有倒上一杯熱茶來替我驅寒,而是儀態端莊的規坐在床榻上,便雙目閉合,神遊天外去了,絲毫沒有想要和我多說一句話的樣子。book18.org

  我見她端妍絕倫的坐姿和那張珠圓玉潤的美艷臉蛋,腦子裡全是今早我在長亭中與她耳鬢廝磨,險些超越倫理的風流畫面。穿上衣服她是身份尊貴的母上,可卸下束縛,她卻能變為一朵最為妖艷的黑牡丹,釋放出她內心無處安放的躁動與刻在骨子裡的那股子騷勁。book18.org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無論是那條黑絲緊身踩腳襪,還是象徵著禁慾氣息的白玉旗袍,她幾乎被名為道德的枷鎖禁錮了不知道多少年。她將所有對情愛與生俱來的慾望都憋在心裡,只等待著有人去打開她的心房,我想,我就是那個人。book18.org

  「貞娘,您又何必一直端著呢。您應該知道孩兒的那份心意。」book18.org

  她沒有言語,但一直閉合的眼皮卻跳動了一下,規放交錯在膝蓋上的素手也不禁指尖顫抖,可她卻依舊不願理睬我。book18.org

  「孩兒知道您的顧慮,您在擔心找不到您心中那個已經失去的愛子,那不如讓我來,讓孩兒來代替他。」book18.org

  我趁著她腦內天人交戰,已經緩緩將身子湊近,直到我坐在她的身邊,我已經清晰的發覺了她呼吸的漸漸沉重,體修心無靈台,她越是故作鎮定,強裝心安,卻越無法抗拒人慾對大腦的控制。book18.org

  「你若再敢胡言亂語,就別想再邁進這屋子一步。」book18.org

  她的聲音看似冰冷,不近人情。可耳側豆大的的汗珠和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沁人心脾的牡丹芬芳卻暴露了她靈魂深處的不安。book18.org

  我早已克制心魔,曾經在幻境中一次次與那邪祟交戰,直到徹底控制住月讀對我的精神摧殘。我的內心早已無比的強大,更能洞悉人心,我能夠在她的聲音中聽到她內心的震顫,從她看似波瀾不驚的臉上感受到她的心口不一。book18.org

  她在等,在等有人替她卸下沉重的包袱,但她又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得住這違背人倫的業障,她不想讓自己在這條道上再度回首,就像她認為善緣已足,自己手中的承負早已該傳遞給那個男孩。book18.org

  這三年來,矛盾在她的內心中不斷激增,是否能夠直面自己的本心,成了無法調和的結果。明明在自己放棄一切的時候,已經選擇了解脫,可卻還是將心中小小的希冀留在了靈殼之內,傳遞給了那個孩子。就像她在與大日女尊神格合一的剎那間的回首落淚,那不是對塵世的留戀,也非對自己使命無法達成的悔恨,只是剩下她對那個孩子無法割捨的愛,即便那是自己從不該萌生的畸念。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之前接納我,難道那不是真正的你嗎?」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不能後退,這扇虛掩的門必須要由我去推開,她就躲在門後,手抵著門扉,試圖關上門。但卻永遠留了一道縫隙,一道默許我去推開放大的縫隙。book18.org

  「那不是我……我早就不在了。」book18.org

  她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像是牴觸,像是掙脫,但更多的則是無法承認她已經埋下的情種早已枝繁葉茂。book18.org

  「不,你一直都在,就在我身邊。」book18.org

  我握住她顫抖的手,想將她永遠的留在這裡,她不應該覺得迷茫,我深知她為我付出的一切,那早已超越了生死的界限。book18.org

  「那個叫邱嫻貞的女人已經死了,我無法證明自己的存在,也無法確認自己曾經的情感是否真實,讓我走吧,我不應該再留在這。」book18.org

  她的情緒開始變得不安,就像她這三年來一直想要去追尋的答案一樣,自己是否還是自己,在曾經的終焉,她已經向兒子坦白了自己對他的情感,那時的她心中依舊存留著看似渺茫的希望,即便未來的一切都已不再可知。book18.org

  可當她得知一切都已回歸平靜,她卻始終無法接受如今矛盾的自己,這個孩子應該有屬於他自己的路,獨屬於他的道。無論是七巧還是師妹,都可以伴他終身,可唯獨自己不能。book18.org

  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他的人生可以有相濡以沫的愛人,有志同道合的摯友,但唯獨不能再有這樣一位永遠站在他身前,被他憧憬,被他仰慕,讓他無法超越的母親。book18.org

  她更不可能將男女之愛灌輸到這個孩子的心中,她的身份已經不在,她的力量早已失去,她的身子也曾被……book18.org

  當往昔的敬仰變為當下的沉重負擔,當不倫的慾望取代了身為母親的責任,那只會讓這個孩子的道變得更加崎嶇,她不想讓丈夫用生命換來的傳遞之火熄滅在自己的手中。book18.org

  「不,你無需去猜測,去懷疑,這具身體就是愛你的證明,因為我還活著,這也是你種下的善,我想這就是父親真正想看到的那份因果。」book18.org

  我扯開衣襟,將她的手緩緩放在我的心口處,精壯結實的肌肉下,那陣陣滾燙的心跳聲如雷鳴般在她的腦內震顫,它每一次跳動都在訴說著我對她至死不渝的愛,也同時回應著她對我從來未變的感情。即使那份一直刻意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情慾早已凌駕於母子之情的上方,她不該被人倫道德所約束。book18.org

  曾經的她極力想要推開我,不願讓涉足險地。而我則為了向她證明,一次次與她背道而馳。我永遠跟在她的身後,只能看到她為我遮風擋雨的背影。她則走在身前,看不見我想要揚起的臉。book18.org

  我們是母子,我們彼此離得最近,卻又相距最遠。book18.org

  我想到她在東瀛時曾經將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那時候她問我感受到了什麼?彼時的我不懂她話中的深意,而此刻我只想將這份不該被束縛的感情回應給她,不再隱瞞,不再躲藏,而是真正的勇敢面對。book18.org

  「你摸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眼角緩緩落下一滴淚珠,將她一直揣測自己的不安洗刷消散,她想起了自己曾經想要對這個孩子說的話,她想說,如果有一天能夠平安回到泰安,她會放下一些執拗,卸下所有偽裝,不單單以一位母親的身份傾聽,也許那個時候的自己才是真正的邱嫻貞,不再是太元聖女,不再是大秦國師,而是一個女人,一個渴望被理解,被呵護,被人疼的女人。現在的她已經能夠真正感受到那份炙熱的情愫在指縫間流溢,它就像一條條看不見的絲線,將母子二人緊緊相連,不再需要多餘的語言去表達,因為它就藏在彼此的心中,血脈相依,無法割捨。book18.org

  「摸到了你的胸膛。」book18.org

  她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彎彎的柳眉像是在跳舞,那雙光彩照人的明眸流淌著柔情的餘波。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我湊到了她的身旁,寬大的手掌將她的素手牢牢攥住,臉貼到了她的脖頸處,淺嗅著她髮際的芬芳。book18.org

  「還有你的心跳。」book18.org

  她咬著飽滿的唇瓣,像一個嬌滴滴的新媳婦,等待著愛郎的採摘。她終於能夠放下一切的藉口,接受自己丟失的記憶,也許它一直就在這裡,只是自己從未真正拾起。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她笑中帶淚,深情的凝視著我炙熱的雙眼,愛情的火焰在這一刻終於掩蓋了她身為母親的芥蒂,將她內心深處所有的道德枷鎖悉數焚燒殆盡,只留下這具滾燙豐腴的身子和那顆只為我而悸動的滾燙母心。book18.org

  「還有,還有子源對娘的愛。」book18.org

  她的聲音愈發的顫抖,那是喜極而泣的歡樂。但卻字字清晰可聞,直到她將紅撲撲的嬌媚臉蛋湊到了我的面前。繼而,眉眼舒展,酒窩淺露,她終於笑了,對我而笑。book18.org

  從小到大,從稚嫩到成熟,我未曾真正意義上見到過她對我的笑,上一次是訣別,這一次則是新生,是這個名為邱嫻貞女人的新生,她再也不是道門的聖女,也非大秦的國師,而單單是我邱子源的母親,也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娘,您是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book18.org

  聽到我這麼問,她嘴角帶著一絲謊言被戳破後無奈的笑,像是在說一切都逃不出我的眼睛。book18.org

  「在回到泰安半年後。」book18.org

  其實我在天照的口中已經得知了原委,娘親從未真正失去過記憶,也並未誕生過所謂的第二人格,她在最後時刻自知只有犧牲自己,才能保護我,才主動解開了凰的封印。book18.org

  她雖無法再抵抗幻術的侵蝕,可記憶卻隨著與大日女尊的神格合一而相融。也就是說,她一直在等待著有人能夠拯救她,她從未真正的放棄,而這道希冀就是我。book18.org

  而我也在她用生命爭取的短暫時間內,在那座幻境中真正掌握了克制月讀寄生的方法,從而能聯合沐師叔與楚師哥戰勝強敵。book18.org

  在我用八咫鏡將大日女尊的本體剝離而出後,娘親的記憶則陷入了徹底封閉的狀態,但隨著我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控制了天照的神格,娘親的記憶也隨之分離,在半年後得以恢復。book18.org

  餘下的二年中,她一直在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直到她發現我已經能夠真正的獨當一面,成為了她心中那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她才下定決心,決定遠離,直到我將她拉回到懷裡,將我這位擰巴的娘親變成我的專屬母妻。book18.org

  我愛撫著她滾燙的面頰,鼻息間儘是那無法揮散的牡丹芬芳,我和她額頭相抵,彼此望著曾經最熟悉也最陌生的面孔,這一次我勇敢的迎合上了她的目光,她也不再去刻意避開我的視線。book18.org

  「您讓我等了好久。」book18.org

  她眼角帶淚,額頭的牡丹花鈿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她緩緩的將豐滿滾燙的身子鑽到我的懷中,手掌沒有半分想要鬆開的意思,而是任由胸前的堅挺在我的胸膛前跳躍。book18.org

  「子源,你看到了嗎?娘曾說的,只屬於你自己的那條道。」book18.org

  我笑著在她朱紅的嘴唇上輕輕的吻了下去,娘親的唇的是甜的,它能融化我眼前一切的困難與彷徨,讓我真正看清自己的道。book18.org

  以前的她永遠走在我的身前,替我掃平萬難。我將對她的愛藏在心底,剩下的只有仰慕與憧憬,可當我知道即將要失去她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對她的愛早已超越了母子的界限,可我卻遲於沒有說出口。而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走在前面,為我承受一切苦難,我要與她並肩而行,相伴到最後。book18.org

  「看到了,那是一條雙人路,我要牽著您的手,和您一起走完。」book18.org

  她哽咽著蹭著我的額頭,繼而眼角泛紅,努力忍住淚珠的滑落,不住的點著頭,這份感動的背後藏著無數的心酸。在丈夫去世後,她無處訴說出這份本應不該存在的感情,她無法分辨自己對兒子的愛是否夾雜著對丈夫的流連,亦或藏著對愛子的愧疚。book18.org

  可是眼前的小男人讓她懂得,這世間還有真正愛著她的人,值得她去託付終身的人,那不是兒子對母親的敬重之愛,不是以自己為前進目標的憧憬的愛,而是男性對女性獨有的愛,即便它很難得到世俗的肯定,會受到他人的閒言碎語,但他不在乎,就像那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可以為自己的過錯而犧牲生命一樣。在這一刻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洩與解脫。book18.org

  這個世上真的有人和丈夫一樣愛著自己,也許這才是夫君留下真正的承負,原來自己是如此幸福的女人,她還能奢求什麼呢。book18.org

  「娘會好好補償你的。」book18.org

  「怎麼補償?」book18.org

  我另一隻手在叉入她的三千青絲中,將繚繞在她臉側的髮絲撥開到耳後,露出那張滾燙的俏臉蛋,手指則在她小巧玲瓏的耳珠上摩挲,引得她本就敏感萬千的身子不斷的輕微抖顫。book18.org

  「你這小壞蛋,明知故問。」book18.org

  我對著她粉潤的朱唇吧唧一口,知道娘親終於肯為我放下一切心防,我也終於能夠如願以償得品味這朵早已熟透,汁水滿溢的母親花。book18.org

  屋外雪花紛飛,四望皆白,矮小的青瓦房在孤寂的山崗上顯得格外伶仃,窗欞上已積了半指厚的雪,屋頂早已被白雪覆蓋,茅草順著瓦片掙出幾根枯黃的絲,在晚風中無助的抖著。book18.org

  顯然屋內的主人已經許久沒有出來打掃了,亦或者,她們早已沉浸在男歡女愛中,不能自拔。book18.org

  燭光從窗隙滲出,在雪地上切出數個昏黃的方塊,其中有人影在晃動,燭光雖弱,卻也將飛舞的雪花映亮,飛舞的六芒星落在屋頂,落在樹梢,落到房門前,層層疊加,仿佛將一切聲響都吸了進去。直到屋內傳來幾道嘎吱嘎吱的床板摩擦扭動聲打破了眼下的靜謐,而一道從女人心尖鑽到喉嚨眼,最後再從那兩瓣飽滿欲滴,半開半合的櫻唇中傳來的動人呻吟,才算真正將這首獨屬於這對母子的禁忌讚歌在午夜彈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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