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 #黃毛 book18.org
作者：一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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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細雨輕雷book18.org
按下轉帳鍵的那一刻，一點點酸澀的悔意讓裴白皺起眉頭向下撇了撇嘴。book18.org
若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一定對這不接地氣的貴族運動敬而遠之。book18.org
刨去裝備和課程的高額費用不說，面罩、防護服、防護褲、手套，將如此嚴實厚重的防護作為必需品，這項運動居然還在競技理念上對靈巧和優美大談特談，自己受到誇讚的弓步躍動怎麼想都不應該拘束在護膝和長筒襪之中，開闊的室外運動才配得上這具年輕軀體出類拔萃的協調性。book18.org
再多想想，把榮譽和尊嚴掛在一場冷兵器的死斗里是經不起推敲的，暴力怎麼可能證明得了更多的東西？將這種見血的生死較量推向大雅之堂再加以觀賞的是那些貴族老爺們，也就再早個一百多年，他們的貴族爺爺和貴族太爺爺甚至受到了可恥律條的保護，被允許僱人代替自己去參加所謂「神聖的決鬥」。book18.org
虛偽又壓抑的玩法。book18.org
「沒想到這麼快就到這一天了」book18.org
她秒回了消息，卻沒有立刻領走這最後一筆錢。book18.org
裴白飛快地按出了鍵盤，想要快些把費用結清的急促還沒來得及組織出語言，拇指只能猶豫又僵硬地在空中轉圈，那一點點稀薄的悔感在緊張感的衝擊下變得可有可無，他期待看到這筆轉帳被收下的提醒book18.org
——承諾在先，這是十分要緊的債。book18.org
「一整個冬天」book18.org
「你有沒有想清楚？」book18.org
那還用說嗎？book18.org
若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一定不會參加這個連活動室都被剝奪，只剩一個社員的擊劍社。book18.org
「再過一周！」book18.org
「我想在社慶的友誼賽當天去做」book18.org
「你不會去告密吧？」book18.org
若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何苦在這為她那誇張的債權東拉西扯。book18.org
「當然不會！」book18.org
「但我覺得這個時機可能...」book18.org
她說的沒錯，裴白也不是不清楚，若是在漆巧學姐如此看重的那天去做這種事，搞不好不但自己的努力會功虧一簣，還有可能讓大家都下不來台，自己會退社，楊存慧會被責怪，如果擊劍社又變成只有她一個人的危險社團，漆巧學姐不知道會有多傷心。book18.org
心臟的泵跳又緊又慢，裴白的拇指飛快地做出了回答：book18.org
「遲早的事」book18.org
「不管是結束還是新的開始」book18.org
「這個時機都很合適」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沉默，漫長的沉默，像是在等待著這天真的豪言壯語在空氣中自然冷凝。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你先把錢收下呀！」book18.org
轉帳仍然未被接收，拇指反覆地敲擊著對話框，鍵盤彈出又收回，裴白在一遍遍確認著自己積攢好的勇氣。book18.org
「抱歉抱歉，剛剛師姐找我籌備了一下下周的事情。」book18.org
「加油白同學」book18.org
「至於錢的事情～」book18.org
「我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是」book18.org
「（）時」book18.org
「你去（）」book18.org
「？」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我不是沒有契約精神」book18.org
「真的是」book18.org
「提前一點還錢都不樂意嗎」book18.org
裴白飛快地按熄螢幕，將手機扔在一邊，右手的臂彎緊緊地摁著被子。book18.org
女孩的笑容里有看不懂的溫柔和看得見的狡黠，在四個月前，楊存慧用輕巧的口吻提出了她的要價。book18.org
翻過身再次抓起手機，裴白點開了那個自己頂置的消息欄，上午，她給自己發了她實驗室樓下三隻貓的照片。book18.org
沒有繼續往上滑，裴白這次緩緩地把手機放在了枕邊，合上眼睛，從她剛剛分享的貓開始往回倒退，記憶的蒙太奇迅速閃回到瞭望見她的第一眼，然而，接踵而來的第二幕，沒有第一次在輕軌里並肩而坐時透進她發梢間的光芒，沒有她手把手將花劍的銅製插頭扣在自己手套上後清脆的聲響，也沒有在更後面發生的事情，不是通過俱樂部考核的那天，不是一起去逛藝術展的那次，不是分享除夕煙花後再互道祝福的那次。book18.org
眼睛和耳朵抓到了段長長的一鏡到底，腦子一幀未減，在午睡前肆無忌憚的走馬燈里，裴白把它放到了這第二幕。book18.org
「你好～你就是師姐說的NO.2是吧？」book18.org
正跪在儲物櫃下層前整理器材的裴白扭頭望去，發現來者並沒有面朝著自己說話，正俯下身子設置她剛抱來放在桌上的掃地機器人，質地鬆軟的茶綠色自然卷髮作為下顎線的延伸而垂落，唇、額、眼睛，臉的絕大部分都被遮擋，只留下俏美的鼻樑迎著光線裸露在外，寬鬆的襯衫落肩裙在此時貼合上了她的胴體，寬大的下擺隱入陰影，腰臀的無飾曲線因而耀眼奪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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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深綠的發色，她散發出來的光芒更加青翠。book18.org
「你好，我是裴白，怎麼稱呼你呢NO.3？」book18.org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裴白放下了捲起的袖子，站起來正視著眼前的女生，他才感覺到這發色實際上更暗，其實應該介於灰和綠和亞麻色之間，茶綠色是剛剛仰視的視角加上窗外明亮的陽光疊加產生的錯覺，儘管眼前的女生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洋溢著青春的亮麗，但裴白的心裡有對剛剛那一刻誠實的懷念。book18.org
「是副社長——」book18.org
並不急於道出自己的姓名，她一邊強調著這個空得不能再空的頭銜，一邊半蹲下把機器放到了地上，掃地機器人從她的中幫帆布鞋旁溜走，她站起來，從斜掛著的琴譜包中拿出了手機，book18.org
「先加個聯繫方式吧，我掃你...是單名一個『白』字嗎？」book18.org
「是的，白色的『白』」book18.org
她的真名叫楊存慧，她的網名叫「楊寸灰」，莫名其妙的諧音。book18.org
「裴旻和李白是嗎？有趣！」book18.org
得知自己姓名的楊存慧看上去有些興奮，兩行柳葉眉輕輕地往上飄了飄，裴白還注意到她笑起來只有左邊的臉蛋有一個淺淺的酒窩。book18.org
「我爸姓裴，我媽姓白，李白我知道，裴旻是什麼人？」book18.org
無奈的笑容更像是尷尬地賠笑，但經她這麼一說，裴白對這種解釋有了一些興趣。book18.org
「白同學有沒有玩過王者榮耀？」book18.org
「初中的時候玩過一會？怎麼了嗎？」book18.org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很可能是受到裴旻劍舞的啟發。」book18.org
「那你直說俠客行不就好了...」book18.org
帶著一點點鄙視意味的玩笑話，裴白暗下決心要找機會回擊這份恰到好處的傲慢。book18.org
「真希望我家的那兩位多少也開開竅，我的名字也太平庸啦。」book18.org
楊存慧輕輕嘆了嘆，沒有修飾過的指尖將右邊捲曲的髮絲向後撩去，相對樸素的指尖和大機率出自優越家境的說話方式讓裴白猜測她也如漆巧學姐一樣是擊劍運動的童子功。book18.org
「這麼說的話，『寸灰』的諧音是不是也出自某個典故？」book18.org
「聰明！不勞煩你費心去查咯，一個小test——」book18.org
「就說唐朝吧，最喜歡寫無題詩的詩人是？」book18.org
「我挺喜歡的一句還是沒那麼隱晦的，起碼有題目。」book18.org
裴白對這種程度的拐彎抹角同樣感到樂在其中。book18.org
「願聞其詳！」book18.org
「八駿日行三萬里，穆王何事不重來？」book18.org
「譏諷總是要好過詰問的，」book18.org
楊存慧笑著，裴白看得出她在出門前稍微抹了點口紅，唇的稜角自然舒展成的弧線令人不禁想要跟著一起微笑。book18.org
「讀過這句卻沒有讀到我的那句嗎，真遺憾。」book18.org
掃地機器人繞了一圈，這回來到了裴白的腳下。book18.org
「好了，該說正事了。」book18.org
楊存慧收起了笑容，還沒等裴白反應過來便結束了話題。book18.org
正事？什麼正事？重新介紹一下她身為學姐導師的女兒與漆巧結緣的故事？還是介紹一下因為剛批下來的活動室沒有配掃把而送過來的掃地機器人？亦或是告誡自己作為新手應該多多努力練習來趕上她和漆巧學姐？book18.org
這都不是正事。book18.org
「第一，你想去漆巧學姐所在的俱樂部報培訓班對不對？」book18.org
「這事...」book18.org
「第二，你上不起對不對？」book18.org
「你這...」book18.org
「第三，最關鍵的一點，」book18.org
楊存慧直視著裴白的眼睛，裴白意識到她想說什麼，雙腿有些發軟，避之不及的目光想看向某處，掃地機器人往他身後走過去，逃無可逃。book18.org
「你喜歡漆巧學姐。」book18.org
這目光是冷靜的，不帶有戲謔也不帶有輕視連一點得意也不曾帶有的目光，裴白一瞬間便意識到了自己沒有繼續偽裝的必要，他微微點頭，對楊存慧的目光回以同樣分量的誠懇。book18.org
「好了，這下事情就很好辦了，」book18.org
楊存慧眨了眨眼，笑容再次回到她的臉上，這次裴白沒有去關注那個小酒窩的深淺。book18.org
「我借給你。」book18.org
「什麼意思...漆巧學姐叫你來試探我的嗎？」book18.org
「我對你們倆很感興趣，你看呀，大我這麼多卻一點感情經歷都看不出來的美女師姐，居然多了一個為了執行暗戀不惜從十九歲開始學擊劍的追求者。」book18.org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漆巧學姐和你說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情嗎？」book18.org
「倒也沒有，恕我直言，我沒有從她的身上見到對你傾心的跡象，」book18.org
她反覆踮起腳尖，輕輕地搖晃著身體，高興地推進著不知是不是一時興起的計劃，book18.org
「至於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也就是剛剛呀，你自己點的頭。」book18.org
「天啊！」book18.org
裴白用雙手揉了揉眼睛，他不相信這句話，他不相信是自己的真誠出賣了自己，眼前的人到底知道些什麼？到底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篤定偶爾也會大於詰問，好了好了，雖然我出得起這筆錢，但不要把我想像成什麼大善人，我就直說了，」book18.org
雲淡風輕地說出了不可思議的話，她的雙手十指交疊，輕輕地向下做著心肺復甦似的拉伸動作，眼睛四處打量著這間活動室，裴白的視線呆滯地駐留在了她的手上，看著那一個個小幅度動彈的小巧關節，思緒紛亂。book18.org
「條件是——」book18.org
「（還完這筆債）時」book18.org
「你去（向漆巧學姐表白）。」book18.org
......book18.org
「對了，你答應得太快，我都忘了說一下這句詩」book18.org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book18.org
沒有打招呼消息，這是「楊寸灰」發來的第一條信息，裴白沒有修改這個備註。book18.org
細雨滋潤著大地，也化成柔聲的催眠曲安撫著睏倦卻輾轉的冬天，遠方雷鳴躡手躡腳的步伐渾濁而模糊。book18.org
昨天晚上下了雨，沒人知道。book18.org
樓下的滌柳不知不覺間抽出新鮮的黃色，林蔭道上的柏樹悄悄吐出嗆人的花粉，無風無雨的春日和煦、安詳，誘人安睡，在午後的睡夢裡，二十歲的裴白迎來了人生中萌發的三月。book18.org
Part2. 共花爭發book18.org
山桃和海棠的花太艷麗，玉蘭的花朵太大，迎春花又細又密，不同的花壓上枝條，可樹梢上鮮艷的顏色在裴白看來更多的像是一種累贅，他有一點心事，想要為自己準備的禮物在啟封的地方放上一朵花，所以現在看什麼花都不是特別順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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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花適合漆巧學姐？」book18.org
「不建議在第一次表明心意的時候就捧上花束」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只是在為這份小禮物做一點點裝飾」book18.org
「一個小建議」book18.org
「合你自己心意的花可能會更好」book18.org
「好奇你做了什麼手工來作為表白禮物？」book18.org
她怎麼猜到我在做手工?book18.org
裴白不滿地瞥了瞥嘴，楊存慧不應該什麼都知道的，至少不應該表現得像是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望著墊板上已經做好的成品和其他雜七雜八的工具和廢料，裴白小心翼翼地將那份立體書打開，這是一切的開始，是他見到漆巧學姐的第一面，他希望能將那一刻封存在立體書打開的瞬間，將她分享給他的景色，再次分享給她。book18.org
開始是去年初秋的一個晚上，裴白在開始夜跑前的感覺就很好，四個角的路燈用白色的燈光打亮了整個操場，彎道處總有涼爽的風，談不上是阻礙的阻礙成了可遇不可求的正反饋，皮膚的觸感讓他感到自己的清醒更加清醒，天空中的暗讓視界裡的光亮愈發輕薄，這些路燈在夏天裡太燥熱，在冬天裡太陰冷，但在今天卻很好，好到不必去細想這如水般的感覺是月光還是星光，每一次踏步的知覺都更加接近那個象徵著下一圈的彎道。book18.org
注意到彎道那裡，沒什麼人用的沙坑旁邊，三級跳漫長的助跑道上，有一個白白的身影很久了，純白的擊劍防護服讓這個人看上去像是前幾年做核酸檢測的工作人員，黑黑的面罩又讓他和漫步宇宙的太空人多了幾分相似，彎曲的劍尖隨著他後跟不著地的腳步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裴白沒有戴手環運動的習慣，他計劃跑五公里，也就是十二圈半，但他也不用腦子來記圈數，理由是中長跑這樣無氧成分不小的運動，腦子會不自覺地選擇偷懶，記得自己跑了七圈，其實大多數時候自己可能只跑了六圈，下次再記自己跑了十圈，那可能就只跑了八圈。所以連帶著一點消遣的興致，裴白會讓自己聰明的腦子多繞繞，找一個幾乎不動的標定，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數好自己還要見它多少次。book18.org
為了在轉彎時監視一下這個奇怪的，在晚上，在操場上，獨自，練擊劍的人，裴白特意跑到了內道。book18.org
裴白這次沒有找對標定，也可以說這次沒有來對時候，他的配速比五分鐘快一點，也就是說他只需要在跑道上待不到二十五分鐘，但在距結束只剩兩次相會的時候，這個人停下了動作，裴白估計他要走了，很可能是已經練習了很長的時間，畢竟特意穿這麼厚重的裝備來操場卻只練個半小時是不划算的。book18.org
這是某個正確的時機，裴白在這個對的時間進入了這個對的彎道，總有涼爽的風，卻不見得每次都有風滑過他和她之間那三四米的距離，漆巧掀開面罩，拿下了她的頭盔。book18.org
被頭盔帶起的鬢髮整齊地垂落，整齊而烏黑的切線將脖頸的潔白襯得如璞玉一般俊美，鬢髮和劉海像是垂落的簾幕，將臉龐與四周的邊界模糊得既利落又柔軟，眉如遠山含黛，雙目卻是無波無瀾的平湖，蓄起的目光凝成一點淚痣，在雙眼合上再睜開的間隙里現出異樣的華美，公主切的髮式與下身潔白的甲冑在差異中兼容，彼時尚且不懂擊劍的裴白不知道那是三種劍中最柔最細的花劍，但那份騎士的聖潔和優雅還是作為一種通感無誤地刺擊了他的內心。book18.org
溫和的公主，黑髮的格里菲斯，垂淚而不飲泣的聖母。book18.org
腳步在變慢，與跑道粘在一起的時間在變長，甚至能聞到這如水般的光線之間涌動著某種香氣，這樣的光不是路燈能發出來的，是潔白純凈的月光，是薄厚不均的雲層遮去一半的滿月所傾灑下的碎銀似的月光。book18.org
裴白不想抬頭看月亮，裴白想回頭看她，想再跑一圈來看著她。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裴白還想牽著她的手，擁抱她，親吻她，撫過她後頸的長髮，手臂垂下，十指緊緊交疊。book18.org
這朵花，不應該用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她給予我的美好，我應該不做擅自更改地回贈給她。book18.org
帶著這樣的想法，裴白在花店裡一眼相中了這朵黑色的鳶尾，連帶著它那青綠中透著藍紫的花葶一起粘在了這份立體書的開啟處，輕輕按下去，墨藍色的夜空背景和被雲朵遮去一半的月亮便會升起，厚卡紙剪出的人形是正用雙手拿下頭盔放在胸前的漆巧。book18.org
但裴白還是沒有忍住，或者說，溫柔的雷和雨包容了他這些浮誇而有些恣意的幻想，讓他認識不到自己的逾越——在他的畫筆和美工刀下，為了次日的比賽而練習步法的漆巧，下身的運動鞋和防護褲，被置換成了棕色馬靴以及隨風輕飄的齊踝裙袂。book18.org
最後的一版改好，漆巧是靜止不動的漆巧，裙擺卻是舞動著的裙擺。book18.org
望著檯燈打亮的封面出神，黑色的鳶尾在視野里暈開，神秘的藍紫色里，漆巧學姐的面容仿佛近在眼前，他的雙手放在桌面上，兩隻拇指同時從外向里逆向打著轉。book18.org
他現在想要躺上床去自慰，雖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但他還是有一點猶豫。book18.org
消息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不是這麼晚了還在實驗室忙著的學姐，是「楊寸灰」。book18.org
工作日，體育館晚上十點閉館，活動室九點之後就得趕人，現在是晚上九點十八分，楊存慧約裴白在操場練劍，為了戰勝漆巧學姐，她要在裴白身上再把第六防守姿勢到一步弓步刺的轉換再實踐一次，因為裴白和漆巧的訓練幾乎都在俱樂部進行，所以他很少有和楊存慧切磋的機會，當做是對明天友誼賽的熱身，他允諾前往操場。book18.org
很多人在跑步，很多人在內道，很多人在路過這個有風的彎道。book18.org
楊存慧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加上自己提前到的五分鐘，裴白在這如坐針氈的二十分鐘里逐漸理解了在不做防護措施的年代也要戴上面罩的決鬥代理人，他們把決鬥的地點定在街頭巷尾，就千萬不能讓路人看見他們的臉，正如戴著頭盔就能避免別人把這個奇怪的，在晚上，在操場上，獨自，練擊劍的人與「裴白」聯繫起來一樣。book18.org
裴白只催了楊存慧一條信息，這尷尬的等待肯定是她故意為之，裴白現在正試圖將一腔怒火醞釀成一場暢快的復仇，他要像鷹一樣振翅騰挪，像狼一樣揮爪突襲，像熊一樣猛撲施壓——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裴白帶著冷笑轉過身，他要放出狠話，要用譏諷的目光審視並識破她那偽裝無辜的表情。book18.org
像一個二十歲的處男一樣，一整顆心為眼前的人顫動。book18.org
後肩感到施展不開，是防護服的束縛，膝蓋要抬起來很費勁，護膝和防護褲纏住了關節，僅僅是站立著體會不到頭盔的沉重，可一旦在高強度的墊步動作中，後頸始終會因為它而不自在。book18.org
被刻意製作出草帽編織感的平頂禮帽系有黑色蝴蝶結的那一側稍稍向側邊傾斜，亞麻灰綠的卷髮在肩頭懶散地綻開，淡藍色的紗質披肩透出裸肩誘人窺視的顏色，素色的寬弔帶裙在領口處完全沒有顯山露水的情緒，披肩卻在此系上松垮的活結，微微仰起的臉龐，這雙眼睛裡藏不起佯裝的無辜，完全是純天然的稚氣未脫，無拘無束的爛漫讓人無法為這份歉意不感到自責。book18.org
再而感到的，是慾望，兩肩發軟而呼吸加重的煎熬。book18.org
其次感到的，是不解，一瞬間的，對她所作所為的不解。book18.org
首先感到的，是驚詫，卸去了全部防護，只剩一柄連手柄部分都被簡化的花劍令他不自覺地微微張嘴。book18.org
路燈的光再次變成了月光，彎道變成了二人對立的直道，風聲不在耳邊，風拂過心與肺。book18.org
「真的很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是被濡濕過一般不清不楚，裴白這才發覺自己的耳朵又燙又漲，雖然有頭盔的遮蔽，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把臉側開。book18.org
「剛剛和朋友出門了，忘了活動室會提前關門，我沒有來得及去取我的裝備。」book18.org
「哎......這還怎麼練啊？」book18.org
重重地深呼吸，裴白用嘆氣來掩蓋自己的深呼吸。book18.org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其實...」book18.org
楊存慧用不持劍的左手隔著防護服戳了戳裴白的胳膊，book18.org
「我要練的動作也還勉強可以...」book18.org
裴白用不持劍的左手捂住了雙眼，用無語的神情拖延來調整好情緒的時間。book18.org
為了戰勝漆巧學姐，她要在裴白身上再把第六防守姿勢到一步弓步刺的轉換再實踐一次，所以，理論上，確實只需要木樁做足夠的防護措施。book18.org
「你真的不覺得這種程度的負重是在褻瀆訓練嗎？」book18.org
重新面向她，裴白用嚴肅的詰問來協調臉部肌肉做出不開心的表情。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啦，想像是能彌補一部分物理負重的！」book18.org
她偏了偏腦袋，肯定的語氣似乎是真的想要和裴白在這個無可爭議的話題里辯出一條只留給她的特例。book18.org
「算你幫我一個忙嘛...」book18.org
怎麼可能拒絕！book18.org
裴白心裡的期待正在沸騰，期待見到去掉負重的擊劍，期待見到她的動作，期待她翩翩劍舞后毫無危險的輕盈一刺。book18.org
「算你欠我的！」book18.org
最後的狠話，竟是對索取一字不提的貸出。book18.org
她至少摘下了帽子來對著紮好馬步的裴白做這一系列動作，持劍手來到這條中線上，順著劍尖看去，這張笑臉上仍舊錶達著看得懂的溫柔和看不懂的狡黠，順著裴白的口令，第六防守姿勢展開，她向前一步，手腕輕輕翻轉，沒有手套，裴白甚至能看見她手腕內側一片雪白中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咔」book18.org
優先權轉換。book18.org
更為強韌的劍身彈開了裴白的劍尖，弓步前跳瞬間拉近了二人的距離，恍惚間，裴白似乎看見了她精緻蘋果肌上的紅暈，自己肩關節被刺中的觸感變成了模模糊糊的溫暖，似有血液湧出。book18.org
小步後退，腳尖生風，面罩藏起了目光，所以裴白可以看見揚起的裙裾下仍舊光潔的踝，看見與這一身裙裝相配的棕色矮跟皮鞋。book18.org
這實在太奇怪了，因為家長工作的原因，她家離學校很近，如果她能夠取來這柄改過的花劍，那麼她沒理由不換上更加方便行動的鞋子。book18.org
更何況...太像了...book18.org
這時候，裴白覺得，默認要大於篤定和詰問。book18.org
他要享受肩關節那裡慢慢化開的溫暖，享受每一個路人看過來的目光，享受每一次倒數完後隨風飄起一個美妙角度的裙擺。book18.org
......book18.org
「你最後選的什麼花？」book18.org
「黑色鳶尾。」book18.org
「你知道它的花語是什麼嗎？」book18.org
「查了一下說是神秘的祝福什麼的。」book18.org
「祝你明天成功。」book18.org
「也祝你明天在漆巧學姐手上得分上雙。」book18.org
黑色鳶尾花的花語，是對立的統一，是神秘、智慧與誘惑、絕望的緊密交疊。book18.org
誰在乎呢？book18.org
到了春天，那麼多花要開，裴白只是取了看上去比較順眼的一朵。book18.org
花開堪折，還債的日子就是明天了。book18.org
Part3.一寸相思book18.org
「今天好累啊...」book18.org
裴白用臂彎遮住自己的眼睛，輕軌穿過城市的高樓之間，夕陽在他臉上顯出斑駁的光影，他的雙腿打開，身體像泥一樣順著座位滑下半截。book18.org
「你是不是快考工圖了？」book18.org
漆巧好像已經見過了他誇張的表達，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比起特別的關心，裴白更願意將這視為隨口的一問。book18.org
「就下周，難死我了。」book18.org
裴白將手臂打開一條縫，偷偷觀察著漆巧的表情，他並沒有對漆巧的平靜感到失望。book18.org
「白——」book18.org
漆巧偏頭看向裴白，自上而下的目光與他偷瞄的視線不期而遇。book18.org
裴白覺得她很自然地又把目光挪到了螢幕上，只要兩個人都不感覺尷尬，自己千萬不能開這個頭，索性從這條細縫裡繼續偷看。book18.org
「我這站就下，」book18.org
她突然站了起來，看著裴白，輕抿著下唇，持著手機的右手揮了揮，book18.org
「朋友約我在附近喝酒。」book18.org
「哦...好...好的，漆巧姐再見！」book18.org
裴白坐正了身子，將雙手放在兩側膝蓋上的樣子顯得很拘謹，右手抬起手掌向她告別。book18.org
漆巧看著他的眼睛，俯下身子，漆巧看著他的眼睛，拍了拍了他的肩膀，漆巧看著他的眼睛，轉身，扭過脖子，下車。book18.org
在踏出車廂前，她回頭再看了裴白一眼，裴白也在看著她。book18.org
「下周也要來呀！」book18.org
剛剛能被聽見，柔聲的道別化作一寸相思被裴白珍藏。book18.org
那個冬天其實並不只屬於裴白。book18.org
早上九點鐘，裴白是被楊存慧電話叫醒的，她緊急通知裴白，漆巧學姐邀請學校新聞部的消息突然有了眉目，下午將派人來拍攝宣傳這場友誼賽，漆巧學姐要去忙對接工作，她則要接手學姐的工作在活動室布置租來的專業電感設備，兩個人突然都陷入了完全脫不開身的忙碌中。book18.org
「拜託你去東面家屬區602取一下我的佩劍，鑰匙在地毯下面，然後趕緊過來幫忙！」book18.org
她匆匆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裴白睡前糾結了很久應該噴哪款香水來準備今天，出門前卻完全把這件事忘了，他發了一條消息詢問漆巧學姐事情是否順利，沒有得到回覆。book18.org
很順利地打開了602室的大門，裴白這才反應過來學校東面的家屬區大部分是為年輕教職準備的廉租房，一廳一臥的戶型，淡淡的香氣蕩漾在昏暗的大廳中，這裡大概是楊存慧獨居的地方。book18.org
進門處的鞋架上擺放著她的鞋子，露趾的輕盈、尖頭的優雅、杏仁頭的溫和，各式各樣的女鞋僅僅只是放著不動著的物品，卻總有隱秘的聲色獻給過路的有緣人，裴白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金屬和漆皮的光澤眩目，雖然沒有碰它們一下，但這種奇怪的刺激使得他的下體有了感覺，本應快去快回的裴白不自覺地帶上了門。book18.org
他的心中尚有一點疑惑——昨晚她穿著的棕色矮跟皮鞋正在最上層，可如果這是楊存慧平時居住的地方，一雙偏運動偏休閒的鞋都沒有未免奇怪，雖然不排除她現在正穿著一雙的可能性，但裴白見過的那些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鞋又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過來吧」book18.org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劃開螢幕，冰冷通透的感覺頓時從指尖貫到大腦，裴白看著那個被置頂的消息欄後面的紅點，先是一怔，直覺擅自規劃好了從這裡到活動室的逃跑路線。book18.org
詭異的事實不應該在這裡被知曉，誤會應該在那個敞亮的地方解開。book18.org
左手放在離開的門把手上，裴白在回去前最後看了一眼那雙棕色矮跟皮鞋，想到了那對光潔而精巧的踝應該在什麼位置，想到了將香味和光線舞動起來的裙擺，瞬息的滯頓，他繼續回頭，看向那間神秘的臥室，身體轉了回去，只剩左手還在離開的方向上。book18.org
臥室的門把手被做成了遊戲機搖杆的樣子，鎖孔像是投幣的通道，裴白伸出右手，想像了一下觸摸在上面的感覺，多麼希望手腕稍稍發力就能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和那把要命的佩劍，明明開門需要將手腕向下翻扣，不知怎麼的，楊存慧做格擋動作時外翻的手腕出現在了眼前，雪白的肉色如幻覺般耀眼，青色的靜脈里，暗紅的慾念緩慢涌動。book18.org
「咔」book18.org
優先權轉換。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門後，想像里空曠的房間在眼前一閃而過，裴白的瞳孔為眼前的景象緊縮，膝關節處感到一股熱流溢出，右手下意識地扶住了門框，左肩斜跨著的旅行包順著兩肩高低形成的坡度滑下，重重地砸向地板。book18.org
「白，」book18.org
楊存慧的右手晃了晃那塊螢幕，示意著裴白把視線從地板移到自己的手上，book18.org
「你來得好慢。」book18.org
「喔...喔...咳咳......」book18.org
裴白用力地閉眼，再睜開，如此反覆，眼前的景象卻越來越模糊。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她突然拉長了語調，懶洋洋的尾音里有偽裝的無可奈何。book18.org
「啪！」book18.org
「嗚噫噫嗯♡♡嗯噢♡♡」book18.org
清脆的聲響刺過鼓膜直撼腦仁，雙眼瞬間聚焦於楊存慧的左手，留在原地的手掌將手背露給裴白，像是在呵護著這一半受傷的臉蛋，這一記耳光的承受者發出的嗚咽聲像是不斷發酵的麵糰——濕潤、溫熱、綿軟。book18.org
「別！」book18.org
裴白的吼聲嘶啞而微弱。book18.org
「乖孩子，」book18.org
她的左手繼續向下，扶住了承受者的下巴，輕輕搖晃著這張美麗的臉孔，對她極盡嘲諷玩弄之意的眉眼在溫柔的語調之中盡顯上位者輕佻的嫵媚。book18.org
「清醒一點了嗎？」book18.org
乖孩子沒法回復她的主人，黑色的口球撐開了她的唇，卻用無休止的強吻阻止著她將情感訴諸語言，黑色的眼罩為她抹去了外界的光明，報償是用以掩蓋饑渴的神秘、用以掩蓋低劣的蕾絲與花邊，還包括用以掩蓋清醒的深沉安眠。book18.org
裴白倒是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清醒地看著這些從未在現實世界中見到的情趣用品肆無忌憚地污染她那秀氣俊美的臉龐，臉頰上那燒透般的緋紅不知內而外還是由外而內，染成墨藍色的指尖掐著她的下巴，已經可以想像彎月一樣的烙印出現這細嫩乾淨的皮膚上。book18.org
清醒地望向那個充滿著謎語的女人，看著她的眼睛，攥緊拳頭，下意識地用眼裡的殺氣傳遞被欺騙的不甘和憤怒。book18.org
那帶著眷戀的目光從玩具的臉上緩緩離開，楊存慧無視了裴白眼裡的情緒，站起身朝他走來，控制著「乖孩子」的左手牽起了系在她頸部金色鎖鏈，為她定製的黑色鏤空蕾絲項圈上，金色的鈴鐺隨著細跟高跟鞋叩地的聲音而發出空靈的響動，不用等到那根鎖鏈似的牽引繩繃直，床上的人便一邊用雙膝附和著主人的行動，一邊用前肢模仿小狗的模樣搭在胸前，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像是帶著討好一樣的急促。book18.org
「該說正事了。」book18.org
漆巧的手機被舉到裴白的眼前，裴白看到自己的頭像赫然出現在了被置頂的地方，她將消息框點開，背景是在某個藝術展的會場，裴白與漆巧肩靠著肩的一張合影。book18.org
這唯一一張只屬於彼此的合影，同樣被裴白拿來作為他頂置消息框的聊天背景。book18.org
「第一，漆巧學姐並不知道你真的會來。」book18.org
楊存慧按熄了螢幕，玻璃上反映出一張被疑惑和焦急弄得開始有些猙獰的臉。book18.org
「嗷嗚嗚嗚哼哼...喔嗚嗚哼噢噢噢♡♡」book18.org
漆巧在發出怎麼樣的聲音？book18.org
裴白不忍心細聽，也不忍心解讀，他看見了項圈另一端，楊存慧牽著繩子的左手上，那個遙控器一樣的裝置閃了閃，漆巧像是一台靈敏度失調的聲樂設備，在被控制中完全失去了自控。book18.org
「小狗不乖哦～」book18.org
楊存慧將牽引繩往自己的身邊拽了拽，漆巧頸上的鈴鐺受到相對激烈的晃動，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主人騰出了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漆巧耳邊直直下垂的鬢髮，她稍稍俯下身子，在裴白的眼前，用紅潤的舌尖在烏黑間找到了唯一沒有被干擾的聽覺器官，輕吮著那已紅透的耳垂，用裴白聽得到的聲音，說著秘密似的悄悄話：book18.org
「慢慢學著在客人面前變乖吧。」book18.org
像是做法結束般朝著漆巧的耳蝸輕輕一吹，那聲音立馬軟了下去，變得如同化掉的可可脂巧克力一樣稠而膩，裴白已經開始習慣這時不時變調的背景音。book18.org
她半蹲著與趴在床上喘氣的漆巧平齊，回過頭，仰視著把裴白抬到了居高臨下的位置，她的左手沒有允許漆巧想要把臉埋在床單里的願望，而是強迫著她一起面對裴白。book18.org
現在看起來，那粒淚痣依然是醒目的，但與黑色的貓耳發卡、眼罩、口球放在一起，它的存在反而助長了這淫靡質感在漆巧面龐上的浸染，進一步地與裴白眼中往昔的幻影割裂開來。book18.org
裴白沒感覺，或是下意識地不願承認，那幻影正隨著雙眼的重新聚焦而與這隻發情的母狗重合、對齊。book18.org
他只是不想觀看這種難以表述的浸染，只好以正眼重新審視這個攤開了無數謎面的女人，與昨晚的相見比起來，她將大部分的髮絲都向後束攏，兩鬢的卷髮帶著鬆散的彈性滯在空中，很難說這揚起的笑顏里有沒有奉迎討好的意思，微妙的妝容帶著知性和成熟的輕鬆，足夠融化所有惡意的和煦存在於她唇齒的微笑間，原本用來映襯皮膚皎潔的亞麻灰綠在此時作為理智的顏色讓整張臉遠離了不加節制的情緒所招致的稚氣。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裴白想起了小時候出門遇到鄰居家大姐姐在遛狗的畫面，不知怎麼的，裴白感覺自己現在很願意給她解釋的空間。book18.org
尚且年幼的裴白有一點點自覺，還知道偷看漂亮大姐姐要借著和狗狗玩的機會；而現在的裴白主觀上要把受害者似的惱怒和疑惑放在第一優先級，那麼他便成了主觀上的正義，從而失去了自我檢討的視野，成為了試圖憑藉眼前景象理解前因後果的無頭蒼蠅。book18.org
可正是眼前美麗的景象，一步步將他帶進了這個房間。book18.org
「第二，」book18.org
楊存慧緩緩地站了起來，她看向膝下之人的眼裡帶著甜膩的寵愛，也在不經意間將側身對向裴白，將灰色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線製作成了向上推移的緊緻波浪，曲折的腿部漸漸站直，在裴白視覺里的焦點也從大腿處透出的大片肉色成了啞光黑絲所強調的勻稱線條。book18.org
她的位置在抬升，而當裴白的眼睛終於從包臀裙的性感、黑色絲襪的優雅移到裸色紅底高跟鞋細長根部的明艷時，主觀正義的據高者也不得不為了她的美艷而垂目於她的足底。book18.org
「是她的錢。」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裴白抬起了頭，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楊存慧沒有看她，左手放任漆巧將頭埋入了床單之中，憐憫的目光伴著對受傷小狗輕柔的愛撫，細細的嗚咽聲突然越來越激烈，裴白沒有看到被楊存慧握在手中的紫色閃光愈發強烈。book18.org
他害怕聽到漆巧的嗚咽，那一瞬，除去正在安撫小狗情緒的主人，他感到畫面里的自己好像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加害者。book18.org
「什麼錢？」book18.org
裴白往前走了一步，咬著牙，低沉的吼聲。book18.org
漆巧的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用力地向上翹起臀部，身體開始沒有規律地前後搖晃，鈴鐺被壓在身下，發出的聲音成了斷斷續續的鐺鐺聲，淚流不了這麼快，把床單濡濕的是她因為興奮而淋漓的汗水。book18.org
「第三，最關鍵的一點，」book18.org
她轉向裴白，雙手打開，舉起，像投降一樣的手勢，貼身的白色襯衫讓她看起來好像電影里遭遇搶劫的銀行OL，不同的是她開懷地笑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怒氣沖沖的裴白，而是一個正全力表演著幽默的卓別林，左手的拇指向內扣著那項圈留給「主人」的一端，「咔」的一聲，輕輕滑下，越過三個檔位，將開關撥到了「OFF」。book18.org
「嗚呃——」book18.org
讓溺水的人重新呼吸就會聽得到這種聲音，漆巧卻被這呼吸的痛苦弄得快要昏死過去。book18.org
「我問你！誰！什麼錢！」book18.org
抬起了手，悶熱的感覺一波波地直衝腦頂，傾聽與訴說的矛盾、搶奪與珍惜的矛盾、正義與不義的矛盾，無力的裴白還有無力的暴力可以依賴。book18.org
內扣的拇指鬆開，失去了一端的項圈，失去了主人的小狗，失去了跳蛋撫慰的漆巧。book18.org
「她也喜歡你。」book18.org
「哼噢噢噢噢♡嗚嗯、嗚嗯、嗚嗯！」book18.org
她在空氣中胡亂揮舞的手探到了裴白的肋骨，頭靠了過去，左邊的臉蛋從上往下，緊緊貼上了裴白的腹部，用力地蹭著，灼熱的情意與渴求的顫抖一五一十地傳遞給了正欲揮拳解決問題的正義者，那激烈的嗚咽聲也趨於平緩，用撒嬌一樣甜膩的輕哼做著已經愈發直白的請求。book18.org
裴白呆立在原地，看著楊存慧向著自己進一步走來，看著她抬起漆巧的右手，手指慢慢旋入掌心，撐開了漆巧的手掌，手把手地教會了漆巧如何用掌心的溫柔融化掉一個本就沒什麼底氣的拳頭，看著她頸上好似在搖晃著的白金色心形項鍊，看著她敞開領口下不受收束卻初見雛形的溝壑，看著那像是允許著自己去做什麼一樣的笑容。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下體堅硬如鐵，是為誰呢？book18.org
下體不會思考這個問題，下體只會命令那舉起的拳頭鬆開，去牽著她的手，擁抱她，親吻她，撫過她後頸的長髮，手臂垂下，十指緊緊交疊。book18.org
「嗚嗯～嗚嗯～」book18.org
漆巧跪坐在床邊，仰著臉，不用憑藉眼神也能感受到這溢出的期待，她的左手並沒有伸向裴白，而是始終揪著床單的一角，裴白低頭俯視著她，那粒顯露在蕾絲花邊的淚痣也在看著他，如此對視，那些用以毀掉這張潔凈臉孔的道具們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魅惑人心的魔力，伴隨著裴白的手向她的後頸撫去，有一種劇烈的衝動無可避免地從心裡湧出——book18.org
讓她下去吧，不要在胸口了，下去吧，送她去更扭曲的地方，送她去她想要的地方。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挽住她後頸的手克制不住地用力，想要讓自己的身體與她更加親密地貼合，越是這樣緊貼，漆巧發出的聲音就越是靡曼，一種濕潤的感覺湧出，既在自己的舌邊，也在下身最焦急的位置。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第三者模仿著漆巧的腔調，是譏諷的意思，楊存慧輕輕一提，金色的鈴鐺開始搖晃，小狗乞求著愛撫的腦袋被迫脫離了裴白的手掌。book18.org
「這個聲音的意思是——」book18.org
猛地一扯，失去重心的漆巧被迫後仰，但那隻抓著床單的手卻不想離開，楊存慧看著她的掙扎，沒有繼續用力拉扯，而是放任她手腳並用地繼續往裴白的方向爬行。book18.org
同時，她的右手掠過那一半剛剛還架勢揮拳的臂膀，安靜地撫上了裴白的後頸，雙眼含著看得懂的狡黠和看得懂的誘惑，煙棕紅色的唇釉將展開的線條修飾得更加可愛，淡淡的果物香氣從乾淨的身體傳來，沒有暴烈情慾的灼熱也沒有受盡玩弄的難堪，將啟未啟的唇齒想表達的只有淡淡的譏諷。book18.org
「吻我。」book18.org
譏諷不總是大於獻媚，但事實講述的卻總是反直覺的寓言，黑暗中的下位者借著緊抓不放的手為坐標索求愛人的唇，唯一明亮的聽覺卻在此刻連一點呼吸的聲音都抓不到，更為柔軟香甜的唇與舌輕鬆地將正義者的正義改寫，吻的發起者正專注地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段優先權交接的過程，享受著她對自己虛情假意的品嘗。book18.org
一吻終了，淫靡的細絲掛下，落在漆巧為了討好而高仰的臉上，一半是主人的、一半是愛人的，她還沒來得及對這奇怪的水聲和液體感到悲傷，裴白也沒來得及從意亂情迷中回過神來，楊存慧已經退了三步，遠遠地坐下，將一條腿慵懶地搭在另一條腿上，高跟鞋的尖銳頭部在裴白的眼前晃著，溫潤的裸色閃過吸睛的紅色，楊存慧再次把左手舉起，拇指內扣，將開關從「OFF」滑到了盡頭的盡頭。book18.org
「嗷嗚嗷呃啊啊啊啊嗚嗚嗚！」book18.org
跳蛋啟動的嗡嗡聲瞬間便被漆巧的哀鳴所蓋過，楊存慧輕輕一拽，她便向後仰倒，如同靈魂被抽走一般無力地晃動著四肢，裴白這才主要到她穿的不是普通的女僕裝束，修長的雙腿飾以黑色漁網襪，弔帶稍稍陷入大腿之中，裙擺的存在好像只是為了用精美的蕾絲花邊引誘人去窺視四處漏風的裙底，腰間的白絲鏤空將她長期鍛鍊的腰腹做著炫耀般的展示，往下是被裙擺遮掩卻一觸即達的維納斯之丘，往上是同樣鏤空設計而在兩點處打上愛心乳貼的圓潤乳房，正義者看著她，視奸著曾經的白月光。book18.org
徒勞的聲響是不知渴望何物的乞求還是痛徹心扉的悲傷，總之，她的主人和她的心愛之人都對此不聞不問。book18.org
「一開始會有點疼，」book18.org
楊存慧的手指在她的乳頭上做著動作，阻隔著的挑逗也許會起到反作用，但間隔著揉弄的姦淫卻恰到好處，book18.org
「但我們的乖寶寶早就習慣了對不對？」book18.org
裴白已經能從嗚咽聲的尖銳程度來判斷漆巧的情緒了，他覺得，現在的漆巧很舒服。book18.org
「你剛剛，是想用她的嘴嗎？」book18.org
笑眯眯地點破了裴白齷齪的心思，她同時從身旁西裝的外套里拿出了一枚小巧的鑰匙在手中晃了晃。book18.org
「她全身上下所有的鎖扣都可以用這一把鑰匙解開。」book18.org
「放了她。」book18.org
是應該示弱還是應該強勢，裴白思考不了那麼多，至少應該留住那份憤怒和懷疑。book18.org
「來都來了，」book18.org
漆巧將胸前項鍊的白金色心型取下，拋向了裴白，裴白沒有將它撿起。book18.org
「不管你想要讓我放了她去做什麼～」book18.org
鑰匙被扣在了那條項鍊上，她再次俯身湊近漆巧的耳邊，一邊用食指撩起項鍊向裴白展示著那枚解救的象徵，一邊柔聲對兩人說：book18.org
「按我說的做。」book18.org
「你沒有這樣的權利，我現在就可以報警，至少你也對學姐用了不合法的藥物！」book18.org
「是嗎？寶寶～他說你是因為催情劑才變成這樣的，是不是呀？」book18.org
出乎裴白意料的，她坐在床延，扶起漆巧靠向了她的胸口，輕輕拍打著漆巧的腦袋，漆巧渾身抖動著，雙手毫不猶豫地環抱住了主人纖細的腰身，一隻手甚至徑直伸向了細腰帶下豐滿的臀部，那粒淚痣看著裴白，另一側的臉還有整個下巴都恨不得完全被那綿軟的乳房噬入般緩慢而用力地蹭著，若不是因為襯衫的阻礙，這媚肉的浪涌似乎能將她的整個臉都輕鬆沒過，這次，裴白確信那濡濕掉白色襯衫而透出內衣暗紅顏色的不是汗水，因為被蒙住的三個位置，各有一道不爭氣的水痕久久不肯乾涸。book18.org
「本來我想的是，讓你來賭一賭她達到高潮的時間，」book18.org
兩道柳葉眉輕鬆地展向兩邊，她為什麼敢對自己露出如此篤定的笑容？book18.org
「現在我改主意了。」book18.org
「裴白，」book18.org
她用食指慢慢地從漆巧的膝蓋向大腿內側的深處滑去，裴白注意到了，在不知是否被蒙起來的第四個位置下，在黑色的棱形網格里，她將食指挑起，那液體牽起了一條晶瑩的絲線。book18.org
「我要你比漆巧先一步高潮。」book18.org
「......」book18.org
裴白靠著左邊的柜子，癱坐在地。book18.org
「這是個欣賞足部的好視角哦～」book18.org
聒噪、無恥、令人想要一拳打死的聲音。book18.org
「我想漆巧學姐現在應該有用力地屈著腳趾吧，要不要看著我在上面塗的珍珠白手淫呢？戀足癖？」book18.org
荒謬、抽象、令人想要一腳踢死的處境。book18.org
與眼前的景象合為一體而墮落，還是堅守萌發的初心而不屈？book18.org
「嗚嚶嚶嗯嗯嗯嗯♡」book18.org
只是一次性高潮而已。book18.org
非得把自己弄成這樣嗎？book18.org
漆巧，不管你是怎樣的人。book18.org
我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我仍然喜歡你。book18.org
大腦迅速規劃好了整個流程，下體仍然堅硬，只要一切順利，不出兩分鐘就可以做到。book18.org
扯開旅行包的拉鏈，那裡面還有一個漆巧，一個沒有被污染的，月光下的漆巧。book18.org
身體向泥一樣滑下去半截，將那冊立體書放在自己的腹部，裴白蜷曲著雙腿，為的是不讓楊存慧看見他的下體。book18.org
按下黑色鳶尾花的位置，藍色的夜空背景和被雲朵遮去一半的月亮便會升起。book18.org
她是溫和的公主，平湖一樣的目光看向遠處，玉立著成為夜色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是黑髮的格里菲斯，輕甲與花劍融入了她的身體，氣場鮮明而皎潔。book18.org
她是垂淚而不飲泣的聖母，向有罪之人廣灑著救贖的悲憫與寬恕。book18.org
「啪嗒..啪嗒...」book18.org
先走汁分泌得足夠多，抽動的聲音也大了起來，。book18.org
有感覺的，有感覺的，有感覺的，快了，快了，快了。book18.org
裴白很急。book18.org
所以裴白把目光放在那裙擺和馬靴上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book18.org
「學姐，不要再忍了嘛♡」book18.org
在很急的時候，她的聲音好像不那麼討厭了。book18.org
「真是的，那天把你撿回來的時候，你可是五分鐘都沒堅持住的～」book18.org
哪天？book18.org
「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讓我給你自慰，真的讓我好傷心。」book18.org
我的名字嗎？book18.org
「哦對了，那邊的白同學，漆學姐她那天叫我去喝酒，還是想要我向我爸套一下上學期工圖考試的題目呢，」book18.org
那邊也在傳出水聲，漆巧的嗚咽聲漸漸沉下去了。book18.org
「寶寶，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book18.org
「我猜得很對呀～為了你那可愛的白同學咯～」book18.org
「績點足夠的話，我想他大概會保到我爸手下讀研吧？」book18.org
「不會離開你了是不是～」book18.org
裴白在用力套弄他的下體，不想被這些話干擾，閒置的右手捏住了鼻子，為了防止那酸酸的感覺湧上眼球。book18.org
可視線還是模糊了，自己做出來的漆巧學姐就此彌散在了視野里，右手想要抹掉眼淚，卻不想淚水一泄如注，他只能閉上眼睛自慰，失去了平衡感，那冊立體書連同漆巧學姐分享給他的景色一起跌落身旁。book18.org
得知這些事實之前，裴白也許還有可能對著那擅自添加的幻想射精。book18.org
已經回不去了，什麼公主聖母格里菲斯，貪婪的本性，得了寸便要進尺的食指大動，裴白不要那些故作清高的意淫，裴白要自己出現在漆巧的眼裡，要那個眼裡有自己的漆巧。book18.org
「漆巧學姐，我喜歡你！」book18.org
跌跌撞撞地站起，裴白的表白帶著哭腔。book18.org
大張的M字腿用完美的腿型為那片潺潺不息的沼地做了介紹，固定在陰蒂上的跳蛋已經被拿下，漆巧的頭在她的懷裡慢慢地輕蹭著，不知是單純的求歡還是疏散快感的權宜之計，她的食指和中指交疊在一起，以非常緩慢的節奏在漆巧的小穴里攪動著。book18.org
「終於願意看了麼？」book18.org
楊存慧慢慢地將兩隻手指拔出，故意朝裴白比著黏乎乎的剪刀手，另一隻手將漆巧的頭托起，讓她枕在自己的胸口，緊接著，用那枚鑰匙打開了眼罩，同時捂住了她的眼睛，慢慢地讓光線從她的指縫透入。book18.org
「請讓她也看一看你的喜歡。」book18.org
「漆巧學姐...」book18.org
裴白的下體終於不再抗拒那隻試圖依靠蠻力讓人發情的左手，book18.org
「請看著我......」book18.org
那雙如平湖一般的眼睛已經隨著某些記憶一起溶化，渙散的瞳孔里寫滿了第一次見到鮮活陽具的渴求，她想要跑上前去，用自己的雙手代替裴白為他的下體服務，想要裴白使用她的雙手，想要成為令裴白舒服的工具。book18.org
但她沒有過去，而是將腿縮得更緊，用雙指順時針撫弄著已被機械和淫語弄得堅挺而紅潤的陰蒂。book18.org
「對嘛對嘛，聰明的孩子，我當然不會讓你過去啦！」book18.org
楊存慧開心地用臉蹭了蹭漆巧的眼角，在裴白眼裡，左邊的淚痣和右邊的酒窩在此時形成了一種迷幻的對稱，淚的淒楚成全了笑的燦爛，笑的大條瀟洒又反襯著淚的可憐可愛，book18.org
「我當然相信二位的感情，所以用眼睛就好啦♡」book18.org
「學姐，請...請...看著我...我在看著你...」book18.org
漆巧的快感讓她不能永遠睜大了眼睛盯著裴白，但這樣半眯著的發情神態已經得到了裴白下體的高度肯定，而下體愈發漲大，手的作用便打了些折扣，裴白明白，現在已經到了另一個階段，他需要某個瞬間，某種能貫穿他身心，讓他忘卻手掌存在的瞬間。book18.org
他的呻吟，並不是需要漆巧的視線，他在下意識地朝著某種不存在實體的正義索要視線，索要那個被審視、被判罪的瞬間，索要一次忘卻全部的射精。book18.org
只是這個房間唯一存在的正義是主觀的正義，他已經拋下了他的主觀正義而選擇順應灰色的呼喚，加入這深不見底的糾纏。book18.org
漆巧在瘋狂地動著手指而沒有偷懶，她可以選擇相信時間，慢慢地等待裴白的高潮到來，然而情到濃處，她沒有做判斷的理智，情色的加碼讓她的天平瞬間傾向了另一側，傾向了用色相加速裴白射精的一側。book18.org
可是，裴白的高潮，總還是缺了什麼。book18.org
小穴成了另一張傳情達意的嘴，然而裴白不願觀看那裡，不願用這那至純的肉色破壞色情的魅力，如果可以，他要一雙眼睛，除了漆巧那雙渾濁的眼睛，他還要另一雙的眼睛。book18.org
這個房間裡還有一雙眼睛。book18.org
「我在看著你哦♡」book18.org
裴白其實只需要一個看向她的藉口，只看一眼的藉口也好，只看一眼那伸直的黑絲長腿和離自己最近的雙足，看一眼交疊著的高跟鞋，稍微地往挑起搖晃的艷紅坡面里注入一點視線，稍微地感受一下細長根部的高雅和貴氣，稍微想像一下把自己的全身都融進那裸色漆面和紅色底面交界處，任由兩種美色拉扯的迷醉感，稍微地瞄一眼大腿處的肉色，想像一下她的手指將絲襪拈起再彈回的聲音，想像一下自己要是在漆巧的位置，將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放在那包臀裙的裙面上，想像著自己一抬頭就能看見那貼身襯衫所勾勒出的乳房的弧度和淺淺透出的暗紅色花邊，想像著她也會用舌尖的紅色不厭其煩地勾引自己、誘惑自己、控制自己。book18.org
耳根開始發燙，不存在的情色輕輕吮吸著它，不存在的靡靡之音不停地從中灌入大腦。book18.org
呼吸開始加重，不存在的情色緩緩靠近著它，不存在的國色天香左擁右抱般擠壓著身體。book18.org
唇齒開始空虛，不存在的情色直直挑逗著它，不存在的軟玉溫香嬌聲請求著占有感官。book18.org
「請你也看著我♡」book18.org
「看著我吧♡」book18.org
「看著把喜歡的人弄成這幅模樣的我♡」book18.org
「看著把你弄成這幅模樣的我♡」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淫婦、婊子、騷貨，我要射出來，射在你腿上，射在你的臉上，讓你乖乖地聽話，讓你乖乖地就範，讓你乖乖地哭喪著臉和我道歉！book18.org
裴白沒能如願，那挑起的腳尖輕輕一甩，那鮮艷的顏色便飛到了自己的臉上，啪的一聲打醒了即將高潮的裴白。book18.org
這隻高跟鞋沒有落地，裴白抓住了它，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正壞笑著的楊存慧，然後，他看見了歪著頭耷拉在主人肩上，抖動著身體，機械而緩慢地在原地打轉的手被提起，她們就像在探戈旋律的終末難捨難分的舞伴，十指曖昧地相扣，腰身被攬住的漆巧雙眼痴痴地溺亡於主人眼波之中。book18.org
沒有人在看自己，沒有人在對自己說話。book18.org
遊戲結束了，裴白差一點完成了他的性高潮，他不知道漆巧是什麼時候變成那個樣子的，直到最後，他沒有看著漆巧，漆巧也沒有看著他。book18.org
「白，你知道嗎？漆巧在你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高潮過一次了。」book18.org
楊存慧甩掉了另一隻高跟鞋，舒展的雙腿的末端，黑色絲襪覆著的腳趾上染著比鞋底更深一些的玫紅，book18.org
「你一定會輸。」book18.org
「......」book18.org
裴白的手移開了他的下體，看著漆巧，這個房間裡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是真實存在著的？空虛感從腹部開始蔓延，氣壓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坍縮。book18.org
「不過也和我想的沒什麼兩樣，你對女生的陰蒂高潮一無所知。」book18.org
漆巧微微屈膝，將頭倚靠在主人的肩頭，享受著墮落後迷幻的暈眩，楊存慧同樣將雙腿屈膝併攏，二人的雙膝相對，她們的腿型如此相像，網襪與絲襪的修飾讓她們的腿像是不同品種的蝶翼，兩對乳房在裴白的眼前擠壓、形變，肉慾的香氣在乳房間膨脹，翩然的百合花瓣，美麗而恰當。book18.org
「也和我想的一樣，你在她的第二輪里還是輸掉了。」book18.org
「還給我...」book18.org
裴白捂著胸口，沉悶得無法呼吸的感覺是出於生理上的痛苦還是心理上的悲傷？他只能索要，只能乞求。book18.org
「白，其實你說得沒錯，我用了一些東西，」book18.org
她與漆巧的額頭碰在一起，一邊深嗅著漆巧的發香，一邊朝裴白這邊投來輕蔑的目光，接著，她用原本擁住漆巧腰身的手重重地將漆巧的腦袋按在胸口，用鑰匙打開了對漆巧言語的禁錮。book18.org
兩指拈起那個黑色的不祥之物，輕輕地將它甩開，甩到了裴白面前，漆巧的唇色以及漆巧的齒痕，那一面直勾勾地露了出來，就在裴白觸手可及的位置。book18.org
「嗚嗚嗚...白...對不起...是我...是我求小慧的...沒想到...會牽連到你...」book18.org
除去嗚咽聲，就是嗚咽著的道歉，除去你主人說的感情，我沒感受到一點喜歡。book18.org
「小慧？」book18.org
一邊保持著刑訊一樣對漆巧頭部的施壓，一邊大方地將襯衫的扣子粒粒解放，象徵著女性美好的乳房此刻正摧毀著另一位女性所剩無幾的自尊。book18.org
「嗚...啊啊啊...白...對不起...是...媽媽...是媽媽弄的♡」book18.org
漆巧的呼吸重新失去了規律，身體也在這本應可以輕易掙脫的束縛中越來越抖，弔帶下的大腿夾得越來越緊，迷亂地想要留住什麼東西。book18.org
如果用了什麼東西就可以讓漆巧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如果用了什麼東西就能忘掉這糟糕的一切，如果用了什麼東西就可以讓我體會到漆巧所體會到的一切。book18.org
這個東西就在眼前的球體上，在模糊的無花果色里，在每一處深深淺淺的咬印里，裴白將它拿起，用一隻手將它放在嘴邊。book18.org
濕吻的痕跡在接觸到自己嘴唇的一瞬間有些冰冷，然後就變成了溫熱而源源不斷的黏膩糖漿，舌不住地舔舐，被愛的錯覺在每一寸甜美里，凹凸的感覺撫慰著寂寞的唇齒，閉目享受著與它的親吻，縱使已經滿盤皆輸，那慾望的火種卻總能輕易地死灰復燃。book18.org
「想品嘗它很久了吧，去吧，去試一試。」book18.org
虛幻的聲音，不容質疑的聲音，這聲音令人能夠專注於舒服的感覺上，身體在這種舒服的感覺中充盈，漸漸膨脹，漸漸飄浮。book18.org
能感受到自己的褲子被剝下，但裴白不想在意，這不是自己的初吻，初吻應該獻給喜歡的人，而不是一件糟糕的情趣玩具，裴白在十分鐘前就已經將它獻給了喜歡的人，喜歡的人之一。book18.org
溫熱，充實，滑溜溜的感覺，粗暴、強迫、順從，這樣的字眼不斷的湧現在漆巧的腦海里，雖然裴白完全沒有任何多的動作，但漆巧需要的東西她能自己想像。book18.org
不夠，不夠，與那樣充滿清香的肉體來說，這種材料和藥劑的復合體根本不夠。book18.org
不夠，不夠，與那樣完全失控的調教來說，這無波無瀾的口交根本不算羞辱。book18.org
裴白先睜開了眼睛，再次看向了那個能夠給予幫助的人。book18.org
「來吧，來媽媽這裡♡」book18.org
雙腿優雅地疊在一起，扣子被解開的襯衫將她的乳房虛掩著，張開的雙臂形成了工整的兩點透視，視線和慾望的終點，是灰色的柔媚笑容。book18.org
裴白慢慢地挪動著身體，手依然捂著那東西沒有放下，身下的漆巧被如此蠻不講理地頂著，反倒舔弄得更加賣力，呲溜呲溜的水聲讓裴白往下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難以置信，自己曾經痴迷過這樣一張扭曲的臉。book18.org
「啊～嗚～」book18.org
用雙膝支撐著身體，漆巧被迫側開身子為他讓道，只能用一隻手抓住他的下體，舌頭不斷向前列腺液的源頭索要著更多雄性的氣味，她的另一隻手開始不安分地隔著裙子，再次向那久久不肯乾涸的小穴發出催情的信號。book18.org
裴白吧身子放得很低，以便能夠讓鼻尖嗅到絲襪和裙子的味道，織物不應該有別的氣味，但現在，只要肯低下頭顱放開來聞，總有一種能夠使得下體開始起泡沸騰的體香願意在嗅覺中樞產出，一路向上，他不敢有任何僭越的動作，生怕下一秒就會享受不到那份久久求來的母性關懷，擁抱的體味，胸口感受到了她的暖意，軟乎乎的波浪在胸肌上盪開，他終於可以取下那個劣質的玩具，在與主人的擁抱和接吻里把精液送給下面的器具。book18.org
她的左手明明還那樣輕輕撩撥著自己的後背，酥麻的感覺讓人急不可耐，從容不迫的凝視又像是某種不可違抗的暗示，暗示著自己跟從她的節奏延長慾火的燃燒。book18.org
「啪」book18.org
「嗚！呃啊啊啊！」book18.org
就這樣，她的右手迅速地將口球背後的鎖扣系在了裴白的後腦勺上，封住了那本就再無一句像樣言語的嘴。book18.org
「來～乖寶寶，不要害怕，看這裡～」book18.org
她將手伸向了正在下方自慰的漆巧，從鎖骨探入裙裝的內部，輕輕地扯下了那兩張黑色愛心形狀的乳貼，這樣的刺激使得漆巧含著肉棒的嘴發出了渾濁的嬌喘，裴白看著那兩張貼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book18.org
屬於他的眼罩，比漆巧的要荒唐可笑得多，他拚命地搖著頭，身體卻更加賣力地貼著楊存慧，好像在打針前抱著母親撒嬌的孩子一樣可憐。book18.org
「別哭啦寶寶，會貼不穩的哦。」book18.org
她把這兩張貼紙貼在了裴白兩頰的上方，舉起手機，看著鏡頭裡惶恐卻抱著自己越來越緊的裴白和含著下體面色潮紅已經臨近第三次高潮的漆巧，露出了第一次裴白見到她時的那種微笑。book18.org
貼在臉上張揚著宣誓墮落的乳貼，將屈辱和興奮永遠封在喉嚨里的口球，俯在肉棒上的亂髮看不出公主切的利落切線也掩蓋住了下面的公主，越過情趣服裝而伸向下身不斷蠕動的手。book18.org
正義者們惶恐不安，卻依舊饑渴難耐。book18.org
看得懂的狡黠嘲笑著這一切，也祝福著這一切。book18.org
「其實沒有什麼奇怪的藥，都是普通香水而已～」book18.org
譏諷再一次大於了詰問，不過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一隻手輕輕搓動著已經立起得有些臃腫的乳頭，一隻手掩蓋著那雙不敢看向鏡頭的眼睛，在手掌呵護出的黑暗裡，裴白的高潮先漆巧一步到來，情慾飽和的體液直衝她的咽喉，她感覺有點嗆，在又嗆又悶感覺里，漆巧好似做了一個美夢，閉上眼微笑著、抖動著。book18.org
墮落者們登臨極樂，卻看似毫無代價。book18.org
看不懂的溫柔照顧著這一切，也破壞著這一切。book18.org
......book18.org
擊劍社沒有解散，只是少了一位副社長，那個人好像完全不認識他們一樣，很方便地沒有了一點聯繫，裴白喜歡著漆巧，漆巧喜歡著裴白，他們還會做愛，對那天發生的事有著絕口不提的默契。book18.org
有些時候，他們躺在床上聊起楊存慧，在一番虛情假意的控告後，裴白甚至會覺得有一點點感激。book18.org
又到了一年春天，又到了一年社慶，擊劍社招到了幾個新成員，裴白成了策劃友誼賽的副社長。book18.org
這天早晨，裴白是被宿管叫醒的，有人給他送來了一份禮物，是那冊立體書，上面的黑色鳶尾花被換成了那個白金色的心型飾品。book18.org
「過來吧」book18.org
漆巧給他發的消息，配了一張圖片，是他們三人唯一的合照。book18.org
裴白來到602室的門口，放下了那冊立體書，轉身走去，一邊走一邊編輯著一條消息。book18.org
「一寸相思一寸灰」book18.org
拇指摁在退回鍵上，回撤了這條消息，順便刪除了漆巧的好友。book18.org
活動室的光線很好，大家的笑聲里聽得出期待，裴白加入了他們，在這個亮堂的地方，害怕著春風吹又生的灰色，期待著春風吹又生的灰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