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萬人迷(快穿np)小倀鬼篇 (1-10) 作者:玻璃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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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歷史 #NP #暗黑 #適合女生book18.org

  第1章 往事   十七年前,天災無情降下大旱,莊稼顆粒無收。人禍並至,戰火蔓延,家國破敗,百姓流離失所。   明家是當地的小地主,如今也落得和貧困百姓無異,一同灰頭土臉隨著難民隊伍走,遠離戰火,尋個能種田的地方再安家。   路過一座座村莊,遍地的屍體和廢墟,禿鷲在空中盤旋,身旁的人臉上落了蒼蠅也毫無知覺。   明河頂著凹陷的臉頰勉強有力氣看向身旁的人。   聽說,蒼蠅和禿鷲可以明確聞出將死之人的氣味。   他抬頭看向父母,幾隻蒼蠅嗡嗡的圍繞,又低頭看了眼手臂上落下的蒼蠅。   那一刻絕望湧上心頭,他只剩下一個想法。   爹和娘要死了,他也要死了。   他們走不到了。   他們渾渾噩噩,吃著樹皮和泥土,往肚子裡塞石頭,沉甸甸的好似吃飽了飯好上路。   他在餓也不想回憶上次吃飽飯是什麼時候。   在餓到瀕死之時,有人將煮好的白肉送入他的口中,救了他的命。   香啊,直到醒來嘴裡依然有著肉味,這輩子他都忘不了那一口肉的美味。   他醒來後想去問爹娘,哪裡來的肉,是不是他餓暈夢見的。   包著一層薄薄的皮的手撥開破布看去,只見爹拿著骨棒啃著,恨不得將骨頭都咬碎,拚命吞咽,娘低頭埋在碗里舔碗底。   明河愣在原地,他看見爹啃著那截骨頭未能斷筋連著一隻幼兒的小腳掌,五個小小的腳趾被煮的發白軟爛。   他嘭地癱軟在地上,胃裡一頓翻湧,心頭堵塞悶痛。   令他感到痛苦的是,在肉湯香味飄入鼻間的那一刻,他依然流了口水。   沙土被風刮在臉上,鼻間都是灰土味,倒也不難聞,畢竟他吃過了。   要不死了算了,這般想著,要是能死在娘的懷裡就好了。   睡夢中沒有夢見小時吃過的佳肴,沒有爹娘與他玩樂的回憶,只是一片黑暗,魂在其中安寧平靜,身體輕輕的飄蕩在空中。   直到耳邊愈來愈近傳來嬰孩的啼哭,哭聲震得他不得不醒來,艱難睜開眼瞧瞧是誰家孩子哭的這般慘,聲嘶力竭似的。   他從娘的懷裡爬出來,很多人也都隨著哭聲走去,明河的心突然高高懸了起來,瘦小的身軀快步,再快步,直到跑起來。   房檐坍塌,破敗大門被堵死,只留下一角空隙,剛好是個孩童可以鑽進去的大小,明河看著這個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毫不猶豫跪爬進去,他的骨架太大,就算餓到皮包骨還是卡住了,他急得不能多想。   用盡全身力氣擠了進去,碎裂硬化的木條鋒利無比,瞬間劃開了他的皮肉,鮮血從肩膀處淌出,明河像是感覺不到痛般,急沖沖辨著聲音的方向。   好在這孩子的啼哭聲有力,他很快能辨認了方向,立刻跪在地上雙手翻找,急切到額頭上布滿了熱汗,鼻間酸澀,眼睛愈發滾燙朦朧,不知是出了聲還是心中的話。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啊…」   直到從破亂中發現了被藏在米缸里的嬰孩。   他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淚瞬間從眼眶奪涌而出,雙手顫抖的將其抱起。   小嬰孩白白軟軟的一團被包在襖子裡,突然停止了哭叫,睜著圓潤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著眼前的大哥哥,馬上就張開小嘴吐著口水咯咯的笑。   明河的心在這一刻跳動了起來,他想去摸摸她的臉蛋,但看見髒黑的手指後又放下,將她散開的襖子包好。   「哥哥帶你走。」   他搬開攔在大門的破爛板子和碎裂的瓦片,從一段一段的木門空隙中看見了一群人圍堵在門外的人,那一瞬間,他清晰地看見他們眼中充滿慾望,腦袋突然嗡的一聲。   他見過這個眼神,在爹娘啃食骨腿時,在他瀕死前看見身旁人欣喜的眼神。   心頭的恐懼感席捲而來,愣在原地。   「是不是個小娃娃?」   「快出來,把人抱出來。」   也有他爹娘的聲音。   「河娃兒,快點抱出來給爹…」   「河娃啊,你咋的身上都是血啊!」   明河全身上下僵硬定在原地卡死生鏽,耳邊的呢喃要著他抱出來,一聲比一聲大,震得他渾身顫抖。   直到身旁咿咿呀呀的娃娃聲響起。   明河轉頭看去,仿佛下定了決心,尋了件長褲,扯了扯還算厚實,將娃娃用衣服綁在身上,確認不會被拽開,將她死死護在懷裡。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護住她。   他兩耳不聞門外的叫喊聲,從廚房找到一把生鏽的砍柴刀,瘦弱的手舉著藏在身後。   「…我沒力氣了,搬不開。」他佯裝虛弱。   門口立刻就有人回話:「娃兒咋不早說,我們這就幫你啊。」   「裡面還有吃的嗎?有娃應該有吃的吧。」   門口的爛木被踢爛扯開,不一會兒就露出了一大個窟窿。   明河緊盯著,瞧著一個瘦弱的男人擠了進來,瘦削的臉擠出笑意,黃牙掉的沒剩幾顆,和善得朝他伸出手:「來,讓叔看看娃子。」   明河冷冷看著他,怎麼說都不動。   瘦弱男人見好說歹說也沒用,就尋思直接搶過來,反正一個半大小子能有什麼力氣,想完就快步上前伸出雙手要搶。   下一瞬,他便發出慘烈的叫聲,躺在地上舉著手臂嚎叫,他的手指被齊齊砍到,鮮血一股股從中湧出,噴洒在地上,指上的皮肉連著筋沒能砍斷,就如葡萄般掛在空中晃著。   「娃子,你幹啥子!那是你二叔!」   「你這小子瘋了吧!」   「你家養的什麼東西!」   明河臉上被濺滿血,他緩緩低下頭,懷裡的娃臉上也被濺上了血,她仿佛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小舌在嘴邊亂舔,他心頭一緊皺起眉:「不要舔,很髒。」   娃娃不聽,繼續舔著,他一時間也沒招,只能罷了,他再次仰起頭,舉著砍柴刀對著門外蠢蠢欲動的人:「誰敢動她,我一定會殺了他。」   「是我二叔又能怎樣。」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是我的,我的!」   一個孩童的震懾能有多少,哪怕是砍傷人。   明河明白,所以很怕,但怕沒有用,保不了懷裡的她。   他與這群人同吃同住同行,哪怕路上一個接一個病死,餓死,在屍體旁安睡都是常事。   在現如今如同餓火地獄的世間裡,他見了太多苦難和人性,他是了解這群人的,殺一個人沒用,殺兩個也沒用。   都殺了也沒用,他總會遇見下一個。   他們如同餓急的豺狼虎豹,前仆後繼的都想一口吃掉她。   無人護著,她連天亮都活不到。   明河舉著刀,另一隻手緊緊抱著娃娃,緩慢的走出,警惕的看著所有人,如果有人敢上前,他的刀會狠狠砍在那人的脖子上。   興許是他的眼神殺意太過赤裸,身旁的人雖說蠢蠢欲動,但卻無人再敢上前。   明河走到爹娘面前,顫抖著刀也不敢放下。   後來他也想過,他那時是不敢砍爹娘的,傷害父母有違人倫。但也幸好,爹娘沒與他搶,不然結果會是什麼?哪種他都不敢想。   「河兒,你告訴爹,你要做什麼!還砍傷你二叔!」   「是啊,娃兒,之前你快餓死的時候還是你二叔給你搞的肉啊。」   明河腦袋仿佛被敲了一棍,他沒有回頭去看已經虛弱的二叔中胃部的噁心再次湧上,如同那時一樣,腦中浮現每個人啃骨吃血的場景。   他哽著道「…我寧願死了,也不求吃肉。」   明爹暴怒氣得要打他,被妻子哭喊著攔下:「娃他爹,別打他啊!」   「你個白眼兒狼,要不是你二叔,你他媽就死了!」   「你娘跪著求著來的啊!」   明河強忍著心頭的酸澀,終是咬牙說出狠話:「娘,你就當兒子不孝吧,這個孩子,我不會送出去的。她死,我也跟著死。」   「爹,娘,要是餓的不行了,就先殺了兒子吃肉吧,讓她多活一些。」   這話一出,明娘哭的都快沒氣了,明爹更是氣道:「不孝子,這娃子沒幾天都得餓死,你害的你二叔這般,我怎麼和你爺奶交代!」   明河其實也知道自己只要用性命要挾爹娘就行,他看著懷裡的奶娃娃,半響才說話,直直插在爹的心頭:「爹,爺奶死了的時候,二叔還問你,爺奶的肉太老太柴了能不能吃,你打罵了他好一頓,他才歇了心思,同意讓你將爺奶葬了。」   明爹愣在原地,手指哆哆嗦嗦指著他說不出話,最終仿若蒼老了許多,嘆了一口長氣,慢著步子挪去了自己弟弟那,沉默的撕著布條給他包紮。   這一夜無人睡的安穩,明河半坐看著懷裡睡的香香的娃娃,伸出手碰了碰她軟乎乎的臉蛋,輕輕的笑了。   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砍柴刀,他朝不遠處看去,二叔疼的躺在地上發抖。   明河垂下眼,就當沒看見,繼續輕輕的晃著身子,嘴裡呢喃著兒時的歌謠。   如果二叔能死了就好了。   這一夜他不止一刻這般想。book18.org

  第2章 妹妹   天剛剛亮,就聽見人的喊叫聲。   明河撐開眼皮,便見是二叔的方向在吵。   他沒有過去,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從爹焦急的聲音里才知道二叔發熱了,他低頭看了眼還殘存血跡的刀,隨後翻了下身子讓腰鬆快點,更加舒服的抱著娃娃。   垂眼看著睡得香甜的娃娃,腦袋卻無法控制的想著。   這個時候發熱基本就是死了,二叔要因他而死了,爹娘會罵他,其餘人會暗地裡說他。   二叔更是要恨死他,聽人說有魂的存在,若是被害死會成厲鬼去找人索命,要索就索他的命吧,放過無辜的人就好。   「河兒,吃點吧。娘看你都快撐不下去了。」明娘拿著從樹幹上扒下來較嫩的杆芯遞給明河。   明河看著娘,伸手接過來放進嘴裡。   就算最嫩的杆也很乾很難嚼碎,咽下去都刮嗓,直直的噎人。   「不是娘說,這娃你養不了的,太小了,只能喝點米湯,哪能養活的了她。」   「娘,我總要試過才行,不必勸我了,我是一定要養她的。」   明娘看著死犟的兒子,嘆了口氣,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昨天那番話給她痛的一夜不得安生,做母親的哪能看著孩子要死的樣:「算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娘管不了。」   再看看兒子懷裡的娃,唉道:「估計著是被人扔下的,這年頭扔個孩子不稀奇,看著挺水靈的,男娃還是女娃啊?」   明河愣住,他一直沒想過這事:「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看。」   明娘搖搖頭,剛上手想要解開襖子就被兒子攔住:「現在不用,等下我自己看。」   明娘疑惑的看向明河:「這有啥不能看的,一個小娃娃。」   「娘您別管了,我看著她」   「你這小子…怪得很。」明娘也不想多說,兒子吃過東西她算是放心了,孩他爹那兒還鬧著病呢,她得趕緊去照顧。   明河抱著娃娃,她長得確實水靈靈的,可好看,也聽話,一夜也沒哭鬧,只是娘說的也對,上哪找吃的呢。   嬰孩難養,他不想看著她餓死。   明河想到一行流民里有個婦人半途生了男娃,現在正是有奶水的時候,可是人家自有自己孩子要喂奶都不夠,怎麼可能給旁的孩子喂。   思索期間,一個恐怖的念頭升起,他又慌忙搖著腦袋忘掉。   他不能殺,他絕對不能殺人。   哪還有什麼法子?   恍惚間他想到了二叔也許還有食物,興許是二叔終究是要死,與娃娃要餓死這件事相比,偷二叔的東西就變得沒那麼多愧疚和猶豫了。   一天下來二叔那忙的都天黑了,明河懷裡的娃娃時不時醒一下又睡了過去,就算沒養過孩子明河也意識到不對了,這根本就是餓的沒力氣睜眼了。   不能再拖了,他咬咬牙,趁著天黑都在睡覺,輕聲小步的走到二叔身旁,二叔熱紅著臉說著胡話,明河一個字也聽不清,也不想聽,手開始在二叔身上摸索,心臟慌亂緊張的跳動著,大氣不敢出。   直到,在內裡衣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明河欣喜若狂連忙掏了出來。   是一個白麵餅子,時間久了都硬邦邦的,但還能吃,估計是二叔一直留著不捨得吃。   明河趕忙小跑到有乳男娃身邊,輕輕推醒了她,在她驚醒尖叫的一瞬捂住了她的嘴:「噓,大娘,我想來借奶乳。」   大娘一聽這話豎起眉毛:「沒有,我家娃還要吃的。」   明河:「別,大娘,我這有白麵餅子,你也知道,這白麵餅子難得的很,分給你,就幫忙喂就幾口吧。」   一聽白麵餅子,大娘稍微琢磨了下:「你哪來的?」   「您別問哪來的,吃進肚子裡才算您的。」   大娘砸吧砸吧嘴,瞧著沒人醒來,身旁丈夫也睡的像個死豬:「行吧,就吃幾口啊。」   說罷解開了衣服,招手叫明河把娃送過來,小娃娃聞到乳味立刻就張開了嘴大口大口吸著。   「這娃餓壞了,咬的我都疼,快點給我餅子,萬一有人醒了就完了。」   明河連忙掏出來一小塊餅子,來之前他特意掰成好十幾塊,為了之後能夠讓娃娃多喝幾次奶。   大娘瞧見也不嫌棄小,這時候白麵餅子珍貴的很,趕緊放進嘴裡嚼,白面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大娘好心情的半坐著喂奶。   「你那還有吧,不能就這麼一小口吧。」   明河也沒想要瞞著:「還有,但是只能用奶換。」   「行吧,要奶的時候就找我,你要是再能找點吃的,我吃的越好奶水也就越足,別說我家娃子,連帶著這娃都能喂飽。」   明河看著努力吸奶的娃娃,她小臉蛋吸的都縮縮起來,連嘴巴都饞的口水四溢,點了點頭:「嗯。」   喝完奶的娃娃乖乖的玩著明河的手指,明河一會兒勾一下手指讓她抓。   明河逗著玩:「乖乖,你是男娃還是女娃呀?」   「耶耶呀?」娃聽不懂,張嘴就要啃手指。   「不許啃,髒。」明河手急眼快抽回手指。   明河瞧著正好大家都睡著了,才一層一層解開襖子:「哥哥看看,乖乖是男娃還是女娃哦。」   襖子被徹底解開,明河看到的一瞬立刻蓋上,雙手飛快的重新裹好後抱著娃娃輕輕搖著。   「哦哦,乖乖聽話,睡覺喲,乖乖是女孩子呀。」   「以後一定會很漂亮的,妹妹最好看。」   「乖乖,我是哥哥呀。」   再之後,明河得了點吃的,只要是能入口就拿出大半給大娘,晚上再偷偷帶著娃娃來喝奶。   二叔那邊忙的不可開交,每天還要趕路拉著他,最近幾天爹的哀聲不停,連帶著娘都心情悶悶的。   明河想,估計是要死了吧。   如他想的那樣,第二日二叔就咽氣了,死的時候瘦成了皮包骨,被爹葬在了一個山坡上,堆了個土包就算完。   那一刻,明河想著,二叔的肉都沒人願意吃了嗎?還是爹護著不讓?   之後一家三口又睡在了一起,明河還是每晚趁著他們熟睡跑去找大娘要奶。   直到有一日清晨,爹醒的早的坐在土垛子旁,看著兒子迷迷糊糊醒來,懷裡還抱著那個本該在這幾日餓死的娃娃,這麼多天父子一句話沒說過,現下才說了第一句話:「兒啊,你爹你娘我們不傻。」   明河定在原地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娃娃。   父子倆從這個清晨開始才開始說話,娘在一旁捂著臉哭。   後來明河就光明正大去找大娘了,爹娘給他食物也比以前多了一些,他們頭頂的白髮更多了,但他還是多存了一些給大娘,為了換更多的奶。   他啃啃樹皮草葉充飢就行。   也許是好運,後來娘和他說,這娃娃現在能喝點米湯了。   明河才稍稍安下了心。   「河兒,你還沒說過的,男娃女娃啊?」   明河拿著削好成筷子的木條喂米湯,專注的頭也不抬:「女娃。」   「女娃啊,我瞧著也是,看著水靈漂亮的,基本都是女娃。」   「是,我也覺得她好看。」   明爹捧著沒幾粒米的碗哼了一聲。   「叫啥名起了嗎?」娘問著。   明河點了點頭:「是我妹妹,姓明,叫明薪,草字頭底下一個新衣服的新。明薪。」   草木新生。   他的妹妹,會是最有福氣的小孩。   第3章 哥妹   流民的日子太折磨,這不是能夠習慣的事。   明河只要累了餓了就低頭看眼明薪,又覺得渾身有力氣了,也許就是老天將明薪送到他身邊一樣,是瀕死之時喚醒他的一記啼哭。   也許他與明薪是親兄妹。   肉連著肉,骨連著骨,不然怎的她一哭,他的心也跟著揪起來,恨不得自己替她受罪。   妹妹,妹妹,明薪,薪薪,乖乖…   他的心間全是她,恨不得將她藏入其中,一同抱著。   在這世間的方寸之地,緊緊長死。   稚子照顧幼兒,是很艱難,但明河從不說累,各方面的照顧都不假手他人,便是他娘來也不行,只許自己抱著,其他人碰一下都不可以。   明薪哇哇大哭翻身掙扎時,他哪裡懂得是不是餓了又或者想解手,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手臂上的襖子被溫熱的尿給濕透了,他滿頭大汗的給收拾乾淨,儘管很不熟練。   用他娘的話說,他就是一輩子操心伺候人的命,自從有了明薪,他就沒睡個安穩覺,也不想給別人照看,外人他怎麼能放心呢。   於是只能自己時時刻刻關注著,生怕她哪又不舒服了,到最後明薪稍微一扭或者小嘴一癟,他就知道她想要幹嘛了。   爹娘一直覺得自從養了這個丫頭,明河雖然有精神頭了,但不咋搭理人,就天天低頭哄著女娃玩,就連上路讓他將女娃背在身後更省力都不行,便要抱在胸前,盯著看才放心。   爹娘也沒法子,也沒力氣和他爭,就隨著他去了。   明河倒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只要每次低下頭看見明薪不哭不鬧,就那麼乖乖的睜著圓潤眼睛看著他時,都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穩。   很多年後,他對童年的事記得不多,唯獨關於明薪的全部,隨著年月增長越來越清晰,他會躺在床上看著身旁熟睡的明薪,去回憶她嬰孩時的樣子,再一次感嘆怎麼從那麼小小一團長得這麼大了。   明薪會叫哥哥那天,他正在蹲著砸火,怕傷到她便將她從懷裡解開放到寬敞平緩的地上,眼神餘光也一直在關注著,半大的小娃娃最容易亂爬。   手底下動作不停,卻突然停下來,他全身上下都緊張的定住,手上的石頭都不敢砸出聲,怕嚇到明薪。   餘光里,明薪小手撐在地上,笨拙地向上撅起小屁股,顫顫悠悠的直起身子,藕節般地小腿穩穩的撐住小身體,下巴還留有吐口水泡泡的水痕。   小腳丫踏出第一步時,她的身體猛然前傾啪地一聲摔在鋪上布料的地上,明河急得差點衝上去扶住,但他卻看見明薪沒哭沒叫,樂呵呵得重新撐著地站起來。   仿佛空氣中有一根線牽引著她,明薪一步比一步穩朝他這邊走來,那小小的,溫熱的手朝他伸來。   明河立刻扔掉手裡的東西去扶,明薪軟軟的小手落入他的掌心。   她瞧明河在看她,便對著他笑,小嘴一張便是明河這些時日魂牽夢縈的一句話:「果果!」   那一瞬間,明河將她抱入懷中,熱淚不可抑制的流出,滴落在明薪臉上,他幾乎是哭的滿臉通紅,一聲一聲的心話說不出口,只能化作她的小名:「乖乖,乖乖啊,我的乖乖…」   這句哥哥成了他這輩子的最重要的身份。   這句哥哥,他只要聽見了,就要回頭看看是不是乖乖在叫他。   自從明薪會走路了,明河經常牽扶著她的小手,哄著她多走幾步,每多走一步都親親她的臉蛋夸上幾句厲害。   災禍不斷,沒人能知道何時才會結束,也不知他們能不能等到。   他不想讓明薪同他們過得一樣苦,就想努力讓她更快樂點。   就算是越往南遷,吃食也不夠,肚子依然餓的直打鼓。   他再次見到了易子而食。   有一對夫妻帶著個還未睜眼的小娃娃,來到了他們面前,連與明河的眼神都沒對視過,直接找了他爹娘說話。   明河不是傻子,見過那麼多慘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死死抱著明薪,仿佛又回到那個砍掉二叔手指的夜晚,全是充滿食慾的眼神,窺伺著他的明薪。   他激得怒意洶湧失去理智,幾乎是下一刻就拔出了腰間的刀站在門前。   刀把硌得他的手掌生疼,就那麼站在門口,像只隨時準備襲擊的呲牙狼崽。   直到那對夫妻失望的抱著孩子走了,明河趕忙去看爹娘,只見爹不說話,娘也反常得扭頭不與他對視,他一下便急了,緊繃的神經徹底崩開:「爹!娘!你們答應了嗎!!」   明爹看他一眼便轉身離開,只留了一字:「沒。」   只一個字便讓明河的情緒重回正常,他又想起娘的表情,心又高高吊起:「娘,你告訴我你們說了什麼。」   明娘支支吾吾也沒說:「沒事,娃兒。」   爹娘都瞞著他,他提心弔膽的不敢放鬆,身體時刻緊繃著,便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懷疑。   他躲在角落不敢出去,直到一雙手將碗熱湯送來,熟悉的香味如附骨之蛆般,蠕動在他的脊背攀爬,一寸一寸鑽入他的腦中。   明河僵硬的看向娘,他說不出話,一切質問都張不開口。   「娃兒,吃吧,這碗換來不容易。」   話語梗在喉嚨裡面,他硬壓著怔噎:「娘,我不要。」   自那天開始,他便聞不得肉味,哪怕是看見都要噁心的吐著酸水。   明娘抹著眼淚求著他吃,連爹也在一旁嘆氣,良久說了一句話震得明河腦袋發昏:「你不吃,這丫頭也得吃啊。」   此話落入耳中,明河低頭怔怔看著因為聞見肉香便睡醒的明薪,遲遲抬不起頭。   是啊,他不吃,乖乖也要吃的,她這麼小,怎麼扛得過去。   可那是人肉,他剛剛還看見那個孩子的樣子。   「娃兒啊…聽你爹的吧。」   明河紅著眼睛不說話,僅僅低頭看著明薪,看她急切的樣子,嘴裡咿咿呀呀喊著哥哥,手指在他臉上亂抓著。   他最終緊閉上眼睛,認命般的點頭,顫抖著手接過滾燙的碗,沙啞道:「我喂她…」   沒事的,明河這般告訴自己。   乖乖還小,什麼都不懂,只要無人說,她就不會知道。   哥哥只是想著,想看乖乖長大的樣子。   吃吧,只要你能活下去。   於是他拿起木勺舀起一口肉湯忍著噁心吹涼,在慢慢送入明薪口中。   「燙不燙?」   「 慢點吃…別嗆到了…」   ……   「乖乖。」他的聲音幾乎要忍不住哭腔。   「求求你,再吃一口吧。」   明薪像是吃飽了,咿吖指著碗又指哥哥。   明河明明是在輕笑,可眼淚卻從眼眶流出,明薪急得抓著他的衣服亂扯,明河哄了哄她,又舀起一勺遞到她嘴裡:「哥哥不餓,乖乖吃。」   第4章 哥哥給妹妹洗澡   災難無情,但人總能找到出路,他們跋山徒步萬里,求著滿天神佛,終於求得了一捧溪流水。   重燃的希望雀躍,一家四口停下腳步,不再向南走,想在這安家了。   因那一捧水,無人之地便被叫做埋水村,側面環山,清晨霧氣瀰漫,在黃沙中過了不知多長歲月的一行人,仿若來到仙境般不可置信。   生活在慢慢的變好,十幾年仿若一眨眼,在爹娘相繼離去後,明河擦乾眼淚與妹妹明薪相依為命。   明薪也從一個軟軟的奶娃子長成了窈窕淑女,小時便知道她長得水靈漂亮,長大後怎的也得說上一句宛若桃花羞紅仙女般的人物。   只是明河每每想到明薪都要嘆一口氣,明薪出生在匱乏之時,沒吃油水紅肉,身體虛的不行,三天兩頭的發熱,小臉滾燙的說不出話,明河不敢睡,只能從冷水木桶里擰帕子敷在她的額頭。   每次明薪好一些,能睜開眼睛,明河都要不停的問著話,我是誰?還認不認得哥哥?生怕她燒成傻子。   也許真的是福娃娃,明薪雖說三天兩頭受寒發熱,但病一好就嚷嚷著出去玩,明河再不願,也要看在她大病初癒的可憐勁答應。   她被明河幾乎是嬌寵著長大,天天哄著被養的白白嫩嫩的,拎出去叫聲大戶人家的千金也不為過,也有人說閒話,更有甚者當著明薪和明河的面說什麼女人怎麼能不幹活不洗衣服呢。   明河那時正捧著衣服在河邊,這裡只有女人才會搬個木桶提著全家的衣裳來洗,自然是看不慣一個大老爺們在河邊浣洗衣服的,嘴上便勸著他讓妹妹干點活,不然成了懶姑娘嫁不出去。   明薪一聽這話,氣得臉紅,但奈何嘴裡吃著酥餅張不開嘴,急得用手敲明河。   明河只是低頭翻用鹿皮做的水囊遞給她,等她緩過來,才抬眼看向那邊:「她不嫁人,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大娘們唏噓不已:「明河你也是要娶妻的,哪能一直照顧呢?」   明河力氣大速度快,沒那麼多心思,衣服浣洗的也快,這會直接背好衣服,扶起坐在草上的明薪,細心的拍著她屁股粘上的雜草灰土:「我不娶妻。」   明薪被養的嬌氣,凡是遇見不高興的事情,一點委屈都受不得,誰的臉色都不看,於是在被哥哥牽著走時立刻回頭做鬼臉,大娘們看了直說她。   她才不怕咧,要知道她哥哥可是村裡最壯的男子,誰敢欺負她,就得看看打不打得過她哥哥。   要知道她都敢騎在明河臉上鬧,哥哥還得誇她一句身體有勁。   就這樣,埋水村第一村花和第一跋扈都是她的名號。   但村子裡大多數的人就是喜歡她,小孩子最愛和她玩,從小男孩便上趕著給她當小狗,小女孩最喜歡給她梳頭髮扎辮子。   每次頂著插滿鮮花的髮辮被明河抓住帶回家吃飯,他不會說她怎麼不回家,而是一邊和她講話本故事,一邊給她解髮辮上的花花草草。   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對明薪來說,哥哥就像是她的父親了,都說長兄為父,說的是有道理的。   哥哥愛她,她也愛哥哥,但是哥哥總是沉默寡言,不高興了就盯著她,直到她自己主動承認錯誤才會摸摸她的頭。   這會兒明薪剛吃完飯便乖乖的抱著布娃娃坐在床上等著,屋外傳來男人粗喘的聲音,不一會便搬進來一個巨大的木桶,裡面又被灌滿燒好的洗澡水,上面漂著新鮮采來的花瓣。   明河抹了把額頭的汗,把手擦得乾乾淨淨才朝她走來。   明薪站起來雙手伸開,如往常那樣讓哥哥幫她脫衣服,明河垂眸輕輕的脫掉每件衣服,將小衣疊好放好。   明薪不缺吃食,身體白皙飽滿,胸前也漲的越來越好,細腰嫩臀,連腳趾都如小珍珠般。   她根本沒意識到兄妹之間是不可以如此赤裸坦誠的,她不知,明河也沒和她說過,於是慣性的伸出小臂圈住明河的頸部,寬大炙熱的手掌摸著她的屁股將她高高抱起,再慢慢將她放入澡桶中。   明河給她洗澡,她便玩著水裡的花瓣,嫩乳浸在水中,髮絲被人溫柔攏起,剛好一縷搭在胸上,粗大的手指輕輕的划過帶走髮絲,薄繭惹得明薪癢得笑出聲:「哎呀!癢!」   身後的人沒回她,只是氣息喘有些重,他拿起帕巾沾水一點一點往她身上澆著揉著,洗得精細。   明薪從小到大都沒自己洗過澡,向來是哥哥幫她,小時候她小小的一個,哥哥不帶她去河邊洗,說不幹凈,便回到家給她做澡桶,隨著她長大,澡桶沒用多久就要再做新的了。   她小時候問過哥哥,為什麼不能直接做個大的呢?這樣換來換去多麻煩啊。   明河用石頭磨著木板,想磨得更光滑些,怕木茬扎到她。在烈午陽光下答:「做大了容易淹到,以後你長大了,哥哥就給你做個大的。」   如今她正坐在大澡桶里,笑眯眯的看著水珠從指尖落下,寬大的手掌攥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輕柔的清洗著。   兄妹倆這麼多年早就有了默契,明河不用說話只要一個眼神或者拍拍屁股和小乳,明薪就知道要換姿勢了。   比如哥哥拍小乳,就是要她站起來,方便給她洗上身。拍拍屁股就是要她抬起腿。   若是拍小穴,就是要她張開腿讓他洗。   明薪一隻腿搭在澡桶邊上,一隻便被哥哥抓著腳腕放到肩上。   雙腿間的小花苞飽滿可愛,兩瓣粉白被澡水泡的水汪汪。   明河拿著小帕子一點一點擦拭著小花瓣,有時候明薪覺得用帕子擦洗太慢了,就讓哥哥用手給她洗,哥哥洗的舒服。   明河也是知道妹妹喜歡他用手,於是把外花瓣擦乾淨後,他就會用手指扒開花瓣,溫熱的手掌慢慢的覆在上揉洗,哥哥的手掌很熱,每次都燙得她身子一抖。   她喜歡被哥哥洗小穴,每次都很舒服,於是她放下手裡玩著的花瓣,手不由自主的攀上澡桶邊,低頭看著哥哥給她洗。   明河靈活的手指在小穴凸起的地方輕輕按揉,弄得她痒痒的亂動著腿,小腿擦過明河的臉頰。   明薪臉上一片紅暈:「哥哥,輕點洗,好癢啊。」   明河看著身下一無所知的妹妹,心中難掩藏旖旎心思,這是他的妹妹,他親手養大的,身上每一寸肌膚連同手掌下的小穴他都親手撫摸了無數次。   「哥哥讓你舒服好嗎?」   這句舒服,十幾年的相處,明薪是懂的,於是張開幼嫩的嘴唇,吐出小舌。   下一秒便被粗大的舌頭占滿口腔,小舌隨著厚大有力的舌頭纏綿吸吮,糾纏拉出銀絲。   小穴被粗大的手掌快速揉著,穴口敏感的收縮擠出小股淫水,隨著手掌的揉壓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   被吻到幾乎是喘不上氣,下身被刺激的不自覺地發出膩乎乎的鼻音。   明河緊盯著她的眼睛,看著她雙眼微微上翻,便立刻咬住她的舌頭,手掌狠狠拍在小穴上,過分的刺激讓明薪抬起小穴,鋪天蓋地的爽感猛然襲來,全身劇烈的抖動抽搐起來。   她小腿肚亂蹬著,雙眼眼白上翻,手指掐著明河的手臂,張開被咬著舌頭的嘴從喉間叫出聲。   潮吹淫水噴出,濺在明河的手掌心,她舒服的躺著輕喘,使不上力氣,舌頭終於被哥哥牙齒鬆開,上面的齒痕清晰可見,她也沒力氣收回舌頭,只能任由它伸出來。   明河看著手指間透明的水液,用手指摩挲著。   再抬頭看著布滿自己齒痕的小舌,強烈的破壞欲和控制欲從心裡猛然湧起,他用沾滿淫水的手掌鉗住明薪的臉。   臉上的軟肉被掐的鼓起,明薪疑惑的看著哥哥:「怎麼了?」   明河看著一張一合的嫩唇,鬼使神差道:「乖乖,吃點哥哥的口水。」   明薪不懂,但是哥哥的口水她幾乎天天都在吃,便也乖乖的張開嘴。   明河看著她如此乖巧,手指插進她的嘴裡,摸著她的小貝齒:「嘴張大點,接著。」   明薪聽話照做,明河抓著她的頭髮往下扯,不是舌間纏繞的親吻,而是從他的唇間一團落下,慢慢的流入她的口中。   抬眼間她與哥哥的眼神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暗存著她根本看不懂的強占慾望。   她被固定著頭,一點一點吞咽著哥哥的口水,嘴間流出的被明河抹掉,輕柔的撫摸她的墨發,在她耳邊滿足的呢喃:「真乖。」   明薪沒了力氣只能軟著身子讓哥哥清洗,最後被擦乾淨裹好塞進了被子裡,她抓著被子側躺著,看著明河快速的脫了衣服,展露出強壯的身軀,小臂鼓起舀起她的洗澡水在自己身體上清洗。   她困困得打了個哈欠,嘴裡嬌氣嘀咕著,每次都要等著哥哥洗好才能睡覺。   無聊之下也無事能做,於是她只能看著哥哥洗澡,在幾乎要睡過去時燭火吹滅,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拉入懷中,灼熱的身軀包裹著她,使得更加心安。   明薪扭了扭身子更加貼近,香香的睡去。   明河垂眸借著月光,用眼睛臨摹著她的眉眼,最終聞著發香緊緊將她抱住。   第5章 村中童事   透過清晨和煦的光,只見床榻上相擁的兄妹二人。   明薪愛睡懶覺,正午能起床已經算是早了,明河也不吵她,靜悄悄起身將被子給她蓋好,赤裸著上身出房間做飯。   粗礪的手抓著肉,鋒利的刀落下,肉與筋斷開。   他沉默的低頭將肉切好,煸油炒菜,喉間的噁心感沒有上涌,近乎麻木。   乖乖身體自小便不好,村裡郎中說要多吃蛋肉補養,明河孩童時還沒學多少書籍就趕上天災人禍,沒個本事上哪找蛋肉。   到頭來也就身子還算有點拼頭,便隨著村民學打獵,打獵得了肉給明薪補補身子。   記得他第一次拿著短刀將獵物割喉放血時不夠熟練,活物在身下掙扎,刀子鈍得需要磨很多下才能將喉割開,血如花般呲了他一身,唇間全是血腥味,噁心的他幾乎作嘔,喉間也如獵物般哽咽窒息,最終強撐著抓起獵物回家。   他不食葷腥,但明薪需要。於是只能挺著噁心做著葷菜。   飯時他吃著素菜,欣慰得看著明薪香得眯起眼睛大口吃著肉。   明薪幼時發熱,他四處尋醫也毫無用處,只能祈求著神佛,那段時間他信極了,幾乎每晚都要跪在地上祈求上天不要帶走明薪,然而太陽升起後卻在後山獵殺活物。   明河知曉自己所做一切皆是矛盾的,但他沒有辦法。   後來明薪好起來了,他依然食素念佛,依然殺生。   做獵農錢來的也快,獵到了切下明薪愛吃的部分,皮毛要是好也剝了給明薪做冬衣穿,其餘都拿去賣錢。   他身子壯力氣大,幾乎是次次都有收穫,便扛著獵物跑去集市賣,賣好先去買明薪愛吃的糕點,想著明薪乖乖吃著糕點,甜絲絲誇他時的樣子,嘴角才會微微揚起。   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和首飾簪子他看不懂也分不清,但他知道貴的一定是好的,便會挑貴的買,整個店鋪全是小姑娘,見到渾身血腥味的男人嚇得連忙躲到一旁。   明河頭也不抬,指了幾個剛剛其他小姑娘誇讚漂亮又說貴的首飾,叫店家包起來,接紙包時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乾淨才接過來,又沉默的離開。   只有回到與明薪的家才會久違的露出笑容,哄著她說話,逗她笑。   這般想著,手下的菜基本做好了,一些粥和菜餅和包子,備了腌肉菜,近些天陰涼壞不了,他才放心的收拾上山打獵的東西。   埋水村後是一片延綿不絕的山林,進去一趟最少要兩三天才能回來,所以明河進山前都會多做些飯菜給明薪備好。   這時門外響起輕微的敲門聲,聲音小不會吵醒明薪,但在獵農靈敏的聽覺里可以清晰聽到。   明河前去開門,進來一位年輕男子,扛著一個布包,笑呵呵把手裡一疊藥遞給明河,熟稔的坐在園子裡木凳上朝著臥房努了努嘴:「還睡著呢嗎?」   明河點頭,清點打獵的物件:「和你爹說了?」   李閩峽拍了拍大腿,笑呵呵答:「說了,這麼多年了,不說他也放心。」   臨走前,明河不放心的每個房間又都看了一遍,在紙上寫了囑咐的話,輕手輕腳的走進臥房,將紙條放到桌子上,晾了壺茶水才放心離開。   他扯了扯腰間的短刀確認牢固,朝盯著臥房的看李閩峽道:「別看了,走。」   李閩峽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嬉皮笑臉跟上:「好咧哥。」   —明薪醒倒是醒了,但就是不想起來,躺了半天才懶洋洋的下地。   喝茶水解渴時便看了紙條,與之前差不多,無非就是與那個天天傻笑的李閩峽一同上山打獵去了。   明薪一直不大喜歡李閩峽,倒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嫌他煩。   李閩峽是李郎中的兒子,簡直就是家裡的寶貝,寵得不得了。   而那時明薪總是病著,被明河抱在懷裡到李郎中家中問診,一來二去在懷裡乖乖躺著的明薪就被李閩峽盯上了。   哪裡來的這麼漂亮的妹妹,白白嫩嫩的像塊豆腐似的。   李閩峽每次一看漂亮妹妹來看病,無論當下在做什麼都忙不迭的跑過來看漂亮妹妹。   但明薪總是縮在明河懷裡,要千哄萬哄才能乖乖看病,李閩峽經常能看見明河滿頭冒汗急的不行但還是輕聲哄著懷裡的小人。   在李閩峽記憶中,無非就是那麼幾句肉麻的話。   「乖乖聽話噢,讓李郎中看看。」   「不哭不哭,不吃苦苦的藥藥,吃甜甜的好不好?」   這時明薪抹著眼淚追問:「真的嗎?真的是甜甜的嗎?你不能騙我…」   明河當著眾人的面便是一遍遍的親,一遍遍的哄:「不騙寶寶,哥哥什麼時候騙過寶寶,乖乖看郎中,哥哥就給你吃糖糖好不好?」   直到有糖吃,明薪才聽話的從哥哥懷裡探出頭:「我不要吃苦苦的藥藥…」惹得在場人紛紛笑出聲。   從那時起,李閩峽就知道漂亮妹妹喜歡吃糖,於是身上總是帶了不少糖,等著明河不注意,便貼過去給她塞糖。   最好是哄著她甜絲絲也叫他一聲哥哥,但奈何明薪小腦瓜轉的快,經常空手套糖,吃進嘴就不認人,鼓著嘴含糖不說話,就用那雙無辜的圓眼睛看著他,李閩峽每次都被耍的團團轉,急的不行,但又說不出狠話氣話,只能再接再厲。   有次被明河抓了個正著,臉色陰沉沉的盯著他,幾乎是要吃了他的樣子,將他一手輕鬆提起扔去一邊,念在他是李郎中的兒子警告他少接近他妹妹。   但李閩峽越挫越勇,只為那一聲甜絲絲的哥哥。   煩得明薪看見他就往哥哥身上爬,仿佛坐在哥哥的手臂上,就能避開李閩峽的觸碰,明河就會抱著她,狠聲讓他滾回家去。   他早已習慣被明河一腳踹出門,拍拍屁股又能像跟屁蟲似的貼上去。   在他心裡,明河就是他大舅哥,有那麼漂亮的妹妹,換做是他也會這般護著生怕被人欺負的,要是哪個如他一樣的渾小子,他可能踹的更用力。   再說了,他皮糙肉厚也不疼,要屬最疼的還是明薪來癸水那次,差點把他屎打出來,要不是他爹趕來,他幾乎是要死過去了。   那時明薪一個人跑出來玩,被他瞧見了,看她身邊沒有明河陪著,大喜過望連忙跑過去,想著嚇她一跳,於是猛的出現嚇得明薪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還沒等樂起來,便聽見明薪眼睛一眨巴,咬著下唇,眼眶便流出淚珠。   「你幹嘛嚇我…」   這會換李閩峽慌了,慌忙的給她擦眼淚,學著明河的語氣哄著她,但怎麼哄都不是,那眼淚跟小串珠子似的的往下掉。   哭聲越來越大,已經引起周圍村民的注意。   「哎,這不是明薪丫頭嗎?怎麼哭的這慘啊!」   一旁大娘瞧見了李閩峽:「該不是你欺負的吧?渾小子沒人治,這會有人治你了。」   村民你一嘴我一嘴,說得李閩峽腿都軟了,明河要是給他一頓揍,他半個月都別想下床了。   還沒等他從恐懼中緩過神,便瞧見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氣勢洶洶的跑過來,瞬間想直接暈過去了。   明河上來沒抓著他的領子打,而是抱起明薪忍著怒氣輕聲哄著。   待明薪不再大哭時,才問她發生了什麼。   只見明薪小手一指,哭紅著臉:「他嚇我。」   明薪很少哭的這麼慘,在明河眼裡那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於是哄道:「哥哥給你出氣。」   於是轉身就抓起李閩峽的衣領,如李閩峽所想的那樣,他被明河當著村民的面幾乎是要揍的沒氣,那一刻就在想,以後再也不敢嚇明薪了,大舅哥打人太狠了。   還好他爹趕到,救了他這一條小命。   而就在這時,有大娘指著明薪的衣服便說有血,半死的李閩峽強撐開被打腫的眼皮,便看見明薪雪白的衣服身後的一團血,兩眼一黑,滿腦子都是完了,他這會真的要被打死了。   明河瞧見明薪身後的血愣住,又連忙脫下外衫幫她遮住,抱起她就往家跑。   後來才知道,明薪那是來了癸水,明河之後更不給他好臉色。   聽他爹說,明薪來癸水疼的不行,這幾日一直在床上躺著,疼得都哭了,吃了不少藥。   李閩峽身上的傷還疼,但一聽這消息,心裡也疼了,恨不得自己飛過去照顧,但奈何腿疼的走不動路。   但男人能放棄嗎?能娶到自己的喜歡的人付出多少努力都是應該的。   李閩峽心性闊達,臉皮也厚,傷好了又如以前那般纏著明薪。   每次被明河打出家門再屁顛屁顛回家養傷,還好他爹是郎中,傷好了就繼續勇闖明家大門。   後來他有了個絕佳的主意,能更加與明家兄妹關係親近的主意。   那就是拜明河為師,學打獵。   這個主意被李郎中駁回了,在他爹眼裡,他是要繼承醫術繼續做郎中的,縱使他百般懇求也不行。   得了,明河那邊不同意,他爹這邊也不行。   李閩峽決定不回家了,直接睡在明家門口,打好地鋪,每天早上如同公雞般千呼萬喚。   氣得明薪抓著磚頭砸他,嬌聲呵斥他小點聲,吵得她睡覺了。   估計是時間久了,他爹心疼他,才同意他去學打獵,但打獵和醫術要一同學著。而明河那邊估計是他爹通過氣,才勉強同意。   「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打獵苦,堅持不下去就趁早滾。」   「河哥,我肯定好好學,咱倆多打獵,我不要錢,都給明薪妹妹。」   明河陰沉的轉頭瞪他:「用你給?」   自此,上山打獵都是他們二人,這一下就是三年之久。   這三年李閩峽與明薪也熟了不少,天天頂著大舅哥陰沉的眼神叫著明薪妹妹,被打了也笑呵呵的。   明薪也習慣他天天在耳邊吵鬧,也開始每次期待他們從山上回來,會蹦蹦跳跳過來給他們開門,還要幫著接拿東西。   李閩峽每次笑嘻嘻的鬧她,不讓她拿,明薪每次都會生氣的不理他,等著他哄才高興。   畢竟山裡的東西髒又沉,就她那小嫩手的力氣怎麼拿得住。   逗她玩玩,看她嘟著嘴生氣不理他,他就覺得可愛得想親。   但不敢,怕被大舅哥打。   第6章 明河受傷   哥哥去打獵的第一日,明薪高高興興的在鄉野里玩,明河不喜歡她總是往外面跑,每次他上山打獵,她都會趁這個機會多玩玩。   第二日白日照舊,只是晚上的時候她沒等到哥哥回來,這倒是正常的,有時明河得第三天晚上才能趕回來。   第四日,明薪開始覺得心慌,也不敢出去玩了,坐在院子裡等著,家裡哥哥留給她的吃食也不多了,她第一次感到恐慌感,不敢出去問,怕哥哥回來看不見她,只能小聲啜泣著乖乖等著。   直到第五日清晨,她才遠遠看見一個身影在霧氣中緩慢走來。   她急的哭出聲,叫著哥哥往那方向跑,離近她發現是李閩峽見他面色憔悴緊繃,身邊沒有明河,明薪的心慌得一空愣在原地,遲遲喉間哽咽問:「我哥哥呢…」   李閩峽面如死灰,不敢抬頭去看她,悲愴道:「河哥他…在我爹家,他…」還沒等他說完,明薪就趕緊往李郎中家跑,路上一陣陣風吹涼她滿是淚痕的臉,呼嘯而過的風將她的髮帶吹散,墨發飛揚在鄉間,不聽身後李閩峽的呼喊,她心裡只剩下哥哥兩個字。   氣喘吁吁幾乎要把胸腔咳出來才到李郎中家,李家人認得她連忙讓她進來,都領她去。   李閩峽跑的快趕得上她,趕緊上前擔心的扶著她,生怕她昏過去。   明薪進屋的一瞬間,眼淚就嘩啦啦的流,止也止不住,淚珠遮住眼睛,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見往日高大的身軀躺在狹小的床上,不知生死。   不顧身旁人的阻攔,她撲過去抱住他,哭得肝腸寸斷喘不過氣說不出話,淚珠落在明河的手臂上,手下的大掌微微一動,感受到手心的動作明薪激動著叫哥哥,卻只聽見明河模糊不清的聲音:「不哭…不哭…乖寶…」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要哄她。   明薪心痛到幾欲崩潰。   「哥哥!乖寶沒哭!求求你別睡!」晃了晃明河的手就再也得不到回應,明薪幾乎是要哭暈過去,但咬著牙哭著求他。   李郎中拿著湯藥走進屋,看著明薪哭得哽咽,心一急罵出聲:「別哭了!你哥沒死!你再哭壞了身子,你哥更要氣死了。」   聽他爹的話,李閩峽趕忙扶著明薪:「明薪妹妹,你別哭了,我爹說的對,你的身子哭不起,要是傷了心神,難受得還是河哥。」   李郎中拿著藥碗,眉間全是汗珠:「喝湯藥退熱吧。」招呼著小徒弟過來給明河喂藥,明薪不放心在一旁陪著,一邊流淚一邊拿著小帕子給明河擦嘴角流下來的藥汁。   「你出來。」李郎中喊了聲李閩峽。   出了屋,李閩峽不知如何是好,明河是他從山裡背出來的,懂得人一看那左腿就知道斷了,燒了一夜熱,就算人活了,腿接好了,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健步如飛,最好的情況也是個坡腳。   李閩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明薪說,看她哭成那樣,要是告訴她明河的腿斷了,真怕她哭死過去了。   李郎中:「發生什麼了?」明河穩重,打獵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連帶著李閩峽也沒受過大傷,二人配合這些年獵物只多不少,山上的路閉著眼睛都能走出來,怎麼會受這麼大的傷。   李閩峽皺眉搖頭,咬牙回憶:「進深處後,不知怎的來了陣陰風,吹得骨頭縫都疼,走了幾步我一轉頭明河便不見了蹤影,那時候天黑,猛獸都要出來了,我不敢大喊,只能四處找,又突然下了大雨,實在是找不了。」   「等天亮了我四處找,走了得有半個山,路過懸崖邊怕他是雨天路滑摔下去才低頭看,沒想到他真的在…若不是底下的樹多,河哥就真的死了…」   李郎中聽著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旁:「哎…都是命,打獵是個危險的活,我才不讓你去學…」   李閩峽:「那怎麼和明薪說啊。」   李郎中是看著明薪長大的,身子骨也是他一碗一碗藥熬出來的,算他半個女兒,看不得她哭成淚人:「瞞著吧。」   可這事怎麼瞞得住,兩天兩夜哥哥都發熱醒不過來,換藥還都攔著瞞著她,她再怎麼傻都知道怎麼回事,推開人便扯開被子,看著哥哥擦滿藥的腿便是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了過去。   要不是李閩峽及時趕到扶著,她就要摔在地上了。   沒人瞞著她了,知道哥哥以後就算好了也是殘疾,她萬不能接受的再次哭出來,這些時日她幾乎哭成淚人,茶不思飯不吃時刻陪在明河身邊。   而現下哥哥還在昏迷,草藥也快用完了,李郎中沒法子,李閩峽也不忍心看她難受,幸好他與爹都懂草藥,便決定一同上山採藥。   明薪看著他們消失在山林中,連等三日便受不住了,等不到人,求人也無處可求,她生怕李家父子也如哥哥一樣受傷回不來,那她和哥哥可怎麼辦。   絕望之下她決定,自己上山。   求著李大娘和小徒弟照顧好明河後,邊哭邊收拾包袱,她不知道要帶什麼,就只能學著哥哥放。   草藥被她畫下來貼身放好,若是周邊找不到,她便回來,不往深處走。   她在傍晚進的山,天色昏沉沉,聽著深山裡的鳥叫。   她走了很久,也找不到樣貌像的草藥,天都黑的徹底,明薪也自知呆不了太久,想要尋個地方歇下,聽她哥說過,在山裡要在坡上歇息,看得廣,避開水流和獵物腳印。   於是她聽著哥哥的話,輕聲腳步的走著,撥開雜草。   窸窸窣窣的聲響驚擾了深林中一雙猩紅的雙眼,它注視著女人單薄的後背,垂眼盯著她一步一步朝著深山走進。   濃郁的黑夜下,樹木枝椏遮住月色,突然一陣冷風呼嘯,嗚咽像怨鬼哭泣,愈發愈近令明薪不安,手指凍得冰涼發顫。   明薪心慌得快步走,總覺得身後有人陰測測得看著她,她生怕是鬼魂也怕是人或者猛獸。   慌亂間卻在隱約聽見呼喊聲,她屏住呼吸側耳聽著,那聲音越發清晰可憐,一聲一聲輕柔喚著她。   她汗毛倒豎咬緊下唇不敢搭話,腦子裡混亂的想到那些怪力亂神的畫本鬼事。   似是看她不動,喚著她的聲音霎然而止,山中又恢復寂靜,耳邊只剩樹葉落在地面的聲響。   仿如剛剛的呼喚是錯覺,明薪剛要後退一步。   耳邊再次響起了那輕柔的嘆息。   「姑娘,在下看到你了。」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天靈蓋,她的衣衫被冷汗瞬間浸濕黏膩冰冷,喉間被恐懼扼住,連呼吸都停滯。   誰…誰看到她了…   第7章 明薪遇柳萬春   明薪凝滯在原地,分毫不敢動,那聲輕柔帶著笑意的確認讓她毛骨悚然,耳邊嗡鳴催促著她快跑,但腳下如重石般死死的陷入泥沼。   那股聲音還在喚她,仿佛離她越來越近,幾乎近在咫尺。   「姑娘,在下腳受傷了。」   「可否來扶一下?」   「姑娘…來扶一下吧…」   輕柔無害的聲音似乎懂她的內心,輕笑一聲再次喚道:「姑娘一人上山,是迷路了嗎?還是在找人?」   「若是幫了在下,姑娘的心愿在下會幫實現的。」   明薪耳邊的嗡鳴聲突然停住,心竅間只剩下那聲音口中的執念,蛛網含著露珠躲進暗處。   周遭霧氣悄然散去,隱隱約約之間她看見一個青衣男子虛弱的坐在地上,墨發披散,眉間紅痣下一雙丹鳳眼,抬手掩住虛弱到蒼白無色的臉在袖間輕咳,之後緩緩抬眼望她又低垂眼帘,睫毛遮藏了半分神色。   明薪見眼前的男人虛弱的坐在地上,看著面色很虛弱,便降了些戒心上前,樹葉被踩出窸窣的聲音,男人凝視著她一步一步的走近。   她在離男人半丈之間停下,緊張的問:「你,會幫我找人嗎?還有找草藥?」   「你若是幫我找,我定會扶你的!」   男人再次借著袖間輕咳,眼珠不動聲色的移向她的鞋尖,喘息後才答:「在下不騙人,自小便在山林中住著,熟悉這片山林,姑娘說的找人還是找草藥,在下都幫的上忙。」   黑夜籠罩山林之深,她也不敢走了,看著面前虛弱的男人,猶豫之下還是上前扶起,手剛扶上便覺得此人想必是在此處呆的太久了,這袖子和臂間冷的她想鬆手。   男人輕巧般被她扶起,左腳不自然的扭傷,只能靠著她,想來是他瘦弱才不算沉,明薪撐得住。   男人輕笑問:「在下名喚柳萬春,敢問姑娘名字?」   明薪小小的一隻被男人靠著使不上力,只能不自覺的靠近了男人懷裡撐著他,沒有別的力氣思考道:「我叫明薪。」   柳萬春誇她:「好名字,姓明嗎?你可有個哥哥叫明河?」   明薪猛地抬頭,驚喜道:「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哥哥。」   柳萬春一笑,冰涼的手指輕點在她的額間:「當然認識,我們可是這山林里不多見的好友。」   男人在袖裡輕輕摩挲感受一絲溫熱的指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輕蔑惡意,但在明薪看過來時又露出輕柔的笑。   蠢貨,說幾句話就能上鉤的蠢貨。   柳萬春享受般憶起跌入懸崖的男人身影,他那時俯視笑看他,想著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上天讓他撿了條命回家,倒是把妹妹送過來了。   柳萬春看著一臉單純的明薪,又細細想了下笑出聲,惹得明薪疑惑看他。   柳萬春指路,明薪便扶著他走。   明薪自從聽到他與哥哥是好友,便不再擔心,聽著他的話走。   就算這人在騙她,看他虛弱成這個樣子,腳還受傷了,若是要傷她,她轉身就跑,他也追不上。   但她確實沒聽哥哥說過他在山林中有好友,若是有指定是要和她說的。   思索之間,還是留了個心眼。   黑天后山林里陰暗得嚇人,柳萬春說著話似乎是緩她情緒:「我自小便住在山上,你哥哥經常上山打獵,一來二去便熟了,沒幾天就著急回家,說著家中有妹妹不放心,還帶著一人叫李閩峽,我可沒說錯?」   聽著這些話,明薪心中的疑慮這才被打消了。   想到哥哥的傷情,明薪鼻間一酸:「哥哥打獵受傷了,現在昏迷不醒,草藥沒了,李閩峽和他爹李郎中上山採藥好幾日都沒回來,我一時著急就只能自己上山,還好遇見你了,我要尋草藥回去,還要找李閩峽他們。」   「你這幾日瞧見李閩峽他們了嘛?我也生怕他們出事。」   柳萬春輕皺眉思索,半響搖搖頭:「未見到,這幾日我都在家中,今日才出來看看周圍。」   他突然話頭一轉,漆黑的眼珠垂下:「你知曉嗎?這山中野獸居多,夜裡都不敢出門,你怎麼能獨自上山,很危險的。」說罷擔心的看向她,   明薪一聽野獸居多,身後的冷汗又冒出,她是焦急之下才上山,為何拖到現在都沒回家,思索之下才想起是因為找不到草藥,耽誤了下山時間。   「不遠處便是我家,明薪妹妹若是不嫌,便可住上一宿,等白日我便陪著你去找草藥和李閩峽,可好?」柳萬春指了指不遠處道。   明薪連忙點頭:「不嫌的!我還要感謝公子收留。」   走了沒幾步便瞧見一座住人的屋子,窗內隱約著微弱的燭火,明薪連忙攙扶著柳萬春過去,進了屋才發覺從外面看著小小一座,沒想到裡面倒是寬敞明亮。   一路下來她也感覺到柳萬春性子溫和,她說什麼都笑眯眯的回應她。   柳萬春問她餓不餓,明薪搖搖頭,她是不餓的,包袱中放了幾張餅子,硬巴巴的吃半塊就很撐肚子,柳萬春點點頭,送來了一壺茶水。   還給她收拾出了一間空房,說這是明河經常來住的房間,讓她安心睡著,有事情叫他,便轉身扶著門框走出房,房間空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上山累的不行,剛一粘枕頭就腦袋發昏睡去。   屋外冷風呼嘯,吹的門框鬆動作響,兩顆黑色的珠子貼在縫隙之間。   明薪睡的不踏實,不知是床板不如家舒服,還是冷得凍醒,漆黑寂靜間她睜開了眼,感覺口渴便要起身喝水,卻聽見門外傳進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剛睡醒的腦袋蒙蒙的,她只覺得是柳萬春在說話,便要推開門問問。   卻根本沒想起來這屋裡除了她就是柳萬春一人。   人言在耳,卻是不清。   明薪輕手輕腳的靠近柳萬春的房間,窗里無燭火便是漆黑一片,還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薪的心突然提了起來,她壓抑著呼吸湊近門前,側耳想聽的更清楚,那聲音戛然而止,正在明薪疑惑間想要推開一點門縫聽得更清楚時,冰涼的氣息在她的耳邊輕輕撫過,激得她渾身發毛。   她緩緩轉頭看,只見柳萬春的臉緊貼著她的臉邊,對著她輕輕的笑著。   明薪不敢呼吸,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柳萬春的脖子,驚恐的瞪大眼睛。   柳萬春的脖子拉成長長一條,從屋檐里鑽出來蒼白的脖頸,如蛇般柔扭。   驚恐之下,明薪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閉眼之前是柳萬春滿是密麻尖牙的嘴。   「啊!!」明薪猛地從床上蹦起,冷汗淋漓染濕了衣衫,急促的喘著氣,慌亂的看著四周,看著還是空蕩蕩的房間,連同她身上完好無損,才慢慢緩過神是在做噩夢。   這夢怪嚇人的,明薪心想著,起身喝了茶水才徹底緩過來。   突然房門被敲響,就連敲門聲都嚇了明薪一跳:「怎,怎麼了?」   門外的影子一頓,收回手道:「剛剛聽見房裡有聲響,猜明薪妹妹起了床,才來敲了門,我抓到了兔子,已經烤了,明薪妹妹餓了吧,等下便出來吃吧。」   昨夜的夢嚇得不輕,聽柳萬春的聲音便覺得慎得慌,仿佛那張如蛇般的臉還圍繞著她纏,半響道:「好,我馬上就出去。」   但空氣中確實有一絲烤熟的肉香,明薪稍稍片刻便出去了。   柳萬春正在小園裡生火烤著兩隻兔子,焦香味竄進明薪的鼻間,走過去時她看了眼男人的腳遲疑道:「你不是腳壞了嗎?怎麼抓的兔子。」   柳萬春扯下兔腿笑道:「就是扭傷,正下骨用些膏藥變好了不少。兔子笨的很,不長記性也不怕人,逗一逗就能到手。」說罷掀起來作證般給她看,腳腕一片黑紫淤青上還貼著膏藥。   明薪信了點點頭接過兔腿,縮在一旁慢慢啃咬。   吃完沒多一會,天還是清晨,正是找人找草藥的好時候,於是她想求著柳萬春幫她。   柳萬春聽這話,輕輕指了自己的腳:「走不了太遠,怕是幫不了妹妹。」   「可是你連兔子都能捉…」明薪不甘心的問。   男人輕輕一笑,抬手摸了摸她早已凌亂的頭髮:「兔子自己上門的,往木樁上撞,暈了便被我捉住,趁它昏著弄死的。」   他說完還指了指天:「我在這裡住了十幾年來,老天要不要下雨一看便知,這等一會兒下的可是大雨。」   「想來你哥哥沒和你說吧,山林里下大雨,他都走不出去,更何況是你。」   「心系兄長,也要保護好自己是不是?若我是你,便等這雨停,等我腳好,再去。」   柳萬春一句句話直中明薪的心,她終究忍下焦急的心盼著雨早點停。   第8章 噩夢   連著三日,雨越下越大,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明薪焦急萬分,她根本等不了,家中還有病重的哥哥等著她。   她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柳萬春的房裡去問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而男人總是一臉的無奈,抱歉地說這些時日是雨季,還需等上幾日。   沒辦法,她只能灰心喪氣的繼續等雨停。   大雨下得起了白霧,明薪每每向遠方看去時,什麼都看不見,四周都被白霧覆蓋,惹得明薪心慌,她甚至在心底罵著這雨還要下到什麼時候。   她不願意在房間裡待著,只是坐在屋檐下呆呆坐著望天空。   她想回家,她想哥哥。   在這裡每夜她都睡不安穩,輾轉反側時總能在耳邊聽見刺耳的尖叫聲,震得她頭痛,但當她離柳萬春近些,這些聲音便消失了,縱使她不願接近柳萬春,但還是要貼著他坐。   她不願離得過近,只得慢吞吞跟著男人,她沮喪的低著頭,完全沒注意到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和盯著她嫩白頸間的視線。   明薪雖然被寵著長大,但該有的禮數是會的,知曉自己現在寄人籬下,不能多生事端。   於是她勸自己多想想柳萬春好的地方,卻還是在心裡嫌對方,雖然他總是笑眯眯的,為人也溫柔和善,但她就是不喜。   要說柳萬春到底哪裡惹得她不喜,她也說不上來。   柳萬春總是微笑著同她說話,明明聲音溫和輕柔,卻讓她莫名覺得身子發涼,尤其是柳萬春摸著她的手安撫她時,更是讓她脊背寒涼,連忙的縮回手不再讓他碰。   一切都說不清道不明的。   這深山裡無人,夜晚便是悉悉作響的聲響。   明薪不敢睡,這幾夜她只要閉上眼便能聽見那些哀叫,她垂頭坐在床邊,呼吸也斷斷續續,這些時日她睡的很少,連帶著白日也疲憊不堪,而耳邊還迴蕩著刺耳的尖叫。   她近乎頭昏欲裂,手指不停的摳著床邊,死咬著嘴唇,最終她還是緩緩起身踱步朝著柳萬春的房間去。   推開房門,冷風帶著雨打濕了明薪的臉頰,她攙扶著牆壁一點點挪,模糊不清的眼前浮現出一間房,窗紙倒映出還在燃燒的燭火。   這是柳萬春的房間吧。   是吧。   應當是的。   明薪手貼上門輕輕一推便開了,映入眼帘的艷紅一片,還沒等看清四周,就被人從背後抱住,帶著她朝床邊走去。   明薪進了屋便不自覺的身子變軟,聽話的揚起頭靠在身後男人身上,眼神漸漸失焦模糊,男人像是很滿意她的順從,親昵的掐著她的臉看,嗅她的香氣,最終輕笑出聲:「忍了那麼多天,還是過來了。」   男人將臉貼上她胸前深聞,享受般得揚起頭朝著床榻道:「是吧,山君。」   艷紅的帳子被一股陰風吹起,床榻上堆滿了森白肉骨,鮮血滴灑在地上,寬大的紅色背影在一片鮮血泥濘中撕扯進食,嘴角滿是血漬的男人不耐抬頭,倒刺舌頭還在舔著掛著血肉的白骨,猩紅色的針尖獸瞳卻盯著柳萬春懷裡的小人,舌頭作饞般舔著尖牙。   幾百年的交情,柳萬春自然是懂的,他輕笑著將已經昏過去的明薪放在滿是血肉白骨的床榻上,故意將她的臉貼在血肉上,臉頰和墨發都沾染上血漬,再雙手將她的臉捧起,舌頭不停的舔舐,雙眼興奮得眯起。   山君放下手中的掛著肉的腿骨坐在肉塊中垂眼看著,突然伸出手用力扯住明薪的頭髮,柳萬春感受到便抬眼看去,沉默一瞬又笑出聲,沒有放開明薪,竟是挑釁的將長舌鑽進了身下小人的眼睛裡撥著她的眼睫玩。   山君獸瞳微縮猛地撲過去揮開柳萬春,將明薪壓在身下。   柳萬春被推開也不生氣,平靜的舔了舔手上的血,打趣道:「怎麼還護食呢?」   山君竟從人口中吼出虎嘯,低頭用牙撕扯著女人的衣裳。   柳萬春笑著阻攔,手指捏起女人的裙角,歪頭朝著她的腿間看:「不是這個吃法。」   「她和之前的女人不一樣,吃法不一樣。」   蒼白的手指一點點撥開下裙,撫摸著明薪滑嫩的腿間肌膚,如蛇般俯下身輕舔了下小嫩縫,張開口長舌用力鑽進小縫裡,舔的濕漉漉才滿意將女人的雙腿分開,拍了拍肥嘟的小苞,抬眼看口中似乎流出津液的山君,輕笑道:「山君,請。」   「你吃下面,我吃上面。」   「用舌頭舔還是用牙咬都行,不出血,弄得她流汁水,吃她的汁水。」   柳萬春掰開明薪的嘴輕聞,手指夾住小舌扯出揉捏著,閉合不上的嘴很快流出津液,男人從下巴接住舔舐,咬著小舌用牙輕咬她的舌尖,將它咬的泛出絲絲血色,吮吸著的男人苦惱道:「若是能吃掉就好了,為何人類不能再長出舌頭呢?」   他垂眼看向女人腿間,潔白細膩的雙腿被分得大開,私密的小花苞被帶著倒刺的大舌啃舔,發出急切的吸舔聲。   柳萬春感受到女人身軀輕微的顫抖,他溫柔的撥開女人粘到臉頰的髮絲,靜靜地欣賞她輕蹙的眉,哄道:「被人舔小批舒服了?」   「我可以讓你更舒服。」   他也沒想著昏迷的女人能回應,從背後抱著明薪,大手幫著山君分開她的大腿,嘴裡啃舔著她圓潤小巧的耳垂:「山君,她舒服了水會更多。」說罷便伸出手指摸著小花苞縮起的小珍珠。   修長的手指輕輕揉壓,時不時用雙指夾起揉捏。另一手按住掙扎的明薪,如同哄孩子般在她耳邊道:「舒服嗎?舒服吧,小批要噴水了嗎?」   山君的舌頭塞進了小批中一抽一插,粗長有勁的舌頭沒兩下就抵在了薄膜處,他不耐有汁水被阻攔,便猛地用舌頭捅破,絲絲香氣的血味殘存在里,山君獸瞳緊縮,用大舌上的倒刺刮擦著血絲咽進嘴中。   柳萬春嗅覺比人強太多,幾乎在戳破的一刻就聞到了一股異樣香味的血氣,瞬間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欣喜摸著明薪的小臉蛋,輕柔的吐出惡毒的話語:「哥哥的寶貝妹妹被老虎舌頭破處了…還怎麼有臉回去見哥哥?」   「真好啊,你沒人要了。」   那聲音發出陣陣低笑。   夜晚無風無雨,月色被雲霧遮蓋住。   屋內一片血肉模糊,床榻上更是荒謬至極。   粉白肌膚的女人被兩個赤裸的男人夾在中間,身上無一塊完好的肌膚,滿是齒痕紅印,身前的兩團嫩肉被啃咬著,身後被男人抱著喂食小肉塊,扶著她的臉頰幫她咀嚼,親昵道:「寶寶,這麼嫩的肉都咬不動嗎,需要我嚼碎了喂你嗎?」   說罷真的將舌頭伸女人嘴裡吸吮,著迷的與她共嘗血味。   埋頭在胸間的男人聞言抬起頭,抓住女人的脖子扯過來,將充滿倒刺的舌頭塞進去,將女人口中嚼碎的肉吞入腹中。   柳萬春輕笑,愜意的貼著明薪,看著她的嘴唇被男人親得近乎要破掉。   明薪這一夜睡的很沉,沉到醒來時身體酸痛無力,幾乎是沒辦法下床,光是坐起來都覺得累。   她看向窗外,大雨還在下,嘩啦啦的不停,她失望的垂頭不知何時才能下山。   直到房門被敲響,柳萬春依舊輕柔的喊她吃飯。   明薪虛弱的下床,衣衫垂落遮蓋住潔白無暇的小臂,她推開了房門。   吃飯時,她不止一次的看向柳萬春,他看起來今日心情很好。   既然心情好,那便是好說話,她咬著筷子問他:「什麼時候雨會停呀?」   柳萬春眼珠轉向她,輕輕一笑:「快了。」   明薪驚喜道:「真的?」   柳萬春舌頭暗暗舔過齒間,仿佛在回味:「嗯,快停了。」   他垂眼看著沉浸在欣喜中的明薪,心中不禁感嘆,明河真是有個好妹妹,只可惜,要陰陽兩隔了。   他是從何時嫉妒明河的呢?已經記不清了。   每每在暗處看著明河和李閩峽,他都覺得心間難掩妒火,怨毒的死盯著他們。   只可惜,這二人總是一同,難以殺死,那次也不過是碰巧才逼得明河落崖。   柳萬春與山君有幾百年交情,比起只知食慾的山君,他更愛虐殺玩樂。   想來是看他們活得好好的,便心生怨恨,總要聽他們哀嚎求救的聲音才能愉悅。   而他現在,只想虐殺明河。   他若是再上山,便要活剝了他的皮穿在身上去操他的妹妹。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殺了明薪。   他還是很喜歡她的,必不會讓她痛苦,但總該與她玩樂一番。   畢竟是生前的最後一場玩樂,總要讓她記憶深刻。   第9章 追逐耍玩   下午雨便小了,已經是打傘就能下山的程度了,她欣喜萬分求著柳萬春借給她傘。   柳萬春拿了把竹傘遞給她,擔憂道:「不需我陪你下山嗎?這山盤繞複雜,我還是擔心你。」   明薪不喜他,若不是大雨困住她,她早就回家了,這時候她高興到有些口無遮攔:「不用啦,你腳還傷著,我一人就可以!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我定讓哥哥來好好答謝你!」   柳萬春輕笑點頭,垂眼摸了摸她的頭髮:「去吧。」   明薪包袱拿好,撐著傘邊走近雨里。   雖說雨小了,但還是有風吹得她走路扭扭歪歪,身體上的疲憊無力早已被欣喜掩蓋,她快步走著下山。   柳萬春一身青衣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一陣陰風吹過,樹葉落在地上發出聲響,再一抬頭便見空無一人,連同那座屋子也消失了。   雨水多泥濘,山路上更是如此。   明薪小心翼翼地落腳,明河親手縫製的鞋子也被泥土弄髒,裙角也沾濕落灰,這些時日無人如明河一樣照顧她,她狼狽的像只小老鼠,可憐兮兮的。   走了很長時間,明薪心裡委屈難受,莫不是柳萬春騙她,這雨怎麼越下越大了,她幾乎是快看不清路了,大風也欺負她,幾乎是故意般要將她的傘吹走。   實在走不了了,她又不能回去,於是想著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稍作休息,左找右找也只讓她找到一棵大樹,她借著繁茂的樹枝擋雨。   這些時日她沒哭過鼻子,卻在這時委屈湧上心頭,看著瓢潑大雨更是難過,於是張開嘴大聲哭泣,雨聲也大將她的哭聲蓋住。   突然從遠處傳來呼喚聲,一聲一聲喚著她的名字,這聲音過分耳熟,是她哥哥明河的聲音!   難不成哥哥病好了,見她不在身邊,上山來尋她!   明薪欣喜若狂,連忙站起來跑過去,卻跑了幾步後再沒聽見聲音。   她哭著喊哥哥,生怕哥哥聽不見,身後卻突然傳來哥哥叫她名字的聲音,她又連忙轉身跑去,卻又在要離近時沒了聲響。   一來二去,明薪遲疑下來,停在原地不敢動。   縱使喊她的聲音愈發溫柔,她也僵硬在原地,身後的冷汗沾染衣衫。   似是感覺到什麼,她猛地朝身後看去,雨霧中身著青衣的墨發男子走來,眯著眼睛笑看她。   他還是那副溫和如玉的樣子,嘴角噙著淺笑,可當他的目光掠過明薪的臉時,卻讓她莫名打了個寒噤。   明薪驚恐地發現,在這雨霧中,柳萬春衣衫半點雨滴都未有,他姿態閒適不似之前的虛弱,反而歪了頭輕笑,玉色皮囊下仿佛藏著洶湧惡意。   柳萬春慢慢踱步逼近,隨著他走近,雨卻停了。   她驚恐的抬起頭,卻突然發覺根本沒有下雨颳風,而是艷陽的晴天。   原本被雨淋濕的髮絲和衣衫卻突然乾了,連同她鞋襪間的濕泥也不見了。   背後的冷汗冒出,她緩緩看向地上的傘,霎那間毛骨悚然。   那根本不是傘,而是一節不知是人還是動物的腿骨!   男人垂眼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面容,似是怕她不懂,好心的指了下天,溫柔的同她說:「看,這雨何時停,我說的最准。」   縱使明薪再怎麼愚笨,身體滲入的寒意騙不了人。   幾乎是瞬間,她的腦中會想起這幾日的疑慮。   為何,他光是坐在那裡,就有兔子跑過來。   為何,從未見他燒火,卻一瞬便有做好的飯菜。   為何,只幾日時間便過的飛快?   那夜裡的竊竊私語,耳邊尖叫求救的聲音。   每每她說起哥哥時,柳萬春總是做出令人匪夷的神情。   柳萬春一步步靠近,驟然變得逼仄粘稠,臉上卻掛著那副慣常的笑容,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甚至比平日裡還要溫柔三分,日光在他睫毛下投出鬼魅般細長的陰影。   明薪應激般定在原地,直到男人的大掌扶住她的雙臂。   柳萬春輕張著嘴,聲音放得極低,像浸了蜜般柔柔拂過她的耳際。   「妹妹,我同你講個故事。」   年前,曾有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誤入深山迷了路。   他撥開一層層雜亂的樹叢,看見了一雙猩紅的獸瞳。   書生被一隻老虎撲倒,將他撕碎咬碎吞入腹中,鮮血噴了滿地,便是一絲肉都沒剩下,只留下了一層層衣衫在原地。   書生以為自己入了老虎口,便是死了的命,但醒來卻發現自己還活著,說來可笑,鬼魂怎麼能算活著呢?   書生離不開深山,他的肉身在山君腹中,魂魄被困在深山中。   他日夜被不甘折磨,瞧著一個個入了深山又走出去的人難掩嫉恨。   憑什麼,他們能出山?   憑什麼他們沒被老虎吃掉?   憑什麼他們活著?!   書生不滿,日復一日的怨毒中,他成了為虎作倀的鬼魂。   哪怕是旅人被老虎吃掉,他也還是不滿。   他要看更多的獵物恐懼的逃竄,在虎口下被撕扯成爛肉的絕望痛苦。   一松,一緊。   一緊,一松。   逃吧,逃吧,旅人逃出不了這深山。   哪怕是成了厲鬼,書生也歡喜,撕得他們魂飛魄散才好。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知幾百年,縱使天災人禍,也有逃入這深山的人,也一併被一鬼一虎虐殺殆盡。   直到,倀鬼看到了那個叫明河的男人。   他怨毒了他,也恨狠了他,便是次次從手中溜走都使他厭煩,更不要提那口中的妹妹。   那兩人總是一同上山打獵,時時刻刻說著那個叫明薪的妹妹。   倀鬼躲在暗處,死死得盯著明河。   他有妹妹,便是每日都要提,想著念著…   憑什麼!!!   那如狂風驟雨的嫉恨席捲而來,無人能聽見倀鬼的聲嘶力竭,用怨毒仇視著。   倀鬼要殺了他,將他的皮活剝下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等著他變成厲鬼再殺一次。   借著陰風,卻沒曾想此人大命難死,撿了條命。   但他的妹妹卻上山了,倀鬼在暗處窺飼著,詭異而癲狂的大笑,得不到解脫的白森的牙與赤紅的眼都想將她騙入腹中。   明薪指尖輕顫,僵硬著身子被男人抱下冰冷的懷裡。   「…哥哥的傷…是你做的…」明薪壓抑住喉間的尖叫,硬擠出話語質問他。   柳萬春輕撫著她的髮絲,捻起一縷摩挲:「是又怎樣?他不還活著嗎?」   不等明薪回話,他偽裝的輕柔聲音還在繼續,每個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氣息黏膩冰冷:「你會留下來嗎?」   明薪驚恐的瞪大眼睛,用力推開柳萬春,剛轉身就被樹叢中的聲響定在原地。   空氣似乎被凝滯了,無形沉重壓了下來,明薪屏住呼吸,林間樹葉晃動而落,深沉而緩重的獸吼間巨大的虎掌從叢林中抬起,彎鉤般的尖銳利爪落下地上發出聲響。   它緩慢的從從中現身,寬闊的頸部與肩胛肌肉掩藏在皮毛下虯結起伏。   黃褐色斑紋的皮毛在樹木中若隱若現,巨大的頭顱轉向她,猩紅色的虎瞳釘死在女人身上,註定被它撕碎吞下的肉。   被壓迫性的獸瞳盯著,她身子一軟要倒,卻被身後男人抱住。   柳萬春扶著她的腰,指了指面前的老虎:「若是你留下來,便不吃你可好?」   明薪被嚇得流淚,連忙求他:「不要!不要吃我!我不走!我留下來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想被吃著…我怕疼…我怕疼…」   柳萬春溫柔的撥開她散落下的髮絲,看著她嬌嫩漂亮的臉蛋笑出聲:「怎麼這麼乖?嚇壞了?」   就在明薪覺得有一線生機之時,男人卻舔食著她臉上的眼淚輕聲道:「我不信你。」   「小騙子,你一旦下了山,便不會再上山了。」   「我怎麼能放你走呢?」   「可是我有法子,讓你永遠留在這裡。」   柳萬春將她的亂掉的衣衫穿好,將她的長髮用髮帶系好後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側眼看向山君:「準備吧山君。」   「看看我們的寶寶能逃多遠。」   虎嘯一聲撲了過來,明薪尖叫出聲,本能的用力扯過柳萬春擋住,反手就跑進叢林中。   柳萬春被扯的一晃,漫不經心躲過老虎後輕笑搖頭。   深山裡叢林老樹最多,明薪慌忙的鑽進一處叢林中掩藏身體,她渾身發抖,衣服都被冷汗濕透了,雙手捂住鼻子和嘴不敢呼吸,驚恐的雙眼警惕著四周。   四周無聲,只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突然一旁的樹叢晃了一下,樹葉被撥開,一個巨大的獸軀從中走來,幾步逼近,明薪嚇得不敢動,只能在心裡求著它快走。   它一步一步走來,卻在逼近時停下,靠在一旁的老樹下睡下。   明薪不可置信的看著,卻見它呼吸越來越沉重平穩。   等了許久,感覺它是睡著了,甚至打起了鼾。   柳萬春也不再附近,是個逃走的好機會。   於是明薪在樹叢中慢慢的爬,緊張到濕汗從額間流下,然而她沒發現老樹下的老虎睜開了一隻眼。   快要爬出叢林時,明薪感覺到腦後一陣發麻,一股炙熱沉重的氣息在她的後脖頸處蔓延。   她驚恐的回頭,赫然是巨大的虎頭,猩紅色的獸瞳針尖般縮緊緊盯著她。   「啊啊啊!!」明薪遏制不住喉間的尖叫出聲。   老虎舔了下她的臉,倒刺舌頭刮的她臉疼,抬起虎掌拍了拍她的屁股,下一秒卻讓明薪近乎驚悚,它竟口吐人言:「跑啊。」   明薪渾身都被嚇得發麻,站起來又摔倒,腦中只剩下一個字:   跑!!   沒能跑幾步,虎掌拍在地上的聲響便在身後,它不緊不慢的跟著,每一次聲音靠近,明薪的身子如同繃起的弓似的,但每每聲音消失後又很快會再次傳來。   它根本就是在玩!!   明薪胸口悶痛到喘不上氣,喉間腥甜的血味湧出,但她卻不敢停。   她就像是爪下的老鼠,被它戲弄著。   直到她力竭跌倒在地上,老虎才漫不經心的將她壓在身下。   而不知何時出現的柳萬春也貼近過來,看她額間脖間都是濕汗,累得躺在虎軀身下喘氣笑道:「怎般累成這樣?」   明薪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心中絕望哀求著:「求求你,不要吃我…我真的怕…我怕疼…我求求你了…」   柳萬春聞言,蒼白冰冷的手撫上她的額間嘆息道:「我也捨不得你疼,若是疼哭了,我也心疼。」   「罷了,這一趟,玩的好嗎?」   明薪緊咬著唇,想罵他但又不敢,只能怯聲道:「…好玩。」   柳萬春彎起眸子,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滿意道:「那好,睡一覺吧,醒來一切就完成了。」說罷手掌蓋住明薪的眼睛。   明薪還沒等說話便被一片黑暗淹沒,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直到,沉入黑暗。   第10章 強制破處   明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待醒來卻完全不記得夢裡的場景,臉上卻感覺一股冰涼濕潤的觸感。   她朦朦的睜開眼,卻見柳萬春的臉緊貼著她。   他雙眼微眯,長舌在她的臉上肆意的舔舐,偏偏側過頭想鑽進她的唇里,見她醒來,瞧著她懵懵懂懂的樣子輕笑,大掌控著她的頭輕揉:「醒了?」   明薪身體猛然一驚,嚇得要從他手裡逃走,才發現自己身上一縷不掛,白嫩如玉的嬌軀光溜溜的在男人身下,她驚慌失措的掙扎,可小小的身軀怎麼逃得脫。   柳萬春目光冰冷手掌一收,指間緊扯著她的頭髮,欣賞著身下小人的哭喊聲,卻還漫不經心的哄她:「乖乖哭什麼呢?」   明薪頭皮被扯得發緊的疼,小臉哭紅著求著他:「好疼…好疼!求求你!放手…」   柳萬春垂眼看那雙嫩紅硃色的唇,耳邊伴隨著悅耳的哭喊聲,他的長舌磨過尖牙,蒼白的臉漸漸浮上貪慾。   明河嬌養著長大的妹妹,落在他手裡可是要好好折磨的。   想罷他毫不留情的大掌一抬直接將小人扯起來,明薪更是疼得痛叫,下一瞬嘴裡就被冰涼粗大的舌頭塞滿,長舌直接衝著喉間去插。   明薪的哭喊聲被堵住發出可憐的嗚嗚聲,有力的舌頭在她的嘴裡抽插,她用自己的小舌想要將外來物頂出去,卻毫無作用,反而讓男人發出輕蔑的低笑。   小臉被大掌鉗住,明薪被迫仰著頭含著男人的大舌,大舌毫不留情的鑽進她的喉間抽動,強烈的不適讓她喉間作嘔出聲。   柳萬春卻愜意的感受著被狹小喉嚨包裹的的舒爽感,更用力的抽插迫使它發出更多動聽的聲音。   明薪喉間被舌頭插的漲紅著臉,口中津液也被擠出外流到下巴,近乎粗暴的抽插讓她窒息到雙眼上翻,喉間仿佛成了某種發泄情慾的玩件。   小小的頭被男人一隻大手就能完全掌控,隨著男人想要鑽入喉間的急切,大手死死的按壓著她頭,用她的喉管給大舌上下套弄。   身下小穴卻在喉間猛烈的抽插里悄然流著小水,隨著小腿掙扎順著腿肉滴落在地上。   柳萬春的舌頭享受著緊縮著的喉間,冰涼修長的手指撫過白嫩的腿肉鑽入縫中,觸碰到的一瞬小花苞被冰涼激出水液,隨即就被大掌包住揉小苞。   雖然手掌下的小花苞被老虎舌頭破處了,老虎的口水早已被小穴吸收乾淨,連處子血都被他人喝了,但是柳萬春自覺老虎的舌頭不過是個物件。   所以明薪依舊是漂亮的,不過就是被物件開苞了,幼嫩的小子宮乾乾淨淨還沒被插過,還沒吃過男人的白濁,怎麼不算是處子之身呢?   想著,柳萬春便將修長的二指借著滑潤擠進小穴里,白嫩的小花苞緊緊含著男人修長的手指,嬌嫩的穴口被撐的發白,手指擠開層層褶皺嫩肉直達深處,意料之中的指尖碰到頂口時輕輕劃了下。   明薪瞬間嬌叫出聲,感受到身下異樣的感覺。   這是只有哥哥才能插進來的地方!他怎麼能進來!   她更加強烈的掙扎哭喊著,情急之下一巴掌將男人臉扇歪,扭著小屁股想讓小穴把手指吐出去,全然沒注意到柳萬春陰沉的神情。   柳萬春靜默了僅僅一瞬,就將手指毫不留情的用力往裡插,直直將宮口頂開一個小口,指腹鑽入被小壺口咬住死死不放。   第一次被強插進小子宮的快感讓明薪嬌喊出聲,陌生的快感讓她慌亂不已,哭著喊著讓他把手指拿出去。   柳萬春壓著她,手指在宮口勾著磨著,貼緊她瑩白的耳垂嘲笑道:「乖乖的小子宮好淺,一根手指就能操進苞宮裡。」   「我的怕不是整個都能插進去了。」   似是想到了與她相依為命的明河,心中妒恨道:「乖乖,你還沒許婚配吧,小穴餓了自己會插進去嗎?你的小手指能插到子宮裡嗎?」   「怎麼夾的這般緊,小騷貨?」   「明河插進來過嗎?相依為命的兄妹?哈哈哈。」柳萬春說這話不過是調情打趣,最好惹得她羞憤不已才好。   瞧著明河護得死死的樣,柳萬春就覺得噁心。   然而明薪對於情慾的認知全部來自哥哥,哥哥向來對她溫柔,從不會這般對她,更不要說這些惹人羞恥的騷話,都要哄著夸著她。   於是她立刻反駁,紅紅的圓眼睛怒瞪著柳萬春口不擇言:「你才是混蛋!這些事情你怎麼做得出來!」   「這些是哥哥妹妹才能做的!」   柳萬春笑容一凝霎那間凝住,他歪著頭盯著明薪,幾乎是將明薪看得發毛,猶如淬了毒從齒間擠出來:「你說什麼?」   明薪看他的臉色嚇得不敢說話,只能連忙縮起身子,連帶著男人的手指也從穴里擠出去。   柳萬春的眼珠直勾勾看著她,半響才陰沉出聲:「他插進去過嗎?」   明薪不敢回答,抖著身子瑟縮起來。   柳萬春見她怕自己,更是陰笑出聲,雙目儘是怨毒:「他是這般告訴你的?這是兄妹間才能做的事?」   他猛然上前掐住明薪的脖子,氣息冰涼卻如親昵情人般道:「騷貨,我告訴你,這是夫妻之間的情事,你和你哥哥做,就是亂倫!是要受天譴的!!」   「若不是我給你破的處,我連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柳萬春說罷緊盯著她,幽幽道:「吃過他的精液?」   明薪看著他陰鬱的臉慌亂地搖搖頭,她哪裡懂什麼男人的精液,哥哥從來沒和她說過。   看她搖頭,柳萬春冰涼的手指悄然摸上她的雙腿,目光森然透著毛骨悚然,唇角還帶著那漸漸變了意味的笑:「我喂你吃好不好。」說罷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整個翻過去,大掌用力扇她的屁股。   「抬屁股,把腿分開。」   明薪的小臉被擠壓在地上,尖叫的出聲想爬走,卻被男人狠狠扯住髮絲被迫揚起了頭,餘光里她驚恐的看見男人近乎扭曲的臉。   柳萬春一手扯著髮絲,一手強硬的分開她的雙腿,將硬物抵在早已濕潤的穴口摩擦:「被你哥哥插爛了吧,好髒的穴,你怎麼敢的?」   說罷狠狠頂腰搗開層層肉壁褶皺,穴肉緊咬著硬物,男人被夾得仰頭舒氣,隨即近乎暴力的強烈抽插著。   身體被貫穿直達子宮的快感讓明薪連連尖叫,手指不停的在地上摩擦想要跑,卻被男人扯著頭髮拽了回來,腰間被一隻大手死死鉗住動彈不得,只能被迫在他身下。   強烈的抽插讓明薪幾乎是要暈過去,小子宮被次次用力的頂弄漸漸軟爛,乖順的含著男人的硬物。   明薪癱軟在地上,胸前軟綿被肆意的擠壓在地上,她雙眼不停流著淚卻不換不來男人的一點憐憫,直到眼前發昏,被硬生生操暈了過去。   柳萬春見狀鬆開她的髮絲,將她摟在懷裡繼續,嘴唇親著她的臉。   挺動的硬物在幼嫩的穴里抽插不停,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濕汗淋漓,柳萬春抵住子宮口,一股股炙熱的白濁燙的昏迷中的明薪一激靈,穴里嫩肉瘋狂的緊縮,貪吃的全都含住。   柳萬春不拔出去,依然在裡面感受著小穴的緊縮,似是發泄了怒火,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漫不經心,慵懶地幫她揉著頭皮緩解剛剛被扯髮絲的疼。   其實他也不必這般生氣,明河現在重傷估計沒幾日就死了,而明薪現在成了倀鬼,說到底她是徹底跑不了了。   可若不是他們二人兄妹亂倫,何以惹得他生氣,對她這般粗暴。   要怪,就怪她自己,為何要與自己哥哥做情人之間的事。   等到明薪疲憊的醒來時,身體遍布紅痕,可憐兮兮的渾身赤裸躺在地上。   她想起昏迷前的被人那般粗暴的對待,連忙看自己紅腫的腿間,瞬間委屈的哭出聲。   若是柳萬春在,她都不敢哭。   現在他不在,她當然忍不住了。   哭了許久,她怯生生的四周看,發覺這麼久都不見柳萬春的人影,連那頭老虎也沒瞧見,她猶豫的咬著被吻得殷紅的唇。   她現在一絲不掛,連個遮擋的東西都沒有,女孩子家是有羞恥心的,她想逃跑下山,但是又不敢赤裸著身子。   一番心裡鬥爭,為了回家,為了見到哥哥,哪怕是被人瞧見她赤裸著身子,也要逃跑!   明薪嫩白嬌小的身軀在叢林間輕步走著,兩隻耳朵時刻警惕著,生怕柳萬春從哪個角落裡像鬼一樣冒出來陰森森的看她。   下山的路陡峭,四處都是樹枝叢椏扎得她慌亂躲閃。   卻完全沒發覺,身後不遠處一隻身軀龐大的野獸如同狩獵般緊盯著她。   看她漂亮的皮肉在森間徘徊,齒間摩擦。   不知是什麼原因,身體雖說被折磨的沉重疲憊,但卻步履輕盈,下山路倒是沒那麼艱難了。   埋水村的後山除了深山處基本都被村民們踏足過,路上漸漸出現各種鞋樣式的腳印,明薪欣喜若狂連忙隨著腳印走,將要下山時卻被一道透明似乎是牆壁的東西阻攔。   她慌亂地拍打著,絲毫不見能出去的跡象,她親眼看著遠處一個年輕村民挑著擔子走著。   她認識這人,連忙喊他的名字,卻怎麼也不見他回頭。   就在她絕望之時,猛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呼聲。   明薪僵硬的轉身,在看到的一瞬尖叫出聲,赫然一隻老虎在她的身後!   還沒等她跑就被老虎撲倒在身下,脖間被鋒利的虎齒扣住。   明薪只覺得自己的性命在虎齒之下岌岌可危,驚恐哭喊著叫著柳萬春,生怕老虎將她的脖子咬斷。   眼淚如水流般,哪怕是在虎齒之下喉間依然尖叫哭泣著,身下小縫害怕地淅瀝瀝抖著小腿流了一灘水。   老虎動了動鼻翼,將尖牙從獵物的脖頸處鬆開,虎掌按著她不許跑,獸瞳卻移向她的下身,曾經流出甜美汁水的小縫這會流出了氣味更濃的水液。   它順著小腹嗅聞,直至停留在腿間。   明薪驚恐著掙扎,這老虎莫不是要從她的腿吃起!   可她的掙扎對於老虎根本就是無用,它連頭都不屑於抬起,伸出倒刺舌頭舔上散發氣味的小縫,將淅淅瀝瀝還在流的水液捲入口中。   小苞被刺激到,小穴口也流出汁水,老虎見狀便繼續舔弄。   整個小花苞被操到腫爛像只爛桃被虎舌撥開皮瓣,扎人的虎鬚磨著近乎破皮的苞肉。   明薪慌亂蹬著小腿,哭喊著推它,生怕它一口將她的小花苞咬掉。   這時候,她情願柳萬春救她。   老虎將她下身的水液統統捲入口中,大舌食髓知味般舔著虎齒。   隨即要將她叼回去,卻見她細嫩的肌膚,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好久才鬆開壓制著她的虎掌。   山石畔,猛虎低吼出聲,皮毛寸寸消融,須臾間,一個赤裸上身的俊美無儔男人立起。那雙猩紅色的豎瞳,殘留著未馴的野性,冰冷刺骨。   明薪驚恐看著猛虎化形的一幕,腦中那些鬼力亂神精怪作祟猛然湧入腦中,呆凝在原地連跑的勇氣都沒有。   男人動作間帶著非人的滯澀,粗壯的手臂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扯過來抱起,想來是他足夠強壯,哪怕坐在他的手臂上也不見他有任何不適。   他緊抱著明薪,感受除卻皮毛的肌膚之親,一步一步朝深山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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