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與郡主互換身體 (0-8)作者:啃了兩口胡蘿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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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與郡主互換身體book18.org

作者:啃了兩口胡蘿貝book18.org

    簡介:book18.org

    江湖第一的俠客與體弱多病的郡主互換身體book18.org

    傲嬌俠客vs直球郡主book18.org

    文案1:book18.org

    一次意外墜湖,風錦石醒後發現自己與郡主互換了身子。這位郡主是出了名的病秧子,而她風錦石那可是武林魁首,江湖第一。現如今流氓地痞都打不過,還要被送出和親。book18.org

    相對於風錦石的處境,郡主就好受太多。身體康健了,氣血變足了,面對壞人你甚至都不需出手,單是報上姓名就能將對方嚇到屁滾尿流。book18.org

    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要換回身體。book18.org

    【不好啦!郡主跟天下第一私奔了!】book18.org

    風錦石聳了下肩:「說反了!還有....能不能換個字眼。搞得我像登徒子。」book18.org

    郡主委屈巴巴的滴淚:「我的清譽被毀,風少俠可得負責呀。」book18.org

    【太好啦!天下第一武功全失,大家快來有仇的報仇!】book18.org

    郡主提著裙子躲閃得狼狽,時不時再發出兩聲尖叫。book18.org

    風錦石捂著臉恨不到鑽進地縫裡。我這麼些年闖下的名聲啊,就這麼毀於一旦。你倒是打啊!就算掄圓胳膊抽巴掌對方都是不是對手。book18.org

    而就是這麼柔弱不能自理的郡主會為了維護風錦石的俠名,不顧膽怯提刀應戰,會為救人揮刀殺敵。book18.org

    困於沉疴已久的病體,卻能永遠樂觀去面對世界,這樣即柔弱又強大的郡主讓風錦石感同身受的同時忍不住心疼和憐愛。更架不住郡主直球般的追求。book18.org

    文案2:book18.org

    朝堂之上爾虞我詐,江湖之上血雨腥風。所有的一切只因江湖一句傳言——【純王寶藏】book18.org

    虛無縹緲的寶藏吸引著無數之人,風錦石被迫捲入其中,而她只想拿回屬於父親的佩劍。book18.org

    所有事情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用不了多久風錦石便可奪回父親的佩劍,贏得武林魁首!成為武林盟主!光復風家百年榮譽!book18.org

    一次入水救人導致風錦石與郡主離奇互換身體,不光失去健康的體魄,就連武功也等同於零。book18.org

    她發現郡主聽得是我名揚江湖的故事,看得是我那瀟洒江湖的話本子,托著病弱的身體卻嚮往刀光劍影的江湖。book18.org

    郡主似乎比我自己都要了解我。book18.org

    風錦石對於玉青蘋來說不單是個名字,她是英雄,是偶像,是世上最瀟洒恣意的俠客。book18.org

    萬萬沒想到竟與天下第一互換身體。book18.org

    那便近水樓台先得月嘍~book18.org

    文案3:book18.org

    一次意外墜湖,恰逢烏雲壓頂,電閃雷鳴,俠客與郡主竟這樣離奇互換身體。book18.org

    當江湖第一不再會武功,又該如何應對各門各派的挑釁、背後宵小的尋仇。book18.org

    當才女不再會吟詩撫琴,又該如何應對沒完沒了的雅集詩社、書生們的「君子好逑」。book18.org

    二人當機立斷,找回自己並換回身體。book18.org

    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book18.org

    俠客看著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調戲自己的後生,她不屑地冷哼一聲。一掌推出,後生紋絲未動,而自己卻被震到後退幾步,緊接著疼痛感蔓延到心口。book18.org

    她抬起手來,那膚如凝脂、柔弱無骨的手掌正鮮血淋淋!而那養了不知多久,如同青蔥般清透的指甲竟連根折斷.....book18.org

    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姐,跑不動跳不高,動不動就咳也就算了,怎麼連指甲都這般脆弱!book18.org

    而在與之千里之隔的郡主正看著胸前的白布驚訝萬分。book18.org

    我的天爺,天下第一竟是位女子!book18.org

    不適應新身份的二人,開始啟程尋找「自己」book18.org

    江湖第一,雲鬢微墜,身著綠衣紅裙,一路向南;book18.org

    京城才女,錦袍雲靴,身背青鸞雙刀,一路向北;book18.org

    驚堂木敲響,江湖第一故事盪氣迴腸;book18.org

    錦繡匣中藏,郡主遺書嘆往昔令神傷。book18.org

    二人相遇時,面對「另類」的自己捧腹發笑。陰差陽錯的互換,給了彼此相互了解的機會。一同尋找換回身體法子的途中,情誼日漸濃郁。book18.org

    閱讀指南:book18.org

    1、會出現好幾次靈魂互換的情況。book18.org

    2、風錦石的武功真的很高,設定江湖前五。book18.org

    3、感情線慢熱,雙潔,hebook18.org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江湖 喬裝改扮 天之驕子 女扮男裝 交換人生book18.org

    主角視角風錦石互動玉青蘋配角清亦寒計徽祝東風孟寒柯玉元睿book18.org

    其它:武俠,天下第一,女扮男裝,互換身體,交換人生,傲嬌,直球,江湖第一,郡主,俠客,武俠book18.org

    一句話簡介:傲嬌俠客vs直球郡主book18.org

    立意:不要妄自菲薄,找到自己的人生價值book18.org

第1章 初見book18.org

    ◎上巳節◎book18.org

    南省江州book18.org

    三月三,上巳節。本應春和景明,臨水而行。可惜天公不作美,但低沉烏雲也擋不住節日的氛圍。book18.org

    年輕的女子們手持桃花結伴而行,她們或撲蝶,或低聲耳語。頭頂柳環的兒童穿戲在人群中玩耍,歡笑打鬧之間祥和美好。book18.org

    碧湖對岸是手持摺扇的書生們,他們或吟詩作賦,或談天論地,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氣質,惹得對岸不少姑娘偷偷側目。book18.org

    享受節日氣氛的人們沒有注意到身邊隱匿著危險。不知從哪裡來的江湖人混在其中,他們的手伸進懷中,緊緊握住藏於衣物之下的武器。book18.org

    面無表情腳下匆匆,與腳步輕快來踏青的少男少女完全不同。book18.org

    一雙冷厲如刀鋒的眸子掃視著眾人,風錦石很快鎖定目標,懷中泛著寒光的匕首正要掏出,不料幾步遠外發出幾聲驚呼,人群的躁動驚動到目標,目標轉眼就消失不見。book18.org

    「山主。」身材魁梧的漢子穿過人群,他抱拳道:「人太多,跟丟了。」book18.org

    「知道了。」風錦石淡淡地說道,她扒開眾人往前走去,想知道那聲驚呼為何如此巧合的出現,她懷疑有人在暗中報信。book18.org

    七八個僕婦圍成個圈擋在路中央,有位小姐剛剛被攙扶起身,那柔弱的腰肢恨不得風刮就斷,有氣無力的靠在丫鬟身上。因摔倒導致雲髻散落幾縷青絲,在貼身丫鬟的稍微整理下,讓這片刻的不端莊轉瞬消失。book18.org

    只是掃過一眼,風錦石便看呆了眼。book18.org

    「你這後生不知道避嫌!哪有這般盯著姑娘家看的!」僕婦跨步擋在風錦石面前,生怕自家小姐的模樣被人瞧去。book18.org

    被擋住視線的風錦石不以為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確定此人不是有意而為就沒有留下的必要。book18.org

    「郡主,您沒事吧。」一左一右的丫鬟扶著玉青蘋滿眼的擔心。book18.org

    素手撫上胸口,玉青蘋微微喘口氣道:「無妨。」book18.org

    左邊的丫鬟見主子無礙,伸著脖子就數落另一位道:「都怪如意,非要攛掇著郡主出門來,你瞧瞧差點釀成大禍。」book18.org

    如意低下頭道:「奴婢也是為郡主好嘛。郡主病了一個冬天,恰逢春暖花開出來透透氣嘛。」book18.org

    越往前走越是擁擠,王府的僕婦們護著玉青蘋,生怕有人擠倒自家主子。book18.org

    但郡主本人卻不在乎,她踏著蓮步,滿眼嚮往的看著集會的女子們,也想與她們一同聊聊詩畫,說說胭脂水粉。book18.org

    向來好玩的如意提議道:「咱們去湖邊聽書吧,今天正好要講天下第一風錦石劍挑青隍派的故事。」book18.org

    玉青蘋微微歪頭,有些疑惑道:「天下第一不是用的紅穗雙刀嗎?怎麼是劍挑?」book18.org

    吉祥在一旁道:「郡主莫聽這丫頭胡咧咧,江湖故事都是混說的,自然前後對不上,有沒有風錦石這個人還不一定呢。」book18.org

    「我哪有混說,風錦石就是天下第一,五年前還在咱們江州贏得演武大會的魁首。」如意先是反駁吉祥,又攛掇主子道:「郡主以往只聽我的轉述,今日不妨親自去聽說書先生講故事,定是比我說的要強十倍。」book18.org

    「如意,你皮是痒痒了嗎?怎麼說都不聽,還敢攛掇。」吉祥揚手就要打,好在被玉青蘋攔住。如意這才躲閃著跑遠了些。book18.org

    「何必凶她,我又沒說要去。」她忍不住又咳嗽幾聲,吉祥心疼的為主子披上衣物。單薄的身姿被寬闊的斗篷罩住,吹來一陣春風,似要迎風而去般。book18.org

    「江湖聽起來倒是挺熱鬧的。」玉青蘋囔囔道。久居病榻的她對那充滿熱血、俠義的江湖甚是好奇。book18.org

    每當聽如意講述這些個故事時,她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有了色彩,不再是灰色與陰霾。book18.org

    有時會忍不住想像自己也在其中扮上一角。不是什麼名聲在外的大俠,亦不是什麼身手超群的絕頂高手,只是個有些拳腳功夫,好打抱不平的小人物而已。book18.org

    曉看日出,夜讀月明,隨走隨停,悠閒愜意。book18.org

    「唉。」玉青蘋輕吐一口氣,將心裡的煩悶盡數驅散,恢復已有的儀態,朝著如意招了招手。book18.org

    如意折返回來,指著前方彙報道:「前方是幾個秀才在對對子。對子是鐵石梅花氣概。」book18.org

    玉青蘋只是短短思索一二便對道:「山川香草風流。」book18.org

    如意歪頭品了品,隨即鼓掌道:「好,郡主對得好。奴婢這便去回了那些秀才。讓他們也見識一下咱們女兒家的才學!」book18.org

    「誒。」吉祥沒能拉住脫了韁般的如意,她看向主子有些擔憂的道:「咱們還是快些回府吧。」book18.org

    天上冷不丁炸響一聲雷這讓吉祥更有由頭勸說,她指著天上道:「您看,快下雨了。您這大病初癒的,切莫著涼。」book18.org

    「好。」玉青蘋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自己這身子骨真是日曬,曬不得。風吹,吹不得,就更別提被雨打了。book18.org

    吉祥喊如意時,她正得意洋洋的炫耀著對上來的對子,有秀才就此發出疑問道:「小姑娘打扮不凡,還未請教在哪家府上做事的?」book18.org

    「我家主子是江王府的永明郡主。」說完便昂著頭離開。book18.org

    秀才們不由得感慨道:「永明郡主,果真是當世才女!」book18.org

    「神仙妃子入凡塵,不如畫扇遣興俏動人,說得就是永明郡主。貌若天仙,又學富五車的女子,這世上能有幾人?」book18.org

    「快收起你的嘴臉吧,哈喇子都留下來了。」book18.org

    那人抹了下嘴角,不理會好友的打趣,找補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再說,郡主已到議親的年齡.....」book18.org

    「真不害臊,江王府是你能進的?永明郡主居一品,封地千畝,祿米萬斛。敢問學兄如今幾品阿?」book18.org

    「我....我才過了府試,但那又如何!永明郡主是江王爺唯一的女兒,擇夫婿怎麼會不過問她的意見。」book18.org

    「聽學兄的意思,能讓郡主對你另眼相看不成?」book18.org

    「有何不可。」那人理理衣裳,指著斜前方道:「瞧見沒,那著黃裳的便是郡主娘娘。」book18.org

    「雲青欲雨,小生特來送傘。」他這麼說完,旁邊的書生都坐不住了,紛紛捧著傘欲上前相送。book18.org

    這幫書生此刻毫無風度可言,爭搶上前。可笑的卻是跑在最前頭的那位沒幾步就摔了個臉著地,連帶著絆倒身後的人。book18.org

    「你!」書生抬頭咬牙切齒看向罪魁禍首,而罪魁禍首卻咬了口蘋果,俊秀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這絲笑容並未維持多久,轉眼便變得冷漠至極。book18.org

    「天殺的臭小子,敢給老子使絆子!知道老子的老子是誰嗎!你給我等...嗚嗚嗚。」話還沒說完,蘋果就塞到書生嘴中,滿口髒話化作口水再次淌回到肚子,這幅模樣真真好笑。book18.org

    風錦石拉起書生的衣角,毫不客氣地擦擦手便揚長而去。她本來還想逗逗這些蠢書生,又看到手下擺手示意,想來人已抓到便鑽進密林。book18.org

    那裡與外頭的熱鬧隔絕,被挾持跪地的人掙扎道:「風錦石,你這什麼意思!?」book18.org

    「柳叔老是躲著不見,害晚輩一頓好找啊。」她叉著腰來到柳延對面,笑眯眯的審視著對方。堵這老狐狸真是費了些勁兒。book18.org

    「風家出事的時候我在北境,真跟我沒關係。你想知道的事我也一概不知啊!再說了,這也不是談事的地方,咱們尋個酒樓如何?」柳延討好的笑了笑,他清楚面前的這位不是啥好脾氣。此刻在人家手中,還是服軟的好。book18.org

    風錦石還未發話,她身後的漢子踹出一腳道:「我們家山主還沒問話呢,你嘟嘟囔囔說那麼一大堆,分明是做賊心虛!」book18.org

    「君牧客氣些,怎麼說也是我的長輩。」風錦石略顯虛假的勸說道。book18.org

    柳延再次討好的笑了笑,風錦石也回以笑容。在她的眼中,笑意沒看到,恨意倒是顯露明顯。book18.org

    「風兒,我覺得你對我有誤會。」柳延又要解釋。book18.org

    答話的還是君牧,上來打斷對方道:「誤會?什麼誤會?誤會你在風家出事不過半年就跟起新任武林盟主辦起差來?」book18.org

    對此他有自己的說法:「這...生活所迫。畢竟家裡有老人孩子的....」book18.org

    風錦石只覺可笑的搖搖頭,她的劍橫到對方的脖子處。實在是看不起此人,圓滑的狠,也沒什麼氣節。真不知道父親為何會與此人結拜兄弟。book18.org

    柳延抬眸鄭重其事的道:「我柳延對天發誓,絕沒有背叛你父親,那都是形勢所逼,信我....」還在解釋的人轉眼就掙脫開束縛,一掌將君牧擊飛後拔腿就抱。book18.org

    有風錦石在哪有讓人從眼皮底下逃脫的道理。手中長劍一轉,凌厲的攻勢向柳延襲去,不給他半分喘息機會。book18.org

    她的劍太快,不過兩招就已抵在柳延胸口,之所以未下手是因為還有話要問。book18.org

    「天罡劍現在何處?」那是風錦石父親的佩劍,風家出事後她尋找至今的寶劍。book18.org

    「這哪裡知曉。許是與風大哥一處落在哪座山崖了吧。」無所謂的語氣徹底激怒了風錦石,劍尖刺穿皮肉,奇怪的是他不僅不躲甚至挺身上前,猛地握上風錦石的胳膊,低聲道:「有埋伏!快走!」book18.org

    話音剛落暗箭襲來。風錦石閃躲時分也不忘護下柳延,她眼中滿是驚訝,驚訝為何會有殺手埋伏。book18.org

    如果說殺手是柳延安排的,他為何又在關鍵時刻提醒?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先解決突如其來的殺手。book18.org

    劍不是她的專長,風錦石善用的是雙刀,這點江湖上人盡皆知。也正因為如此,為隱藏行蹤風錦石這次出來特意沒配雙刀。book18.org

    無所謂了,就算沒有紅穗雙刀,哪怕沒有佩劍照樣可以將面前的殺手解決乾淨。book18.org

    柳延看著接二連三倒地的殺手,不禁感慨風錦石的武功不錯,想來這孩子方才對自己是手下留情,他趁著大家廝殺之際很快逃脫的無影無蹤。book18.org

    等林中安靜下來,哪裡還有柳延的蹤跡。氣的風錦石將劍狠狠摔出去。book18.org

    君牧撿來劍奉上道:「山主,是屬下失職。那姓柳的就是扮豬吃老虎,窩囊成那樣誰知道輕功那般的好。」book18.org

    風錦石依舊是氣呼呼的,柳延已退隱江湖隱居起來。這次尋到他的蹤跡還是在大師姐那低聲下氣要來的,下次再尋到他還不知是幾時。book18.org

    君牧依舊捧著劍勸道:「山主忘了祝姑娘的話嗎?氣大傷身啊。」book18.org

    風錦石這才接過劍來,瞥了眼身後躺的橫七豎八的人道:「有活口嗎?問出身份。」book18.org

    「是黃泉道。」book18.org

    「收拾乾淨。」風錦石又將劍扔下,理著衣服鑽出林子。她的手壓緊胸口,儘管如此依舊有鮮血湧出。方才若不是為護柳延,也不至於中這暗標。book18.org

    湖邊那裡依舊充滿節日氣氛。她深吸一口氣,望著熱鬧的人群心情也跟著舒暢不少。book18.org

    第2章 落水!互換身體book18.org

    ◎!!!◎book18.org

    「啪!」驚堂木一響,湖邊旁的說書人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book18.org

    「江湖中有三大臻寶,醉風山莊的天罡劍,漕幫的殄邪刀,天道院的青玉圭。只要拿齊這三大臻寶便可開啟前朝的純王寶藏。此寶藏到底有什麼呢?」說書人特意賣個關子道:「金磚為地,東珠為星,就連那山洞都是寶石砌的。隨便挖個洞口都是富可敵國。」book18.org

    「切~哄誰呢,要真有寶藏,朝廷會不動手去尋?」觀眾中有人表示不屑,再加上零星落雨的緣故,開始有人離開。book18.org

    說書人為能留住客人,急忙敲響驚堂木道:「醉風山莊各位可能不熟悉,但老朽提個人各位定是熟悉。這醉風山莊的山主風之灼便是風錦石的親生父親!」book18.org

    風錦石的名號挽回不少聽眾來,甚至招攬到更多人。說書人得意一笑,清清嗓子繼續道:「天罡劍便是風之灼的佩劍,可惜殉了主,下落不明。也就奇了怪,漕幫幫主半年前身亡殄邪刀下落不明。至於那青玉圭嘛……天道院掌院半個月前仙逝。諸位,這些事情連起來,還覺得純王寶藏不存在嗎?」book18.org

    他的話成功勾起眾人的興趣,紛紛催促繼續往下講。說書人卻開始收拾桌面,他道:「眼看雨就要大起來,若是感興趣的請移步醉仙樓,茶水瓜果應有盡有,且聽老朽慢慢道來。」book18.org

    很快雷電變得更加劇烈,零星的雨點開始落下。眾人護著腦袋尋找躲雨之處,腳下的路也變得泥濘起來。book18.org

    混亂之間也不知誰踩誰一腳,誰又撞誰一下,耳邊全是喧雜的吵鬧聲。book18.org

    「郡主,這邊來。」吉祥發現個還算不錯的道路,為了能讓自家郡主走的安穩,她自己貼著湖邊行走,任憑水打濕鞋襪。book18.org

    眼看就到馬車處,玉青蘋拎著裙子難得的大步向前,可就算再小心還是被人群衝擊到,腳下不穩再加雨天路滑,倒霉的永明郡主不慎跌入湖中。book18.org

    「郡主!」吉祥連忙驚呼,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跳入湖中。book18.org

    初春的湖水冷到刺骨,從未游過水的郡主驚慌不已。那身華麗的衣裙沾水後反而成為桎梏,她拚命地擺著胳膊想往上游去卻越陷越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沉底。book18.org

    就當玉青蘋以為此生終了時,一道人影映入眼帘,昏暗的湖中看不清來人相貌,仿佛是位俊朗的俠客,又或者是位英姿颯爽的女子,她宛如游龍般在水中穿梭著,很快就游到郡主近前,攥住郡主的那嬌細的腕子。book18.org

    嗡嗡地雷聲依舊不停,湖水竟然如海浪般開始翻湧。眼看風錦石就要將郡主拉到湖面。book18.org

    一道閃電划過天際,將天空照亮如白晝般,風錦石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隨即墜入黑暗,身體變得越來越沉,漸漸地她感受不到任何力氣,最後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消失殆盡。book18.org

    「風錦石?」迷糊中聽到有人呼喚著。說來奇怪,這聲音越聽越覺得像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風錦石!」book18.org

    「醒醒!」book18.org

    當風錦石醒來時,已經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厚實柔軟的棉被,四周圍滿婢女,個個都面色焦急,一副擔心不已的模樣。book18.org

    她剛要開口詢問情況,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走進屋來,眾人頻頻行禮喚他王爺。book18.org

    「我的兒,你可算醒了!」book18.org

    風錦石眨眨眼,這王爺怎麼叫的這般親熱。就算自己為救他女兒險些喪命,也不至於滿口我的兒吧。book18.org

    江王看著目光呆滯的女兒,老淚忍不住的決堤,他抬手就要摟過風錦石,這動作把風錦石嚇得抬手就推出一掌,誰知毫無作用,還是被這老頭攬進懷中。book18.org

    風錦石愣愣地揚起手來,這嫩如豆腐的手,這透如玉蔥的指甲。book18.org

    這不是我的手!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會留長指甲,豈不是握拳都要留下指甲印?book18.org

    她忍住心中的慌亂與不安,待王爺走後她迫不及待的要去照鏡子。腳掌剛觸地就覺得頭暈眼花,緊接著身形不穩撲倒在床。book18.org

    「郡主!」吉祥放下手中的藥碗快跑過來,扶起她道:「郡主昏迷一月有餘,怎可輕易下床。」book18.org

    「多少?」陌生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風錦石眸子放大,誰在說話?book18.org

    我嗎?book18.org

    「自從郡主落水便昏迷一月有餘。好在菩薩保佑,郡主終於無礙。」吉祥沖天念了幾句佛。book18.org

    可那大病初醒的郡主卻激動萬分的抓住她的手腕追問道:「這是哪裡?」book18.org

    吉祥害怕的縮下手臂,郡主的眼神好陌生、好可怕啊。她避開對方的目光道:「江州江王府。」book18.org

    我還真成了嬌滴滴的郡主娘娘?book18.org

    世上竟有如此離奇之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book18.org

    若是我一直不曾現身,師姐絕不會老實,屆時清瀾山恐無我立錐之地。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頂著郡主這副破爛身子還怎麼參加今年的演武大會,還怎麼挑戰武林盟主,又拿什麼光復風家?book18.org

    不行!必須找回我的身體!book18.org

    她抓住侍女繼續問道:「救我的那位黑衣郎君現在何處?」book18.org

    「什麼黑衣郎君?您是被王嬤嬤救上來的,哪個男子敢碰郡主千歲,怕是手不想要了。」book18.org

    「我又想了想,是位黑衣女子,俠客裝扮。」她提醒道。想必是自己落了水,被人認出女扮男裝來。book18.org

    「沒有黑衣郎君,也沒有黑衣女子,郡主您多想了。」book18.org

    風錦石眼眸微顫,自己明明跳湖救人,怎麼會沒人見著呢?book18.org

    她不知道是侍女撒了謊,郡主的名譽是何其的重要,無論是被誰救下,對外宣稱的就只有這句話。book18.org

    風錦石扶著床幫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也要往朝門外走去。吉祥連忙扶住她道:「郡主,您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去看看那個湖。」興許一切緣由都來自此湖,風錦石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郡主莫去,湖已經沒有了。」book18.org

    風錦石呆愣愣地轉過身來,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道:「什麼叫沒……沒有了?」book18.org

    「那湖害得郡主落水,王爺已經下令讓人把湖水抽乾了。」book18.org

    「呃。」胸口傳來一陣悸痛,很快就感受到喉嚨處的絲絲血腥味,風錦石張口就吐出血來。book18.org

    她愣愣地盯著地上的血跡,暈眩感再次襲來。天地間仿佛顛倒般,想努力看清一切卻只能聽到侍女喊人求助的聲音。book18.org

    第3章 誰要當郡主book18.org

    ◎煩人,珠花煩人,蝴蝶也煩人◎book18.org

    半個月後book18.org

    幾聲鳥鳴入耳,蝴蝶輕快地煽動翅膀飛入春意盎然的王府,鑽過造型新奇的太湖石,划過小橋流水,最終落在水榭中的一朵梅花之上。book18.org

    「郡主快瞧啊。太后娘娘賞賜的梅花簪子宛如真花般,還能吸引蝴蝶呢。」如意還是一無既往情緒飽滿的哄著郡主。可面前的這位主兒就是冷著個臉。book18.org

    可不能與她對視,太嚇人。那眸子裡透出的冷厲,仿佛置身於數九寒冬之中。book18.org

    蝴蝶?book18.org

    煩人。book18.org

    風錦石抬手趕走蝴蝶,繼續抱著胳膊靠著亭柱閉目養神。在王府當了快半個月的金絲雀,真是夠夠的。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位郡主娘娘是先天不足,還是後天惹病。跑不能跑,跳不能跳,喝點涼風她還咳嗽。book18.org

    這些天苦練心法也只是讓這具身體不那麼愛咳嗽,算是能正常「喘氣」。但要是想能和以前一樣飛檐走壁,怕是得等下輩子吧。book18.org

    她不開心的朝著湖裡扔著石頭,看到湖她就來氣。老王爺好端端的抽水幹嘛,現在碧湖不僅沒水,還被人拿來開荒種田。book18.org

    自己的身體落得個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book18.org

    又不敢寄信回山門,怕被師姐發現端倪。剩下那些弟兄們常年遊蕩江湖,居無定所,不是簡單信件能聯繫上的。book18.org

    現在的風錦石真是一籌莫展。book18.org

    「郡主,當心吹風。」如意將披風圍到風錦石身上。book18.org

    風錦石沒有拒絕,她現在的目標是養好這具嬌滴滴的身體,然後找機會出府去尋找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吉祥又奉來貼子道:「這些都是各官家小姐的貼子,聽聞郡主身體好轉特來探望。」book18.org

    「不必了。」風錦石揉著太陽穴,她不是沒讓人來探望過,一開始還真以為是郡主的閨中密友們,不敢怠慢生怕漏出破綻。book18.org

    誰知那些個官家小姐,沒一個是真心待郡主的。book18.org

    來了後不是看上小郡主的珠釵,就是珍寶。先是夸上一頓,然後就眼巴巴等著要東西。book18.org

    聽吉祥的意思,是因為小郡主平時不計較這些,對這些姑娘們也大方,但凡開了口,能送的就全都送。book18.org

    風錦石只覺得小郡主脾氣真軟,任由人拿捏。book18.org

    我可沒那好脾氣。book18.org

    那些人虛假做作的模樣瞅著就噁心,乾脆不見的好,省得到時候忍不住動了手,壞了郡主溫良恭儉讓的美名。book18.org

    這些蝴蝶真煩人,被個假花忽悠的團團轉。book18.org

    本就心煩的風錦石直接把珠花拆下來,吩咐道:「日後不許再我頭上放這些花紅柳綠的玩意。」book18.org

    「是郡主,王爺傳膳,請郡主移步。」吉祥又囑咐道:「請郡主走東連廊,西邊有江湖人堵著,以免衝撞到郡主。」book18.org

    「什麼江湖人?」book18.org

    「武林盟主張蛟,也不知道是何事有求於王爺,這些時日總來。不僅自己來,還派他夫人來煩娘娘們。不知道王爺最煩江湖人嘛,還總是來討嫌。」book18.org

    「嗯,知道了。」風錦石面無表情的起身。book18.org

    關於郡主落水後性情大變,吉祥如意對此討論過,也跟王爺反應過。book18.org

    大夫給出的解釋是人在極端驚嚇下改變性情是非常有可能的。王爺得知後就更加心疼女兒。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換女兒一笑。book18.org

    來到花廳門口,風錦石認真的道了聲萬福,生疏的扯出一抹微笑。book18.org

    風錦石當然知道王爺的這份疼愛是對小郡主,而非自己,但足以讓她認真*對待。這份愛護女兒的舐犢情深,絕沒有理由去虧待。book18.org

    「我兒來了,快快入座。」江王指著菜道:「這是你箬姨的拿手菜,特意把魚去骨,怕扎到你。」book18.org

    「多謝娘娘。」風錦石禮貌的點頭。book18.org

    箬妃笑盈盈的夾著菜道:「郡主今日多吃點便是對妾身最大的感謝。」book18.org

    這位箬妃是老王爺的側妃,長相嫵媚動人,燒得一手好菜,沒事就是去討郡主的歡心。book18.org

    風錦石一開始不理解府里庶母們對郡主的態度,後來從吉祥如意姐妹的談話間得知,郡主母親早亡,王妃之位一直空缺,誰來當這繼王妃就需要得到郡主的首肯。所以這府中的女人們無一不討好郡主。book18.org

    「蘋兒啊,你兄長來信說太后對你甚是挂念,願你能上京陪侍皇祖母。」book18.org

    風錦石垂下眼帘,眼珠一轉便覺得不能上京,陪侍太后那豈不是要進皇宮,皇宮戒備森嚴,很難有脫身的機會。book18.org

    她捂嘴咳嗽幾聲道:「近日咳得越來越厲害,怕是不易舟車勞頓。」book18.org

    「聽你的。」江王對女兒是言聽計從,還囑咐著女兒快些回房休息。book18.org

    待風錦石離開後,箬妃起身攀上王爺的肩膀道:「王爺也太縱著郡主,陪侍太后那是天大的福氣。以妾身看,太后是想幫郡主相看夫婿,這才火急火燎地傳郡主進宮。」book18.org

    江王聽後捋捋鬍子道:「愛妃說得有理。可蘋兒的身子骨兒你也知道,京城距江州千里之遠,這一路奔波我怕她身子受不住啊。」book18.org

    「這有何懼,妾身娘家在淮南府,正好上京時路過淮南,請郡主到我娘家府上小住幾日,休整身子再走不遲。難道王爺怕我們齊府怠慢郡主嘛?」book18.org

    江王還是有所猶豫,箬妃胸口貼他又近了幾分,輕聲道:「王爺細想,太后娘娘七十有二,說句大不敬的話,那是日暮殘年。勞她老人家還記掛著郡主,今年若是不去,明年趕上太后娘娘身子不爽利.....郡主豈不是家孝國孝兩重加身,白白賠進去多少青春。」book18.org

    她幾下念叨,江王就已經轉變想法,箬妃趁熱打鐵道:「王爺您再想想,沒有了太后撐腰,咱們的陛下會真心實意的為郡主著想嗎?若是像安寧郡主似的,晉封公主打發出去和親,咱們是去還是不去?」book18.org

    聽到這王爺坐不住了,他一拍桌案起身道:「安排郡主進京!」book18.org

    悠悠的馬車在官道上晃蕩,傳出幾聲咳嗽讓人聽得肺疼。book18.org

    風錦石用袖子抹了下嘴,本想掀開車簾看下景色卻被涼風惹得咳嗽起來。book18.org

    老王爺也不知咋想的,腦袋一熱就安排郡主上京。就他閨女的這身子骨到京城不得散架?book18.org

    風錦石喘口氣,坐直身子盤腿打坐,繼續練著清瀾山的獨門心法,希望這郡主的身子能堅持的久一些。book18.org

    丹田運轉幾輪,身子總算沒那麼冰冷,肺部的不適也有所緩解。風錦石半靠在軟枕上,抱出個腦袋大的錦盒。book18.org

    這錦盒是風錦石無意間在柜子里發現的,本來風錦石是無聊想找些書來解悶,誰知小郡主的書要麼是經史子集,要麼是詩詞曲譜,看一眼直接能倒頭大睡。book18.org

    真真是無趣極了。book18.org

    無趣又無聊的她在屋裡干轉圈,東摸摸西翻翻的,也不知怎麼就轉到柜子前,進而發現這個錦盒。book18.org

    裡面一封封全是郡主寫的遺書。book18.org

    遺書從十二歲開始寫的。起先是按天寫,後來隨著身子好轉變成十日一封,再長些年歲便成一月一封。book18.org

    風錦石把這些遺書帶上馬車,當話本解悶來看。如今已經看到十五歲的那一年。book18.org

    【永和十五年夏,如意出府帶紅果而歸。此物酸甜可口,卻害得胃痛口酸,想來會不久於世。若得來生,種百畝紅果,享酸甜之樂。】book18.org

    「吃糖葫蘆吃到胃疼,肯定不止吃了一串,小丫頭騙誰呢。」風錦石不由得搖搖頭,繼續看起下一封來。book18.org

    【永和十五年夏,兄長遍訪名山而歸,得奇石一枚,宛如仙人駕鶴。吾若能駕鶴而歸,倒是應了神仙妃子下凡的戲言。若得來生,願朝游北海暮蒼梧,走遍九州大地,嘗遍人間煙火。】book18.org

    「歲數不大,欲求不少啊。」book18.org

    「郡主。」如意敲敲車門,神神秘秘的道:「那件事有消息了。」book18.org

    風錦石立馬推開門道:「快,上來說。」book18.org

    如意灌口茶水道:「說書先生講,江湖第一的風錦石已經兩個月沒露面,目前江湖上流傳著三種說法。」book18.org

    她豎起一根手指道:「黃泉道說是他們殺了風錦石,有紅穗雙刀為證。」book18.org

    風錦石冷笑一聲。這幫腌臢貨,我這次下山就沒背雙刀,哪裡有紅穗雙刀為證。她擺著手示意如意繼續說。book18.org

    「桃花宮放出消息說風錦石聘其宮主為妻,歸隱山林,雙宿雙飛。」book18.org

    風錦石挑了下眉,自己哪裡會娶她為妻?這更是胡扯。book18.org

    見主子不滿意,如意說著最後一條道:「又有不二塢跳出來說,風錦石是被他們長老所殺,人頭懸掛在旗杆之上。」book18.org

    這下風錦石緊張,這伙西域妖僧功夫不錯,倒是能與自己對得上手,難不成真被不二塢所殺?還被懸首示眾?book18.org

    若真是如此可真是太丟人了。book18.org

    注意到郡主的神色不對,如意擔憂的問道:「用不用奴婢傳隨行的大夫?」book18.org

    「下去吧。」風錦石摸了摸脖頸,只覺得那裡涼颼颼的。book18.org

    難到真要一輩子困在這嬌滴滴的郡主身體里嗎?book18.org

    風錦石泄了氣般靠倒在軟枕上,才躺了沒一會兒,馬車來個急剎差點沒將車裡的主子甩出去。風錦石暗嘆不好,王府的車把式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再不平的路都能如履平地。book18.org

    除非是遇到緊急情況。book18.org

    果不其然利刃挑起車簾,風錦石所在的車隊被人劫了道。book18.org

    第4章 不是吧?劫道!?book18.org

    ◎……◎book18.org

    「下車!」在疤臉壯漢兇狠的命令著風錦石。她觀察四周,三十來人將車隊圍困,如此數量的強人讓風錦石皺起眉頭來。book18.org

    她從小就混江湖,黑白兩道皆有接觸。就拿這劫道來說,每條道都有屬於他的管理者,不是誰想劫就劫的。book18.org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地界應歸白虎山管,他們多少年不幹劫道的營生了,再看這夥人的穿著破爛,手中武器多為朝廷制式。若他們有搶朝廷軍備庫的本事也不至於干這上不了台面的活計。book18.org

    那麼,還能拿到此類武器的只有一種可能。book18.org

    「逃兵?」風錦石冷聲點出對方身份。book18.org

    疤臉大漢先是一愣,隨即攥住她那纖細到幾乎一碰就斷的手腕道:「你管老子是誰呢,快!把所有銀錢交出來!」book18.org

    這麼囂張的話風錦石得有好些年沒聽到過。她下意識就回懟大漢道:「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臭娘們還敢跟老子叫板!」他手上一使勁幾乎將風錦石拎起來。面臨失重的風錦石氣的牙都快咬碎。敢跟老子面前稱老子,若不是受小郡主的身子拖累,老子定要把你的十個手指一根一根的撅斷!book18.org

    這夥人比強盜還要土匪,怕是早就盯上車隊。侍衛們被下了軟筋散毫無還手能力,車上的金銀細軟很快被洗劫一空。book18.org

    儘管如此,疤臉並未打算放過風錦石。他的小弟們都在攛掇老大娶位夫人回去,顯然那柔柔弱弱的病美人是很好的人選。book18.org

    「怎麼樣?跟老子走如何?」疤臉朝著風錦石露出自以為和善的笑容。book18.org

    回應他的是一聲呸,風錦石毫不客氣的吐他一臉口水。疤臉瞬間被激怒,掐著脖子將風錦石給提了起來。而就在此刻匕首破風而來刺入疤臉的胳膊,疼痛使得他卸了勁兒。book18.org

    風錦石的腳終於落地,不過她也沒閒著,穩住身形後一直藏與袖口的簪子派上用場,狠狠刺入疤臉的眼球。book18.org

    任誰也沒想到如此柔弱模樣的姑娘竟會下如此狠手。一切還未完,下一個簪子再次跟進,這次目標是對方咽喉,可惜疤臉已有防備將她扒拉開,簪子應聲落地。book18.org

    這些簪子是被挾持下車時就藏與袖中,風錦石自知以現在的能力連如意都打不過,就別提這些雄壯的大漢,但她可以以巧制勝,攻其不備,正好突如其來的匕首給她創造了機會。book18.org

    一群見義勇為之人的闖入打的這伙逃兵毫無還手之力。book18.org

    「姑娘!」吉祥如意趁亂扶上郡主問東問西的。風錦石捂著胸口搖頭道:「我沒事。」book18.org

    疤臉如今成了獨眼,他兇狠的看向罪魁禍首,提著刀飛奔而來要報瞎眼之仇book18.org

    「!」那明晃晃的刀朝著腦袋而來,風錦石想逃,可身子卻像注鉛般無法調動。book18.org

    死腿!動啊!book18.org

    眼看刀離自己越來越近,前所未有的無助感升上心頭,風錦石只覺得心口、腦袋哪哪都疼,眼前瞬間被黑暗代替。book18.org

    「……」book18.org

    「姑娘?姑娘醒醒....」book18.org

    風錦石在呼喊中緩緩睜開了眼,視線也隨之變得清晰。看到吉祥的時候她明顯不確定的眨眨眼,就聽吉祥道:「有人救了咱們。」book18.org

    風錦石偷偷喘了口氣,心中忍不住後怕。若不是得人所救,那我風錦石豈不是腦袋分家?book18.org

    嘖嘖,這樣的死法真的很丟人。book18.org

    她問道:「何人出手相助?」book18.org

    「武林盟主的夫人孫夫人。」book18.org

    風錦石緊接著問道:「人可走了?」book18.org

    「還沒有,正與侍衛長交涉,要將那伙逃兵送去見官。」book18.org

    「快請她上車。」book18.org

    吉祥勸說道:「郡主才甦醒,方才吐了好大一口血,大夫說是急火攻心,理應多歇歇。」book18.org

    風錦石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她掙扎的起身道:「讓她進來,我要見她。」book18.org

    「是。」吉祥聽從郡主的要求請孫夫人上了馬車。book18.org

    孫晴曾是武林第一美女,嫁給武林盟主張蛟後便退隱江湖相夫教子。很多年前孫晴經常來風家中做客。年輕的孫晴美得不可方物,父親多看兩眼還被母親追著打出二里地去。book18.org

    但,面前這位發福又滿臉滄桑的夫人真是曾經的武林第一美嗎?book18.org

    風錦石不太敢認,直到孫晴開口問安,那軟糯清甜的嗓音才喚起風錦石兒時的記憶。book18.org

    一股心酸湧進心頭,看著皺紋覆蓋的眼角,略顯黑黃的皮膚。不知為何風錦石想到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孫晴與母親同門同宗,少時常在一處玩耍。現如今天人兩隔不說,就連時光都流逝的這般快。book18.org

    溫熱的水滴落在手背,風錦石愣愣地抬手。她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哭了?怎麼躲在小郡主的身體里,竟連情緒都控制不住。book18.org

    「郡主可是身體不適?」孫晴貼心的遞上手帕。book18.org

    「老毛病了,沒什麼大礙。」book18.org

    「民婦車上正好有上好的人參靈芝拿給郡主補身體。」孫晴討好的笑笑,不過她的笑容帶著絲尷尬,小心翼翼的查看郡主的臉色。book18.org

    那是因為郡主的臉色十分不好。book18.org

    不是病容,而是神情。book18.org

    眉頭緊皺,朱唇微抿。這莫名其妙的情緒低落風錦石也沒搞明白狀況。book18.org

    她輕咳一聲掩蓋情緒,眸子轉向孫晴道:「是您救了我?」book18.org

    「是的,恰巧路過此地,身邊那些個兄弟還算有些拳腳本事。北境戰亂,如今當逃兵的人不少啊。這世道....」她的感慨戛然而止,意識到面前是郡主,也不好說朝廷的不是。book18.org

    這樣小心翼翼陪侍的孫晴讓風錦石心中很不是滋味。兒時見面總會粘著孫晴叫六姨母,會纏著六姨母下山遊玩,當年風家出事肯力挺父親的也只剩她了。book18.org

    她的好風錦石會記一輩子。只是因為孫晴丈夫的緣故,長大後的風錦石從未再去見過六姨母,但逢年過節的禮物從不會落下。book18.org

    所以剛才聽聞救人的是六姨母,就迫不及待想見。可風錦石想見的是風情萬種,笑傲江湖的孫女俠,而不是面前滄桑老態又低頭哈腰滿臉賠笑的盟主夫人。book18.org

    低落的情緒更甚,興許不想再看六姨母對著自己卑微賠笑,風錦石找個理由將對方請下車。這弄得孫晴十分侷促,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郡主生氣,後來還是如意過來將她扶下馬車。book18.org

    「唉。」風錦石狠狠嘆了口氣,希望鬱結能順著這口氣離去,又呆呆的望著窗外。book18.org

    如意注意到郡主的情緒,她小跑到窗口道:「郡主莫要吹風,小心風寒。」book18.org

    「之前在府上聽說張蛟總是纏著王爺,所為何事?」book18.org

    「還能是什麼事。秋天要舉辦演武大會,想請王爺世子坐陣觀擂。王爺向來不喜江湖人,避都避不及呢又怎會見他。而且我聽說風錦石也會參加演武大會,他今年若還是魁首,以他現在的名聲,張盟主的位置可就不穩了。」book18.org

    「所以張蛟想找王府做靠山?」book18.org

    「那是自然,江州畢竟是王爺的封地。雖說朝廷不摻和江湖上,但這暗中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依奴婢說,哪怕今日得孫夫人相救,郡主可別輕易許諾她什麼。」book18.org

    「明白。」她關上車窗,歪著身子繼續翻看著郡主娘娘的「遺書」,給自己找點事來做,省著胡思亂想又平白無故的掉眼淚。book18.org

    【永和十五年秋,兄長別家歸營,父舞槍相送,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book18.org

    吾避簾之後,不敢惹秋風。恐咳嗽不已,以此終了,誤父兄之雅興。若得來生,望縱情馳騁,封狼居胥,馬革裹屍終不悔。】book18.org

    風錦石看向手腕,這細到一隻手能握住的腕子,竟有彎弓射鵰的魄力。像她這樣大戶人家的姑娘不都指望嫁給好夫婿,相夫教子過此生的嘛?book18.org

    她勾起嘴角,點點信封道:「這小郡主,有點意思。」book18.org

    十日後馬車停靠在齊府門口,齊府上下皆躬身相迎。風錦石在吉祥如意的攙扶下走下馬車。book18.org

    顯赫的牌匾上寫著洪福齊天四個描金大字,表明齊府身份的同時又討個吉祥的意頭。book18.org

    「草民齊和攜齊府上下恭迎郡主千歲。」book18.org

    風錦石只需微微抬手便有吉祥代勞制止眾人的行禮,吉祥還禮道:「我家王爺囑咐奴婢言,郡主年輕,切莫當主子供養惹天人不快,就當齊家外甥來招待吧。」book18.org

    王爺這話一說,齊府上下高興不已,郡主是齊家的外甥,那不就是把箬妃當親娘論嘛。看來箬妃晉封王妃一事已經定下。席間對待風錦石更加熱情。book18.org

    風錦石的心思卻在面前那壺桂花釀,香甜的酒氣鑽進鼻子直勾肚中的酒蟲。她手指微動,剛撫上酒杯的手立馬放下。book18.org

    郡主這身子根本就不可能喝酒,還是別找事了。book18.org

    這一幕恰巧被對面的女子瞧見,她眼角笑意更濃,與箬妃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正上下掃視著風錦石。book18.org

    郡主自然是不能被這種眼神打量的,可風錦石不是郡主,她只覺得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詭異,卻沒覺得失禮。book18.org

    她正因為喝不上酒而鬱悶,乾脆起身道了告退。說得正高興的眾人慌忙起身,送郡主離開。book18.org

    回到屋中,風錦石拿出錦盒,打開一個信封作為睡前故事。book18.org

    【永和十七年夏,齊府至】book18.org

    不同以往的信封,僅僅就這幾個字。風錦石覺得不對勁兒,拿起信紙在燈燭火下認真端詳,發現似乎有零星水印。book18.org

    哭了?玉青蘋寫這封時竟然哭了?book18.org

    為何?book18.org

    風錦石睡意全無,她立馬坐起身來,反覆觀察那張信紙,確實只有這幾個字。book18.org

    奇怪,太奇怪。book18.org

    吃冰糖葫蘆反個胃酸都要寫封信的小郡主,到了齊府卻不添任何筆墨?book18.org

    風錦石再次抱過錦盒,順著順序去查,發現這封信與下封信間隔長達五個月!book18.org

    好奇的風錦石把如意喊進來,問道:「四年前我是否來過齊府?」她又補充道:「可能落水的緣故,有些事記不大清。」book18.org

    如意搖搖頭道:「齊府咱們是第一次來。」book18.org

    「第一次?」風錦石皺起眉頭,明明寫的是齊府至。book18.org

    「不過,齊家姐弟來過一次王府看望箬妃,住過小半年呢。」book18.org

    風錦石追問道:「然後呢?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郡主那段時間身子不好,咳血又加重了,甚至起了輕生的念頭。」book18.org

    風錦石看向那一盒子的信封,這些說是遺書,可在她看來信中的來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來世,是小郡主對未來生活的期盼。book18.org

    根據往後的信紙可以看到,小郡主真的有種下百畝紅果,她吃不了的冰糖葫蘆分發給江州府的每家孩童;book18.org

    她特意挑了身體康健的時候去爬西山,雖沒撿到奇石,卻拓下寺廟的青碑裱在書房;book18.org

    她還跟著長兄去學騎馬,據她所描述的,騎術應該不錯。book18.org

    這麼憧憬未來的小郡主,絕不可能是因為病情加重而去輕生。book18.org

    如意注意到錦盒,笑著上前收拾道:「郡主怎麼又寫起信來,擔心勞神阿。」book18.org

    風錦石一把摁住錦盒,慵懶地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book18.org

    待如意離開後風錦石躺倒在床,舉著這落有淚痕的信紙,不知為何就想弄清楚四年前發生的故事,到底是誰惹小郡主受了委屈。book18.org

    第5章 風姑娘的來信book18.org

    ◎紅穗雙刀◎book18.org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齊府眾人開始充實的一天。郡主娘娘下榻齊府,沒人敢懈怠,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做工。book18.org

    風錦石早起感覺身體不錯,扎了會兒馬步活動下拳腳,因此嘴饞多吃個包子,這時正胃痛到蜷縮在床。她抹了把頭上的虛汗,感慨道:「就算讓我挨一刀也比這好受。」book18.org

    「郡主,藥來了。」吉祥捧著藥跑過來。book18.org

    熱湯藥下肚,藥起沒起效不清楚,但熱水管了不少用,胃痛得到緩解。book18.org

    吉祥扶著風錦石躺下,嘴裡念叨著:「這如意也是,不知道侍奉主子,又不知道跑哪裡玩去了。」剛說完,如意就從門口露出個腦袋,她笑眯眯的走上前。book18.org

    吉祥毫不客氣杵著她腦袋道:「還有臉笑,主子都難受成什麼樣子,不知道上前伺候!」book18.org

    如意低頭聽著訓斥,待吉祥走後她立馬跳到主子面前,拿出一封信道:「郡主,有人寄信給你。風姑娘寄……」book18.org

    不等她說完,風錦石一把奪過信封,不顧胃疼起身就看。book18.org

    風姑娘安好book18.org

    書與陳郡book18.org

    玉book18.org

    短短的三行字讓風錦石眸子放大,她掏出一旁的「遺書」比對著字跡,是小郡主的字跡無疑。book18.org

    她揚起信封道:「仔細說說這信的來歷。」book18.org

    「奴婢也不清楚。今早有驛站的人說有奴婢的信。說是清瀾山的風姑娘寄過來。奴婢也不認識什麼風姑娘,雨姑娘的。後來驛站的人又說讓奴婢轉交主子,想著郡主也許認識這位風姑娘?」book18.org

    風錦石點點頭,果然是玉青蘋,她一定在我的身體中。book18.org

    也是,江王府是固定的,只要玉青蘋想,她就能傳信給我。想來已經有信到了江州,卻因為我上京的原因轉而北上。book18.org

    有了這封信證明自己的身體還活著,風錦石終於放下心來。等到達陳郡二人見了面,換回來的機會就要大上不少。book18.org

    不過自己也該提醒一二,畢竟自己在江湖上樹敵無數,小郡主沒有武功傍身實屬危險。book18.org

    她吩咐如意筆墨伺候,給玉青蘋回了封信。book18.org

    等這信送到陳郡時已是三日之後。驛館門口出現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雲鬢簪花,綠裳紅裙,蓮步輕移,惹人側目。女子接過信封,放下碎銀子表示感謝。book18.org

    驛官望著女子的背影感慨道:「多好的姑娘,卻是個啞巴。」book18.org

    回到下榻的客棧,玉青蘋看到風錦石的回信,忍不住露出笑顏,酒窩的加持下讓她的笑容更加甜美。book18.org

    -兩個月前-book18.org

    玉青蘋渾渾噩噩的睜開雙眼,粗糙的被褥剌著脖子,抬手摸了摸,怕是已經泛紅。她習慣性看向右邊,安排道:「如意,把窗戶……」book18.org

    陌生的聲音從喉嚨處發出,玉青蘋立馬瞪大眼睛,「騰」的一下坐起身來。她捂上胸口下意識順氣,卻發現肺部異常輕鬆。book18.org

    低頭看去,這雙手骨節分明,掌心處與指肚有厚繭,和兄長一模一樣的繭子,絕對是習武留下的痕跡。無論是舞槍還是耍刀,這絕不會是自己的手。book18.org

    試著下床,雙腳沾地後身體有股說不出來的輕鬆感,又試著蹦躂幾下同樣是輕鬆無比。book18.org

    緊接著來到鏡子前,儘管是先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得忍不住驚呼。book18.org

    此人臉龐頗為精緻俊秀,但那刀刻般的眉毛,健康的小麥膚色,強壯有力的肩膀都在告訴玉青蘋,這具身體不該屬於自己。book18.org

    玉青蘋的手拂過結實的腹部,耳尖立馬變得紅暈,在心跳的越來越快前,迅速將手從腹部處拿開。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會變成這副模樣?」她開始環顧四周,想找到一絲有用的線索。book18.org

    身處的這間屋子坐北朝南,裝飾質樸。東牆掛滿兵刃,刀槍棍棒斧鉞鉤叉應有盡有。book18.org

    而在正中間掛著雙刀一副,刀身窄而短,只有半臂那麼長。更奇特的是刀尾處分別掛著長長的紅穗,那穗子竟比刀身還要長上幾分。book18.org

    倒像是說書先生口中的....book18.org

    紅穗雙刀!?book18.org

    還未等好奇的玉青蘋去觸碰,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她跑回床上將身子埋到被子中,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連她都沒想到自己會如此靈巧book18.org

    「你給我起來!」女子尖銳的聲音率先響起,她非常不客氣推門而進,又非常不客氣的將被子掀開。book18.org

    「祭山那麼大的事你躺在床上裝病,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位師姐!我看你這個山主是做到頭了!」book18.org

    來人穿著張揚的紅衫,腕上恨不得掛滿鐲子,手中卻搖著與穿著不太搭的書生摺扇。book18.org

    此人正是風錦石的大師姐清亦寒。她滿眼怒視的瞪著床上之人,看來這場祭祀真的很重要。book18.org

    跟著進來的還有常跟在風錦石身邊的君牧,他為山主解釋道:「山主真的是剛甦醒。他遭了黃泉道的暗算。您瞧,這帶血的繃帶是剛換下來。」book18.org

    清亦寒冷哼一聲,抬起扇子就朝著師弟的腦袋而去。book18.org

    說書的都講這些練武的力大無窮,此人又這般生氣,扇子打下來我肯定是挨不住的。book18.org

    於是玉青蘋急忙開口道:「師姐,我錯了。」book18.org

    扇子停留在空中,清亦寒愣愣地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玉青蘋抬眸,委屈巴巴的望著來人:「對不起,我是真的受傷了。」book18.org

    清亦寒眨眨眼,我沒聽錯吧?這玩意兒竟然會道歉?怎麼一瞬間看到年少時乖巧可愛的風錦石。book18.org

    是我眼花了嗎?book18.org

    扇子最終還是打了下去,只不過是輕輕一下很快收走。她瞥了眼盆中帶血的紗布,微咳一聲調整情緒道:「給你半個時辰,要是敢遲到,家法處置。」說完背著手轉身離開。book18.org

    玉青蘋揉了揉腦袋,呆呆地坐起身來,她看向屋中的另外一人,君牧還在處於發愣狀態。他指下門口,又指下玉青蘋,語氣充滿驚訝道:「山主什麼時候喚師姐了?」book18.org

    「她不是我的師姐嗎?」玉青蘋緩緩地問道,她現在還不太適應新的嗓音。book18.org

    「那她確實是。但……可……那件事後,你們二人幾乎就沒說過話,見面恨不得大打出手。您今日是怎麼了?」他的表情甚是糾結,仿佛那聲師姐是多麼離譜的事。book18.org

    「……」玉青蘋表面上無甚異常,心裡可慌了。book18.org

    誤叫聲師姐就讓人起了疑心,看來以後還是少說話為妙。book18.org

    見山主不回答,君牧像是早已習慣她的態度,掏出瓷瓶放到一旁道:「金瘡藥。」說完就離開了。book18.org

    玉青蘋長吁一口氣,當她看到瓷瓶時還以為這姑娘要留下來為自己上藥,幸好,幸好。book18.org

    起身繼續觀察環境,來到書架處翻翻找找,哪怕有個閒筆落款也行啊,總得讓我知道此人的身份。book18.org

    可惜雜亂無序的書架未能給玉青蘋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論語?千字文?這是孩童的書房吧。」這邊玉青蘋還在嫌棄書架的書過於幼稚。目光一錯,注意到書案一角快要落地的令牌。book18.org

    她拿起令牌念道:「清瀾山,風錦石。」book18.org

    「風錦石?那個天下第一!?」book18.org

    玉青蘋久居內宅,對外面世界的了解都是通過如意。如意酷愛聽書,就經常把說書先生的故事背下來回府講給主子解悶。book18.org

    而這位風錦石便是說書先生的常客。book18.org

    五年前贏得演武大會魁首,一鳴驚人,再加上模樣俊秀,故事往往就愛發生在這類人身上。book18.org

    揪過華山掌門的鬍子;踢過兵部尚書的將軍肚;將欺男霸女的知府丟在海里淹上一淹;還曾帶著十人夜入賊船,斬殺倭寇三十二人等等。book18.org

    但風錦石並非完人,最大的缺點就是過於驕傲,仗著武功高強目無尊卑,行事乖張,因此結仇無數。book18.org

    名門正派們惜才,誇他率真可愛不與計較,那些黑|道邪派們可不這麼認為,恨不得吃他的肉,飲他的血。book18.org

    「風錦石。」玉青蘋顯然沒從驚訝中走出來,她指著自己道:「我竟然在天下第一的皮囊之下?」book18.org

    「嘶。」她感受到胸口的疼痛,想來是方才拉扯到傷口。於是拿過金瘡藥打算上藥。再怎麼說這具身體如今歸了自己,理應照顧好他。book18.org

    她低頭透過領口就能看到一層層的紗布。book18.org

    「非禮勿視。」她閉上眼就開始脫著衣裳,脫到最後是手掌寬的紗布,它一層一層的裹在胸口處。book18.org

    玉青蘋微微皺眉:「傷得這麼嚴重嘛?」試著揭開紗布,本以為會感受到傷口被拉扯的痛感,誰知呼吸卻越來越暢快。book18.org

    軟軟綿綿觸感讓玉青蘋緩緩睜開眼睛。她低頭瞧了一下,眨眨眼,不確定又低頭瞧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玉青蘋愣了有一柱香的時間。最後她手捧著一堆紗布,看向那滿是武器的東牆,感嘆道:「天下第一,是位女子!」book18.org

    沒了心裡顧忌的玉青蘋開始上藥,上藥的過程中她認真數了一下,新傷舊傷都算上,僅僅一個胳膊就有九處傷痕,更別提後背、腹部的那些了。book18.org

    「一定很痛吧。」玉青蘋不知為何,鼻頭忍不住酸起來,幾滴清淚就此落下。誰家的女兒不是養在深閨細心呵護。book18.org

    以女兒身成為天下第一,究竟要吃多少苦啊。book18.org

    這邊玉青蘋還在心疼風錦石,門外有人敲門道:「山主,祭山儀式就要開始了。」book18.org

    「知道了。」玉青蘋回答完,疑惑的摸摸咽喉。既然風錦石是女子,為何會有男子的嗓音?book18.org

    天生的?book18.org

    還是說練什麼功法?book18.org

    我不會練這種功法,會不會露餡?book18.org

    「山主,堂主又催了。」book18.org

    「這就來。」book18.org

    脫離病體的玉青蘋從未感受到如此輕鬆,能跑能跳還能暢快呼吸,恨不得一路跑到清瀾山的正堂。book18.org

    「拜見山主!」清瀾山的眾人抱拳行禮,玉青蘋的步伐變慢了下來,刻在骨子中的禮儀規矩展現出來。book18.org

    她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風錦石該以什麼姿態面對山門眾人。book18.org

    冷臉嚴肅?book18.org

    還是說和藹可親?book18.org

    「走快點。」身後清亦寒的扇子直接捅向師弟的後背,本來想催促下,但好巧不巧正戳在傷口處。疼到玉青蘋佝僂著背,抬眸淚水已經充盈眼眶。book18.org

    「不是,你…有這麼疼嗎?」清亦寒的語氣透露著不可思議,要知道自己這位師弟十歲那年被一箭射穿肩頭,那可是連眉頭都不曾皺過,生生把設有倒刺的箭給拔了出來。book18.org

    經歷誤叫師姐一事後,玉青蘋不敢再亂說話,她點點頭表示真的很痛,隨即又笑著搖頭表示自己無礙。book18.org

    「………」清亦寒愣在原地,師弟這久違的笑容讓她突然汗毛倒立,她連忙環顧四周,怎麼會有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算了,趕緊祭山吧。book18.org

    希望祖先保佑風錦石能恢復正常。book18.org

    祭山,無非就是祭祀。book18.org

    這玉青蘋熟悉啊,在家祭過,在京城陪侍太后祭過天。小小祭山的自然不在話下,但祭祀遇到刺殺還真是第一次。book18.org

    所有流程走完後玉青蘋剛要下祭壇。不知從哪裡躥出來支冷箭直衝胸口。book18.org

    她後退數步直到碰到香案才想起轉身,多虧有風錦石這具身體殘留的肌肉記憶護身,才讓冷箭擦著胳膊而去。等玉青蘋反應過來捂上胳膊時已是鮮血淋淋。book18.org

    清瀾山眾人紛紛拔刀,想揪出幕後傷人的宵小之徒。可任憑清亦寒怎麼辱罵,都無人站出來表示對此事負責。book18.org

    祭壇上的玉青蘋覺得周圍嘈雜的聲音漸行漸遠,慢慢地視線也變得模糊。book18.org

   「風錦石!」師姐的聲音還是那麼大,玉青蘋只知道自己暈倒在清亦寒的懷裡,至於之後的事情,她一概不知。book18.org

    第6章 清瀾山book18.org

    ◎……◎book18.org

    「山主,山主?」book18.org

    昏迷中的玉青蘋能感受到有人圍著自己,也能聽到有人在談話。book18.org

    「堂主,您怎麼來了?」聽這聲音,是送金創藥的那位姑娘。book18.org

    「君牧你這話說的,我自然是來看望我的師弟阿。」唰的一聲是扇子展開的聲音。她還真是扇子不離手。book18.org

    「堂主既然是來看望山主,您去書案旁作甚?」book18.org

    「山主的令牌呢?」book18.org

    「不清楚。」book18.org

    「無妨,我自己找。不在房間中,那必然是帶著身上。」她真就在屋裡翻箱倒櫃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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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君牧上前一步擋住。book18.org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擋我的路!」清亦寒這話充滿不屑,看來君牧只是位下屬。book18.org

    「屬下不敢。」沒有君牧的阻攔,清亦寒的腳步越來越近。book18.org

    玉青蘋開始慌了,她不確定風錦石女扮男裝的身份這夥人是否知曉。若是被撞破,對於風錦石乃至自己來說都不是好事。book18.org

    她努力想睜開雙眼,奈何自己就像身陷沼澤,越是掙扎越是要墜入無邊黑暗。book18.org

    是中毒了嗎?book18.org

    腦子無比清晰,卻無法操縱自己的身體。胸口的心跳狂亂不已,好似要衝破胸腔而出。這種感覺實在不舒服。book18.org

    「噗!」一口污血從嘴裡噴洒而出。玉青蘋瞬間睜開雙眼,抬手就抓住清亦寒摸向自己的手。book18.org

    「師....師弟醒了?」清亦寒尷尬的笑了笑。*看她的樣子,似乎很篤定師弟醒不過來。book18.org

    「有事?」怕說錯話的玉青蘋惜字如金。book18.org

    「我看你身體有些不太康健,又中暗箭,理應修養身體。山中之事繁雜,怕你勞心傷神。不如,將令牌交給師姐,師姐暫替打理幾日事務,如何?」清亦寒笑得十分和善。book18.org

    「好。」玉青蘋不得不答應,她怕清亦寒持續糾纏,怕被人發現端倪。在沒有搞清楚狀況前,需按兵不動。book18.org

    沒想到師弟會答應的如此爽快,清亦寒雖然疑心,但還是展開扇子到玉青蘋面前道:「那令牌.....」book18.org

    玉青蘋從懷裡掏出令牌,放到清亦寒的扇子上。隨後躺回床上道:「我要休息。」book18.org

    冰冷的聲音拒人千里,清亦寒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看來自己真是多慮了,風錦石依舊是那麼刻薄。book18.org

    君牧見山主睡著,剛要離開就聽玉青蘋道:「你留下。」book18.org

    「山主?」君牧快步走到玉青蘋的面前。book18.org

    君牧的行為玉青蘋一直看在眼裡,就拿方才清亦寒要令牌來說,能看出君牧緊張風錦石的情緒。book18.org

    以玉青蘋多年混跡皇宮的眼力來看,君牧一定是風錦石的心腹。就算不是心腹也是位忠心耿耿的下屬。book18.org

    果不其然,君牧語氣急促道:「山主怎麼能把令牌交給堂主?您明知道把她拿令牌去做什麼?」book18.org

    「去做什麼?」玉青蘋抬眸盯著君牧,試圖套話。book18.org

    「......」君牧不傻,山主的反常他看的出來。說話變得慢條斯理,行為舉止緩慢得體。方才在祭壇上,跪拜之前雙手提衣,跪地時腰肢更是軟似垂柳。book18.org

    山主仿佛變了個人,還是位女人。book18.org

    君牧一拳打出,床上的人閃躲狼狽,轉身間還是被君牧擒到。他冷哼一聲:「何妨宵小敢冒充我家山主!」說著上手揪著玉青蘋的臉,左右尋找著易容的破綻。book18.org

    「放肆!」玉青蘋奮力掙扎著,想把臉從那粗糙的手掌下挪開。book18.org

    沒有尋到破綻的君牧立馬抱拳道:「屬下失禮。」book18.org

    得了自由的玉青蘋整理著衣服道:「你且聽我說。」她示意君牧坐下,繼續道:「落水後,我失憶了。」book18.org

    「什麼!」剛坐下的君牧立馬又起身。book18.org

    玉青蘋將君牧摁回到座位上,慢悠悠地說道:「也不是全失憶,只是記得些散碎記憶。君牧,現在的我十分需要你的幫忙。」book18.org

    失憶的山主還能記得自己,這讓君牧心中有些小激動,起身表忠心道:「屬下義不容辭。」book18.org

    玉青蘋微微笑著,點了點面前桌子問出三個問題。book18.org

    「清瀾山,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清亦寒要我的令牌做什麼?」book18.org

    「我是怎麼從江州來到這裡的?」book18.org

    君牧挑了個最簡單的問題回答道:「六天前,山主為救落水的女子下湖。突然驚雷四起,那道閃電實在太亮,等屬下緩過勁兒來,湖上飄著兩個人,一個是落水的黃衣女子,還有就是您。」book18.org

    玉青蘋點點頭,原來那日救我的人竟是風錦石。也許是因為湖水的問題,導致我們倆陰差陽錯互換身體。book18.org

    我如今在風錦石的身體中,那風錦石豈不是在我的身體里?book18.org

    就聽君牧繼續說道:「山主身中黃泉道毒箭,屬下不敢耽擱,日夜兼程帶你回山。」book18.org

    「此地距江州多少路程?」book18.org

    「快馬加鞭,三日路程。」book18.org

    「好,繼續說。」book18.org

    「清瀾山原是南省第一大派,以冶煉兵器聞名於世。奈何朝廷控制鐵礦,原有的三處鐵礦被工部強占。師爺奮力反抗,落得個問斬的下場,經此一役折損不少門徒。如今落魄,山門中弟子僅餘數百人,跟著清堂主販賣些江湖消息做營生。」book18.org

    越說越激動,狠狠敲了下桌子道:「如今朝廷盯上咱們,死命纏上堂主要談合作。」book18.org

    「那你知道合作的具體內容嗎?」book18.org

    「清瀾山線人眾多,本就撈些各門各派的消息賺點辛苦錢。朝廷想讓清瀾山盯著各州各府的官老爺。」book18.org

    「哦,黨爭啊。」玉青蘋半眯著眼,很快明白其中的緣由。book18.org

    無非就是不同黨派想抓對方的小辮子,但又不想用自己的人,怕暴露身份連累到自己。book18.org

    雇江湖人的性質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給夠錢他們什麼都肯干,沒準還願意背鍋呢。就算不肯背鍋,幾下黑棍敲過去,管你是什麼百年傳承,千年門派都能給你平了。剛才君牧不也說了清瀾山的衰敗過程嗎,就是那麼簡單。book18.org

    「山主不該把令牌交給堂主。江湖人最忌諱與朝廷扯上關係。一旦招惹上,那騷味摘不幹凈的。」book18.org

    「你不必擔心,當官的做事最為謹慎。山主不出面,僅是山主令牌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當官的甚至不會給清亦寒透實底。除非清亦寒殺了我,成為清瀾山新任山主。」book18.org

    這麼一說君牧就放心了,他笑道:「還是山主想得周全。」book18.org

    「知道是哪位官爺找的清亦寒?」book18.org

    「聽說是位王爺。」book18.org

    王爺?朝中就兩位王爺,除了父親便只有居於北省的六皇叔,而六皇叔年僅十二...book18.org

    總不會是父親吧?父親監察百官為了什麼?book18.org

    玉青蘋連忙對君牧道:「勞煩你跟著清亦寒,看看他到底與何人見面?」book18.org

    「屬下明白。」book18.org

    「誒,等等。有封信需要你送往江州王府。」book18.org

    「王府怕是不好送進去。」她有些為難的皺眉。book18.org

    「郡主身邊有位女使名喚如意,她酷愛聽書,茶肆內經常會有她的身影。只需交給她,就說....風姑娘給她家主子的。切記是風姑娘!」book18.org

    君牧上下掃視著玉青蘋,壞笑道:「山主還說自己失憶,這類風雅事倒是記得清楚。風山主不敢提,倒是假作風姑娘。」book18.org

    玉青蘋跟著笑起來,自己才不會壞自己的名聲。再說了風姑娘三字更是直接點明風錦石的身份。身為天下第一,想來聰慧,一定能明白我們二人互換身體。book18.org

    想法雖好,但玉青蘋沒料到自己那虛弱的身體從湖裡撈出來就一直昏睡。如意終日伺候郡主,壓根就沒機會出門去茶肆。book18.org

    君牧只好將信封拿了回來,彙報道:「聽聞郡主娘娘從湖裡出來就一病不起,一個月來無一日清醒,想來時日無多,王府都開始準備後事。」book18.org

    「什麼?」玉青蘋聲音發抖,睫毛撲閃間就要流淚。book18.org

    「山主切莫傷心。王爺已經從京城請來太醫院院首,想來會有轉機。」book18.org

    「不行,我要去見她。」book18.org

    「不行,您身形步伐皆忘,武功招法全失,不能下山啊。」君牧說出玉青蘋的近況。現在空有風錦石的一身內力奈何不會使用。若是真與人打起來,那可只有挨打的份兒。book18.org

    「仇人真就這麼多嗎?」她不確定的發出詢問。book18.org

    君牧認真的連嗯兩聲。怪不得別人,就山主那樣驕縱脾氣。若不是武功高強,太容易挨打的。book18.org

    玉青蘋在屋中來回踱步,正好來到鏡子面前。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微挑眉頭,計上心頭。book18.org

    ........book18.org

    「山主。布來了。」君牧壓低聲音左右觀察,確定沒人才進入屋子。book18.org

    一副青布,半副紅布,靛色的布倒是不少,可惜實在太醜。玉青蘋挑挑揀揀看不上,這做出的衣裳怎能上身?book18.org

    不滿意的玉青蘋把主意打到清亦寒的身上。如她所料,大師姐的衣裳不但顏色鮮艷,就連料子也是極好的。book18.org

    哪像風錦石的那幾件破衣裳,直剌皮膚,穿到現在都沒能適應,好歹是一派掌門,過的如此拮据。book18.org

    玉青蘋很快換上衣裙。青綠色的對襟大袖,搭配著石榴裙,當她提著裙子出現在君牧面前,直接將君牧驚艷到目瞪口呆。book18.org

    不太長的頭髮挽成髮髻,僅用一個小木簪固定住。狹長的鳳眼清澈明亮,嘴唇微抿露出了一抹淺笑。整體看起來乾淨利落,又不失溫婉動人。book18.org

    「可認出我是風錦石?」玉青蘋抬手撫下碎發,微微笑道。book18.org

    「您為了見郡主也太拼了吧!這要是被人發現,堂堂的天下第一,這……這豈不要被笑掉大牙。」book18.org

    玉青蘋不服氣的反問道:「有何可笑?」風錦石本就是女人,再說了女兒身又為何要被嘲諷?book18.org

    君牧繞著玉青蘋轉了一圈又一圈,左看看右瞅瞅。單從扮相上來說沒什麼破綻,神態舉止也挺像女子。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對!聲音,山主的聲音實在不像女子。」可算找到不對勁兒的地方。book18.org

    玉青蘋認可的點頭,對於這聲音真的很苦惱。她一直沒想明白,身為女子的風錦石到底是怎麼擁有冷峻男人的嗓音。book18.org

    「我不說話就是。」玉青蘋是下定決心回王府的。book18.org

    在清瀾山上悶了一個多月,山中生活清貧,無琴無書亦無茶,半分消遣的事物都沒有。雖說得到個康健的身體,但總歸不是自己的,處處彆扭。book18.org

    如今自己又在王府病成那樣,哪有不去看的道理。book18.org

    第7章 我喚醒我自己book18.org

    ◎……◎book18.org

    兩匹快馬從下山後就一路向南。打頭的是位魁梧漢子,緊跟其後的是位著綠衣的女子,她掀開帷帽一角欣賞著夕陽的光輝。一路縱情馳騁心情暢快,但一停下來就開始擔憂王府中那未甦醒的自己。book18.org

    君牧牽過山主的馬道:「天色已晚,咱們就在這裡住下吧,明日便可入江州府。」book18.org

    「好。」玉青蘋戴好帷帽走進客棧。下山四日路過不少鎮子,不似君牧所說的那般危險,想來是換成女裝起了作用。book18.org

    再說了哪裡就那麼巧,能與仇家走進同一家客棧。book18.org

    夜幕降臨,玉青蘋對鏡打散長發準備歇息。一陣風猛地吹開窗戶,她下意識的回頭查看卻未見任何異常,窗戶也處於關閉狀態。book18.org

    「莫不是聽錯了?」book18.org

    再次望向鏡中,白色的劍芒從鏡中閃過,緊接著快劍襲來。book18.org

    「風錦石!拿命來!」黑衣人大喝一聲。book18.org

    玉青蘋大驚失色,手中的梳子脫手飛出,她因為從椅子處跌落才躲過對方的襲擊。book18.org

    顧不得其他,起身就往外跑去。本想去隔壁求助君牧,可這黑衣人偏偏擋在東邊。book18.org

    當即決定反向逃跑,一邊跑一邊抓過陳列兩道的瓶瓶罐罐往黑衣人身上扔去。book18.org

    外邊的動靜很快吵醒客棧中的人們,君牧也跑出房間,低頭就見自家山主正提著裙子,披頭散髮的被人滿大廳的追著跑。book18.org

    君牧毫不猶豫飛身下樓,一樓有道身影快上幾分,率先護下玉青蘋,抬腳就將黑衣人踹出去老遠,黑衣人剛爬起來脖子處已架上一圈鋼刀。book18.org

    官府中人下場及時解了圍,君牧見狀後撤一步隱與暗處觀察著一切。book18.org

    「官爺使不得!小店是小本買賣,切莫在小店動手!」掌柜子連跪帶求的。生怕鬧出人命影響日後的生意。book18.org

    官差看向他們的主子,那名男子鬆鬆垮垮的披著白裳,顯然是被驚醒後隨手披上的。book18.org

    美夢被驚擾自然是滿臉的不悅,他開口道:「交給衙門,務必嚴懲。」book18.org

    男子的聲音又變得溫柔起來,低頭詢問著玉青蘋:「姑娘?你沒事吧?」book18.org

    見姑娘盯著自己一步未動,以為是嚇壞了。他將身上的外衣遞過來道:「夜裡風大,切莫著涼。」book18.org

    又見姑娘不接便轉手搭在旁邊椅背上後離去。book18.org

    眾人一瞧沒熱鬧可看,紛紛回屋,客棧再次回歸安靜。君牧從暗處走來,盯著白衣男子那緊閉的房門道:「山主認識那人?」book18.org

    「江王世子玉青堇。」她的神情並不好。兄長出現在江州附近,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她轉眸看向搭在椅背上的衣裳。book18.org

    白色,兄長並不常穿。book18.org

    他常年在軍中,衣物多為深色,為的就是好漿洗。book18.org

    君牧也注意到這件白裳,安慰道:「山主莫要多想,王府若是真掛起白幔,世子又怎會夜宿客棧?」book18.org

    「但願一切安好。」玉青蘋長吁一口氣,抬眸望向遠方的圓月。book18.org

    倘若自己的身體死掉,那我又將是誰?book18.org

    嘆蒼天,怎會生出如此離譜之事。book18.org

    因為心繫江州的緣故,天一亮就打馬出城,君牧看著巍然屹立的王府紅牆道:「倒是能翻進去。只是王府中侍衛較多,咱們又不知郡主何在。」book18.org

    玉青蘋接下話頭道:「我知道路。帶我進去。」book18.org

    借高沿低是輕功的基本。像君牧這樣的高手,蹬著垂直的紅牆亦可翻身入內,哪怕帶上他的山主也不在話下。book18.org

    進府後在玉青蘋的帶領下,避著巡邏的侍衛朝南走去。君牧本來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她發現山主真的熟悉王府環境,可以說是出入如無人之境。book18.org

    「您還真去過郡主的閨房?」她的眼睛裡充滿八卦的神情。book18.org

    玉青蘋不做過多的回答。即將面對自己,她現在緊張的很。book18.org

    此刻她已來到自己臥房的背面,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只有吉祥如意守著。虧得自己不喜人多伺候著,才讓今日得了這空蕩。看來日後還是要囑咐多安排些人手,這樣過於危險。book18.org

    玉青蘋喵喵幾聲,用胳膊捅了下君牧示意他也一起喵。八尺高的壯漢,捏著嗓子不情願的喵了幾聲。book18.org

    「又是這些貓,一到春天就不安生。我把它們趕走。」如意被順利的支出去。book18.org

    現在就差吉祥,吉祥向來穩重,支她離開沒那麼容易。玉青蘋安排道:「打暈那穿粉衫的女子,下手輕點。」book18.org

    君牧一個閃身就來到吉祥身後,不等對方察覺手刀落下,吉祥直接暈過去。君牧來到窗前將山主接進屋來,自己則是守在門口。book18.org

    此刻「玉青蘋」正躺在床上,面無血色,就連呼吸都很微弱。玉青蘋從未想過有一天竟以外人的眼睛打量自己。book18.org

    她握住「自己」的手,纖細的手掌冰涼,冷得不似人的溫度。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是你救的我,我....」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她認為是自己霸占風錦石的身體,把這虛弱的軀殼留給風錦石,對此她內疚不已。book18.org

    「留在這受罪的應該是我。」眼淚滾落在「玉青蘋」的手背上。此刻,被握住的那支手微微抽動,仿佛感應到她的不安。book18.org

    玉青蘋注意到這點,驚喜地抬眸道:「風錦石?」book18.org

    守在門口的君牧回首提醒道:「有人來了。」book18.org

    玉青蘋還在試著喚道:「風錦石!」book18.org

    「風錦石醒醒!」book18.org

    「山主快走。」君牧攬過玉青蘋的肩頭將她拽離臥室。book18.org

    趕貓回來的如意見吉祥暈倒在地,連忙上前查看。未能喊醒吉祥,她立刻把視線望向郡主,連滾帶爬的來到床前,見郡主無事她鬆了口氣。book18.org

    這時吉祥又注意到郡主微動的指頭,欣喜若狂地喊道:「郡主有反應了!」book18.org

    王府中立馬忙碌起來,請大夫的請大夫,通知主子的通知主子。正好為玉青蘋的離開提供便利的條件。book18.org

    「真是神了!山主報了幾聲自己的名字,郡主就有反應。」走在王府後巷,君牧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道:「屬下倒不知郡主對山主的感情如此之深。」book18.org

    玉青蘋對她的打趣充耳不聞。風錦石醒來自然是喜事,可陰差陽錯互換的身體要如何解決?book18.org

    她提著裙子依舊習慣性邁著蓮步,君牧則是大刀闊斧的走在前面開路。還未出巷口就被來人堵住去路。君牧立馬警惕起來,拔出匕首護在山主身前。book18.org

    「又是仇家?」玉青蘋壓低聲音問道。book18.org

    「山主先撤,我來殿後。」book18.org

    「跑!」君牧一聲令下,玉青蘋拎著裙子轉身就跑。book18.org

    跑,對於玉青蘋來說是最優的解決方式。由風錦石優秀健康的體魄做基石,只要邁開腿就可以一路跑下去。book18.org

    和煦的春風撲面而來,讓緊張的情緒減弱了幾分。玉青蘋不敢回頭,她不確定身後是否還有追兵,只能一路跑下去,一路跑出城去。book18.org

    守城的士兵對視一眼,望向那跑遠的女子,囔囔道:「哪家的姑娘?怕不是失心瘋吧?」book18.org

    從此處向東有一碧湖,此湖得天然而成,原是休沐踏青的好去處。自從郡主墜湖後這塊地就被官府圍起來,說是要抽干此湖。book18.org

    王府發話誰敢不從,只要工錢給的夠,管你是抽湖還是填湖。book18.org

    「阿彌陀佛,貧僧見過世子殿下。」身著華麗袈裟的和尚行禮道。book18.org

    「大師免禮。」玉青堇微微點頭。他轉身面向碧湖道:「大皇姐供奉大師,大師定有過人之處。只是有一事不明,抽干此湖與小妹的病體有何關聯?」book18.org

    和尚掏出羅盤,劍指前方道:「此湖有妖邪作祟。」book18.org

    「哦?」雲青堇有些繃不住的想笑。book18.org

    他供職軍中多年,親臨戰場,根本就不信這些神鬼之說。若不是長公主擔憂堂妹的身體,派個胖和尚來誅邪,他才不會陪著此人說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眼看湖水見底,胖和尚還在喋喋不休說著神鬼之論。book18.org

    「殿下!殿下!」王府的小廝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喘口粗氣道:「殿下,郡主醒了!」book18.org

    「賞!」玉青堇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他歪頭打量著胖和尚,難不成他還真有點本事,所以才得長公主的賞識?book18.org

    胖和尚眯著眼,搓著佛珠,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雲青堇大手一揮指著和尚道:「大師同樣有賞。」book18.org

    擔憂妹妹的世子殿下快馬加鞭的進城,好巧不巧碰到一路猛跑出城的妹妹。book18.org

    跑出城外的玉青蘋才抽空回頭打探身後是否有追兵。因為這片刻出神就與來人撞個滿懷。book18.org

    不,不是人,而是馬。book18.org

    倒霉的玉青蘋不僅被馬撞倒,腿還被馬踹了一腳,疼到她連喊痛都忘記了。book18.org

    「是你?」玉青堇翻身下馬,他認出此人正是城外客棧的那位姑娘。book18.org

    「你還好嗎?」book18.org

    本來沒什麼,但聽到兄長熟悉的聲音,還有那滿懷關切的眸子,玉青蘋委屈到撇起嘴來。book18.org

    對此玉青堇心裡多少過意不去,確實怪自己一心回府,沒太注意觀察四周,撞到這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女子。book18.org

    「實在抱歉。在下家中實有急事。這樣,我讓允誠送姑娘去醫館。」他叫來自己的隨侍官,安排他陪受傷的姑娘去醫館。book18.org

    見對方沒有異議,玉青堇抱歉的笑了笑翻身上馬,揚長而去。book18.org

    望著兄長離去的背影,更加委屈。若是兄長知道自己的腿傷成這樣,一定會心疼不已,他會把全城的大夫叫來,還會親自背我回府。book18.org

    可....book18.org

    可現在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青蘋啊。book18.org

    她抱著膝蓋把自己蜷縮起來,這些天的遭遇讓她再也堅強不起來,嗚嗚的哭聲允誠勸都勸不住。book18.org

    「姑娘,別再哭了,您這樣會讓別人誤會我欺負你了。」book18.org

    「姑娘,咱們進城吧,看病要緊。」他伸出手來,玉青蘋抬頭瞅了一眼立馬趴回膝蓋上。book18.org

    允誠撓了撓頭又想到個法子,他嚇唬道:「姑娘,腿傷要看的不及時,會落下殘疾的。」book18.org

    玉青蘋聽完哭聲漸弱。book18.org

    天下第一若是瘸了,還是第一嗎?book18.org

    若是日後換回來,風錦石一定會恨死我吧?book18.org

    若是換不回來,那我豈不是就瘸了?book18.org

    「姑娘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啊?」允誠試探地把手伸過來。玉青蘋終於抬起頭,在允誠的攙扶下起身進城。book18.org

    第8章 來自大師姐的壓迫book18.org

    ◎不要回山!◎book18.org

    江王府坐落在江州正中位置,富麗堂皇不必言說,僅是那高牆都不遜與皇宮。book18.org

    王府周邊有很多巷子,一巷之隔外便是王府侍從的居所。這裡向來安靜,可今日被衙役圍了個水泄不通,甚至驚動到世子殿下。book18.org

    玉青堇剛入城門就被告知後巷死了不少人,導致他馬都沒下轉向後巷。book18.org

    對於家門口發生命案,他厲聲問道:「什麼情況?」book18.org

    江州知府親自回答道:「死者共八名,看樣子都是江湖中人,許是門派械鬥。」book18.org

    「斗到王府頭上?你可知一牆之隔便是王府內院?」book18.org

    「下官...下官知曉。」知府滿頭是汗,任由汗水低落眼中,也不敢抬手擦汗。book18.org

    其實江湖械鬥挺常見的,打到斷胳膊斷腿也正常。但都不會鬧出人命,一旦鬧出人命官府必定出手。對於門派來說,要麼供出行兇之人,要麼等著官府來剿。book18.org

    「查出是哪派乾的嗎?」book18.org

    「頸部一擊斃命。傷口平整,卻有...」知府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玉青堇擺手道:「算了,把仵作叫來。」book18.org

    仵作的彙報就相對於簡單明了,他遞給世子手帕,來到屍體處講解道:「傷口橫向平整,縱向卻有些深淺不一。」book18.org

    「所以不是匕首或者刀劍,那會是什麼武器?」玉青堇隔著帕子檢查著傷口。book18.org

    知府插嘴道:「用不用給張盟主說一下情況?」book18.org

    可惜沒人搭理他,仵作認真回答世子道:「確實不是刀劍所傷。小人有一事請教,這扇子可為武器嗎?」book18.org

    玉青堇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他扔掉手帕道:「張貼告示,尋找知情人。」又看向知府道:「追兇是衙門的事,與姓張的有何干係?衙門的事用不著與江湖人說。」book18.org

    「是。」知府連忙稱是,又為自己方才的話進行解釋道:「那張蛟是武林盟主,又居江州,想必對武器很是了解,興許就能看出用扇子殺人的是哪門哪派。」book18.org

    「我說了,我不想與江湖人有任何干係。」玉青堇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知府只好彎腰稱是,不停的擦拭著腦門處的汗水。book18.org

    「殿下。」侍從跑過來道:「邊關急報!」book18.org

    玉青堇望向紅牆,這次回府還未來及向父親請安就又要離開。他朝著紅牆拱手行禮,姑且算是盡孝,轉而上馬再次出城離去。book18.org

    陣陣馬蹄聲漸行漸遠,可因此揚起的輕塵久久未能散去,君牧擺擺手驅散著眼前的塵土,四處尋覓著山主的身影,終於讓她在醫館門口給碰到了。book18.org

    玉青蘋的腿沒傷到骨頭,但傷得也不輕,大夫建議臥床休息。book18.org

    「您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被馬踩了一腳。」book18.org

    「要不要緊?」book18.org

    君牧的擔心純屬多餘。book18.org

    「君牧啊,咱們去吃鶴記的米粉吧,淋上辣椒麻油香的不得了。」玉青蘋推薦的美食,也是如意推薦的。當時看如意吃就覺得美味,奈何那時的自己沒口福。book18.org

    面對瘸著個腿還想著吃的山主,君牧一瞬間升起疑心,想到失憶的緣故又多了幾分憂心。book18.org

    好端端的人落水失憶也就罷了,咋還成了吃貨?就下山這一路上啊,見啥都想嘗一口,帶的盤纏幾乎是吃光光的。book18.org

    「山主還是先回客棧吧,米粉我去給您買回來。」book18.org

    「也行。」book18.org

    在君牧的攙扶下回到房間,剛關上門就聽到唰的一聲,那是摺扇打開的聲音,抬眸就見清亦寒端坐在前方。book18.org

    玉青蘋心虛的看向君牧,君牧則是低下頭解釋道:「屬下被圍困後巷,是堂主出手相助。」book18.org

    清亦寒看到師弟的女裝打扮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本以為那伙人是打不過風錦石,嘴上使壞罷了。book18.org

    沒想到風錦石還真扮成女子。book18.org

    更氣人的是她竟偷穿我的衣裙,惱得清亦寒抓起茶盞就扔過來道:「瞧瞧你這幅模樣,丟不丟人!」book18.org

    「我錯了。」又是爽快的認錯,這讓清亦寒有脾氣也沒處發。直接給她氣笑了,指著床上的包裹道:「趕緊換回來。別給我丟人現眼。」book18.org

    怕換衣服暴露身份,玉青蘋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清亦寒見狀,冷笑道:「怎麼?等著我幫你換啊?」book18.org

    玉青蘋立刻拖著傷腿來到床邊,怯生生的指著門口道:「你先出去。」book18.org

    「你!」清亦寒拍案而起,君牧拉住要發飈的那位道:「堂主,大師姐~咱們先出去。」book18.org

    「撒手。」book18.org

    可君牧的胳膊就如同磐石一般堅硬,掙脫不開的清亦寒就這樣被拉了出去。book18.org

    玉青蘋鬆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換回男裝。book18.org

    「山主。」君牧送來米粉,他把門關好,低聲囑咐道:「大師姐這次真生氣了,您就老實幾天吧。」book18.org

    「你很怕她生氣?」就算是風錦石的師姐,也只是清瀾山的堂主罷了。玉青蘋不理解君牧對清亦寒的態度,君牧不也是位堂主嗎?不該平起平坐嗎?book18.org

    君牧道:「雖說老山主沒將山主之位傳給自己的親閨女,但再怎麼說她也是清家血脈,清瀾山歸根到底還是清家的。」book18.org

    「老山主為何不交給自己的女兒?」book18.org

    「老山主訂下規矩,誰在演武大會上取得魁首,誰便是山主。」君牧惋惜的嘆口氣道:「師姐遭人暗算,中了奇毒,此毒終身有礙內力運轉,她也因此無緣決賽。」book18.org

    玉青蘋連忙咬斷米粉,抬頭詢問道:「什麼毒?誰下的?」book18.org

    君牧偷偷看了眼對方,猶豫半天才開口道:「江湖上都傳是您下的。」book18.org

    玉青蘋立馬就道:「絕不可能!」book18.org

    以風錦石的為人,寧可戰死在擂台上,也不可能背後傷人。book18.org

    最起碼說書先生是這麼講的。book18.org

    「屬下也相信不是您。可這流言一出,你們二人就起了間隙。師姐不但錯失山主之位,功力也大不如前。」book18.org

   「怨不得啊。」玉青蘋點點頭,怨不得清亦寒總是找風錦石的茬兒。她甚至開始心疼起清亦寒的遭遇。book18.org

    「你放心,我不會再跟清亦寒對著乾了。」book18.org

    「老山主看到你們姐弟和睦如初,定會開心到合不攏嘴。」君牧欣慰地笑了笑。book18.org

    這麼多年,山主終於肯服軟了。book18.org

    讓玉青蘋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這位大師姐說什麼也要拉自己回山。book18.org

    這可不行,我還要等風錦石醒來後換回身體呢。book18.org

    但清亦寒給的理由也很充分,天下第一瘸腿的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上門切磋的、乘亂報私仇攔都攔不住。到時候小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book18.org

    玉青蘋無法反駁,她看向君牧道:「幫忙說句話呀。」book18.org

    「清堂主說得對,山上安全。」說完直接扛起山主就走,玉青蘋死命的抓住一旁的門框道:「不行,我得留下,我得....」book18.org

    一記手刀落下,乾脆利索。清亦寒搖著扇道:「聒噪。」book18.org

    就這樣玉青蘋被迫留在清瀾山養傷。book18.org

    「......」玉青蘋斜依在窗口,看著山花朵朵,聽著春鶯高歌,十分嚮往屋外的自由。book18.org

    以往身體不好時只能躺在床上望著窗口也就認了。好不容易得了健康的體魄,豈能如此浪費?book18.org

    君牧拎著食盒進來道:「該用膳了。」book18.org

    對於清瀾山的飯食,玉青蘋表示:「太難吃了!」book18.org

    大家都沒追求的嘛?沒有口腹之慾的嘛?習武又不是修仙,為何要把自己為難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玉青蘋不緊不慢的走到桌前,視線卻一直盯著窗口道:「郡主如何?」book18.org

    「郡主目前已無大礙。山主就別操心了,好好養傷要緊。」book18.org

    玉青蘋嗯了一聲,試著活動下腳,自我感覺沒啥大事。只是清亦寒死活不肯放我下山,她這是赤裸裸以養傷為藉口來圈禁。book18.org

    「清亦寒呢?我三天都未曾見過她。」book18.org

    「屬下不清楚,堂主最近些時日都不在山中。」book18.org

    既然大師姐不在的話……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book18.org

    玉青蘋起身就要離開,君牧的反應也很快,張開手臂擋住唯一的出口。book18.org

    「師姐吩咐過,您不能離開這個院子。」book18.org

    「別逼我出手。」玉青蘋抬起拳頭,生疏的擺出個自認為能威脅到對方的姿勢。book18.org

    君牧自然不怕,他是唯一知道山主武功全失的人。雖說他忠於山主,但在不讓失憶又沒武功的山主下山這件事上是認同清亦寒的。book18.org

    玉青蘋自知打不過便想起其他法子。她抱著胳膊就那麼一直盯著君牧,君牧有愧似的避開她的眼睛。book18.org

    「不讓您下山,是真的為您好。」book18.org

    突然玉青蘋彎腰咳嗽起來,咳嗽聲震耳欲聾,仿佛整個胸腔共鳴般,讓人聽著揪心。book18.org

    「山主,您怎麼了?」話音剛落,玉青蘋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君牧探鼻搭脈一氣呵成,將玉青蘋抱到床上後立即去請大夫。book18.org

    待人走後玉青蘋緩緩睜開眼,俏皮的挑了下眉。果然病久了,就連裝病都容易起來。book18.org

    就這樣她趁亂逃離院子,朝著山下走去。依舊穿著清亦寒的衣裙,如瀑的青絲隨手挽在腦後,拎著裙子氣定神閒行走在山路上。book18.org

    清瀾山的春景著實秀麗,單是自然生長的山花就讓人應接不暇。上次跟著君牧下山時,這裡的春意還未達到鼎峰。book18.org

    潺潺的溪流順著小道緩緩淌過,偶爾還有幾隻飛鳥掠過,淡淡的花香纏繞在身旁,天地萬物盡在腳下,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book18.org

    王府擁有潑天的富貴,但那精雕玉琢的一方天地哪裡比得上此處自然本心帶來的靈動與秀美。book18.org

    蹲下身去用手指穿過清涼的小溪,感受水流的溫柔。顆顆水珠順著手指重新跳回溪中,玉青蘋玩的開心,沒發現溪面的微微跳動。book18.org

    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沿著溪水逆流而上。book18.org

    直到紅影從眼前划過,她才察覺到異常,起先有些慌亂的退縮幾步。打量的那道紅影正趴在地上,像是身負重傷,又瞧那身形像是位女子。book18.org

    感覺沒什麼危險才敢試探的上前幾步,踩到滾落腳旁的物件,低頭一看正是摺扇。book18.org

    「清亦寒。」看到摺扇的瞬間脫口而出。book18.org

    「回去。」清亦寒的聲音沙啞許多,她撿過扇子艱難的站起身來,靠著旁邊的桐樹運氣丹田,平穩氣息。book18.org

    「你這是怎麼了?來,我扶你。」玉青蘋殷勤的伸出手去。book18.org

    清亦寒卻拒絕她的好意,推開她道:「滾回去!」book18.org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玉青蘋深知這二人之間誤會頗深,她不強求清亦寒接受自己的好意,打算回山請別人來處理。book18.org

    可她還未邁出兩步,不知從哪裡冒出一群人將清亦寒包圍起來,各個舉著兵器,來者不善。book18.org

    「清大堂主,我這記驚濤掌如何?」此人得意洋洋的亮了下手掌。book18.org

    「背後偷襲的宵小,還不配與我說話。」儘管處於劣勢,清亦寒依舊昂著頭顱頗為不屑的掃視眾人。book18.org

    她*的扇子展開,本來文雅的山水扇面上沾滿斑駁血跡。book18.org

    「清堂主別賣命啊。不至於,昂,有事好商量。」歲數較大的老漢站出來充當和事佬。book18.org

    「我們不過是想找風錦石切磋一二,保證點到為止,絕不傷他性命。」book18.org

    清亦寒瞥了眼身旁低著頭的師弟,他是有什麼毛病嗎?book18.org

    又穿女裝?book18.org

    罷了,也多虧這身女裝眾人沒能認出他來。book18.org

    清亦寒雖然心裡數落著,但還是上前一步護在師弟身旁,冷笑道:「就憑你們?誰傷誰還不一定呢。」book18.org

    「既然如此,您又何苦阻攔我們。您是知道的,演武大會是江湖眾人嚮往之地,誰都想站上那方擂台。如今張盟主發了話,只要切磋贏過風錦石便可直入決賽台,不必參加頭幾輪的篩選。」book18.org

    「老匹夫。」清亦寒低聲罵了一句。book18.org

    這姓張的分明不懷好意,先不論怎麼算輸贏。就說江湖多少俠客,要是個個都來找風錦石切磋,任憑他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累也累死了。book18.org

    估計姓張的巴不得有人能使陰招滅了風錦石,拔掉這根他眼中多年的刺兒。book18.org

    老漢還在喋喋不休,今年他五十有二,一輩子的念想就是站上演武大會的擂台。好不容易今年張盟主鬆了口,得了捷徑,哪怕不擇手段舍了這身氣節也要贏過風錦石,拿到演武大會的通行證,不然自己還有幾個五年來等著演武大會。book18.org

    清亦寒不理會老漢的勸說,她扯塊布遞給師弟,低聲囑咐道:「別暴露身份,也別出手,一切有我。」book18.org

    玉青蘋認真的點頭,聽從清亦寒的安排蒙上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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