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君長生】(9-13)book18.org
作者:褲襠有刀傘 book18.org
2025年9月1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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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劍氣book18.org
王飛瓦神色驟然暗沉,很難想像在小鎮上有同齡人敢當面挑釁他,而且還是一個氣海破碎,丁點也修煉不了的同齡人。book18.org
小鎮年輕一輩中,修煉天賦好的人寥寥幾個,即便是小鎮上李家那位天資卓越的劍道天才李天水,見了他王飛瓦也是客客氣氣的。book18.org
今日的寧長歲,做出這麼讓人想殺他的舉止,是趕著去投胎嗎?book18.org
「寧長歲,你手裡拿的那短東西,難道是一把劍,這不是笑死人嗎,等會出了什麼意外,你怨不得別人啊。」book18.org
王飛瓦吐出嘴裡的狗尾草,身上痞氣就如同他的臉上猙獰的劍疤一樣,讓人深刻難忘,手中劍橫在胸前上側,做了一個抹脖頸的動作。book18.org
那三名青年倒是平和,今日是為了龍舌草而來,至於其它無關之事,能避則不動手。book18.org
一個小鎮上的人,大部分同齡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同伴,雖然小時候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打鬧,年紀小不會記太久,隔夜就忘。book18.org
有道是,人之初,性本善,但也未必,有些人的心智性格,天生即惡,隨著年齡長大,心頭的惡念也愈發如同毒蛇惡蛟,隨時會抬頭迅速的咬人一口。book18.org
人心叵測,亦正是如此。book18.org
我與王飛瓦不過二十來米的距離,對於這威脅的舉動,視若無睹。book18.org
等會鹿死誰手,動手便見分曉。book18.org
「快看,那名短髮少女摘到了龍舌草了。」book18.org
忽然,不知誰喊了一聲。book18.org
我握著短劍,神色沉凝的朝峭崖下方望去,剛好見到洛雨瞳從巴掌寬的縫隙內拔出一株火紅色的靈草。book18.org
難道這是龍舌草?book18.org
由於高度原因,我看不清洛雨瞳手裡龍舌草是什麼樣子,小小的一根,透著火紅色的光芒。book18.org
不管是不是龍舌草,姚知昭與洛雨瞳所在的那處地方,兇險萬分,平時根本沒人會尋到那裡。book18.org
站在上方觀望的數十名鍊氣士,個個露出了狩獵的眼神。book18.org
有幾個青年鍊氣士,手裡的佩劍與劍鞘咔嚓的一聲響,散出如星光閃爍的劍芒,氣氛緊張到極致。book18.org
洛雨瞳微圓的俏麗滿是興奮,竟然將手裡的龍舌草在衣領口內,只是玉手抓向崖邊的用小刀鑿出的凹槽時,卻沒有抓緊,嫩白的手指忽然一滑,身子朝河裡墜去。book18.org
「雨瞳,小心。」姚知昭臉色微變,快速的斜下腰,一把拉住了洛雨瞳的後領。book18.org
離下方不到四米,就是浪濤翻滾的鯉騰河,猶如萬馬鐵騎的奔流。book18.org
洛雨瞳卻面不改色,提吸一口氣,玉手灌滿靈力,用小刀插入一處石壁縫內,借力固定身子,反手抓著姚知昭的手腕,一躍而上,再次抓著峭壁的凹槽。book18.org
一名年輕鍊氣士環顧周邊,笑道:book18.org
「你們還不下去嗎,等會龍舌草就要在眼皮底下溜走嘍。」book18.org
旁邊另一名鍊氣士搖了搖頭:「我只是來看看龍舌草到底是什麼樣子,開開眼界,倒是你們,這麼淡定的站著,難道不是為了龍舌草而來?」book18.org
有人坦然揭開什麼秘密似的,哼聲道:book18.org
「呵,一個個都冠冕堂皇,都別裝了,在座各位都是偽君子的嘴臉,下面是鯉騰河,那兩個少女以及那年輕人,都無路可走,遲早要上來,往明的說,大家都不是在等她們上來,然後拔劍就蜂擁而上的去搶,你們說的那麼噁心,就像是吃屎一樣。」book18.org
在場上這些鍊氣士有小鎮上,也有外來的,隨著這不和諧打臉的聲音響起,於是乎,有不少人露出難堪的神色。book18.org
一群練氣士用這樣的醜陋的手段對待兩名少女,的確是不太恰當,傳出去外面,多少遭人語柄。book18.org
只是龍舌草能讓人晉升修為境界,外面的丹藥靈液那麼貴,都不及龍舌草的藥效厲害。book18.org
現在來都來了,還管他娘的談論用什麼手段去搶龍舌草,簡直是脫著褲子放屁。book18.org
我目光凝聚在鯉騰河上,忽然一條木船出現在河面上,上面站在鄭天良與一名年輕的練氣士。book18.org
兩人以靈力推動木船,如箭一般的快速破開河浪,朝著姚知昭以及洛雨瞳平穩的掠去。book18.org
「希望姚姑娘,洛顧娘安全上船,離開小鎮,不會出現意外,」book18.org
我並沒有放下心來,下意識的緊握著短劍,警惕望著周圍的練氣士。book18.org
這些人對所謂的龍舌草紅了眼,做出某種意想不到的事情來,一點也不意外。book18.org
不過,今日倒要看看哪個練氣士,御劍來打破小鎮上立下了幾十年的規矩。book18.org
一幫練氣士也注意到了河面上出現的那條木船,這一幕,他們神色頓然劇變。book18.org
木船未到,姚知昭與洛雨瞳,還有那名年輕修士躍到了木船上。book18.org
姚知昭站在木船頭,手中持銀色佩劍,美眸朝著半崖邊望來,目光落在一道熟悉的人影身上,嘴角輕輕的抿了抿。book18.org
得到了龍舌草,要回去天京都了,這是好事啊。book18.org
只是馬上離開小鎮了,姚知昭不知為何感覺到有失落,才認識寧長歲不到兩天,心頭為何會有一絲的不舍。book18.org
忽然,姚知昭開口大喊:book18.org
「寧長歲,保重,有空來天京都,我帶去看看我說的北瓊學院,帶你去圖書館。」book18.org
姚知昭停止了話語,因為再也想不出什麼地方了,說完後雙頰微微發燙,嘴角噙著燦爛無比的微笑,隨後舉起手用力的晃動。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望著河面上木船的兩人,心頭默念了一句,姚姑娘,洛姑娘,你們保重,一路平平安安。book18.org
洛雨瞳神色錯愕的望向姚知昭,沒差些瞪大了眼,誒,不對啊。book18.org
姚知昭還是她印象中那個熟悉的閨蜜嗎,為何感到陌生起來了。book18.org
呃誒,莫非她與寧長歲有故事?book18.org
這不可能,我多想了。book18.org
洛雨瞳晃了晃腦袋,朝著崖邊望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張嘴本想也說些什麼。book18.org
只是有人打斷了她的話。book18.org
「你們給我停下,交出龍舌草。」book18.org
懸崖邊,一道身影忽然御劍而起,如閃電一般的掠向下方的木船。book18.org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了。book18.org
御劍飛行,破規矩,接下來就是要開始一場爭搶龍舌草的戰鬥了。book18.org
既然有人帶頭破了小鎮的規矩,懸崖的鍊氣士也不再講什麼立規守矩,紛紛御劍朝河面飛去。book18.org
有人認為,本地練氣士也參與御劍搶奪龍舌草,就不信小鎮上那些墨守成規的老頭們會殺光他們。book18.org
我見到這些練氣士陸續御劍飛起,朝著鯉騰河掠去,其實也猜到了。book18.org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帶頭御劍的是小鎮上的一位青年。book18.org
好比一個將要渴死之人,剛好一大碗甘露在面前,豈不會喝個痛快?book18.org
練氣士遇到可遇不可求突破境界的靈藥,如果再束手束腳,煮熟的鴨子得飛了。 book18.org
不過還剩一人沒動身,王飛瓦雙手拿劍別在背後,轉頭朝我望來,眯著眼戲笑道:book18.org
「寧長歲,你帶上墜頭上的人,正在被幾十個練氣士圍攻,你不下去幫忙,良心過得去嗎?」book18.org
我淡然的回了一句:「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book18.org
事實上,我不用擔心姚知昭與洛雨瞳兩人,她們的境界高於那幫練氣士一大部分人。book18.org
況且,還有她們身邊還有鄭天良以及兩名的年輕練氣士,只要不往西邊走,壓根不會有性命危險。book18.org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方河面上,姚知昭站在木船頭,佇立著身子,凜然不懼。book18.org
姚知昭手裡的銀色佩劍早已出鞘,一劍朝上空斬去,銀色光芒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半空劃開了半月形弧度。book18.org
半月形的銀色光芒就是劍氣所化,沖在最前方的練氣士,霎時露出驚愕的神色,急忙持劍在手格擋。book18.org
只是姚知昭這一劍,實在是太快,銀色劍氣在半空所到之處,響起了陣陣劍罩破碎的聲音。book18.org
有些鍊氣士手中的長劍咔嚓一聲,赫然的斷開兩半。book18.org
雖然這些練氣士用劍擋下了大部分劍氣,即便是餘下的劍氣有所減弱,但也將他們的衣衫切開,血花在半空飆濺。book18.org
七人臉色驚恐,身子從半空下墜,立刻引氣雙腳,穩穩站在了河邊上,捂著胸前的傷口。book18.org
剩下的練氣士御劍止頓在半空,個個臉色驚駭,一動不動的望著站在木船上,上身穿灰白練功服,下身穿黑色長褲,雙頰清冷的少女。book18.org
「竟然是銀色劍氣,這不是只有到了結丹境,才能一劍斬出劍氣嗎?」book18.org
「看她年紀不大,怎麼可能會是結丹境。book18.org
「不對,還有一個可能,如果練氣士的氣海衍生出心劍,也能擊出劍氣。」book18.org
「說得也對,但也不全對,只有天生劍體,氣海才能衍生出心劍,普通人鍊氣士就別想了。」book18.org
一群練氣士本來想搶奪龍舌草,卻議論紛紛起來。book18.org
姚知昭持著銀色佩劍,劍尖銀色鋒芒宛若寶光流轉,指著上空,仰頭冷聲道:book18.org
「龍舌草是我們尋到在先,你們有誰膽敢再上前,下一劍我姚知昭絕不會再留餘力,各位可要掂量好了。」book18.org
「聽到沒,如果你們再來搶,本小姐就削掉哪個不怕死的腦袋當球踢。」洛雨瞳雙手掐腰,眼前懸浮著翠柄長劍,目光如電光熠熠閃爍,氣勢如虹。book18.org
鄭天良與兩名年輕修士,同樣引劍在半空,劍芒銳利的對峙著。book18.org
特別是鄭天良,渾身散著濃重的殺氣,目光如一頭猛虎的盯著眾人,手上握著黑柄長劍。book18.org
這柄長劍散出的不是寒意森然的劍芒,而且繚繞一股紅色詭異的光虹。book18.org
一名青年眼尖,見識博淵,雖然不知鄭天良是何境界,但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以及那黑柄長劍透出懾人的紅色光虹,心頭頓時發怵。book18.org
一柄劍,只有殺過百人以上,染上諸多鮮血,吸收這些血氣,才會有如此濃烈的紅光,或者是修煉某種邪異的劍術。book18.org
這名青年頭察覺不對勁,頭也不回的御劍退回懸崖邊。book18.org
不過也不是誰都注意到這一點,剩下的練氣士們,或是在小鎮本土的年輕人,注意力都聚集在木船的兩名少女身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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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紅色劍氣book18.org
這群年輕練氣士,御劍停在半空,神色各異,掂量著自身修為,沒有人上前。book18.org
他們當中,年紀都不超過二十五,已經是練氣十層,其中有些躋身到練皮境界。book18.org
只是那名少女境界可能更高,估摸還真的是天生劍體,上去就是白白送死,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畢竟命只要一條。book18.org
被少女揮出那一劍的劍氣,斬斷七人的配劍,還順勢傷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book18.org
那幾個倒霉的傢伙已經捂著傷口到了對面岸邊,一臉憋屈的正用藥粉撒著傷口呢。book18.org
「你們不敢上,那我來試試她到底是不是天生劍體。」book18.org
一名灰衫練氣士瞪著眼,被一名同齡少女的氣勢死死的壓著,有失尊嚴,鼓起勇氣從後方人群中,手裡持劍如流星俯衝而下。book18.org
這時,一道巴掌大的紅色劍光迎頭而起,璀璨奪目,直接將這位灰衫練氣士的頭顱切開。book18.org
這道紅色劍光並沒消散,從另外一名藍衫青年的脖頸掠過,血跡瞬間湧出,也沒了生機,後方懸崖一塊三米高堅硬的大石,就這麼觸目驚心的被削平。book18.org
藍衫青年與灰衫年輕人齊齊墜入在河裡,噗通的一聲,連劍帶人一瞬間被河面湧起的濤浪吞沒。book18.org
「大小姐,洛小姐,不用你們出手,在下來對付他們即可。」book18.org
鄭天良持著黑柄長劍上前兩步,劍身緩緩的橫直舉起,語氣輕飄的說道:book18.org
「來,你們這一群不知死活的廢物,都給我記好了,老子叫鄭天良,姓鄭的鄭,喪盡天良的天,良是喪盡天良的良。」book18.org
「世道的險惡,老子見多了,也斬了很多不帶腦子的,你們年紀輕輕的就想著怎麼合謀欺負人,今日老子好好給你們上一課,一條命到底值幾個錢。」book18.org
姚知昭神色閃爍不定,剛才鄭叔這一劍,連殺兩人,恐怕難以平事。book18.org
洛雨瞳一臉驚訝,知昭的母親姚傾筠派了三位練氣士跟隨,這位中年練氣士掩蓋了修為境界,收斂了氣息,不過能覺察出他的實力不俗。book18.org
從這一劍磅礴紅色的劍氣看出,才知曉這鄭天良竟然這麼恐怖。book18.org
上方的人看到這兇險的一幕,都被嚇傻了,那個中年練氣士看著相面平平,與山野村夫一般,壓根就不像個劍修。book18.org
數十名年輕練氣士,雖然年輕氣盛,也心高氣傲,但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御劍瑟瑟的發抖著,沒有一人敢上前。book18.org
他們才醒悟過來,眼前這個名鄭天良的練氣士,境界太高了,殺伐嗜血,斬他們如同隨手捏死一隻螞蟻。 book18.org
鄭天良放下了長劍,聲如滾雷:「還不快給老子滾。」book18.org
那些練氣士心頭仿佛被大石砸了一下,神色驚恐,氣血倒涌,身子搖晃不停,有幾人吐出一口鮮血。book18.org
見此,練氣們皆是御劍一散去,紛紛逃離。book18.org
「誰在落龍鎮殺人,破壞規矩,一個都跑不了。」book18.org
這時候,一道沉冷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一道灰色光虹自從半空飛來,是一個身穿灰色素衣的白髮老婦,手持著一根光滑的黑色木拐杖,御劍停在河面的三米高,距離有四十米遠。book18.org
緊接著,後方又有三人御劍而來,是兩女一男。book18.org
這時,遠在十里之外的鯉騰河邊,一名戴著竹斗笠的老人坐在小矮凳上垂釣。book18.org
「唉,我早應該想到老道士的死,原來是一個設謀的算局,所有人都揣測不到,我現在才明白,為時已晚咯。book18.org
「本以為老道士死了就死了,落得個清凈,清風觀啊清風觀,沒想到你們一個個也是不省油的燈,都是深山裡的狐狸,老的老謀深算,年輕的心計多端,都算無遺策,寧長歲,我那時候真不該讓你踏進這洛龍鎮,悔不當初啊。」book18.org
老人摘下頭上的竹斗笠,露出了一張滄桑皺皮的臉,淡暗渾濁的目光望著向清雲觀,凝視著那棵老槐樹,嘆聲許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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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知昭心頭機警,緊握著銀劍,美眸冷冽的盯著這幾人。book18.org
這些人的散出的氣息很強,身上瀰漫出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book18.org
洛雨瞳同樣如此,白皙的額頭溢出了細小晶瑩的汗珠,一臉倔強的揚起頭,目光遂冷。book18.org
兩名年輕練氣士,神色警惕,橫劍在兩名少女的左右邊,與鄭天良形成一個圍守陣型。book18.org
鄭天良手中的長劍猛然一抖,劍身紅芒猶如千萬粒血珠散開,空氣劇烈一抖,震散了周圍無形的壓迫感。book18.org
姚知昭做好了死戰的準備,握著的長劍,鋒芒寒閃,背貼著洛雨瞳後背,謹慎的說道:book18.org
「雨瞳,鄭叔,這些人氣息很強,等會我們先上岸,想辦法突破包圍。」book18.org
洛雨瞳點了點頭。book18.org
鄭天良長劍放在肩膀上,無視其他人,目光掠過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神色輕鬆淡然的說道:book18.org
「人是我殺的,與其他人無關,你們都沖我來,對了,我叫鄭天良,世間的人幫我起個一劍歸天的名號。」book18.org
「我手中劍名為血虹,一般不殺無名之輩,你們這兩個快要進入棺材的老傢伙,趕緊報上名來。」book18.org
「無知小輩,休要在落龍鎮狂妄。」book18.org
素衣老婦一張老臉黑得面無表情,今年有八十九,論身份是小鎮上德高望重的供奉者。book18.org
被一個少幾十歲的後輩罵作老傢伙,無論有多大的胸懷氣量,也忍不住怒火飆天。book18.org
御劍在老婦身邊,一位穿白唐裝的老人,臉色忽然驚異,這持著黑柄長劍名叫鄭天良的中年練氣士,竟然是元嬰境,看著也只是四十多歲,實在不得了。book18.org
他自身也是元嬰境,只是眼前這中年練氣士的氣息,比他還要強,那柄紅光縈繞的長劍,嗜血之氣幾乎蓋過了劍氣,殺過不少人。book18.org
落龍鎮到此至今,出了八名金丹境,三名元嬰境,不過一位元嬰境已死,還存二位。book18.org
素衣老婦李秀梅是金丹境,自然看出鄭天良的境界,要不剛才對方口出狂言時,早就動手了,還用得著磨嘴上功夫。book18.org
這位叫鄭天良的元嬰境練氣士,好像是對兩名少女極為恭敬,看來是主僕隨從身份,如果真是這樣,兩名少女的家世肯定不凡。book18.org
白唐裝老人活了差不多百年,眼力自然不錯,目光在兩名俏美的少女身上觀望了一番,想來思去都沒印象。book18.org
「我名為宋有德,我身邊這位是李秀梅,請問道友來自何方,師出何處?」book18.org
白唐裝老人收斂氣息,謹慎的對鄭天良拱了拱手。book18.org
鄭天良輕輕揮了揮劍,劍身光虹如血閃爍,輕寫淡描道:book18.org
「說來慚愧,老子現在還是停留在元嬰境,家鄉在南邊萬里一個名叫酒劍山的地方,受人所託,保護兩位來自天京都的少主,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讓路,要麼死在我劍下。」book18.org
宋有德蹙著眉頭,天京都自然清楚不過,四都之首,建有四大練氣士學院,是最繁華的武修之都。book18.org
而酒劍山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位於南邊,各大劍修聚集的寶地,在酒劍山上有個名叫酒湖聲名遠揚的酒館。book18.org
山上有一個小湖,傳聞幾百年前是被劍氣開闢的,地下滲出三個大山泉眼,日積月累,就成了一個小湖泊。book18.org
湖邊搭了一個酒館,有劍有酒有湖,不亦快哉,所以就叫酒湖,是那一片地方劍修們最愛去的地方。book18.org
同樣,酒劍山上劍術高超的練氣士也多不勝數,不過,站在劍術巔峰的就那麼寥寥幾個。book18.org
而練氣士們手中的劍,可以挑戰幾位劍術最高者,走過三招不死,可以在酒館內的牌子留下持劍者的名諱或者手中劍的劍名。book18.org
李秀梅勃然大怒,冷聲道:book18.org
「宋老頭,不用和他廢話,他們當中只有一名嬰境,我們這邊有金丹境,還有一名五臟境,兩名筋骨境,只可以將他們一起沉入河底。」book18.org
頓了頓,她陰惻惻笑道:「不過那兩小女娃生的俏美,屁股圓,好生養,殺了倒是十分可惜,剛好可以留下讓我的孫兒做孫媳婦。」book18.org
姚知昭雙頰冷冽,手裡銀劍橫起,銳利的劍尖錚鳴嗡響,眸光凌厲的說道:book18.org
「我們的去留,輪不到你們做主,想用殺伐的手段留我住我們,儘管可以試試。」book18.org
洛雨瞳呸的一聲,一臉嫌棄:book18.org
「老太婆,你眼光不錯,不過嘴巴太臭,打我們的注意,大白天的你是沒睡醒,還是老年痴呆發作。」book18.org
洛雨瞳的嘴巴像是抹了有毒的蜂蜜,出言就是讓人心臟抽搐。book18.org
李秀梅老臉劇變如黑炭,氣笑道:「小女娃,好一張牙尖嘴利的嘴巴,剛好老身喜歡調教剛烈的脾性的女子。」book18.org
鄭天良神色古怪,捧腹大笑:book18.org
「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殺得了我,只是你們可知道這兩位少女是誰嗎,罷了,開場白也差不多了,你們也報上了名字,我還是出劍吧。」book18.org
宋有德還在思量鄭天良的來歷,畢竟有些從酒劍山下來的劍修,別光看他的境界,得看他的劍術高到何等地步。book18.org
如果一個練氣士的境界與劍術同等的水平,那麼不容小覷,只是腦海過濾了一片記憶,都沒有鄭天良這一號人物。book18.org
聽到鄭天良要出劍,宋有德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張紅光滿面的老臉驟然變色。book18.org
周圍漂浮著無數的細小的紅氣,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空氣交融一起,一股窒息感鋪天蓋地的充斥著每人心頭上。book18.org
李秀梅目光驚駭,壓迫感籠罩在心頭,周圍這些紅色細小的氣體,竟然是劍氣,只是這劍氣從何處來?book18.org
第十一章:給我死book18.org
宋有德吞了吞口沫,急忙轉頭對不遠處那幾人提醒:「他的劍術高明,已經到了心念的境界,一念劍氣聚,能一劍斷劍河,殺伐高絕,你們小心些。」book18.org
自十年前進入了元嬰境,宋有德回到了洛龍鎮,極少與人戰鬥。book18.org
同是元嬰境,第一次感覺到被危險包圍的感覺。book18.org
李秀梅心頭謹慎,臉色凝重,對方是元嬰境,劍術超凡,活了一把年紀了,人越老,越是怕死,捨不得離開這個世界。book18.org
旁邊御劍的一女兩男,神色警惕,持劍伺機候著,接下來兩名元嬰境準備出手,是難得一見的場面。book18.org
鄭天良目光變得平和,氣勢也如止水一般,感覺不到任何劍勢,轉頭對兩名少女道:book18.org
「大小姐,洛小姐,等會打起來,請不要離開木船,沒人傷得了你們。」book18.org
說罷,鄭天良瞥了一眼姚知昭與洛雨瞳身邊的兩名年輕練氣士,兩人點了點頭,意思說放心。book18.org
鄭天良移開目光,望向遠處四十來米的宋有德,手中名為血虹的長劍,平在面前,劍身紅芒繚繞,直接朝宋有德與李秀梅揮出一劍。book18.org
「風迎香酒來,湖上撐白荷,墜驚鴻。」book18.org
剎那間,紅色劍氣從鯉騰河的河面掠過,濤浪仿佛被什麼壓著,沉寂平靜下來,更像被劍氣在一瞬間蒸乾似的。book18.org
空氣漂浮的那些劍氣,綻放著猩紅的光芒,凝成五柄血氣瀰漫殺伐的長劍,以不同的方向擊向五人。book18.org
宋有德神色凝重,也快速出劍,劍身流轉著如水流般晶瑩的寒芒,融入了劍道,劍尖對著河面一轉一挑。book18.org
平靜的河面,湧起了五道浪花,幻化五柄水劍,以同等的數量朝上方的紅色長劍掠去。book18.org
五柄紅色長劍迸發出璀璨奪目的血紅色,將西邊斜墜的夕陽光芒都掩蓋下去,眨眼之間將幾柄水劍擊散。book18.org
粉碎阻礙,這五柄紅色長劍速度慢滯了少許,但殺伐不減,依然凶勢凌厲,仿佛帶著人類的靈性意識,朝著宋有德等李秀梅幾人掠去。book18.org
宋有德神色凌然,枯皺的老手握著劍身水流繚轉的長劍,猛然朝河面一挑。book18.org
再次借鯉騰河之勢,在河面上猛地挑起十數道水劍,數量疊加,才將五柄血色長劍潰散,還要面對那道洶湧而來的紅色劍氣,長劍脫手而出,劍尖寒芒湧起,正面與劍氣相撞,才得以化解危機。book18.org
宋有德凌空一抓,長劍回到手裡,微微的喘氣著,如果再年輕二十來歲,根本不懼鄭天良。book18.org
「宋老頭,你雖然也是元嬰境,看著老當益壯,不過奈何年紀太大,與同一境界的練氣士比劍,你體內蘊養那一口精神氣一旦被打破缺口,就離死不遠,接下來我不留手了,你可要擋好我這一劍。」book18.org
鄭天良道出宋有德身上的缺點,持著血虹豎起,垂直的劈出一劍。book18.org
這一劍是奔著宋有德去的,紅色劍氣比剛才還要耀眼,在鯉騰河分開兩半,十數丈高的濤浪朝兩邊翻湧,河面中間露出一道兩百多米的深溝,泥濘的河底全露了出來。book18.org
宋有德臉色陰沉,發現鄭天良的可怕,自身的狀況如殘燭余火,現在被一眼看穿,可見對方心思縝密。book18.org
「李秀梅,你別愣著了,帶著幾人去擒住那兩個小女娃,我去拖住鄭天良。」book18.org
宋有德焦急低吼,望著觸目驚心的河底,這血紅色的劍氣彷佛劈開另一個不存在的空間,不敢再保留實力,持劍猛地一揮,劈出了白色劍氣。book18.org
紅色劍氣與白色劍氣驀然撞擊在一起,繚繞出無數細小的劍勢,瞬間炸散開來,朝兩邊斷開的河水飛去,河面赫然激涌翻滾。book18.org
宋有德擋下這一擊,臉色血氣暗淡了微許,鄭天良這一劍充斥霸道的劍勢,不得不推動了體內許久沉寂的元嬰靈力,涉險擋下。book18.org
雖然接下了這一擊,宋有德的氣息出現了紊亂的跡象,猛吸口氣,在斷開露出的河道飛速接近木船。book18.org
只有引開牽制鄭天良,李秀梅才有機會抓拿兩名少女,威脅他束手就擒,關乎到性命危險,不擇手段也是上計良策。book18.org
「宋老頭,你只要拖住他半刻即可。」李秀梅醒悟過來,黑色木拐杖一抖,抽出了一柄細劍,脆鳴聲響起,與一女兩男同時飛身出擊。book18.org
「鄭叔,到岸上去。」姚知昭持著銀劍,面對來勢洶洶的幾人,臉色戒備,忽然開聲道。book18.org
一旦死戰,這條小木船承受不住外放的強悍氣息,隨時化為碎末。book18.org
鄭天良點頭,清楚姚家大小姐要放開手腳舒展劍術,頓時用腳輕點在木船,木船如箭一樣離開了河面,衝到了岸邊軟綿的沙地上。book18.org
「給老夫留下。」宋有德身形一轉,發起猛烈的反攻,向岸邊飛來,為了快速結束戰鬥,眼前出現一個白髮蒼蒼一尺高大小的金色老相元嬰。book18.org
元嬰持著長劍豎起,而後直橫一落,祭出了一柄長達數丈的大劍,劍氣如雷霆閃爍著蒼茫白光。book18.org
這方天地搖搖顫晃,白光大劍仿佛刺穿了天幕,朝著岸邊一掠閃去。book18.org
「啊五,啊三,你們保護好大小姐與洛小月,她們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不好向姚家洛家交代。」鄭天良看著來勢洶洶的一劍,交代兩名年輕練氣士保護好兩名少女。book18.org
鄭天良神色淡若,飛身而起,脫離了木船站在前方五米,身如磐石,宋有德這個老傢伙現出了元嬰,說明已經局促不安,心態不穩,迫不及待的出劍想置人於死地。book18.org
可惜啊,宋有德人已老,體內隱藏著一股老年的暮氣,就算是現出了元嬰,祭出元嬰之力的一劍,還是敵不過年輕力壯,血氣夯盛的同境練氣士。book18.org
「老頭,我這就送你上路,此招劍術名為魂月,一劍伴一魂。」book18.org
鄭天良仿佛看到了結果,持著長劍在半空劃出了一個圓月形紅芒閃閃的圖騰,圖騰有無數如蚯蚓大小的紋路在糯動,仿佛封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破開封印。book18.org
剎那間,紅月圖飛出一柄三尺長的血劍,劍身發出陣陣如人類淒涼的哀嚎聲,細眼一看,劍身竟然有人類殘魂在清晰的晃動,像是被封印在劍中,如一道紅色閃電掠向蒼茫白光大劍。book18.org
「這是什麼劍術,竟然用練氣士魂魄祭劍,簡直是喪盡天良啊。」宋有德看著這一幕,面露恐懼,眼前的元嬰之體也在顫抖,語氣驚駭的說道。book18.org
宋有德似乎看出了什麼,下一秒,心頭暗道不好。book18.org
附有殘魂的紅色長劍將蒼茫白光大劍一穿透過,眨眼之間,來到了宋有德面前,速度實在太快,想躲已經躲不開了。book18.org
「想讓我老夫死,沒門。」book18.org
宋有德眼神陰狠,推動元嬰祭出了一柄三尺長的白色本命心劍,雷電閃閃,快速掐著手訣,元嬰散發出磅礴的靈力,持著本命心劍橫在眼前。book18.org
紅色長劍的劍身殘魂,看出了那柄本命飛劍的可怕之處,竟然有一股雷電,這是專門對付陰邪之物,頓時發出恐懼的嘶鳴。book18.org
「宋老頭,你的元陰與本命心劍,還是帶有雷電的一柄心劍,可惜啊,老子使出的魂月劍術,在這世間排名第三,殘魂越是恐懼,殺伐就越更上一層樓。」book18.org
鄭天良露出淡漠的神色,大手一揮,紅色長劍滲出了更加恐怖的靈力,殘魂被靈力灼得發疼,掙扎與恐懼。book18.org
兩柄劍尖對撞在一起,閃爍出紅與白的光芒,似乎在相互吸收劍身的靈力,迅速變得柔和,聚成一個兩指大的紅白光點,而後一瞬炸開。book18.org
「啊。」宋有德眼前的元嬰消失不見,身體往後倒退數步,吐出一口仙血,胸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book18.org
宋有德臉色發白,身子搖搖晃晃軟坐在了地上,緩緩低頭一看,胸部露出了一個三指大的血孔,鮮血染紅了白色唐裝。book18.org
「不堪一擊,你的元嬰,我要挖走了用來祭我的劍了。」鄭天良持劍,嘴角冷笑,抬步朝著宋有德走去。book18.org
「想殺我,沒門。」宋有德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一手捂著胸膛傷口,臉色幾分萎焉,仰頭對著天空吼道:book18.org
「姓沈的老不死,還有那些在遠處看戲的混帳家族,如果不想小鎮上損失一位元嬰境,就滾出來一起對抗外敵。」book18.org
鄭天良手中血虹輕輕一抖,劍身清脆的鳴吟聲,同時也滲出嗜血的劍勢,劍尖插入了宋有德的大腿,微微一笑:book18.org
「老傢伙,打不過就搖人啊,老子看今天誰能救你。」book18.org
「你..你會後悔的。」宋有德咬牙忍痛,眼神如毒蛇般怨恨。book18.org
他在等待救援,也在賭命,如果小鎮那些人不來,他宋有德就捨棄這副老殘身軀,元嬰離身遁逃。book18.org
「我的人生從沒有後悔二字,如果一開始你不攔路,讓我們走就相安無事了,你說一把年紀,逞什麼能啊。」鄭天良露出憐憫的表情,但手裡的血虹卻是毫無不留情一劍劍的戳在宋有德的四肢上。book18.org
宋有德也是能忍,不求饒不哼聲,眼神愈發的怨毒,如果有機會,定要對方付出代價。book18.org
姚知昭與洛雨瞳兩人玉手持劍,與兩名女練氣士戰鬥著,劍光交織,偶然有符籙飛閃炸開。book18.org
洛雨瞳比對方低一個境,但憑著高超的劍水,對上境界高的,絲還沒落下風,還動不動就砸出一張黃色符籙,讓這個女練氣士氣急敗壞,持劍時不時應對飛過來的符籙。book18.org
其中名叫啊三的年輕練氣士,吞下了一顆丹藥,修為從結丹境提升到金丹境,對李秀梅展開了猛烈的攻擊。book18.org
「小輩,你竟然用丹藥從結丹境提升到偽金丹境界,不過也僅此而已。」李秀梅持著黑手杖細劍,老臉發黑。book18.org
李秀梅一邊反擊著年輕修士,見到宋有德落敗,被鄭天良用劍刺著大腿手腳,血流不止,卻沒有立刻斬殺,而是手段殘忍的折磨。book18.org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book18.org
李秀梅壓根沒想到宋有德會敗,而卻敗得如此之快,還有那名短髮秀氣俏美的少女,手中的黃符籙多不勝數,每張價值上千,絲毫不心疼的丟出去。book18.org
另外一名長發少女,翩逸靈動,劍術了得,持著銀劍將她帶來的人,擊得節節敗退。 book18.org
這時,我站在山峭上看著一幕,鄭天良使用的劍術,看不出是什麼劍術,有兩劍全憑劍氣推動,野蠻直接。book18.org
鄭天良的最後一招將宋有德幾敗,以紅月圖騰為引,祭出的劍式困著殘魂作戰,極為詭異。book18.org
一些站在懸崖陡峭邊的外來鍊氣士們,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元嬰境之戰,平生難得一見,著實是震驚不已。book18.org
只有小鎮上的練氣士,啞口無言,神色呆滯了一般。book18.org
宋有德是小鎮上僅存兩名元嬰境之一,家戶喻曉,德高望重,卻是敗給了外來的元嬰練氣士,一臉深受打擊的表情。book18.org
王飛瓦露哇然的拍手,然後左手持著長劍,心神激盪的嬉笑道:book18.org
「寧孤兒,元嬰境之戰,看得我手好癢,我們來比一下吧,其實你也很想和我打一架,畢竟你從小到大被我們嘲笑,而你師父老道士的死,與我王家,還有李家,宋家有牽連,你心裡一定很想報仇是不是?」book18.org
我耳邊傳來王飛瓦充滿誘導的語氣,平靜的反問道:book18.org
「你就不擔心你奶奶李秀梅被那名年輕劍修殺了嗎。」book18.org
王飛瓦眯眼笑道:「她死不了,一個用丹藥提升到的偽金境練氣士,就想殺我奶奶,那天下所有苦苦修煉的練氣士,豈不是白修煉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們到前面的空地去打,你氣海破碎,我練氣境十層,讓你五個氣境,壓制境界不御劍,敢不敢打。」book18.org
「打!」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王飛瓦猛地縱身,落在一處平坦的泥地上,笑容逐漸凝固:book18.org
「事先說好,你萬一被我殺了,做了鬼可別纏著我,免得又死一次。」book18.org
王飛瓦從劍鞘拔出長劍,劍鞘插入泥里,持著寒芒閃閃的長劍。book18.org
我大步走向王飛瓦,望著他諷刺輕敵的眼神,手心一邊摸向褲袋裡的槐葉,消耗三片槐葉的靈氣。book18.org
下一秒,我停止了呼吸,運轉劍道心訣:book18.org
「寸光陰,一斬明空。」book18.org
我手裡短劍猛然出鞘,身形如一道快到極致的閃電,寒光一閃,鋒利的劍尖朝著王飛瓦的脖頸抹去。book18.org
此刻,我腦海里只有殺掉王飛瓦的念頭,三口靈氣全部吸收,所以出劍比平時練劍的還要快狠准,比演練了一萬遍的擊中要害的力道還要強。book18.org
空氣剎那間滯流動,天地間光陰一剎如一副灰色的山水畫定格。book18.org
我感官提升到極致,外界所有事物,一片白芒無色,一瞬間聚成一條平面線,眼裡只有那道人影。book18.org
「寧長歲...」book18.org
王飛瓦瞳孔聚顫,抬腳急忙後退,大手同時迅速抽劍,不過長劍還是沒來得及從劍鞘拔出來,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左手下意識的橫在了脖頸處。book18.org
「給我死。」book18.org
劍光一閃而過,血液如雨花灑落。book18.org
第十二章:局book18.org
「宋老頭,我這麼用劍刺你,你都不吭一聲,老子佩服你,剛才你搖人,現在還不見人影,看來是沒人救你了,既然這樣,你元嬰歸我了。」book18.org
鄭天良望著被他手中長劍刺得露出十幾個血洞的宋有德,長劍對著對方的頭部,劍尖綻放五縷細小血紅的光芒,從宋有德的額頭鑽入內,朝其氣海的元嬰一圈一圈纏繞。book18.org
宋有德目光散著滲人怨恨,一邊凌厲的盯著鄭天良。book18.org
「沈龔,還有那些唯利是圖的混帳家族,老夫如果不死,必定回來。」book18.org
宋有德滿臉怨毒,忽然散出驚人的氣勢,白唐裝鼓起發脹,身子猛地炸開,隨之衝起一道白光,朝著西邊飛去。book18.org
他果斷自爆殘破的軀體,元嬰化作極速的白光逃跑,眨眼消失不見。book18.org
鄭天良露出饒有意味的笑意,並沒有去追,他在宋有德的元嬰留下了一道劍氣印記,逃不出他的掌心。book18.org
「誒,現在總算來了一位不算拉垮的人物。」book18.org
鄭天良將長劍搭在肩膀上,似乎覺察到什麼,轉頭望向後方的天空。 book18.org
「外來者,差不多得了。」book18.org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天空傳來,震得人們耳膜欲聾,聲音消散後,半空出現了一位身穿衣著樸素,頭戴竹笠的老漁翁。book18.org
老漁翁竹笠下一張臉孔略顯清瘦,雙手負背,一根無魚線的黃竹魚竿橫在手上,腰間掛著一支旱煙斗,整個人凌空而踏,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不驚不喜的盯著鄭天良。book18.org
其中還有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以及數名中年修士,身形御劍而立。book18.org
「快看,又有一位元嬰強者出現了,還有幾名金丹境。」山崖邊,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一名練氣士露出震驚的目光。book18.org
「這老漁翁好強的氣息,超出了元嬰境。」姚知昭瞥了天空一眼,隨後望著眼前受傷的女子,對方的手臂被她銀劍刺傷。book18.org
這女子是筋骨境,同一境界,不過她劍術高超,自然不是對手。book18.org
洛雨瞳與另外一名青衫女子激烈的戰鬥著,不過礙於上方天空那老人散出的氣勢,也停下手中劍,站在了姚知昭身邊。book18.org
青衫女子臉色發青,戰鬥中竟然被一個女娃壓制,眼神陰沉冷冽,持著長劍偷襲,一劍刺向洛雨瞳。book18.org
「雨瞳,小心。」book18.org
姚知姚見狀,快速上前一步,身子錯開青衫女子的長劍,玉手握拳,拳風驟氣,擊在她小腹上,身子如炮彈般彈射出去,砸飛出五丈遠的沙地上。book18.org
「好險。」洛雨瞳吐出了吐舌頭,白皙額頭上滲出細小晶瑩的汗珠,玉手拍了拍渾圓鼓起的胸部。book18.org
其餘兩名年輕修士,有一人受傷,手臂被劍劃開了一道口子,兩人持劍站在姚知昭與洛雨瞳身邊,微喘著氣息。book18.org
兩人神色戒備,心頭驚訝不已,那老漁翁帶來的壓迫感,不比鄭天良弱,恐怕快躋身入仙人境。book18.org
一個小鎮隱藏這麼一位大能,著實是臥虎藏龍。book18.org
這時候,戰鬥停止,地面上趟著一具中年人的屍體。book18.org
那名被姚知昭一拳擊倒在地上的女子,踉踉蹌蹌爬起來,背後衣裳沾著淤泥。book18.org
「沈壟,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宋老頭肉身自爆,元嬰遁逃,如果你來的快幾秒,都不會變成這樣子。」李秀梅嘴角溢著血液,老羞成怒,如潑婦般指著老漁翁大罵。 book18.org
老漁翁臉無表情,身形鬼魅般一閃,落在了地面上,身後那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和五名中年修士也跟隨飛在了地上。book18.org
李秀梅目光盯著沈龔,持著黑杖細劍,身軀發抖,被兩個年輕練氣士聯合攻擊,不小心挨了兩腳。book18.org
氣人的是,這兩人吃珍貴的提境丹,短暫的提升境界,她一個金丹境,竟然被壓制著打。book18.org
沈龔臉色冷沉,哼聲道:book18.org
「李秀梅,你與宋家還是和當年一樣,貪婪成性,今日掉在別人設下的局中,還像個蠢婦一樣責怪起別人來,腦子被狗吃了,真是越活越愚味無知。」book18.org
說完話後,老漁翁目光淡漠的聚在兩名少女身上,眼神變化不定,幾秒過後,又看向鄭天良時,身子瀰漫著一股冷意。book18.org
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臉上發燙,面面相覷,露出了窘迫的表情。book18.org
沈龔在罵李秀梅,其實連他們也一起罵了。book18.org
「沈老鬼,你是說墜龍山出現龍舌草,是別人布的局。」李秀梅身子劇烈一晃,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book18.org
沈龔只是哼了一聲。book18.org
鄭天良持著血虹,上前幾步,笑道:「老頭,你是想來打一架嗎,還是讓我們離開小鎮。」book18.org
沈龔沒有說話,臉色的冷漠絲毫不減,背後的手中魚竿輕輕動了一下,一股強勁的氣息如颶風掠過山崖邊上,將那些正在觀看的練氣士們全部卷飛。book18.org
我望著空無一人的山崖,拿著短劍的大手在顫抖,劍尖滴下血液,腳下躺著還剩一絲氣息的王飛瓦,他心臟部位露出了一個血窟窿,明澤眼神逐漸渙散。book18.org
眼見一條生命在我短劍下消失,對方痛苦的表情落在我眼裡,第一次殺人,我心裡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反而平靜連自己都不敢相信。book18.org
我很小時候,王飛瓦嘲諷我最多,雖然對他有過怨恨,但並不是我殺他的理由。book18.org
只是老道士的死,李秀梅也參與了,所以我有了殺王飛瓦的念頭。book18.org
雖然老道士臨死前一直說,他的死與任何人無關,千叮萬囑我不要去做報仇的事情。book18.org
我從未聽入耳,尋思著反正自己也活不長,能替老道士拉一個墊背是一個,如果能多殺兩個,就更加值得。book18.org
「寧長歲,你這個氣海破碎的孤兒,為何能殺得了我,你那一劍分明是刺向我脖頸,又怎麼瞬間換了位置。」王飛瓦表情驚愕,氣息孱弱,語氣充滿不甘。book18.org
人在臨死前,往往話也最多,對這個世界特別的眷戀。book18.org
「你太過輕敵,是一個理由,而我想殺你,也是一個理由,世間上的劍術變化莫測,可以如水般輕柔,也可以和風一樣狂躁,而劍道就不同了,講的劍心,隨心所欲的改變劍的軌跡。」book18.org
王飛瓦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最後一絲維持生命運轉的靈力耗盡,目光緩緩閉上,胸口的跳動也平復了下來,細若如蚊的問道:book18.org
「我再問一句,你是不是凝出了心劍?」book18.org
說話這句話後,王飛瓦徹底的斷氣,眼睛還在睜著,死不瞑目。book18.org
我望了望西邊懸在一座山頭角的紅色夕陽,撿了地面上的長劍,劍是王飛瓦的,握著墨黑色的劍柄掂量了一下劍身,勉強合適趁手。book18.org
「去見你奶奶吧。」book18.org
我默默地拖起王飛瓦的屍體一腿,一路來到了懸崖邊。book18.org
對面鯉騰河的岸邊,兩道俏美的少女纖影,持劍戒備。book18.org
「姚姑娘,洛姑娘沒事就好。」 book18.org
第十三章:雲霧局開book18.org
我鬆了一口氣,目光望向其他人,鄭天良持劍與沈龔對峙著,仿佛在商量著什麼。book18.org
還有小鎮上的那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輩,以及還有幾名金丹境的中年練氣士,全部被驚動,來到了墜頭山。book18.org
姚知昭仿佛感應到什麼,隔著兩百多米寬的鯉騰河,眸光忽然朝我遙遙望來。book18.org
見到我手裡拖著一個人,姚知昭胸口微微起伏著,目光驚呆的抿了抿柔潤的嘴唇。book18.org
我吸了口氣,冷聲大喊著:「李秀梅,你看看我手上的是誰?」book18.org
李秀梅轉頭一看,身子驀然晃顫了起來,竟然孫子王飛瓦一動不動的被我拖著,頓然意識到什麼,厲叫道:book18.org
「寧長歲,你這小畜生,你想幹什麼,放下我孫子。」book18.org
「你可要接好你孫子了,別沉入河底。」我解氣的一笑,然後將王飛瓦的屍體往濤浪滾滾的鯉騰河丟去。book18.org
李秀梅一驚,急忙御劍飛速掠過河面,慌亂的在水面上一米高的地方抱了王飛瓦。book18.org
我望了一眼對面的人群,各人露出不同的異色,特別是姚知昭與洛雨瞳,兩人的表情從疑惑不解到驚訝。book18.org
她們沒想到我殺了王飛瓦,也才知道李秀梅是王飛瓦的奶奶。book18.org
我目光聚在那沈龔玉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身上,這幾位輩分是小鎮最高的,和李秀梅一樣,都是金丹境,威望影響到整個落小鎮,重大抉擇就掌握在手裡。book18.org
李秀梅發現孫子沒了氣息,身子不由自主的發抖,殺氣騰騰,目眥欲裂道:「小畜生,我要你償命。」book18.org
孫子被殺,她打擊極大,他父親在外發展,母親出軌被趕出了小鎮,聽說被一個小富商帶去了外省。book18.org
而王飛瓦是王家唯一的根後,雖然還一個大伯,但大伯家生下的女兒,孫子的死,王家的根也就斷了。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道:book18.org
「李秀梅,想要為你孫子報仇,就跟上來。」book18.org
鄭天良遠遠的舉起一個大拇指,眯眼說道:「寧長歲,可以啊,看不出來你還能殺人。」book18.org
我平靜回之一笑,鄭天良這個相貌平平的漢子,誰都沒法將他與元嬰境聯繫一起,讓人出乎意料。book18.org
李秀梅抱著孫子的屍體,滿臉殺氣御劍化作白光衝起。book18.org
對方是金丹境,我絲毫不敢大意,再次消耗了一片槐葉的靈氣,身形快速掠入了樹林裡,朝墜頭山的西邊掠去。book18.org
沈龔目光瞥向河中,手裡捻動著魚竿,搖頭輕嘆:「惡種自埋,終嘗惡果。」book18.org
姚知昭拉過洛雨瞳,腦袋貼著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麼。book18.org
洛雨瞳眉頭微蹙,擔心道:「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要不我也一起去吧。」book18.org
「不用,你待在鄭叔身邊,等我回來。」姚知昭靈動的美眸閃爍著一絲冷意,御劍飛起,化作一道白芒閃爍而去,消失在眾人眼前。book18.org
鄭天良蹙了蹙眉頭,看出姚家大小姐去幫寧長歲了,怕她有危險,頓時叫兩名年輕練氣士跟隨。book18.org
一名白髮老人上前,表情琢磨不定的說道:「沈兄,這些人怎麼處理,我們要不要去幫李秀梅?」book18.org
「這幾人讓他們待在原地就好。」沈龔頓了頓,突然跳腳罵道:book18.org
「幫個屁啊幫,還嫌的事情不夠大是吧,你兩人趕緊去拉著李秀梅那個瘋婆娘,無論是寧長歲,還是那個小女娃,兩人的性命不准有損傷,至少在落龍鎮不能出事。」book18.org
兩名頭髮半白的老人,神色疑惑的諾了諾嘴,欲言又止,卻被沈龔冷冷的瞪了一眼:「去啊,還愣著做什麼。」book18.org
兩老心頭被沈龔的氣息震的慌亂,深諳這事情超出了想像的嚴重,不再遲疑,快速御劍往墜頭山的西邊方向追去。book18.org
只是天空忽然閃爍著一道白寒凌厲的劍光,瀰漫磅礴的劍氣,如一道銀河橫跨在天空。book18.org
兩位老人神色驚恐,御劍急忙倒退,這道恐怖的劍氣剛好從他們面前擦身一閃而過。book18.org
如果再退慢一步,兩人就死於這道劍氣之下。book18.org
鄭天良噫的一聲,肩膀上搭著長劍血虹,表情穩如老狗,嘖嘖說道:book18.org
「這一劍有元嬰境的劍勢,不錯,又來了一位元嬰境,熱鬧啊。」book18.org
「一天遇三位元嬰境,我們是撞了大運啊。」洛雨瞳持著長劍的玉手,不由得緊了緊,不知對方是敵是友。book18.org
這一趟來落龍鎮尋龍舌草,洛雨瞳感嘆著驚喜曲折不斷。book18.org
眾人神色驚愕,紛紛抬頭望去,只見五道身穿青衫道衣的人影,御劍停在四面八方,手中亦是持有一劍。book18.org
而後,六人手中長劍皆是脫離,白色劍光不停閃爍著,化作數百柄飛劍,圍繞著天空以及所有人的周圍。book18.org
六名道士的站位以及數百柄飛劍密不透風繚繞的勢頭,一眼看出,這是一個劍陣,要將所有人困住。book18.org
有人見這情形,一看不妙啊,神色頓時發冷。book18.org
一位青衫中年道士,撫摸著下顎的鬍鬚,拱手緩緩說道:「沈老,還有各位,請你們留下原地一歇吧。」book18.org
沈龔脫下竹笠,掛著了背後,目光半眯的盯中年道士,沉聲道:book18.org
「李風庚,你想幹什麼,你們青雲觀個個提著劍,布下劍陣,是想與整個落龍鎮為敵嗎?」book18.org
李風庚長劍負背,飄逸的氣息絲毫不內斂,平靜的搖頭道:「非也,我們是在救人,也是在救落龍鎮。」book18.org
沈龔目光聚在李風庚身上,蹙著眉頭道:book18.org
「李風庚,你修為本來是金丹境,看來老道士臨死前,一身修為傳接到你身上,提升到元嬰境,難怪敢攔我們的路。」book18.org
李風庚點頭笑道:「師父的確是將修為傳接於我,不過就算我不到元嬰境,今天也要攔住你們所有人,不得踏過鯉騰河對面一步。」book18.org
沈龔望著上空以陣型站位的五人,冷聲道:「除了寧長歲,青雲觀原本有七人,還有其他一人,崔明陽去了哪裡?」book18.org
李風庚撫摸著黑色鬍鬚,依然笑道:book18.org
「你說我的二師弟啊,他自然有事情要做。」book18.org
沈龔目光暗沉,一言不發。book18.org
一位灰衣老人眉頭緊蹙,似乎想起了什麼,神色狐疑道:「沈兄,剛才那位長發小女娃究竟是何人?」book18.org
沈龔瞥了對方一眼,神色有些煩躁,不耐煩的說道:book18.org
「是天京都的姚家大小姐,你眼前這位短髮的姑娘,是洛家唯一的千金。」book18.org
天京都的姚家,洛家?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聽到姚家與洛家,臉色劇變,心頭驚恐萬分,剛才小鎮的人,殺氣沖沖的圍殺姚家與洛家的姑娘。book18.org
這無疑是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book18.org
這下罪了兩位小祖宗,完了!book18.org
鄭天良知曉沒人再敢動手了,暗暗鬆了口氣,對抗一位比元嬰境還強的練氣士,使出全力也只有三成把握擊敗對方。book18.org
不過眼下這小鎮的人開始狗咬狗了。book18.org
鄭天良倒是想作為一個路人看戲,不過擔心姚知昭,得去尋她。book18.org
「洛小姐,我們去找姚小姐,此地不宜久留。」鄭天良轉頭看向洛雨瞳。book18.org
「好。」洛雨瞳點了點頭。book18.org
鄭天良拱手道:「李道長,我不想與你交手,也不想理你們小鎮的事情,讓我和洛小姐離開如何?」book18.org
李風庚搖頭說道:「不能,太陽沒有完全落山前,所有人都留步這裡,如果誰非要離開,那就破了我這五行劍陣吧。」book18.org
洛雨瞳有些發懵,剛開始見到李風庚道士,看上去相貌慈祥,介紹寧長歲給她們做嚮導。book18.org
現在李道士像是變了一個人,攔人不准離開,這演的是哪一出?book18.org
沈龔抬頭冷聲道:「李風庚,老夫再問你們青雲觀一次,撤不撤去劍陣?」book18.org
李風庚嘆聲道:「沈老,不要讓我難做,你應該也早猜到了寧長歲的身世,今日他要渡過一劫,救他的命,也是救小鎮所有人的命。」book18.org
沈龔目光閃爍一絲冷意,沉聲道:book18.org
「那我問你,寧長歲這個劫,幫他渡劫的人是不是姚家大小姐,王飛瓦的死,只是個起頭,而李秀梅是渡劫的誘餌?」book18.org
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神色狐疑的相視一眼,寧長歲不就是老道士撿來的孤兒嗎,還能有什麼身份。book18.org
對於李風庚與沈龔的對話,撲朔迷離,充滿神秘。book18.org
李風庚御著飛劍,望了其他五個師弟一眼,目光聚向下方所有人,爽朗的笑道:「是。」book18.org
洛雨瞳急促道:「李道長,請你說清楚一些,寧長歲到底是什麼劫,和姚知昭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關乎到好閨蜜的生命安全,洛雨瞳尤為著急。book18.org
沈龔一指李風庚,轉頭朝著洛雨瞳哼聲道:book18.org
「洛家小女娃,姚家十三年前,丟失了一個氣海破碎的小男娃,就是現在的寧長歲,被青雲觀的老道士撿回來收養,如今李風庚這個王八蛋帶著青雲觀在做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可能會讓姚家大小姐付出生命的代價。」book18.org
「什麼,寧長歲是知昭的弟弟,怎麼可能?」洛雨瞳退後一步,瞳孔睜得圓大,匪夷所思的盯著沈龔。book18.org
她思路短暫的拉閘了,好比有陌生人拿著一千支票送給你,不是驚喜,而是錯愕的感到對方是一個神經病。book18.org
李風庚御劍俯望著洛雨瞳,輕聲道:book18.org
「貧道從不說謊,小長歲的確是姚家當年遺失的小孩,被師父撿回來,雖然經歷過魑魅魍魎的纏繞,但也能平安長大,只是命中還有一劫,如果能活過今天,此後便無憂。」book18.org
沈龔指著李風庚,怒聲道:「所以你設下了墜頭山出現了龍舌草的一個局,還去了天京都,故意放出這消息,目的就是為了引姚家大小姐來落龍鎮。」book18.org
「是,龍舌草的確前些天我種在墜頭山的,也算到了姚家大小姐會出現。」李風庚坦然的點了點頭,對其他五位青雲觀的師弟說道:book18.org
「師弟們,五行劍陣能撐過半個時辰即可,拜託了。」book18.org
說罷李風庚御劍離開。book18.org
「草,開玩笑啊這是,老子果然不合適與道士接觸。」鄭天良大罵一句。book18.org
鄭天良終於明白什麼龍舌草就一個局,飛身而起,手中血虹一劍朝天揮出一個半月斬,紅色劍氣散出殘魂的怨氣以及霸道沖天的劍勢。book18.org
現在不管真相如何,姚大小姐萬不可出事,現下鄭天良只有一個念頭,擋他者死。book18.org
「守好劍陣,不傷人。」book18.org
青雲觀五名道士,掐著手訣,劍陣上方出現了一個陰陽八卦圖,黑白色光芒閃爍交替,轟隆的墜下一柄金色巨劍,擋擊紅色劍氣。book18.org
沈龔抖了抖手中的釣魚竿,爆發出鋪天蓋地的氣勢,半仙境的修為不再遮掩,釣魚竿延伸變長,化作一條金黃色蟒蛟朝著八卦圖擊去。book18.org
洛雨瞳嬌美的俏臉發白,持劍蹲在地上,愣愣的望著上空以及周圍無數飛繞的飛劍。book18.org
這五行八卦劍陣有元嬰境威迫感,不是她能對抗的。book18.org
洛瞳一邊頂著空中墜下的劍威,慌忙從口袋掏出了手機,手指顫抖的撥通了電話,哭出了聲音的顫聲道:book18.org
「姚姨,你快從天京都帶人來落龍鎮,知昭出事了,我見到了你兒子寧長歲,不對,是寧躍,他沒死,現在也在落龍鎮,你快點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