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調教app (10-17)作者:昨夜驟雨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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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舌的高嶺之花學生會主席,和親哥哥的鞭子book18.org

「傻站著做什麼?」白子淵見杜莫忘站在門口,低頭盯著手機。他煩躁地皺了皺眉,摘下金絲邊眼鏡,捏了一下鼻樑。book18.org

「我還有很多事務要做,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白子淵的語氣越發冷淡,「你們上周一月考吧?卷子帶了沒有?拿來給我看看。」book18.org

白子淵雖然和杜莫忘是同歲,但比杜莫忘高一年級,身為高三生還擔任學生會主席實在是很不明智的選擇。但是白子淵在肩負學生會繁忙的工作之外,還能保持全年級第一全市區前三的好成績,甚至還去參加國內奧林匹克生物競賽取得了一等獎,只不過國際賽那段時間他把重心放在了家族企業的一個十幾億美金的單子上沒有參賽,不然國家隊還能多加一塊金牌。book18.org

最近又拿了物理競賽第一,保送國內最高學府。book18.org

據說他在初一的時候就預習完了高中所有的知識,如果不是他堅持留在國內,可能在畢業前已經去美國常青藤讀書了。book18.org

這種人已經不是單純的學霸,是學霸中的多方位無死角軍民一體海陸空戰鬥機,俗話說就是變態。book18.org

面對學霸杜莫忘總是會打心底油然而生敬佩之情,再添上幾分畏懼,有時候她也會琢磨,都是同爹媽出生的,為什麼白子淵成績斐然,她卻平平無奇。book18.org

杜莫忘把手機塞回包里,把卷子拿出來遞給白子淵,她倒是無所謂自己糟糕的成績展現在學霸面前丟人顯眼,反正在白子淵眼裡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低等動物,剩下一部分人稍微有點腦子,但不多,大概是和鱷魚一樣兩塊奧利奧那麼重。book18.org

也許是杜莫忘的成績過於震撼,白子淵從開始學說話起就沒有考過這麼低的分數。他出人意料地沒有出言諷刺,只抬了一下下巴,讓杜莫忘坐在一邊等,抽出筆在草稿紙上對卷子逐題分析。book18.org

杜莫忘坐在沙發上腰杆挺直,在白子淵面前她精神都不敢鬆懈半分。book18.org

夜色自鴿血紅天鵝絨窗簾縫隙里探出觸角,隨即便被室內明堂的燈光碟機散殆盡,在煌煌燈火的璀璨宮殿之下,身姿優雅的王子殿下沐浴在金光里,沉靜如水地持筆。book18.org

水流般的光亮從他頭頂傾瀉,流淌過他遠山似得鼻樑和美好的嘴唇,將他本來蒼白的皮膚塗上一層亮閃閃的橄欖油,讓他從冷硬完美的雕像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類。book18.org

室內片寂靜,只剩下白子淵書寫的沙沙聲,讓杜莫忘想起早春的細雨,雖然帶著寒冷,但莫名讓人感到安心。book18.org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很不禮貌。」男孩冷淡的嗓音打破了杜莫忘的放空,她的眼瞳聚焦,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盯著白子淵看了很久。book18.org

杜莫忘輕聲回答:「因為很久沒有見到你了,所以想多看一會兒。」book18.org

白子淵再次皺眉,杜莫忘的話十分冒犯了他。他屈指敲了敲桌子,沒好氣道:「你但凡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也考不出這麼低的分數,這麼簡單的卷子拿不到滿分就算了,你物理居然沒及格?」book18.org

杜莫忘哭喪著臉:「可是我真的覺得物理很難,我背會了公式,但是不會解題。」book18.org

「那太好了,說明這是思維上的問題,不是學習態度問題。」白子淵的語氣和表情看不出一絲讚揚的意思,「庸才如果連努力都做不到,讀書就是在浪費資源和生命。」book18.org

剛在數學課上發了兩節課呆的杜莫忘被哽住了,她心虛地默默移開視線,心想白子淵說得真對。book18.org

「不要愣著,把你的卷子拿回去,解題思路和方法我都寫在了草稿紙上,你自己拿回去看。」book18.org

杜莫忘問:「你不講題嗎?」book18.org

「你不識字?」白子淵反問。book18.org

話已至此,再待下去不是沒眼力見就是受虐狂。杜莫忘收拾好東西往外走,剛要推開門,心臟突然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一股電流從心口湧出,在一瞬間蔓延四肢,她渾身酥麻失去了力量,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地上。book18.org

杜莫忘自己嚇了一跳,膝蓋磕在地毯上倒不怎麼疼,只是這毫無徵兆的情況實在叫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一串腳步聲逼近,胳膊被人握住,勒得生疼,肉好像要被擠出來了,力氣大到她能聽到自己骨頭的摩擦聲,隨著不容反抗的力道,她整個人被人從地上提溜起來。杜莫忘回過頭,正對上白子淵陰冷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冷峻面容,鏡片反射出無機質的冷光,映照出她自己傻乎乎呆愣的臉。book18.org

「謝謝哥哥。」杜莫忘擠出一個微笑,心臟還在輕微地抽搐。book18.org

「怎麼回事?」白子淵眉頭緊鎖,他將杜莫忘拉到沙發邊,把人推進軟墊里,「杜遂安連飯都不給你吃飽嗎?」book18.org

「我剛才沒站穩。」杜莫忘睜眼說瞎話。她不留痕跡地把包里的手機露出一個角,螢幕上的倒計時快要走到盡頭。book18.org

白子淵不置可否,他下命令:「在這裡坐一會兒,等下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杜莫忘求之不得,她很希望和白子淵多待些時間。這些年她不斷幻想自己和白子淵初見會是什麼場景,做過無數次假設,也許他會高興地抱住自己,也許會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雖然現實里的初遇沒有那麼美好,但是能再次見面,已經是上天垂憐。book18.org

小時候媽媽給她看過照片,照片里的兩個嬰兒五官還沒有張開,臉皺巴巴的,手拉著手躺在搖籃里,穿著粉藍色的花邊嬰兒衣,領口繡著各自的名字,親密無間。book18.org

屬於她的那件衣服她一直保存到了現在,被杜遂安收養後也帶到了新家,她會在生日的時候拿出來看,撫摸著衣服上的名字,思念自己同胞兄長。book18.org

多奇妙,這個世界上有人是和你同時在一個母親的子宮裡生根發芽、前後誕生只有短短几秒,他是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親密的人,不,也許要比父母更為親密,因為你們身上流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血液,從最基礎的基因構造開始就來自同源,唯一的區別就只有XY染色體。book18.org

雙生子往往會有心靈感應,當自己的情緒變化時杜莫忘會想自己的兄長會不會也有相同的感情,他們能知道彼此的喜悅和悲傷,分享快樂和痛苦。於是杜莫忘總是給自己打氣,希望兄長從她這裡感受到的情緒都是正面的,即使傷心也不會停留太久,哭泣是無用的自我折磨,也會讓自己無辜的哥哥心情變差。book18.org

偶爾不知道從何而起的傷感肯定是哥哥遇到了不好的事,這個時候杜莫忘就更該讓自己高興起來了,快樂是可以互相感染的,再怎麼樣艱難悲哀的事情,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特殊的人和自己心意相通,就擁有了無限的力量,心裡的怨恨也被抹去。book18.org

也許她的日子過得不怎麼好,但身邊的大家友善又單純,哥哥是被帶回白家繼承家業,虎狼環伺。富人多陰險狠毒不講情理呀,就像她媽媽,那麼善良的人,卻被趕出了自己的家,只留有一個孩子陪在身邊。book18.org

她是要保護和愛護哥哥的,即使媽媽從沒有這樣教過她,她和母親一樣,天生就是樂於奉獻而重感情的孩子。book18.org

杜莫忘看到白子淵轉身的時候按了一下胸口,眉頭皺了一下,走回辦公桌的步伐也變得遲緩,好像在忍耐什麼。book18.org

她立刻想起app的懲罰程序,如今的她有任務在身,違抗指令的話,受苦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book18.org

杜莫忘站起來,目光在辦公室里梭巡,最後停留在櫥窗里靜靜掛著的馬鞭上。那是盛裝舞步騎手所用的鞭子,通體纖長且漆黑髮亮,泛著盡心保養的油光,前段有鞭拍,精緻的百合雕花象牙心包銀手柄,完全是完美的藝術品。這種鞭子比起懲罰更像是指令的標誌,很大力氣也難以在馬上留下傷口,只會有疼痛,是白子淵的十五歲生日禮物,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副馬鞭。book18.org

她拉開玻璃櫃門,取下這柄馬鞭,桌子後的白子淵抬起頭來,不滿道:「不要亂碰別人的東西,這樣很沒用教養。」book18.org

鞭子握在手裡觸感冷硬,杜莫忘適應了一會兒,她說:「哥哥,你是不是很難受?」book18.org

「如果你把東西歸位,我心裡會好受一些。」book18.org

杜莫忘的心臟又開始疼了,這是電流出現的前兆,她的視野里白子淵的臉色也逐漸發白,更加襯托得嘴唇滴血般的紅,宛如飽滿熟透的蛇果。book18.org

白子淵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她手持馬鞭接近,他皺眉的時候氣勢凌人,宛如暴風雪般凌厲,讓人不敢直視。杜莫忘卻不怕他,女孩走到她面前,纖柔的手掌撫上他的胸口,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推倒在桌子上。book18.org

他仰面倒下去,在後背觸碰到冰冷堅硬的桌面時,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這樣纖弱的女生輕輕一推就倒下,他手支撐著桌面想要坐起來,杜莫忘一把按住他的胸膛,不是很大的力道,卻將他牢牢地控制在桌子上,仿佛一隻釘在標本上的美麗蝴蝶。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他去推開杜莫忘的手變成了握住她的手腕,杜莫忘本以為他要反抗,做好了抵禦的準備,卻沒料到自己被他拉得更近了,幾乎貼在他身上。那隻手寬大有力,掌心和指腹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繭子,和白子淵外表的文弱不相匹配。book18.org

她趴在白子淵身上,鼻尖傳來男孩身上好聞的香味,淡淡的,像是清新的西柚,微苦味酸。book18.org

白子淵單手托著杜莫忘的臀部,輕輕一抬,杜莫忘就坐上了他柔韌的小腹。她雙腿跨在他的腰腹兩側,臀肉底下是隨著呼吸起伏的漂亮腹肌,透過羊毛褲襪,熱量源源不斷地傳來,幾乎能把人灼傷,提示著她身下男孩無窮的生命力。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被白子淵捉著,屁股也被白子淵掌控,表面上她處於上位,實際上白子淵才是決定姿勢的那個人。book18.org

小姑娘坐在他身上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完全沒有重量。白子淵的手從杜莫忘的裙底探進去,修長的手指慢吞吞地,從包裹羊毛襪的大腿根部滑到身後挺翹的小屁股,若即若離地順著弧度撫摸。book18.org

杜莫忘的表情有些古怪,自己霸王硬上弓是一回事兒,被親哥哥摸屁股又是一回事兒,她知道這不對勁,但她改變不了。自從出現了這個殺千刀的奇怪app後,她的節操就在遠去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復回,簡直是進入了r18霓虹A片,還是禁忌倫理類型,在黃片店裡都是要放在角落裡單獨標識的。book18.org

她去解白子淵的扣子,房間裡暖氣十足,她的臉蛋熏紅,手上的動作緩慢而遲疑。這不同於之前的任務,她騎在身下的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哥哥,拉去醫院測DNA醫生都會驚嘆他倆匹配完美的程度。book18.org

白子淵鳳眼微眯,順從地仰起脖子,喉頭滾動,方便杜莫忘解開他的領帶。蒼白的胴體隨著衣裳的剝落展現在女孩面前,每一處肌理都在暖黃燈光下閃爍著美好的光澤,裸露的身體纖長而精瘦有力,特別是腰腹處流暢僨張的肌肉線條看得人臉紅,光看那硬梆梆的線條都能流鼻血。book18.org

等襯衫完全褪下,白子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迷茫,充滿著情慾,他像只慵懶的波斯貓,乖順而肆意展露自己的魅力,但是眼底滑過的冷光又暗示著他的遊刃有餘,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book18.org

他握住杜莫忘手腕的那隻手輕輕動了一下,手指在女孩柔軟的手背上滑動,粗礪的指腹撫摸著肌膚,像被細小的針密密地扎。杜莫忘瑟縮了一下,白子淵冷冷一笑,面容冰冷而艷麗,左眼下的紅色淚痣熠熠生輝。book18.org

「不是你說要在辦公室玩SM嗎?」白子淵語調緩慢,故意拉長音調,「怎麼,害怕了?原來我妹妹是只外強中乾的紙老虎麼?」book18.org

杜莫忘臉皮抽搐了一下,她不太適應這種類型的白子淵。book18.org

「難道是害羞?」白子淵輕柔的聲音仿佛在耳畔響起,毫不掩飾地展露自己的壞心眼,「不會吧?在家裡不是很下得了手嗎?我喊安全詞都沒用,挨操的時候都不放過我,非要在我背上抓出一幅八駿圖。」book18.org

杜莫忘第一次有了真正抽他一鞭子的慾望。book18.org

這又是在演什麼戲碼啊?book18.org

11.高嶺之花哥哥被鞭笞到高潮,不倫之吻book18.org

蒼白而沒有血色的皮膚,一旦沾染上痕跡,不僅僅是明顯,而是刺眼。book18.org

杜莫忘第一鞭照著胸前打,並沒有使多大的力氣,但是白子淵的胸口上應聲立即浮現出一道紅痕,像是破開海面騰起的魚鰭。book18.org

風聲凌厲,電流般的刺痛一閃而過,接著一股奇妙的爽快感自心底迸發,像是扯斷了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能深深地舒出一口氣。火辣的感覺在胸前盤旋,白子淵閉了閉眼,他沒有說話,只按住女孩的後腰,頭往後更仰,毫無保留地舒展身軀。book18.org

肌理鋪開,每一根線條都流暢如重迭的山巒,觸感微冷,只有鞭痕所在的地方散發著熱意。book18.org

做好了心理建設,第一鞭後,接下來的幾鞭子順其自然,白色的雪地里落梅交錯,深紅色的痕跡編織成細密的紅網。並不單單是長條的形狀,複雜的深紅鞭痕交織縱橫,連接成詭異模糊而誘人淫美的圖案,自鼓漲的胸前一直延伸到緊緻的小腹,蠱惑人去親吻,又激起內心的暴虐,想將作品變得更加絢爛。book18.org

白子淵的氣息已經凌亂了,無聲地張開鮮紅的嘴唇,吐息比平時快了很多。他眉頭微蹙,鳳眼裡有一閃而過的茫然,水色瀲灩,盈盈生輝。book18.org

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冷俊的臉被水光糊得亂七八糟。那種永遠高高在上的姿態消失了,他徹底從神台上墮落下來,帶著對自身處境的不敢置信。book18.org

對於他來說,疼痛帶來的不僅僅是痛苦,還有難以啟齒的慾望。汗水從背脊往下流,洇濕了襯衫,即使極力掩飾,胯下的勃起也不能作假,所有的刺痛都化作熱流湧向小腹,在鼠蹊部匯聚成江河,肉慾怒吼著咆哮著,幾欲噴薄而出。book18.org

不等他從這奇異的感覺里緩過神來,鞭子接踵而來,尖銳的快感繼續增加。他在下一鞭來臨前猛地握住杜莫忘的手腕,咬牙道:「好了,夠了,不要玩了。」book18.org

「對不起,我輕一點。」杜莫忘說。book18.org

杜莫忘沒有察覺到少年的異常,在她看來白子淵是忍受不了疼痛。她掙開白子淵的手,在自己大腿上抽了一下,用的抽打白子淵的力道,並沒有特別疼,隔著羊毛襪,皮膚火辣辣的酥麻麻的,渾身都燒起來了。book18.org

她以為是對自己下手太輕,想加大力度抽第二下,手腕一緊,動彈不得。book18.org

白子淵額角青筋暴起,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在桌上,天生冷厲的鳳眼此時通紅而水潤,再也沒了遮擋,牢牢地盯住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眼底翻騰著捕食者的熊熊慾火。book18.org

黑色的眼睛和頭髮,尖尖的下巴和豐盈的臉頰,象牙白又偏黃的肌膚,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四肢纖瘦,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白子淵移不開眼,女孩閃閃發光,坐在他身上就如同盤踞在高聳的王座,她手裡拿的不是馬鞭,而是馴服他的權杖。book18.org

腦海里的警鐘止不住地嗡鳴,他十七年來的自持和清高在自己親妹妹的面前分崩離析,所有的倫理道德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只剩下本能的慾火,和血親重逢後特殊的共鳴。book18.org

據說久別重逢的血親會比和旁人更容易產生親近和慾望,甚至一見鍾情,這是彼此同源血脈的吸引,遺傳性的性吸引。book18.org

白子淵分不清自己被鞭撻後產生的性衝動是因為自己是個變態,還是因為抽打他的人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又或者兩者有之。但他明白一件事,能對他做出這樣侮辱的只有杜莫忘一個人,是他縱容愛護的血親。book18.org

此時的他,只想和他妹妹擁抱,或者深深地埋進她的身體里,干她咬她,讓她快樂、尖叫、哭泣,讓她狠狠地抱住自己,享受自己奉獻出的一切。book18.org

他們是從同一個子宮同時孕育的,雙卵受精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這是自然的祝福,命運的饋贈,理應融為一體。book18.org

「很快就結束了,哥哥。」杜莫忘柔聲哄她,手機螢幕上的計數器還剩下最後三下。book18.org

「夠了,杜莫忘,真的夠了。」白子淵凝視杜莫忘的臉,渾身的肌肉繃緊,晶瑩汗珠順著漂亮的下頷線流淌,嗓音低沉乾澀,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痛苦,「停下。」book18.org

勝利在望,杜莫忘不可能停止。book18.org

第一鞭,落在脖頸,鮮紅的鞭痕分割兩塊蒼白的肌膚,破裂的白瓷,鎖骨凹陷,盛滿一汪殷紅的酒。book18.org

「夠了!我真的要生氣了!」他低聲嘶吼。book18.org

第二鞭,落在心口,淺粉色的小巧乳頭充血立起,枝頭碩果鮮紅欲墜,痛苦和快感在胸口蔓延。book18.org

「求你了,我受不了……唔呃……我真的……快停下!住手!」尾音滿是破碎的低泣。book18.org

最後一鞭,落在小腹,排列整齊的腹肌猛烈地抽搐,結實的腰杆劇烈起伏,猝然繃成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腦海里有什麼轟然倒塌,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耳鳴從遙遠之處傳來,在身旁盤旋不斷。book18.org

白子淵的脖子猛然後揚,每一寸肌膚都在瘋狂地顫抖,肌肉打戰慄到癲狂,他張大嘴呼吸,像是渴水的一尾魚。book18.org

方才還厲聲喝斥的人唯留小獸般的嗚咽,身下的軀體細細密密地抽動。book18.org

杜莫忘感受到胯下湧出一股暖流,麝香味從底下幽幽升騰而起,她上過生理課,知道白子淵射精了。book18.org

她摸了摸白子淵的褲子,觸手溫熱,有些疑惑:「哥,你真射了?」book18.org

白子淵說不出話來,也聽不到杜莫忘的詢問。他大腦里一片空白,他高潮的時候像是把腦子也射出去了。眼神渙散,富有光澤的濃密睫毛被淚水糊成幾簇,眼淚垂在睫毛上將滴未滴,臉頰酡紅若飲了烈酒,看起來有幾分可憐。book18.org

他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瞳孔緩緩地聚焦,身體還在輕微地打顫,餘韻猶在,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用了許久的時間。book18.org

「哪裡不舒服?」杜莫忘關切地問。book18.org

白子淵大腦里還是一團漿糊,耳後根都酥酥麻麻的,他慢吞吞地反應過來,似怒似羞地橫了杜莫忘一眼,冰冷地勾唇笑了一下,顯然是被氣到了。book18.org

可這樣子實在沒有絲毫威脅,堅冰融化成一灘春水。book18.org

他看了杜莫忘一會兒,把女孩從自己身上推下去,起身時沒站穩,雙腿一軟跌進沙發椅里,椅背往後彈了彈,座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響動。白子淵捂住眼睛,耳尖掛著一抹薄紅,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杜莫忘翻下桌子,彎下腰捧住白子淵的臉,在他嘴唇上「啵」地親了一下,聲音響亮。book18.org

白子淵愣住了,他擋住眼的手更緊,耳尖的紅霞一直泛濫到蒼白的脖子,皮膚覆蓋著病態的粉紅。他身子使勁後靠,偏過頭去,像是要藏進沙發椅里。book18.org

「哥哥,」杜莫忘又親了親他的臉,「我好想你。」book18.org

「媽媽也很想你。」book18.org

白子淵沉默了片刻,回過頭順從地張開了嘴唇,杜莫忘伸進白子淵的嘴裡,勾住人的軟舌吮吸,牙齒不時輕咬他的舌尖。湊近後她能看清白子淵臉上透明的絨毛,聞到白子淵噴出的溫熱鼻息和身上微澀的淡淡香氣,吹拂得她臉上痒痒的,她也能嘗到他嘴裡的味道,濕熱柔滑,舌頭柔韌有力,滑膩的舌面有點粗糙,擦過她舌根時帶起酥麻和顫慄,有一點芝士的香味。book18.org

曖昧和溫情悄無聲息地在室內蔓延,兄妹倆在無人的角落裡接吻,水聲滋滋有聲,這是不容於世間的苟合,其中一人被程序控制,另一人並不關心外人的眼光,還帶著初生的懵懂。book18.org

杜莫忘親累了,退出白子淵的口腔,小聲地喘息,眼睛明亮有光。她的嘴唇紅潤飽滿,粉嫩的舌尖吐出來一點兒,拉著細細的銀絲,隨著呼吸輕抖,下一刻便會扯斷。book18.org

兄長的吻再次落下,他抵著女孩的嘴唇,叼住齒間的舌頭,嘬了一下,力氣有點大,杜莫忘舌頭猝然一麻,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book18.org

一吻結束,杜莫忘抱住白子淵,白子淵張開雙臂,將她揉進懷中。book18.org

「天氣好冷。」杜莫忘窩在白子淵的懷裡,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環抱住哥哥的細腰,把頭埋在他的頸間。book18.org

「冬天很快就會過去的。」他修長的手臂圈住女孩,手掌貼在她的腰間,兩人親密地鑲嵌在一起,就像初生時在母親的子宮裡擁抱,「等夏天來了,我們可以去海邊。我在長島有片馬場臨海,我可以教你騎馬,風景特別好。」book18.org

「我沒見過海,但媽媽說當年生下我們的那家醫院就在海邊。」杜莫忘眷戀地緊貼白子淵的肌膚,嗅著他身上的淡香。他的皮膚有點涼,很柔軟,在寒冷的天氣也不會覺得討厭。book18.org

「我有當時媽媽抱我們的照片!」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去摸手機,把照片調出來給白子淵看,獻寶一樣舉到男孩面前。book18.org

畫面里的照片很舊了,擺放在一張桌子上,被玻璃壓在下面,沒有一丁點兒皺褶和污漬,邊沿泛著焦黃,能看出主人保存得很好。照片里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女人,氣質賢淑溫良,她皮膚白皙,瓜子臉柳葉眉,蓬鬆海藻般的黑色卷髮飄飄揚揚一直散落到腰間,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海風掀起她的長髮和裙擺,如同一朵綻放的睡蓮。book18.org

在她的臂彎里躺著兩個小小的嬰兒,粉藍色花邊的嬰兒服,一個抓著媽媽垂在胸前的卷髮,眉開眼笑,一個臉轉到一邊去,像是在鬧脾氣。他們都還沒有長開,小臉皺成一團,像紅色的小老鼠,算不上漂亮,但女人對著鏡頭笑得滿足幸福。book18.org

他們背後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水天一色,朝陽還未升起,暖橙色晨曦的光輝從海平線上奔馳而來,將母子沐浴其中。時間在此刻定格,母親不算年輕了,眼角有細紋,身形也不緊實窈窕,但她抱著孩子的樣子在杜莫忘眼裡,比這世上任何絕世美女還要驚世絕倫。book18.org

「你還記得媽媽的臉嗎?」杜莫忘問,接著自己回答,「肯定不記得了吧,媽媽很早就去世了。」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看著手機螢幕,神情落寞:「其實還有張我們倆的照片,媽媽說想要帶走,我就一起放進骨灰盒裡了。」book18.org

白子淵沒有動靜,杜莫忘抬起頭,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少年的睡臉遠比醒著的時候要溫柔,他天生眉毛顏色淺,給人的感覺也淡淡的,像是隆冬的一場寂靜的大雪。book18.org

任務完成的獎勵是一個新的愛心,列表已經完全解鎖,最後的那個名字赫然就是白子淵。一顆粉色的愛心緊貼其後,每時每刻都提醒著杜莫忘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恭喜親完成任務,不必擔心痕跡被發現,我們會有完美貼心的善後服務,您只需要在催眠結束前離開】book18.org

杜莫忘從白子淵身上爬下來,摸出白子淵的手機,用白子淵的指紋開了鎖。她用白子淵的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把白子淵的號碼儲存在通訊錄,接著刪掉了白子淵手機上的通話記錄。book18.org

她看著頁面里那個署名為「哥哥」的號碼,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book18.org

杜莫忘走之前親了親白子淵的臉,給人把衣領扣好。book18.org

「希望今年可以和哥哥一起去海邊。」杜莫忘對著虛空雙手合十拜了拜,「媽媽保佑。」book18.org

12.紐扣的主人book18.org

杜莫忘收拾好東西從主席辦公室出來,還沒有下樓梯,就聽到一層鬧哄哄的,像是有一百隻鴨子在嘎嘎叫。book18.org

她從拐角探出頭去,一樓大廳圍著一群人,最中心的那個高個子男生不耐煩地說著什麼,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地笑著,男生則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豎大拇指。book18.org

「他們籃球社贏了十八聯校的球賽,還蠻厲害的。」一個女聲從旁邊竄出來,杜莫忘嚇了一跳。book18.org

「你是……」book18.org

「我叫陳漁,上次在籃球場咱們見過的。」陳漁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看起來有點憨,「不過你應該沒有注意到我?」book18.org

杜莫忘腦海里畫面一閃而過,這個女生就是籃球場時唐宴身旁的女孩之一,也是她帶著人打開了器械室的門。她自認為上次在籃球場沒有和陳漁正面碰上過,而且她一直都是躲著人行動,居然會被陳漁注意到?她立即想到器材室里發生的事,眼底滑過一絲警惕,心底升起一抹緊張,向陳漁點點頭問好。book18.org

「你是叫杜莫忘吧,我知道你,」陳漁說,「按理說學生會辦公樓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除非有申請和掛牌,要是碰上巡查嚴格的時候被逮到會很麻煩,你和我去補辦一張臨時身份牌吧。」book18.org

杜莫忘徹底傻了,不知道為什麼陳漁第一反應不是趕走她,還好心地給她辦身份牌?她聽說過身份牌的事,辦起來各種申請很麻煩,學生會未免有些官僚主義,說辦公樓里有重要文件和不少現金,一些規章制度很繁瑣,她這些天來也是抱著碰運氣的想法,如果被抓到就溜,不抓到肯定更好。book18.org

「你找主席補習的事金秘書打過招呼,我怎麼樣也是副主席,這些事情還是知道的。」陳漁指了指自己胸前掛著的身份牌,名字下正是職位名。book18.org

陳漁的工作效率很高,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把身份牌做好交到杜莫忘手上,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其間有幾個學生會的學生從工作間隙打量杜莫忘,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探究和新奇。book18.org

這期間杜莫忘心裡一直忐忑不安,面部肌肉僵硬,沒回答陳漁幾句話,陳漁倒是很健談。book18.org

陳漁送杜莫忘出門,唐宴那群人也辦好事,站在辦公樓前吵鬧。捧著金獎盃的男孩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稚氣未脫的帥氣臉蛋上滿是年少輕狂,一雙杏仁眼閃爍著群星般璀璨奪目的光輝,意氣風發。book18.org

「天啊唐宴,你怎麼這麼厲害!據說三中的前鋒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哎!你居然能那麼輕易地帶球過人,還是三分球!」book18.org

「你懂什麼啊,唐宴家的老爺子79年的時候可是帶隊一路打到越南老窩去了,現在七十歲了還龍精虎猛的,每天早上拉練三公里,基因決定一切好嗎?那個二級運動員算什麼啊!」book18.org

「哎哎哎,別吹太過啊,唐宴最討厭別人說他家怎麼怎麼樣了。哎唐宴,你們籃球社贏了冠軍不請客慶祝一下?為你未來兩年帶領咱們學校繼續霸占聯校籃球賽的桂冠做鋪墊啊!」book18.org

「對對對,三連冠,咱們提前慶祝一下!」book18.org

陳漁站在杜莫忘身邊笑著說:「咱們學校之前體育不怎麼好,一直被別的學校嘲笑,在論壇上吵架都得避開籃球賽,這回可是給咱們學校長臉了。不過也是應該的,唐宴這人最討厭有人能壓他一頭,他想做到的事都會下狠心,只要努力了肯定也會有收穫,家裡也會大力支持。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人傲慢得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陳漁現在的樣子和在唐宴身邊時有很大不同,杜莫忘一直認為陳漁也是唐宴的後宮團之一,甚至達到了領導的位置,不過如今看來她是個溫和理智的人,說起唐宴的時候語氣有點冷漠的古怪。book18.org

「我倆算是青梅竹馬。」陳漁和杜莫忘解釋,「不過我比他大一個月,家裡就叫我多照顧他。他這個人小時候還蠻討人喜歡,天生長得可愛嘛,現在不行了,凡事都要順著他,不然回去就和家裡告狀。」book18.org

「他有16歲了吧?」杜莫忘調侃。book18.org

陳漁笑得更開心:「他就算66歲也會是這種不可一世的樣子,除非唐家倒台……算了,勿談國事。」book18.org

唐宴享受眾人的吹捧,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頭往辦公樓大門偏了偏,陳漁站在外面些,見此往後退了半步,讓柱子擋住自己的身形。book18.org

「最近累死了,沒心思服侍小少爺。」陳漁笑嘻嘻地罵,「要不是他長得好看,家裡條件又比我好,我早弄死他了。」book18.org

杜莫忘不接話,把名牌收進包里,再次感謝陳漁。book18.org

正要走時,陳漁叫住她。book18.org

「哎杜莫忘,我看你也不是很懦弱膽小的人,你知道那些人霸凌你是唐宴指使的吧?」昏暗的燈光不足以照亮黑夜,陳漁的五官隱沒在濃重的陰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你為什麼不反抗?能說動金秘書為你安排,甚至讓白主席給你補習,你家裡肯定不一般吧?」book18.org

「我這人蠻好奇的,看在我幫你辦好了身份牌的份上,你解釋解釋唄?」book18.org

杜莫忘停在原地,她無意識地扯著書包帶子,低聲說:「我不想讓家裡知道。」book18.org

陳漁靜了靜,嘟囔道:「雖然我家裡也蠻操蛋的,成天叮囑我要當唐少爺的保姆,但如果我受欺負了肯定第一個不樂意……不過杜莫忘,你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只會讓那些人得寸進尺。」book18.org

「謝謝你的關心,但還是算了。」杜莫忘很感激,臉上帶了一絲笑,比隆冬的陽光還要淡。book18.org

陳漁撓了撓頭,很是為難:「身為副主席我肯定要關心同學的身心健康,如果是別的人霸凌我還能幫你,但是唐宴主導的就麻煩許多,我家裡還要靠唐家提攜……我會幫你多注意,不讓他們有機會鬧得太過分,哦對,校醫是我姑姑,我替你說一聲,你以後要是受傷或者有什麼急事,就去醫務室找她。」book18.org

「你為什麼幫我?」杜莫忘直截了當地問。book18.org

陳漁沒料到杜莫忘這麼耿直,她沉默片刻,笑容變得捉摸不透:「直覺吧,我覺得你可以讓唐宴吃大虧。」book18.org

杜莫忘不明所以,陳漁已經轉身離開了,背對著她揮了揮手。book18.org

「最後提醒你一句,透明扣子和白扣子雖然很像,但是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來的。」book18.org

陳漁走過,杜莫忘在原地站了許久,低著頭默默離開。book18.org

陳漁回到辦公室,過了不過十分鐘,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門板重重地砸在牆上炸出一聲刺耳的重鳴,陳漁沒抬頭。book18.org

「怎麼樣?是不是她?」唐宴環抱雙臂靠在門框旁,對著陳漁抬了抬下巴。book18.org

陳漁笑了一下:「小宴你第六感蠻準的。」book18.org

「什麼第六感,我又不是女的。」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真晦氣,居然真的是杜莫忘的扣子。」book18.org

唐宴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我忘記那天發生了什麼,記憶一進器械室就中斷了,後來就是你們進來找我,你當時真沒有看到人從那裡離開?」book18.org

「我沒太注意,當時只想著你的身體嘛。」book18.org

「那就奇怪了,說實話我做了一個蠻噁心的夢……」唐宴一想起那個夢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看到陳漁一直低頭翻文件,幾步跨過去把她的筆從手裡奪出來,墨水在白紙上拉出一大條突兀的黑線,像一條可憎的蜈蚣。book18.org

陳漁嘴角的微笑分毫未變,她抬起頭好聲好氣道:「小宴生氣了?真抱歉,這份文件蠻重要的,關於文化祭的贊助款。」book18.org

「要是錢不夠我可以回去叫大哥給你,以後和我說話的時候不要做別的事!」唐宴把筆拍在桌子上。book18.org

陳漁盯著唐宴的臉目不轉睛。這張鮮活的臉總是充斥著各種情緒,眼底盛滿晶瑩閃亮的光,每時每刻都在閃耀,靈動活潑。因為他眼型天生圓潤沒有攻擊性,眼角睫毛漆黑線條鈍感,再加上說話時笑時還會冒出小虎牙,總是顯得乖巧可愛,即使嘴裡說出再難聽的話,做出再惡劣的事,也一派無辜天真。book18.org

他總是這樣,喜歡的討厭的,在他眼裡都是玩具,除了家人,從來不會尊重任何人。有時候家裡人也拿他沒辦法,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唐宴這麼天真漂亮的孩子,頭腦也聰明,他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做出什麼壞事?book18.org

陳漁說:「感到晦氣就丟掉吧。」book18.org

「丟掉?不,這麼好的機會,我肯定要好好利用。」唐宴直起身離開辦公桌,在室內踱步,「嗯,短時間內她肯定很難找到原裝扣子,現在早就過了定製的期限了,據我所知她只有一套校服……」book18.org

陳漁把沾上污漬的文件放進碎紙機里,室內響起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啊!我想到了!」唐宴一拍手,站在辦公室中央,「我要把紐扣裝在情書里,寫上杜莫忘的名字,在晨會上差人把情書送給白子淵!哈哈哈!我簡直是天才!白子淵的後援會絕對不會放過她!白子淵肯定也會很生氣,這種事丟臉死了,這樣他肯定不會繼續給杜莫忘補課。一想起那隻臭老鼠每周都要來學生會辦公樓,有機會和我碰上,我就渾身難受。」book18.org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白子淵有什麼深仇大怨呢,明明是竹馬,對方也明確表示不喜歡甚至厭惡杜莫忘,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羞辱白子淵?book18.org

杜莫忘又做錯什麼了,要被當成小丑戲弄為難?book18.org

陳漁站在碎紙機前,臉上掛著笑,看著文件在刀片切割下碎成一根根的紙條。book18.org

真他媽人渣。book18.org

13.宴會,「你要不要玩試試看?」book18.org

杜莫忘回到家裡時,家裡的阿姨沒有做飯,杜遂安的秘書在沙發上坐著,見她回來站起身。book18.org

她立刻往二樓望了望,書房的燈卻沒開。book18.org

內心的火熱和期望瞬間消散,杜莫忘向秘書問了好。book18.org

「下周末有場晚宴,先生希望小姐可以出席。」秘書遞過來一個平板,「因為不知道莫忘小姐的喜好,所以禮服挑了好幾種,小姐選一件最合心意的吧。如果都不喜歡,小姐告訴我心儀的款式。」book18.org

讓她出席晚宴?杜莫忘看著螢幕上昂貴漂亮的裙子,光是從圖片里都能看出禮服的布料有多麼高檔,垂在人台上裙擺輕飄飄的,像是海魚的尾翼。book18.org

為什麼要她去?杜遂安也會去嗎?book18.org

看出杜莫忘的心思,秘書說:「先生還有合同要談,趕不回來。」book18.org

「先生的意思是說,小姐既然心思不在學業上,日後發展難免需要多認識些圈內的人,禮物都已經準備好送出去了,出席晚宴只是為了露個面。」秘書繼續道,「如果有投緣的人可以聯絡一下感情,就算都看不上眼也沒問題,只是讓大家知道杜家新來了一位小姐。」book18.org

「可是先生不參加的話……」杜莫忘遲疑。book18.org

「小姐已經17歲了,總是要獨當一面的。」秘書說。book18.org

杜莫忘心裡惴惴不安,但這是杜遂安的意願,她不想讓他失望。book18.org

「那我要上什麼禮儀課嗎?」杜莫忘想起以前在奶茶店裡同事看的電視劇,富家小姐們都會有一套約定俗成的禮儀,毫無準備闖進天鵝世界的女主角總是會受到嘲笑,但嘲笑是小事,她讓杜遂安丟臉就不好了。book18.org

「不,」秘書看起來有些驚訝,眉梢微微上挑半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帶著一抹笑,「小姐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用遵從任何人的規矩,小姐你可是姓杜。」book18.org

周末來得很快,因為下周一有晨會,需要提前到七點半到校,班裡的少爺小姐們免不了一陣抱怨。杜莫忘收拾好書包很快跑出了教室,她需要在五點前回到家,梳妝打扮至少要兩個小時,晚宴八點開始。book18.org

她原以為自己會被帶到妝造工作室,沒想到妝造隊已經在家裡恭候多時。這些人帶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稀奇工具,看起來相當專業,每個人都光鮮亮麗,就連耳環也很時尚。book18.org

杜莫忘被簇擁進了臥房,臥房外的小客廳擺滿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她選好的那條抹胸裙子就掛在正中間。夕陽從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整條裙子閃閃發光,淡金色的灰塵在裙擺上飛揚,豆綠色的光滑綢緞里襯,外罩抹茶色輕紗蓬起,配以墨綠色的三指寬天鵝絨腰帶,腰帶中央是珍珠攢成的三朵小巧玫瑰,清新淡雅,仿佛春天剛冒出嫩芽的森林。book18.org

造型師和化妝師對視一眼,這條高定是巴黎時裝秀最新款,當紅明星都難借到,這家的主人居然直接拍板買下,連夜送到家裡。說實話,這個造型和顏色很考驗氣質,對膚色要求很苛刻,皮膚如果不是冷白皮根本穿不出韻味來。book18.org

她們看了看站在門口傻愣愣盯著裙子發獃的大小姐,心裡紛紛嘆了口氣。book18.org

但讓不可能變成可能就是她們的工作,拿錢辦事,這世界上沒有不適合人的衣服,如果有,那肯定是造型師的問題。book18.org

「那個……粉會不會太厚了,我感覺臉上膩膩的……」book18.org

「啊,鎖骨也需要打高光嗎?」book18.org

「等一下,背上不需要塗粉底吧?這是什麼?好奇怪!」book18.org

「我沒有刮腋毛的習慣,好癢……可以只留一個人嗎,大家都在這裡我壓力好大……」book18.org

「不,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可以自己穿鞋,鞋帶也可以……是有點麻煩,辛苦你了……」book18.org

終於到了最後收工,杜莫忘身心俱疲,化妝師小姐在她嘴唇上細心拍好粉底遮色,用小刷子輕輕地暈染口紅。book18.org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造型師雙手叉腰,抹了把鼻尖上泌出的汗珠,「客人你現在直接上雜誌大片完全沒有問題啊。」book18.org

杜莫忘悄悄地瞥了眼鏡子,她快認不出來了。明堂的鏡子裡女孩雙臂隨意地垂在身前,宛如初生的花芽,象牙白的肌膚凈潤細膩,身材纖細修長,亭亭玉立,腰間不盈一握,苗條的腰肢下是蓬鬆的紗質裙擺,仿佛行走在輕盈的綠色霧氣里。book18.org

女孩的頭髮一半編製成繁複的辮髻,仿佛玫瑰花苞,點綴零散的白珍珠小花,剩下黑色卷髮披散在身後,剛好遮住裸露的半截脊背。簡約的珍珠耳釘更顯得耳垂圓潤飽滿,再往下是線條明顯的下頷以及緊緻的脖頸,一條天鵝絨的綢帶在脖子側面打了個小結,和腰帶相互呼應。book18.org

她有張五官不出彩的瓜子臉,眉毛很深,眼型不典型,只覺得墨色一般深邃,正瞅著鏡子,塗了豆沙色口紅的嘴唇潤了一層淺光。book18.org

但樣貌並不是最重要的,她的裝扮並沒有喧賓奪主,身上獨特的氣質更加吸引人,她只站在那裡,就覺得安靜如深不見底的潭水,沉默地泛著微不可見的漣漪。book18.org

恍惚間,杜莫忘好像看到鏡子裡的人對她笑了一下,並非是她,而是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女人,她的眉眼裡有驅之不散的悲傷,很快就消散了。book18.org

再定神,鏡子裡只有身穿綠色裙子的小小的姑娘,有張和媽媽不相像的臉,但隱約有某種相同的感覺。book18.org

杜莫忘試著轉了一下身,輕薄的蓬蓬裙不僅隨著她的動作飄舞,還調皮地顫動一下,她的心底雀躍起來,忍不住牽起裙角,趁人不注意在原地轉了一個圈。book18.org

微涼的布料貼在肌膚上,騰起又降落,沙沙的窸窣聲,落了一場細雨。她感覺自己突然學會了芭蕾舞,旋轉著飛舞著,心也要跟著裙擺一起飄上天。book18.org

如果杜遂安能看到她穿這條裙子的模樣就好了,這些人真厲害,讓她變得快和媽媽一樣漂亮了。book18.org

妝造師又是相視一笑,什麼嘛,明明還是個小姑娘,之前那樣嚴肅成熟不過是偽裝自己的假面,看吧,現在就算臉上沒有笑容,眼睛裡的笑卻是擋不住的。book18.org

真可愛。book18.org

「客人,香水你有什麼偏好嗎?」造型師適時打斷杜莫忘的自賞,假裝沒有看到她小女孩姿態。book18.org

杜莫忘立馬停下動作,身形僵硬了片刻,對著鏡子調整表情,強裝鎮定地咳了一下,認真地說:「想要有點淡的香味,然後我不太喜歡果香。」book18.org

「還要有點木質香味。」杜莫忘閉著眼回想杜遂安身上的味道,「不要太明顯。」book18.org

化妝師打開隨身攜帶的小冰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排香水,玻璃瓶子散發出誘人的光華。book18.org

「配這條裙子的話,我個人推薦是白瑞德的無人區玫瑰,有點辛辣的粉胡椒玫瑰香,但是也有人說有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化妝師介紹,「不過適用年紀要大一些……」book18.org

化妝師噴了一點在自己手腕上,湊到杜莫忘的鼻子下。杜莫忘聞了聞,很冷清的香氣,偏中性,初聞很尖銳,帶著點塵土的氣息,玫瑰的香氣不明顯,若有若無,但一直縈繞在鼻尖。book18.org

「我喜歡。」她不由彎了彎眼。book18.org

「太好了,這剛好是瓶沒開封的,客人這麼喜歡就送給你了。」化妝師笑著說,「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們的工作室。」book18.org

打理好一切,秘書開車送杜莫忘去宴會,不得不說人靠衣裝,她原本忐忑的心在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後平靜下來,雖然算不上絕世美人,至少比平常的自己更加耀眼,平添不少自信。book18.org

「我就不陪著小姐進去了,」秘書把車停在宴會大門,「請不必擔憂,您今天很美麗,堪稱威風凜凜,有任何問題打我的手機。」book18.org

杜莫忘忍俊不禁,哪有夸女孩子用「威風凜凜」的啊?她是老虎獅子嗎?book18.org

但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詞。book18.org

秘書拉開車門對她伸出手,杜莫忘定了定心神,搭上秘書的手心,高跟鞋穩穩地踩在紅地毯上,發出清脆短促的聲響。book18.org

燕尾服侍者打著傘經過花園裡的噴泉,秘書遞上邀請函,侍者看向從后座下來的女孩,筆直修長的象牙色小腿踏上地毯,微微發力站起來。她穿著一雙深綠色絲絨羅馬高跟鞋,這樣的鞋子多纏帶,很容易把小腿綁成火腿,但卻完美地拉長了她繃直的腿線,身姿更加伶仃挺拔。book18.org

暖黃色的燈光夾雜著水晶燈的折射自宴會廳里湧出來,女孩沐浴在金黃色碎光里,不卑不亢,肌膚塗了香膏般晶潤,捲曲黑髮瀑布般吹灑在腰間,綠裙窈窕。book18.org

「杜小姐,」侍者的傘向杜莫忘傾斜,「您會是今天的焦點。」book18.org

杜莫忘不想成為焦點。book18.org

在拒絕了第五個前來搭訕的男人後,她不留痕跡地朝露台移動。book18.org

這些人眼冒綠光,叫杜莫忘膽戰心驚,在聽到她是杜遂安的養女後,更是殷勤不斷,她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熱情對待過,百般不適。book18.org

更何況他們的高談闊論她也聽不懂,她不知道什麼是巴赫十二平均律,也不知道法國哪個酒莊的葡萄酒口味最醇厚,更不知道城西的那塊地是哪家公司中標。book18.org

合上露台的門,喧鬧的宴會被關在身後,所有衣香鬢影都與她無關,如果可以她現在只想脫下這煩人的高跟鞋,從露台跳下去,光著腳一路狂奔回家。book18.org

怪不得嘴唇要抹粉底,好像根本不擔心她會在宴會上進食,這身衣服勒得她呼吸都困難,更別說吃東西了,她現在一粒米都塞不進去。髮髻為了支撐十個小時,更是藏了不少黑色小髮夾,扎得很緊,她的頭皮止不住地發麻刺痛。鞋子漂亮是漂亮,卻很磨腳,她的後腳跟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美麗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來到宴會上她才發現一些女士比她的打扮更精緻,腰肢細得她一隻手就能完全圈住,頭髮不知道上了多少摩絲,耳垂的寶石和脖子上的項鍊看起來沉甸甸的,不知道會不會把人給壓塌。她們的高跟鞋鞋尖銳利得能當兇器使,鞋跟也是一個比一個細,踩高蹺般,杜莫忘總擔心她們會摔倒,但每一個人都搖曳生姿。book18.org

女人都好厲害,杜莫忘攏緊禦寒的雪白狐裘,背靠在門上嘆息,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軟,她長大後也會這個樣子嗎?book18.org

露台角落裡傳來細碎的響動,杜莫忘立馬站直身子。循聲望去,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寬肩男人背對她癱在雙人沙發椅上,天色灰暗,他的頭髮像是深棕色的,在後頸處扎了個小小的辮子,有些捲曲。book18.org

杜莫忘不好打擾別人,想著離開,轉身時卻不小心踢到了門板,腳尖立即傳來尖銳的悶痛,下意識蹲下身,又被腰帶狠狠一勒,差點把五臟六腑全吐出來,擠出一聲痛苦的沉悶呻吟。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裡?」男聲有些熟悉,聲線低沉富有磁性,在沉靜的夜晚十分清晰,帶著點英倫腔調,略顯生硬。book18.org

杜莫忘抬起腦袋,驚訝地挑起眉。book18.org

棕色半長卷髮,眉骨高深,線條硬朗,幾乎能溺死人的海藍瞳色桃花眼,玫瑰色的嘴唇,渾身散發著花花公子的浪蕩氣息。一身裁剪合身的白西裝勾勒出他比東亞人更加強健高壯的身軀,胸口別著一朵白玫瑰,風流倜儻得令人傾倒,一看就是騙走無數小姑娘心的花心大蘿蔔。book18.org

完全是從《塞維亞的嘲弄者》中走進現實的喜好玩弄人心的美男子唐璜。book18.org

「顏……校長。」杜莫忘在心裡確定了好幾下,眼前的人和高爾夫球場一身運動衣的休閒作派迥然不同。book18.org

「杜遂安沒陪你來?」book18.org

杜莫忘沒料到顏琛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說實話,她自己都覺得現在的打扮很陌生。book18.org

「也是,如果他也來了,你不會有機會躲到露台上。」顏琛只斜睨她一眼便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啪嗒啪嗒摁著手裡的遊戲機。book18.org

氣氛一時凝結,杜莫忘不想待在這裡,她剛要開門,卻發現剛才在宴會上纏著她的男人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正左顧右盼在找人。那人攔下一個穿著綠裙子的女孩,發現認錯人了,連聲道歉。book18.org

不會是在找她吧?book18.org

杜莫忘沒有多想,立馬拉上門帘,不留一條縫隙。book18.org

她又站了一會兒,兩腿發麻,顏琛沒有開口趕她走。book18.org

穿高跟鞋站這麼久簡直是酷刑,杜莫忘不知第多少次把重心換到另外一條腿上,見顏琛專心打遊戲,輕手輕腳地挪到沙發椅旁,試探地坐下來。book18.org

屁股剛挨到柔軟的坐墊,杜莫忘就發出一道舒適的讚嘆,渾身繃緊到僵直的肌肉總算有休息的餘地,就算顏琛趕她走,她也絕不會讓出位置。book18.org

休息了一會兒,杜莫忘開始感到無聊,她不想看手機,生怕那個app又給她發布希麼奇怪的任務。book18.org

顏琛打遊戲很入迷,他手裡的紅色遊戲機不知道是哪個牌子,不像是杜莫忘知道的那些PSP,有紅色和藍色兩個按柄,螢幕很寬大。book18.org

她忍不住悄悄瞥了眼,螢幕上花里胡哨的,一個卡通小人在地圖上跑來跑去,不是在砍樹就是在敲石頭,畫風相當可愛,配色也特別甜美。book18.org

沒想到顏琛會玩這樣的遊戲,和他的樣貌不太匹配……或者說他看起來不像是打遊戲的人。book18.org

這個遊戲蠻有趣,那個小人還可以抓蟲子和釣魚,還有一些動物的卡通形象,杜莫忘看著看著就忘記自己是在不禮貌地偷窺,毫不掩飾地專心致志地看人打遊戲。book18.org

居然還可以建房子,這個風格也很好看,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造型。book18.org

「有啊,你可以自己設計。」顏琛突然冒出一句。book18.org

杜莫忘嚇得雙肩一抖,她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地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她飛快地掃了顏琛一眼,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了顏琛身邊,兩個人的腦袋都快挨到一起了。book18.org

離得好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瞳里的紋理,她發現顏琛的藍眸並非是純凈的海藍色,從瞳孔往外放射性地夾雜著金綠色的線條,線條交錯,在某個角度看過去,像是怒放的玫瑰花。book18.org

「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重。」顏琛皺起眉。book18.org

杜莫忘移到沙發盡頭,向顏琛歉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你坐那麼遠看得到嗎?」book18.org

杜莫忘在腦子裡轉了幾圈才明白他的意思,眼裡泛起一層笑意,離顏琛近了些。book18.org

她不會覺得自己的舉動很掉價,她沒接觸過電子遊戲,對顏琛玩的這個遊戲興趣盎然。book18.org

小人在顏琛的操控下來到另外一座島嶼,上面滿是狼蛛爬來爬去,顏琛低低地自言自語,說今天真好運。book18.org

身邊坐著一個人的存在感太強,顏琛沒有在別人面前玩過遊戲,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他平時最討厭別人身上的香水味,卻沒有趕杜莫忘走,還讓她靠近。book18.org

他掀起眼帘,少女專注的神情映進眼底,她眉毛不自主地蹙著,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麼,尖尖的鼻子都緊張地皺起來。book18.org

宴會廳恍如白晝的燈光被厚重門帘完全蓋住,花園裡微弱的光線努力地照亮女孩的臉,她離得太近,連臉上透明的絨毛都纖毫畢現。book18.org

「那隻蜘蛛跑了。」杜莫忘忍不住提醒。book18.org

「你要不要玩看看?」顏琛幾乎是同時開口。book18.org

14.舔穴到高潮,校長輕窒息,意料之外的來者book18.org

遊戲機拿到手裡的第一感覺是重,杜莫忘的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嘗試著轉換角度。這台遊戲機在顏琛的手裡小巧又乖順,在她手裡卻顯得太大,移動手柄時有些費力。book18.org

顏琛教杜莫忘怎麼抓狼蛛,她上手很快,作為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電子遊戲的人,堪稱天賦異稟。book18.org

顏琛也看出來杜莫忘很擅長,他又告訴杜莫忘怎麼釣魚砍樹,不一會兒就收集完了家具材料。杜莫忘愛不釋手地看著完全由自己完成的公園椅,還回去的時候還有些念念不舍。book18.org

「不玩了?」顏琛挑眉。book18.org

杜莫忘搖搖頭,畢竟是別人的東西。book18.org

小提包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杜莫忘拿出來,卻不是有人給她發消息。在摁亮螢幕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一瞬間停止了。book18.org

【初級任務:貴公子的初次舔穴】book18.org

【倒計時三十分鐘】book18.org

【現在開始!】book18.org

可愛的粉色在她眼裡比淋漓的鮮血還要恐怖,她好像聽到了app背後操控者愉悅的笑聲,無比尖銳刺耳。book18.org

她把手機塞進包里猛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拉開門帘,大廳里觥籌交錯,那個糾纏她的男人還在場。杜莫忘拉上門帘,走到欄杆前俯視樓下,因為一樓大廳吊頂,這座白色公館的二樓要比普通的樓房高出兩米,距離地面有足足五米的高度。book18.org

露台底下是草坪和藍色紫陽花叢,早就過了花期,不知道主辦方用了什麼辦法,紫藍色的花朵繡球一樣熱烈而奔放地聚集在灌木叢中,不經意掃過去時還以為是一叢叢低矮碩果纍纍的葡萄架。book18.org

總比水泥地要柔軟,足夠緩衝力道。book18.org

簡而言之就是跳下去摔不死,運氣好的話也不會骨折。book18.org

杜莫忘掀起裙子利落地跨上欄杆,騎在欄杆上往下瞧,她選了個花叢最茂盛的地方當作著陸點。book18.org

她正要往下跳,胳膊被人大力握住,差點被從欄杆上扯下來。book18.org

「你做什麼?」book18.org

顏琛恨不得敲開杜莫忘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的什麼東西?杜家的精神病是會遺傳的嗎?這丫頭剛剛打遊戲還挺正常,怎麼現在突然要跳樓?book18.org

杜莫忘搖晃了一下找回平衡,她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但實在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book18.org

早就說了,和顏琛親密還不如去找條狗。book18.org

杜莫忘不想和他理論,甩開他的桎梏,另外一條腿也跨過了欄杆。她坐在欄杆上雙手支撐,找准方向兩臂借力──book18.org

毫無徵兆,她的腰被人從後面鉗住,強壯的手臂比鋼筋還要堅固,勒的力度不比腰帶差,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大腦缺氧眼前一黑。眩暈間男人健壯的胸膛緊緊地貼住她的後背,火爐般滾燙,富有彈性的結實胸肌隔著衣料炙熱地黏上她的肌膚。book18.org

「別發瘋!」顏琛低聲罵道,「你要是出了什麼事,那老傢伙絕對讓我吃不了兜著走!」book18.org

「杜先生只比你大四歲!」杜莫忘抗議。book18.org

「大四歲也是大!要是大六歲直接隔了一輩。」顏琛談起杜遂安就一肚子火氣,「我和你說……」book18.org

女孩轉過頭來張嘴要罵,她動了怒,體溫升高,身上的香水味散發得更加濃烈。book18.org

馥郁的玫瑰香如同一雙難纏的手貼上顏琛的臉,一股窒息感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劇烈的疼痛如一把鐵錐狠狠地扎進他腦袋裡,眼前光影攢動,在他眼前飛速旋轉。book18.org

垂著頭被凌亂長發擋住臉的女人,在半空中搖曳,深褐色的液體從她骨瘦如柴的兩條腿上蜿蜒而下;窗戶外狂風暴雨大作,寒冷的雨點炮彈般從外面飛濺到地上,洇濕了整個正廳;慘白的閃電乍現,將房間照得蒼白如雪,震耳欲聾的雷鳴一次次地怒吼著劃破夜色。book18.org

世界在這一道道巨響里坍塌,沒有光亮時,只剩下滿屋子刺鼻的糜爛玫瑰香味,以及從女人嗓子裡擠出來的最後的呻吟……book18.org

杜莫忘眼睜睜地看著視野里顏琛的表情變化,那張富有西方美感的深邃面容在一瞬間扭曲而猙獰,蒼藍色的眼眸急促地閃爍震顫,挽在她腰間的手從摟抱改變方向,他居然一把將她從欄杆上推了下去!book18.org

她下意識去抓扶手,光滑的漆面從她掌心逃脫,指甲上的水鑽在上面留下發白的劃痕。book18.org

失重感頃刻襲來,腎上腺素飆升,恐慌感充斥六骸,重力宛如一雙大手抓住她猛然下扯,無論如何揮舞四肢也沒辦法停留。凌厲的風吹過裙擺在間隙發出撲簌的聲響,是蝴蝶扯爛的翅膀,整個人在空中急速下墜像是一片早春夭折飄落的樹葉。book18.org

欄杆越來越遠,心跳也愈加瘋狂,杜莫忘想到自己現在頭朝地的體位,不甘地閉上眼。book18.org

這個姿勢落地不死也傷,她千想萬想也沒料到自己會是這樣一個下場,她還有很多心愿沒有達成,她的人生甚至還沒有開始……book18.org

耳畔呼嘯的風聲里夾雜了別的聲音,冰冷的風中有蓬勃的暖意襲來,帶著劈荊斬棘的狠戾。鼻尖撞在堅硬的東西上疼得發酸,她被人用力抱住,骨頭都要被從肉里擠出來。世界天旋地轉,猛烈地一顛簸,衝擊力頂得人肺腑里都在震動,像重重地挨了一拳。book18.org

但意料中的劇烈疼痛並未來臨,身下的墊子溫暖而富有彈性,男人低沉的痛呼聲從底下傳來,杜莫忘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發現自己騎在顏琛腰上。book18.org

不知道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露台下正好是賞花的歐式沙發,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墊子和刺繡花面抱枕,空間剛好夠兩個人摔進去,但倒霉的是沙發兩側是鎏金的花紋扶手,砸在上面骨頭都能敲斷。book18.org

顏琛一雙長腿剛好磕在裸露的金屬扶手上,骨頭生疼,他又是作為杜莫忘的人肉軟墊摔進來的,受到了最大的衝擊,懷裡還抱著個加大慣性和重量的人,眼前正一陣陣發黑。book18.org

他還沒有緩過勁來,耳邊暴起一聲脆響,臉順著力道偏到一邊,接著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他後知後覺自己挨了杜莫忘一耳光。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沒良心?我可是救了你,老傢伙知道你這麼恩將仇報嗎?」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望著她。book18.org

杜莫忘都要氣笑了:「你救我不是應該的嗎?我是被你推下來的哎!如果不是你礙事我現在安穩著陸坐上回家的車了。」book18.org

顏琛嘴硬:「誰叫你噴那麼難聞的香水,我應激反應不行嗎?殺人犯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book18.org

「所以你承認你殺人未遂了?」杜莫忘抓過自己的包掏手機,「我現在就報警。」book18.org

顏琛毫無畏懼,兩手一攤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死樣:「報報報報報,隨你報警,反正你一沒受傷二沒證據,最後充其量一個民事調解。」book18.org

「你這傢伙是真的不要臉。」杜莫忘恨不得掐死他。book18.org

這無賴樣對得起他這張藍血貴公子的臉麼?這傢伙慣常的高冷傲慢呢?不是說超級會擺架子的紳士嗎?book18.org

那些漂亮女孩們要是知道自己的夢中情人其實是條癩皮狗一定會哭吧?book18.org

杜莫忘的心忽然絞痛,臉瞬間失去血色,就連粉底也遮不住她面色難看。顏琛以為她是摔到哪裡了,正要發問,劍眉緊鎖捂住胸口,臉色猝然白了一個度,玫瑰花色的嘴唇褪色為櫻紅,半張著細顫。book18.org

兩個人都捂著心口相對無言,確定對方都有相同的情況。好半天,杜莫忘額頭冷汗直冒,哆嗦著抬起胳膊,對著顏琛比了個中指。book18.org

傻屌,一起疼死得了,誰也別好過。book18.org

她絕對不會讓顏琛舔她的穴!book18.org

【親,如果繼續頑固不化,我們會加大電擊力度,請放心,並不會對親造成生命威脅,只是導致昏迷】book18.org

【我們會在有人發現你們的時候停止電擊喚醒昏迷狀態,防止戶外凍傷】book18.org

【請慎重進行選擇】book18.org

app的無奈之情以及威脅透過螢幕傳到杜莫忘眼裡。book18.org

如果按照app說的,除非有人找來才會解除他們的昏迷狀態……那在外人眼裡她和顏琛衣冠不整地倒在花叢的沙發上,兩個人都呼呼大睡,很容易就會想歪吧。book18.org

到時候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book18.org

雖然按照任務完成來看,她和顏琛也是糾纏不清,但只有她一個人記得,至少不會社死。book18.org

她慣常是個能進能退的,她望了望天,烏雲密布,又看了看被她坐在身下的人,這張俊美的臉怎麼看怎麼討厭。book18.org

杜莫忘強忍著心臟絞痛,腰肢打著顫,她咬咬牙,掀起紗裙遮住顏琛的臉。book18.org

「給我舔。」她把聲音壓到最低,話語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這句命令就像是打開了某個奇異的開關,她聽到一聲輕笑從自己重重迭迭的裙子底下穿上來,聽著不真切。book18.org

杜莫忘的屁股被一隻大手托起,騰空壓在顏琛的臉上,在感受到他溫熱鼻息時杜莫忘整個人都在發抖,兩腿開始發軟,緊閉的小穴口微微張開,流出晶瑩的汁水,隨著男人的呼吸翕動。book18.org

她不是沒有自慰過,領悟過陰蒂高潮的快感,但這的確是第一次讓一個人這麼近地接觸她的小穴。更別說吸舔,她認為這是比性交更加親密的舉動。book18.org

人的舌頭上有成千上萬的神經和味蕾,比性器官遠遠敏感,也是人類最初感受世界的工具,嬰兒會抓住一切能拿到的東西嘗味,而兩人的關係也是從接吻開始變得旖旎,口交則是更進一步的確認和了解。book18.org

裙子底下只有一條內褲,除此之外什麼沒有穿,淺色的純棉內褲輕薄,被流出來的液體洇濕深色的一小塊。男人炙熱的呼吸逐漸向大腿根移動,杜莫忘夾起腿躲避,但被顏琛另外一隻手強硬地分開,軟肉從他修長有力的手指間擠出。book18.org

「脫下來嗎?」顏琛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邊沿,輕輕鬆開,內褲彈回去輕微的脆響,聲音很小,但杜莫忘還是清晰地聽到了,面頰發燙。book18.org

杜莫忘搖搖頭,又想起顏琛此時看不到她的臉,她說:「不要。」book18.org

顏琛解開她緊束的腰帶,把女孩的內褲拉到一邊,飽滿的陰部從布料縫隙彈出,杜莫忘不自覺地咬住自己的指節,抓住裙擺的手收緊,五指繃成誇張的形狀,將布料揉擰成亂糟糟的一團。book18.org

杜莫忘發出一聲驚呼,原來是顏琛的舌面從陰唇上一滑而過,肥厚的陰唇感受到男人的勾引,緩緩地張開,小陰蒂從包皮里探出頭,如同待人採擷的鮮美果實。book18.org

只是舔了一下,杜莫忘的腰腿就融化了,她輕輕地喘息,呼吸聲忽然拔高,顏琛居然撥開了她的陰唇,舌尖狠狠地碾在陰蒂上!尖銳的快感針扎一樣遍布敏感的黏膜,從未體會過這種感受的杜莫忘有一瞬的迷茫,她抬高臀部遠離男人的威脅,卻被抓住了屁股大力壓下。book18.org

這下她徹底地坐在了顏琛的臉上,肥軟的臀肉親密無間地貼在他臉頰。對方高挺的鼻樑此時就是最好的性器,在濕軟的小逼間滑動,堅硬而溫熱的不斷刺激穴口,致使她源源不斷地流出淫水。就像是在吃什麼絕世佳肴,顏琛的大舌賣力地舔弄軟穴,吸吮著每一處逼肉,不時用牙齒輕輕地啄咬陰蒂,將陰蒂吃得艷紅膨大,完全脫離了包皮,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杜莫忘無聲地尖叫,大腿間最敏感的部位被人不停地吸吮,淫亂的水聲清脆而黏稠,在寂靜的暗夜裡格外明顯。她捂住雙耳,那連綿的水聲卻能越過耳朵直接傳遞到腦子裡,羞恥感和爽快感交織著衝擊她的神經,隨著顏琛越發狂亂的舉動,她的腰肢控制不住地扭動,開始迎合顏琛的舔弄。book18.org

她的主動仿佛刺激到了顏琛,猛厲地被按住雙腿掰開小逼,軟爛濕紅的穴口止不住地開合,顫巍巍淌出來的汁液全被男人卷進了嘴裡,陰蒂也被過分地吸咬,發麻發疼。顏琛直接張嘴將她的陰唇全部包進嘴,猛力地一吸,杜莫忘立即發出一道低微的悲泣,使勁地捂住嘴將呻吟堵回喉嚨。book18.org

女孩的小腹開始繃緊抽搐,顏琛找到了對付她的最好辦法,不止嘴唇包著她的陰唇大口大口地吸嘬,還用舌頭插進陰唇的中央,在穴縫裡梭巡,不時用齒尖輕咬陰蒂,誘她再多噴出點水來給他吃。book18.org

杜莫忘捂住小腹,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下體好像要真的被顏琛野獸般的吸咬撕扯啃食進肚子裡。小腹盛滿了酸麻的股脹感,能聽到裡面溫熱蕩漾的水聲,這樣的感覺還在不斷地加劇,她無從緩解,渾身打著哆嗦。book18.org

「顏琛,」求饒聲從她指間漏出,「我不行了,夠了顏琛,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book18.org

顏琛並不理她,他知道她爽得要死,他鬆開被他吃的肥嘟嘟的陰唇,貪婪的舌頭伸進穴道里,模仿著性器猛烈抽插運動,晶瑩的水滴四濺,落在她的腿間和他臉上。杜莫忘壓抑不住地叫起來,穴道里一排排突起軟肉被刮弄舐舔,綿密熱情地夾弄他的舌頭,充沛腥甜的汁液順著嘴唇流淌進他嘴裡。book18.org

杜莫忘忽然仰起脖子,頸部線條幾乎繃成一條利落的弧線,纖瘦的身子劇烈顫抖,她猛地夾住顏琛的臉,小逼死死地壓在他嘴巴和鼻子尖,完全奪走了他的呼吸,只留下溫軟濕熱的觸覺。溫熱的淫水泄洪般從逼口噴涌而出,濕漉漉淋了顏琛一臉,玫瑰花的香味隨著溫度升高越發濃郁。book18.org

幻覺再一次來臨,顏琛被壓著鼻子不能呼吸,在溺水般地窒息里痛苦地沉淪,舌頭依舊機械地在花穴里抽插,延長餘韻,耳鳴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在腦海里迴蕩,而他的眼前什麼也沒有,只剩下刺眼的白茫茫。book18.org

腦子裡空白的時候,他想著,如果能在做愛里死掉,也是件不錯的事。book18.org

顏琛從裙子底下探出一隻手,在空氣里抓舞著什麼,像是溺水之人的求救,或者只是試圖在死前抓住某件東西。杜莫忘被高潮的快感折磨得翻白眼吐舌,流了滿臉的淚,手也在胡亂地在紗裙里揉捏,正好碰上顏琛伸出來的手。book18.org

兩人的手一觸碰到彼此立即死死地糾纏在一起,十指緊密交纏,指節摩擦撞擊咔吧作響,他們都顧不上疼痛,只想把自己的骨血擠進對方的皮肉里。book18.org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的兩隻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們拼盡全力擠壓掉彼此最後的空隙,骨和肉相接,青筋畢露,帶著世界末日即將來臨前的孤注一擲與狠戾,熱切失魂地交織、契合、鑲嵌,就像融進對方的顏料,失去了自己本身的色彩,在毀滅里重獲新生。book18.org

排山倒海般的高潮終於結束,杜莫忘渾身酸軟再也坐不住,「撲通」一聲仰倒在顏琛腿上,身體停不了戰慄,兩腿豁開,熟透肥嫩的陰阜卡住內褲,小穴像一張嘴般開合,大剌剌地裸露在微冷的空氣里。book18.org

兩人都在大口地喘息,杜莫忘雙眼無神地望向夜幕,眼前投下一片厚重的陰影,顏琛坐起身俯撐在她上面,玫瑰色的薄唇微張,露出一點鮮紅的舌尖,隱約可見嘴裡透明腥甜的液體。book18.org

他俯下身來作勢要把嘴裡的東西喂給杜莫忘,杜莫忘用最後的力氣推搡他的肩膀,軟綿綿的並不構成威脅,很快從他肩頭滑落。顏琛從善如流地咽了下去,喉結滾動,再張開嘴給杜莫忘看空空的口腔,嘴唇鮮艷瑰麗,有些腫脹,潔白整齊的牙齒泛著淫靡水光,看得杜莫忘面紅耳赤。book18.org

「你還會嫌棄自己嗎?」顏琛打趣。book18.org

男人說話時胸腔跟著震動,壓在杜莫忘的胸前振得她上身酥麻,她囁嚅幾句,聽不真切,顏琛低低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顏琛抬起杜莫忘的雙腿圈在自己腰上,豐滿圓潤的大腿貼在腰側結實的肌肉,男人鼓囊的熱塊陷進她的陰戶里,隔著粗糙的褲子布料也無法忽視。她能感覺到那能灼傷人的熱度和硬挺的堅硬巨大,軟逼綻開供出硬塊運動的細縫,人小小地抽搐起來,雙腿不自覺地交纏,看上去像是她主動勾住顏琛的腰。book18.org

他的大手卡在她腿根,壓下來吻她,腰胯有一下沒一下地前後擺動,硬物便在她腿間慢條斯理地滑動,杜莫忘很快來了感覺。她雙手抵在他胸膛,以她現在的力氣根本無法拒絕,只能被動承受這個吻,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舌頭交纏,哺吸唾液,女孩張著嘴,仰頭接受男人暴躁的掠奪,急喘的鼻息噴洒在她臉上燙得人尾椎發麻,她嘗到顏琛嘴裡腥甜的味道,意識到那是自己體液的殘留,掙扎還未開始,就被顏琛掐著下巴捏住手腕鎮壓。book18.org

像是要把剛才的窒息還給杜莫忘,顏琛不給她呼吸的機會,一味地含著她的嘴唇和舌頭嘬吸啜吻,刮蹭得杜莫忘唇齒髮麻。他的吻技並不嫻熟,但精力卻像使不完般,落下的吻若盛夏的狂風驟雨,看不到停止的兆頭。滋滋的水聲在兩人的嘴唇間蔓延,隱隱可見唇外兩抹鮮紅的交纏,叫人臉紅心跳。book18.org

杜莫忘不知道親了多久,她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最後的迎合,雙臂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住了顏琛的脖頸,拉下他寬厚的肩膀。顏琛解了一半的饞,移開嘴唇,盯著女孩水光泛濫的眼眸,親了親她的眼睛。book18.org

杜莫忘睫毛撲簌,溫熱的吻有耐心地親舔她薄薄的眼皮,舌頭不輕不重地按壓,她心底升起一陣恐慌,眼球震顫,好似顏琛要吸出她的眼珠,嚼吞入腹。但是他的吻又十分溫柔,一點點潤濕她的眼睫,在眼瞼上輕柔地滑動,安撫她慌亂的心。細密的吻從眼角慢慢地移落到臉頰、鼻尖、嘴唇,最後在她尖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嘶!」杜莫忘痛呼一聲,推開顏琛,她摸了摸被顏琛咬的地方,摸到了淺淺的齒痕。book18.org

「你怎麼還咬人啊。」方才的溫存一掃而空,杜莫忘只想踹他幾腳。book18.org

顏琛揉了把她的下身,將指頭上的黏液舔掉,整理好內褲,替女孩把裙子拉下來,三下兩下將她團進自己懷裡,握著她的手腕問道:「今天要不要去我家住?我們可以打遊戲,不過胡鬧廚房除外,每次玩這個遊戲咱們都會吵得不可開交,差點真的分手。」book18.org

「不要,我可不是夜不歸宿的人。」杜莫忘對他齜牙。book18.org

顏琛捉著她的手揉捏:「真的嗎?你這麼聽家裡的話?那老傢伙威脅你了吧?嗯?」book18.org

杜莫忘推他:「杜先生的話肯定比你有道理。」book18.org

「你真的這麼覺得?你這話真傷男朋友的心,」顏琛撓她痒痒,杜莫忘笑著躲閃,被他輕而易舉地摟回腰,「快說快說,男朋友和老爹誰更重要!」book18.org

「當然是老爹!哎,別撓!」book18.org

杜莫忘拚命扭著腰躲避顏琛的攻擊,笑得一個勁兒地往後仰,要不是有顏琛的胸膛抵著她,多半早翻下沙發了。她肩上一沉,偏過頭對上顏琛的睡顏,男人濃密捲曲的棕色睫毛根根分明,小扇子般蓋下,在蜜色的細膩肌膚上灑下烏青色的陰影。book18.org

她讓顏琛躺到沙發上,拿起手機,任務已完成,作為贈送app下達了昏迷指令,她有足夠的時間離開。她拎起腰帶勾在指尖,坐在沙發上想了想,扯開羅馬高跟鞋上綁到小腿的緞帶,胡亂地在腳後跟打了幾個蝴蝶結,鬆鬆垮垮地耷拉在後跟上。book18.org

杜莫忘往外走了幾步,折返回來,脫下保暖的狐毛皮草蓋在顏琛身上,她打了個寒戰,小跑著越過花叢。book18.org

她剛跨出茂密灌木,腳步戛然而止。book18.org

月色從烏雲里露出臉來,清暉清冷明亮,晚空褪色成無邊無際的青灰色煙塵,深秋的寒意刺骨冰涼,花園裡悄無聲息地下了一場露水,濕涼的空氣襯托得紫陽花暗香更加苦澀。book18.org

身高腿長的男人站在花叢外的路燈下,優越的側身裁成一道靜默高聳的剪影。微弱的淡黃燈光如同虛幻的紗籠罩,他的皮膚比白玉還要潤亮,即使渾身上下包裹著深色的衣衫,一眼望去也只有顯眼的皎潔柔白,雪亮地在夜裡散發出瑩瑩的光,視野里便只剩下他一人,其餘的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墨色的長髮傾瀉在身後,與暗夜融為一體。夜深露重,他加披一件寬闊的漆黑毛呢大衣,掐腰成內收的窄窄一束,翻領現出裡面淺灰西裝,肩頭微濕,不知道站了多久。book18.org

聽到動靜,那雙黑曜石般沉默溫潤、仔細看卻又覺得涼薄的垂眸輕輕地掃過來,不曾在女孩身上停留一秒,又淡淡地收回去了。book18.org

像是隨意地瞥了瞥路邊不起眼的野草。book18.org

15.把他車胎扎了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杜莫忘嗓子發乾,她感覺四周的溫度降了許多,心裡也涼涼的,本想攏緊衣裳,卻在肩上拉了一空,記起來自己把皮草留給顏琛了。book18.org

杜遂安沒說話,也不看她,他的目光不知道停在哪裡。杜莫忘不敢看他的表情,垂著腦袋,縮著肩膀,盯著自己的腳尖,根本就是個犯錯被家長當場抓包的小孩。book18.org

她腦海一片空白,視野里羅馬高跟鞋尖銳的鞋頭上沾了幾片紫陽花的花瓣,鞋面髒兮兮的,有不少泥濘和草屑。她頓時尷尬又畏懼,覺得自己這樣子實在是上不了台面,偷偷地將鞋面在大理石地磚上蹭了蹭,視線移到旁邊的花叢里。book18.org

其實什麼也看不清,她站的地方沒有路燈照明,景物完全是一團模糊不清的色彩。book18.org

杜莫忘不知道杜遂安看到了多少,在最後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抑制住聲音,這裡離沙發椅並不遠,雖然有花叢和假山遮擋,以杜遂安的身高和站位,不需要轉頭就可以看到那邊。book18.org

他會怎麼想她?厭惡嗎?還是覺得她很噁心?顏琛算是他的朋友,養女和自己的朋友廝混在一起,一定很奇怪吧?book18.org

背在身後的手指絞在一起,水鑽劃破掌心,她感覺不到疼痛。book18.org

就像是等待最後宣判的死刑犯,站在肅穆而寬闊的法庭,凝視停滯半空的法槌。book18.org

許久,杜莫忘打了個噴嚏,膠著的氣氛被打破,杜遂安終於收回了不知落在何處的視線,問她:「玩得開心嗎?」男人的語氣聽不出異常,依舊平靜而溫和。book18.org

杜莫忘險些落下眼淚來,她張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無論怎麼回答都不妥帖。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杜遂安說完便轉身,只給她留下一個背影,不等她動作便朝花園外走。book18.org

杜莫忘小跑著跟上,她不敢靠太近,不遠不近地綴在他影子後,路燈將他灰色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以免踩到他的影子。book18.org

深秋寒夜隨著月亮的升起越發冰冷,杜莫忘走了幾步便開始止不住地發抖,她一言不發地跟著杜遂安的步伐,努力控制牙齒打戰的聲響。宴會廳前空無一人,現在正是宴會正酣的時候,在經過噴泉時水汽裹挾濕風吹來,杜莫忘渾身濺滿水霧,終於憋不住,又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杜遂安停下腳步,杜莫忘也跟著停在原地,她膽戰心驚地不錯神地緊盯他,等他發脾氣。book18.org

他沒有,只是脫下毛呢大衣,披在杜莫忘肩頭,替她攏了攏衣領。book18.org

他長眉平斂,眼眸微垂,漆黑的睫毛遮住半乍眼眸,隱蔽了所有情緒。燈光照耀在他白玉般的面容上,皮膚玉一般光潔剔透,也如玉一般冰冷堅硬。book18.org

杜遂安比她高上很多,齊膝的大衣落在她身上一直拖到腳踝,暖意瞬時驅散了寒冷,衣服上不僅殘留他的體溫,還有熟悉的古典木質淡香,如他這個人一樣清雅柔和。他替她攏好衣裳便轉了身,沉默著繼續往外走,杜莫忘在他背身的那一刻臉埋進衣領里重重地吸了一口,被嗆了一下。book18.org

也許是她的錯覺,在木質清香里夾雜了一絲煙草的氣息,杜遂安從不抽煙,肯定是被旁人染上的。book18.org

誰敢在杜遂安面前抽煙?圈內人都知道杜遂安討厭煙草,身邊方圓三十米禁煙到了苛刻的程度。進入杜家別墅工作的首要準則便是不許在抽煙,身上有味道也不行。上一個在公司里抽煙的傢伙當天就被辭退了,杜遂安甚至因為合作對象身上有一股嗆人的煙味而解除過合約。book18.org

是很重要的客人吧,據說杜遂安是做建築行業的,搞這行的人很少煙酒都不沾,杜遂安才是那個少數。book18.org

他是結束會議後便來了麼?這場宴會是不是很重要?book18.org

杜莫忘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book18.org

那她的表現……豈不是很讓杜遂安失望?她沒有留下任何人的聯繫方式……book18.org

「小忘?」book18.org

杜遂安在叫她。book18.org

杜莫忘回過神來,才發覺杜遂安在和她說話。book18.org

「什麼?」杜莫忘臉上掛著一個討好而甜美的笑容。book18.org

「顏琛不是個很好的戀愛對象,他有過很多女朋友,對待感情並不真心。」杜遂安背對她停在車門前,「但是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支持你的。」book18.org

「如果在他那裡受了委屈,就來告訴我,我會幫你討回公道。」book18.org

杜遂安替她拉開后座的車門,示意她坐進去,繼續道:「再怎麼樣我也是你養父。」book18.org

「啊?」杜莫忘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杜莫忘乖順地坐進車裡,杜遂安合上門,隨即引擎便發動了。她趴在半降的車窗上,沖杜遂安道:「先生不和我一起回去嗎?」book18.org

杜遂安沒有回答,一直到轎車開離了視野,拐進下山的路,隱沒在層層密密的樹林裡,才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銀盒子。盒子精緻而小巧,表面素凈,捏開卡扣后里面是一整排纖細的手卷香煙,空了三根。book18.org

他叼了一根煙,用手擋著風點燃,動作嫻熟自然,一看就知道是老煙槍。火光跳躍的橘色光芒在他玉白的臉上閃爍,眉眼一明一暗,有種鬼魅而神秘的色彩。book18.org

「先生。」秘書帶著助理從後面冒出來,「道路通暢,順利的話小姐十點之前可以到家。」他遞過來玉雕拐杖和一團雪白的東西。book18.org

杜遂安避開皮草接過拐杖,漫不經心地問:「他醒了沒有?」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杜遂安慢慢地對著虛空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斂著眼眸淡淡道:「拿去燒了吧。」book18.org

秘書答是。杜遂安望著天空,站在花園門口緩緩地抽完一根煙。他將煙蒂在門框上摁滅,骨節勻稱的手紋絲不動,手腕輕擰,動作遲緩而用力,帶著一股隱秘暴戾的血腥氣,幾乎要把鐵制大門燒出一個坑來。book18.org

「回去後,她身上的那身裙子也拿去燒了,買套新的回來。」杜遂安吩咐,頓了頓又說,「腰太細了,改寬一些,腰帶也不要配了。高跟鞋也得換,平底的綢面就很好看。」book18.org

「這套裙子很適合小姐。」秘書伸手接過煙蒂。book18.org

「嗯。」杜遂安點頭,順手解下玉石袖扣一同放到秘書手上,「你拿去玩吧,賣掉也好丟掉也罷。」book18.org

深綠翡翠的玻璃種,仿佛被陽光穿透的葉片。光憑色澤和工藝,不需要聚光燈和玻璃櫃的襯托便能知道其稀缺昂貴,翡翠在夜晚並不顯眼,遠比不上璀璨的寶石和奪目的鑽石,只微弱而持續地流淌出溫潤的光澤,源源不斷。book18.org

杜遂安的視線慢吞吞地從秘書掌心的那對袖扣移開。book18.org

綠色的裙子很襯她,生機勃勃,讓人想起蟬鳴喧鬧的夏日,綠樹成蔭。book18.org

如果他是第一個看到她穿這條裙子的人就好了。book18.org

「回英國的機票訂好了,您現在出發麼?」秘書拿出平板確認行程,「因為突然改簽,所以接下來的安排會很緊簇……」book18.org

一輛純黑色的卡宴如同破開海面的艦艇滑到杜遂安面前,黑西裝的司機下車為杜遂安拉開車門,秘書等人殷勤地彎腰,目送杜遂安上車。book18.org

「顏琛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升上一半的車窗停住,唯余杜遂安曜黑沉靜的眼眸,這雙眼睛冷厲又森然,讓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與散發著無聲威壓的凜凜眼神不同,他的聲線依舊和緩柔和。book18.org

秘書腰彎得更下,恭敬答道:「是的。」book18.org

「派人去把車胎扎了。」車窗上升,徹底地將外界紛擾隔離於外。book18.org

秘書和助理等到卡宴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才直起身,助理微微打了個寒戰,才發覺在寒冷的秋夜裡,自己襯衫後背不知道何時濕透了。book18.org

「李先生,我去嗎?」助理試探道,他早知道自己拿的豐厚工資不僅是平日業務的報酬,有時候老闆殺人他得遞刀,好在今天僅僅是去扎個車胎。book18.org

「你?」李秘書擺手,「我已經安排別的人去了,這不在你的工作範圍。」book18.org

助理鬆了一口氣。李秘書平日裡很照顧下屬,也很好相處,助理並不怕他,試探道:「沒想到董事長會做這樣的事……我剛進公司的時候,還以為董事長是哪所名校的教授呢,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和人說話也和聲細語……」book18.org

「哈哈,你像是被嚇到了,沒事的,這些年先生吃齋念佛,殺心早就沒那麼重了,今天不過是小小的報復。」李秘書安慰道,「以前我們跟著先生的時候,一般都是砸擋風玻璃和剪剎車線。」book18.org

助理不由後退一步,兩腿發軟,不是吧,杜氏不是正經建築公司嗎?難道這所業界龍頭其實是黑道洗白上岸?城西的那塊地不會是殺人越貨搞來的吧!他就說嘛!那麼多人盯著城西開發這塊大肥肉,怎麼就讓他們公司中標了呢?肯定是綁架官員的小老婆搞人身威脅了吧?book18.org

他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book18.org

李秘書看人嚇得跟只鵪鶉一樣,陰沉著面容,半真半假地開玩笑:「哎,你可別想著把今晚的事情在外面嚷嚷,我處理叛徒也很順手的。你知道嘛,上世紀可亂了,幾乎每棟大樓的承重柱和地基里都有人的屍骨,跨海大橋的立樁也不免俗,不過時間久了屍體腐敗散發的氣體會導致水泥開裂,對公眾安全不負責,後來就沒人用這招了。你知道最近是怎麼處理的嗎?」book18.org

助理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book18.org

「把人放到攪拌機和瀝青攪合了鋪路,方便又快捷。」李秘書臉色一緩,哈哈大笑著拍他的肩膀,「小小年紀怎麼對這些感興趣,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少不了你獎金!」book18.org

助理已經想給李秘書跪下了。book18.org

李秘書的手機響起,他接通電話,對面是個粗曠男音。book18.org

「老李,老大說要放幾個車胎的氣?」book18.org

「什麼老大?現在是老闆!別把以前的習慣帶到正經工作上來。」李秘書教訓,「老大……啊不是,先生既然沒有明說,那肯定是四個輪胎都扎啊!」book18.org

「哦哦哦,這車看起來還蠻高檔,塗層挺新的,就是搞得花里胡哨,車標也換成了毛絨塑料玩具。我靠,什麼品味啊!保時捷911搞得跟兒童玩具似的!」book18.org

「你懂個屁,這叫痛車!」李秘書想了想,「你說塗層是新的,車標也是毛絨塑料玩具?」book18.org

「對啊,那洋鬼子肯定特珍惜這輛車,老大怎麼不叫咱們砸了算了……媽的,還給這麼多現金,這可不止補胎的錢。」book18.org

「那你把車前蓋劃爛吧,毛絨玩具也給掰了。」李秘書語氣平靜自然得就像在說明天早上吃什麼早餐。book18.org

助理徹底傻在原地,仰頭望天,心裡內流滿面。book18.org

杜氏重工……絕對是正經的建築公司……對吧?book18.org

16.一齣好戲book18.org

杜遂安那天晚上沒有回家,杜莫忘躺在床上一直注意樓下的動靜,快到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著。book18.org

為此她沒能起床吃早飯,午飯一直推遲到了下午兩點,家裡就她一個人,李阿姨精心給她做了專門的飯食,勸她多吃點。book18.org

為了穿上那條裙子,杜莫忘晚飯沒吃,到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但她只要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就沒了胃口,耷拉著臉抱頭俯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book18.org

「小姐,晚上的便當有偏好嗎?」李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不是說今天晚上有補習嘛,來不及在家裡吃飯。」李阿姨說,「我想做一份是做,兩份也是做,想問問給你補習的那個同學的口味。」book18.org

「人家給小姐補習,肯定需要犒勞一下,以後才會更盡心嘛。」李阿姨絮絮叨叨。book18.org

杜莫忘早把這件事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他的口味。」杜莫忘撓撓頭,直起身扒拉碗里的米粒。book18.org

「好吧,那我避開容易過敏和刺激性食物吧,」李阿姨收回腦袋,嘀咕道,「也不知道吃不吃烤金槍魚……」book18.org

杜莫忘忽然間想起來:「阿姨,有沒有什麼加芝士的菜啊?他好像喜歡吃芝士來著。」book18.org

「當然有啦,義大利菜就很喜歡配芝士,我以前學過一段時間義大利菜,不說擅長吧,我經典菜品都會做。」李阿姨笑呵呵地說,「那主食就是烤西葫蘆卡布里三明治,菠菜煎蛋餅佐熏火腿和奶酪,配點青醬炸牡蠣,飯後甜點吃櫻桃凍糕,小姐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我都可以。」杜莫忘說,她不了解外國菜,只聽說義大利菜很好吃,是法國菜的前身,她這個人雖然經常沒什麼胃口,但不挑食,應該是小時候缺衣少食留下來的習慣。book18.org

杜莫忘一直聽說歐洲菜的重點就在小而精緻,所以在看到桌子上壘起的幾乎有半人高的飯盒,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要麼就是得了愛麗絲綜合徵。book18.org

「哎呀,你們小孩子年輕,還在長身體,學習辛苦,肯定要多吃一些。」李阿姨利落地把飯盒打包好,放進旅行拖箱裡,「真不要再做個蛋糕嗎?我烤的芝士蛋糕也很好吃!」book18.org

杜莫忘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book18.org

她拖著旅行箱進學校時,人生第一次這麼在意旁人的目光,好在周日傍晚校門口學生稀少,準備春日慶典的學生都在社團活動室。book18.org

杜莫忘以最快的速度往學生會辦公樓趕,踏入大門的那一刻,她心裡暗叫一聲不好。book18.org

高個子的娃娃臉男孩有說有笑地和一群人從樓上走下來,他沒有穿籃球服,而是簡單的雪白兜帽衫和運動褲,踩著一雙最新款的名牌氣墊球鞋。他抄起額發,額頭光潔飽滿,眉眼帶笑,格外地青春活潑。book18.org

唐宴這人是在學生會安家了嗎?怎麼每次來都有他?簡直是陰魂不散。book18.org

這時候杜莫忘無從躲閃,和唐宴撞了個正著。book18.org

唐宴一看到杜莫忘,笑容便消失了,板著一張俊臉,劍眉緊蹙,嫌棄地移開視線。book18.org

蘇玫看到杜莫忘的樣子,撲哧一聲笑出來:「怎麼回事啊杜莫忘,拖著行李箱來上學,你是終於要退學了嗎?還是說你為了追求主席,打算在辦公樓大廳安家打持久戰?」book18.org

說著她伸手過來拉杜莫忘的行李箱:「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帳篷?還是睡袋?天啊,該不會是給主席的情書和禮物吧?你是變態嗎?情書裝滿滿一箱?」book18.org

杜莫忘避開她的手,認真道:「不關你的事,我要上去了。」book18.org

蘇玫摸了個空,嘲諷的笑容也掛不住,她瞥了眼唐宴,壓著怒火陰陽怪氣道:「看來真的是情書……算了,這些事我的確管不著,畢竟現在女性性騷擾男性沒入刑呢。不過學生會辦公樓可不是誰都能來的地方,沒有通行證還是出去吧,可不要在春日慶典之前弄出什麼亂子,大家為了慶典都很拚命呢。」book18.org

旁邊有人附和。book18.org

「誰去叫巡查組?按照規定這傢伙得趕出去吧!」book18.org

「主席真可憐,被這樣的傢伙喜歡……」book18.org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book18.org

「說起來她姓杜,我聽說那位去年不是收了一個養女嗎……」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你看她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樣,像是那位的女兒嗎?而且蘇姐這些日子沒少給她好果子吃,你看她敢說一句不嗎?」book18.org

蘇玫冷笑著抱臂:「聽到了嗎?識相點趕緊滾!」book18.org

「我有臨時通行證。」杜莫忘從書包里掏出塑料牌,「是要掛在胸前才生效嗎?」book18.org

蘇玫一愣,飛快地掃過身份牌,的確是學生會的蓋章。book18.org

「誰給你辦的?」蘇玫放下雙臂,去抓杜莫忘手裡的身份牌,「我怎麼不知道?」真是奇怪,身為行政部的副部長,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辦理身份牌必須經過她的首肯,除非有人的職權高於她,越過她這個副部長下達了辦理命令。book18.org

是誰?部長去香港交流學習,這半年的工作全交待給了她,不可能是部長。難道是副主席,甚至主席?別搞笑了!副主席陳漁是唐家世交,不可能不知道唐宴看不慣杜莫忘,怎麼可能去幫杜莫忘?白子淵更不可能,全學校都知道他對杜莫忘避之不及!book18.org

「你還真厲害,居然能偽造得像模像樣!」蘇玫被杜莫忘躲開,氣得差點維持不住風度。book18.org

杜莫忘後退一步,警惕地凝視蘇玫,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怒意。book18.org

「學生會辦公樓禁止喧譁。」book18.org

冷漠的男聲如一道利箭劃破嘈雜,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蘇玫的動作停滯在原處。眾人循聲望去,貴氣俊秀的男生站在二樓欄杆邊,身量清瘦,校服板正,金絲邊眼鏡下鳳眼清冷孤傲。book18.org

「哦,子淵哥你在啊。」唐宴雙指併攏在眉尾瀟洒地甩出去,朝白子淵飛了個禮,「抱歉抱歉,我們這就走。」book18.org

白子淵向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視線移到杜莫忘身上,推了一下眼鏡。book18.org

……這孩子,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你,上來。」說完,白子淵轉身離開。book18.org

杜莫忘拖著行李箱小跑著上了樓,她雖然沒有露出笑容,但眼睛是彎著的,馬尾快活地在後腦勺一甩一甩地跳躍。book18.org

蘇玫盯著杜莫忘的背影,滿臉不敢置信:「不是吧,白子淵喊的人是杜莫忘?他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book18.org

「……小宴?」book18.org

唐宴目光重新凝聚,視野里映出蘇玫擔憂的面龐。book18.org

「怎麼了?是不舒服嗎?看你臉色不太好。」蘇玫關切道。book18.org

唐宴轉過臉,扔下一句:「沒事,走了。」book18.org

他快步跨出大門,面色陰鷙,冷冷地看著辦公樓前的噴泉池。book18.org

許久,一句低不可問的話語從他嘴裡逸出,轉瞬被晚風卷落,消失在低垂的夜幕里。book18.org

「真礙眼。」book18.org

不知道是在朝誰說。book18.org

周一的晨會照常在大禮堂舉辦,無非是些走流程的場面話,唯一讓大家期待的就是關於春日慶典的相關事宜。book18.org

會議還未開始,學生們交頭接耳,禮堂里跟煮沸的水似的。杜莫忘早早到場,搶到了靠前的位置,原本坐在她附近的人望了望她,和朋友交談幾句,紛紛坐得離她遠了些。book18.org

一時間,以杜莫忘為中心,周圍一米內的座位都空無一人,他們如對待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杜莫忘倒不覺得被孤立,這樣其實對她有利,前面不會有人擋住主席台,等一下她可以毫無阻礙地近距離觀賞白子淵的講話。book18.org

她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已經寫了一半,都是之前她記下來的晨會記錄,裡面還有些隨手寫的小字,無怪乎是關於白子淵的。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像變態痴女,但是她有個這麼優秀厲害的兄長,即使別人不知道,她身為妹妹,肯定非常驕傲,與有榮焉。book18.org

「哇你看,那就是傳說中的愛之紀念本吧。」book18.org

「真的好奇怪啊她這個人,她都不會感到羞恥嗎?」book18.org

「有時候我覺得她腦子不太正常……」book18.org

「簡直是大姐頭啊,這種安之若素的風度真叫人甘拜下風。」book18.org

杜莫忘對此毫無感觸,她想起昨天晚上白子淵認認真真地吃了一半的飯菜,不由得微笑起來。這段時間去補習,她能感覺到白子淵態度的軟化,昨晚她走的時候,白子淵一路將她送到了校門口再離開。book18.org

按照這個進度,下一次她就能開口互換聯繫方式了,雖然她早就有了白子淵的號碼,但這和白子淵親自給的完全是兩碼事。book18.org

果然親緣關係是不可能被斬斷的,就算再怎麼討厭,最後還是會靠近彼此。book18.org

不過能這麼順利,肯定是有媽媽在保佑。book18.org

學生會的成員上台調整話筒,隨著白子淵懷抱文件夾步履優雅地上台,大禮堂逐漸安靜下來,眾人自發地維持秩序。book18.org

陳漁站在後台掃了一眼觀眾席,果不其然在最前面發現了杜莫忘的身影。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接著嘴角僵住,定定地看了奮筆疾書的女孩一會兒,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晨會進行到尾聲,一個男生突然站起來,大喊一聲:「主席!這裡有你的一份情書!」book18.org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有些打瞌睡的學生立即清醒,不少人掏出手機錄像,還有人在校內的論壇上灌水。book18.org

男生笑哈哈地跑上主席台,他朋友把一捧花塞給他,男生把情書和花一起交到了白子淵手上。book18.org

花束是熾熱華麗的紅玫瑰,白子淵沒料到這一出,下意識地抱住了遞來的花,額前落下幾縷黑髮,臉上難得浮現一絲茫然。鮮紅嬌艷的玫瑰很適合他,為他矜貴秀氣的面容添上了幾分濃艷,果真是鮮花配美人,好一副美景如畫……如果忽略美人臉上幾乎能凝結成冰的森冷。book18.org

「是杜莫忘拜託我的!她說她非常喜歡主席,但是自己不好意思上台,只能讓我替她表決心。」男生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說完就跑下了台,底下人吹起口哨。book18.org

起鬨聲、抱怨聲、怒罵聲不絕於耳,大禮堂徹底炸開了鍋,鬧哄哄跟菜市場一樣。不少人對杜莫忘怒目而視,對於他們來說,這場鬧劇的主導人是不是杜莫忘不重要了,杜莫忘本來就在小丑的位置上,這是學生之間的約定俗成。book18.org

像是嫌場面不夠混亂,音響里突然播放流行的英文愛情歌曲,深情的女聲被喇叭擴大繞樑不絕,沒有老師在場,學生們徹底鬧開,尖叫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唐宴很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一場好戲!他衝著台上鼓掌,圍坐的附庸們隨即應和。和一群美麗女孩坐在另一側的虞萌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低聲和身邊的女生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女生幾步走到後台,和手忙腳亂的學生們比劃了一下,那些人才找到切斷音樂的電源,禮堂里的嘈雜聲總算是失去了一員大將。book18.org

陳漁在後台焦頭爛額,她萬萬沒想到唐宴會搞出這麼大的亂子,不僅是杜莫忘,白子淵的臉也丟乾淨了!book18.org

她看向杜莫忘,杜莫忘坐在原處,靜靜地翻看筆記本,不時抬起頭看一看白子淵,禮堂里的紛紛擾擾與她毫無關係,她的平淡里甚至帶著絲笑意,低下頭,又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book18.org

陳漁鬆了一口氣,杜莫忘的鎮定也讓她的心平靜下來。她深吸著氣把短髮揉亂,指揮學生會後勤救場,安排同學有序離開。book18.org

忙碌間她抽空斜睨杜莫忘一眼,手上的工作不自覺停止。book18.org

她看到杜莫忘呆滯地僵硬地昂起脖子,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大鵝,她順著杜莫忘的視線看去──book18.org

人群往外湧出,聚光燈下,白子淵高高地站在主席台上,不慌不忙地撕掉手裡的情書,撕成極小的碎片,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凌遲。他將碎片拋下,雪白的紙片紛紛揚揚,宛如一場鵝毛大雪。book18.org

主席台下,杜莫忘離得最近,四目相對,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白子淵胳膊忽然轉變的軌跡。book18.org

一開始,他是想把這些碎片擲到她臉上的。book18.org

17.存在即錯誤book18.org

完全屬於暴力的推搡,施暴者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也不關心事態結局。book18.org

杜莫忘搖搖晃晃地後退,背脊撞擊在隔板上穩住身形,耳朵里迴響著隔板的震動。book18.org

有人好奇地探進腦袋,笑嘻嘻地拍照片,被蘇玫的跟班趕走了。book18.org

衛生間的大門被鎖上,守在外面的人掛上了「維修中」的塑料牌,路過的心照不宣地笑笑。book18.org

蘇玫惡狠狠地掐住杜莫忘的脖子,把她抵在門上,鼻尖對著鼻尖,眼睛裡怒火焚天,聲音尖銳到可怕:「你在幹什麼!你怎麼敢這樣做!你這個不要臉的老鼠!賤人!」book18.org

杜莫忘努力掰著蘇玫的手,指甲在她手背上撓出好幾道抓痕,這點兒刺痛根本阻止不了蘇玫的狂暴,甚至讓她再次勒緊了雙手。book18.org

指頭掐緊的部位嗆筋悶痛,氣管被鐵鉗一樣的虎口壓迫,杜莫忘大張著嘴試圖呼吸,蘇玫的憤怒燒毀了殘餘的理智,此時此刻她是真情實感地想要掐死眼前的這個人。杜莫忘嗓子裡擠出「咯咯」的聲響,因為缺氧而雙眼通紅,窒息感喚起求生欲,她不再收著力道,使勁地抓撓蘇玫的雙手,指尖陷進肉里,皮肉翻開淌下鮮血。book18.org

蘇玫尖叫一聲,猝然鬆開桎梏,捂著雙手後退幾步,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杜莫忘,幾乎是崩潰地大喊:「反了天了!你找死嗎!你居然敢抓我!血!我被她抓出血了!」book18.org

蘇玫的跟班們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背也倒吸一口涼氣,之前杜莫忘不是沒有對抗過,但從未下過這樣的狠手。book18.org

一時間她們莫名對靠在隔板上大口喘氣的女孩升起一股恐懼,她們意識到這個人並非是沒有能力反抗,只是之前從未將她逼進過絕境,又或者她覺得沒有反抗的必要。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杜莫忘捂住自己被掐紅的脖子,殷紅的瘀痕環繞脖頸半圈,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更加刺眼的青紫痕跡。book18.org

再怎樣生氣也不該掐脖子吧,如果真的弄出了人命怎麼辦?勒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下去,這些日子她都得戴圍巾擋住。杜莫忘很煩惱。book18.org

蘇玫聽到她的問話後更加暴跳如雷:「什麼?你還敢問?你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下給白學長難堪!你這是道德綁架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沒臉沒皮那是你自己賤,你居然敢連帶著白學長丟臉!我就該弄死你!」book18.org

杜莫忘轉了一下腦袋,脖子上傳來刺痛,她立刻不敢動,保持著滑稽的姿勢,歪著腦袋望蘇玫。book18.org

「不是我做的,你找錯人了。」book18.org

「這個學校除了你誰還會做出這樣的事!」book18.org

杜莫忘嘆息一聲,說:「那就算是我做的,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該對我發脾氣的是白子淵本人吧,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找我的麻煩呢?」book18.org

蘇玫臉上一時青一陣白一陣,她心裡盤踞著一頭野獸,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杜莫忘將門完全堵了起來。book18.org

「是因為唐宴嗎?」杜莫忘又問,「這次也是他的吩咐?」book18.org

蘇玫沒有回答。book18.org

「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杜莫忘直起身,「我要去醫務室了,麻煩讓讓。」book18.org

在她與蘇玫擦肩而過的時候,蘇玫身形一動,一把將杜莫忘又推了回去。book18.org

「我就是看你不爽,」蘇玫怪笑了一下,「因為不管怎麼欺負你都不會影響到我自己,這麼好的發泄玩具,我為什麼要放棄?」book18.org

「剛才真是被你繞進去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傷,「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釋?你只需要挨打就好了。」book18.org

杜莫忘開始感到頭疼,她真的不能理解蘇玫的作法,欺負人是很好玩的事情嗎?對別人拳打腳踢、聽別人哀嚎,是正確的發泄方式嗎?book18.org

她以前也被人排擠過,但那些人最多也只敢孤立,從沒有人真的上手打過她,畢竟她在孤兒院裡是出了名的瘋狗,都說她精神不正常。book18.org

那個時候她沒有家,沒有在意的人,現在不同了。如果和這些人打起來,鬧大了就會被叫家長,杜遂安知道了會怎麼看她呢?好不容易得來的家就要因為一時的熱血上頭而失去嗎?book18.org

忍一忍吧。她一直是這樣想的。book18.org

可忍下去不會有好結果,欺凌者只以為她懦弱溫吞,只會得寸進尺,不斷地踐踏她的身心。book18.org

蘇玫見人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料她是被嚇傻了,向跟班們使了個眼神,眾人將杜莫忘團團圍住。book18.org

「放心吧,我不會打臉。」蘇玫解下領結一圈圈繞在手背上,握緊拳頭,用力地將帶子扯緊,「但你最好不要哭著回家找媽媽哦,咱們都約定好了,這些是咱們彼此的事,和大人無關,對吧?」book18.org

她咧嘴露出一口瑩白整齊的牙齒,妝容精緻的漂亮臉蛋微微扭曲。book18.org

「那你也不會和家裡說嗎?」杜莫忘突然冒出一句,「是我們之間的事,是這樣嗎?」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啊!」book18.org

蘇玫肚子上猛地挨了一拳,衝擊力極大,她踉蹌後退,差點摔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襲擊了她,胃裡翻江倒海不斷抽搐,一股酸苦的熱流逆著食管往上飆,從嘴裡和鼻腔噴出。她的大腦在被打的一瞬間發出刺耳的嗡鳴,眼前白花花一片,刺眼的白光霸占了視野,耳邊盤旋模糊焦急的呼喊,許久都沒有找回意識。book18.org

領口被人揪住了,對方的呼吸離得很近,噴洒在臉上叫人毛骨悚然,節律平穩,這個暴力狂居然該死地平靜,好像剛才出手打人的另有其人。蘇玫耳朵里有幾百隻蜜蜂在瘋狂飛舞,但她還是聽清了那道淡漠的聲音。book18.org

「你不會哭著去找大人,是嗎?」book18.org

蘇玫的跟班們歇斯底里地叫起來。book18.org

「杜莫忘你瘋了嗎!你要殺人嗎!」book18.org

「快放手!」book18.org

杜莫忘鬆開蘇玫的衣領,之前還耀武揚威在她頭上載歌載舞的女孩現在徹底成了一攤爛泥,她剛鬆手便跌坐在地上。蘇玫的校服襯衫被她吐出來的胃液染得黃黃白白,黏膩得扒拉在皮膚上,看起來很噁心,散發著一股股刺鼻的酸臭。book18.org

「蘇姐你怎麼樣?」book18.org

「快喊人過來!」book18.org

「去醫務室!快點!」book18.org

衛生間裡亂成一團,杜莫忘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那些女孩暫時不敢來找茬,手忙腳亂地將蘇玫攙扶出去,關上了門。book18.org

她聽到落鎖的聲響,那些人從外面將她鎖在了衛生間裡。book18.org

水流嘩啦啦地湧出,杜莫忘一板一眼地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手,她抬頭瞥了眼鏡子,裡面藍裙子的女人悲傷地凝視她。book18.org

「對不起媽媽。」杜莫忘再次低下頭,給手上打香皂,「我今天打人了,是個壞孩子。」book18.org

洗完手後再抬眼,鏡子裡只剩下她。看了十幾年的沒有特點的臉蛋,有雙陰鬱郁的眼。book18.org

貴族學校衛生間裡附帶烘乾機,杜莫忘烘著手,在機器的轟鳴聲里隱約聽到了敲門聲。她移開手機器停止工作,敲門聲變得清晰,並非是她的錯覺。book18.org

「杜莫忘,你在裡面嗎?」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又驚喜地喊:「哥哥!」book18.org

白子淵皺了一下眉,門裡傳來女孩滔滔不絕地歡喜的話語。book18.org

「剛才禮堂的事情很抱歉,但不是我做的,我發誓,不要生氣啦哥哥,我請你去吃芝士撻,或者你想吃李阿姨做的義大利菜嗎?你昨天說味道很不錯……」book18.org

白子淵說:「杜莫忘。」book18.org

「啊,對不起,我話太多了。你是來找我的嗎?她們把我鎖在裡面啦,我現在出不去,哥哥你能放我出去嗎?雖然裡面沒什麼味道,但是我等下還有課,我蠻喜歡那個老師上的語文課,所以想快點去……」book18.org

「杜莫忘!」白子淵提高嗓音,再次打斷她的話。book18.org

杜莫忘頓了頓,聲線逐漸平緩,乖順地說:「對不起哥哥,你說吧。」book18.org

白子淵深吸一口氣,按了下眉心:「你打算什麼時候轉學?」book18.org

「什麼?」杜莫忘像是沒聽清。book18.org

「我說,」白子淵耐著性子重複一遍,「你什麼時候離開這個學校?」book18.org

門裡許久沒有傳來杜莫忘的回答。book18.org

白子淵抱臂站在門外,身姿文弱而挺拔,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射進來,光影切割了空間,將他隔離在灰濛濛的陰影里,身後金光燦爛,宛如一道流淌在地面的熔金色長河。book18.org

好一會兒,杜莫忘試探的聲音再次傳出:「哥哥,你還在生氣嗎?」book18.org

「這和我生不生氣沒有關係。」白子淵理智地分析,無論是表情還是聲音都未顯露半分波瀾,「你在學校會給所有人帶來影響,你自己也沒辦法將身心投入到學習里,你每天都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找上身,這樣的學校有什麼好呆的?及時止損吧。」book18.org

「你在生氣。」杜莫忘的語氣堅定了一些。book18.org

隔著門白子淵看不到妹妹的臉,一股煩悶湧上心頭,他退後一步,沐浴在光里。book18.org

「你好好反省吧。」他冷冷道,「晚上放學前會有校工巡邏,希望今天的事能讓你得到一個深刻的教訓。」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細若蚊蠅的女聲在身後響起,隔著一道門板模糊不清,「我做錯了什麼事嗎?」book18.org

白子淵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有的人存在於世界上就是錯誤,對於我來說,你就算每一件事都十全十美,也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杜莫忘側著臉貼在門板上,冰冷的油漆被她的體溫暖熱,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皮膚要和門黏在一起了,才慢吞吞地直起身來。book18.org

她站在門前發獃,說實話她並不能準確地敘述出此刻的心情,她只覺得自己在做夢,眼前的世界是虛假的,是欺騙她戲弄她的荒誕戲。book18.org

口袋裡的手機振動,打破了杜莫忘的出神,她在解鎖前心裡尚存一絲幻想期望,在看到消息的時候頃刻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虞萌:在哪裡?】book18.org

手機又振動了一下。book18.org

【虞萌:地址,我來接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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