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將軍有點忙 (15-21)作者:今晚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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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其實他的手臂很粗book18.org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謝府大殿後的主房裡,窗紙被一縷陽光戳出金色的鋒芒。book18.org

從謝晴到這個世界以來,這是第一次他以清醒的狀態看看帝都。上次他來到這裡,還是昏迷之下、被龍時帶到溯王府的。再來,就是溯王蕭溯給他帶來的一連串惡夢。book18.org

今日是謝晴到達帝都的第一個清晨,他早早就起床到國公府的四處走走。book18.org

他駐立於國公府門口,看著金光灑落在鎮國公府高大的朱紅府門上,兩尊青石獅子在晨霧中泛著冷光,威嚴肅穆。府門前石階潔凈如洗,甲士持劍而立,鎧甲映著日光,光芒逼人。book18.org

府外街市一早便已喧鬧,車馬往來,叫賣聲此起彼落,與府邸內的森嚴寂靜形成鮮明對比。對街那座大戶人家同樣大門深鎖,紅漆門釘隱映,兩府相對,暗自較量氣勢。book18.org

向府內看去,府邸占地極廣,主屋居中,主屋高大巍峨,雕樑畫棟,內設議事廳與正堂,專供會客或舉辦宴會。府邸內除了有東院、西院兩大院、書房、還有一個不小的後花園,最讓謝晴喜愛的,就是位於主院與東院之間的靜心湖。book18.org

那小湖湖面如鏡,四周以柳樹垂蔭,湖心築有八角小涼亭,青瓦飛檐,謝晴已經想好可以常常在那吃飯和賞月。book18.org

大昱王在吩咐修善國公府時,這後花園也是用了心。後園廣植奇花異卉,四時不絕。春有桃李,夏有荷塘,秋菊傲霜,冬梅凌寒。園內假山疊石,流水潺潺,隱有小洞天。book18.org

西偏院還有數個廂房可供僕役、隨侍居住,排列整齊,上下制度森嚴。白日裡的鎮國公府,既有書香氣韻,又有軍府鐵血之勢,正如其主人謝鳳晴的聲名,被建立的威懾京城之勢。book18.org

總而言之,謝晴愛死這個地方了。book18.org

「將軍,早膳已經準備好了,您要在哪裡用早膳呢?」蘇婷剛好來到主屋門口,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一碗熱騰騰的粥和幾盤小菜,心情看來非常的好。book18.org

「蘇婷,看來你昨夜休息的不錯。陳飛、卓翰跟宛兒呢?你有看到他們嗎?」謝晴本是想叫蘇婷和陳宛兒和他一起用早餐,但突然想到他現在已經是謝鳳晴,也是位男將軍,是不適合和女眷一同用膳,更何況她們名義上是婢女。book18.org

「他們早上接到來自宮中的旨意,要去尚衣局拿您新制的官服,明日就要準時上朝了,所以將軍可不能偷懶了。」她將飯菜布在大殿側廳會客處,邊說著邊拉著謝晴就座。「宛兒姐在安排府上其他人工作,她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那方嬤嬤給壓了下去,不敢抱怨跟頂嘴」book18.org

謝晴沒有認真在聽蘇婷滔滔不絕的說今早發生的事,只是自己心裡默默感嘆,這感覺好像是休了三個月假後,要準備上班的前一天,有點期待,又有點不願,畢竟是古代,既然自己很富有,又有沉月樓這樣的抽成,不工作也可以活到老死了。book18.org

所以謝晴心裡更想的是,能不能辭官,自己和君不聞兩人,一邊到處走走,一邊賺錢。book18.org

但天總是不從人願,鎮國公這等職位可不是隨便能辭的。book18.org

不同於謝晴,蘇婷早起的原因,除了要為謝晴準備膳食之外,其實還有一個。book18.org

家裡僕役男子居多,除她和宛兒姐姐,還有方嬤嬤及五位年輕貌美的丫鬟,最後是四名負責廚房及盥洗衣物的婆子。作為心腹之一的蘇婷,理所當然的要為謝晴整理私人空間。book18.org

她完成布置早膳後,就直往謝晴的內室去幫他整理床鋪,完全不讓那五位看起來心思不純、想趁機上位的丫鬟靠近。book18.org

在外間的謝晴慢慢享受著美味的早餐,正當吃得起勁時,突然有一陣風在他後面掃過。book18.org

「稟報將軍,有急報。」一名黑色勁裝的男子出現在謝晴身邊,嚇了他一跳,還嗆了一口粥。book18.org

「咳……咳……等…一下…咳…!我的媽呀!你是誰?」謝晴趕快拿起桌上的茶壺,盛了一杯水快速喝了一口。book18.org

「將軍,在下陳濤,是陳飛的兄長,在暗衛營擔任副統領。今晨暗衛營守在太子門口的人回報,昨夜太子偷偷出府,在工部尚書長子游君彥私宅中設宴,眼線傳消息,太子與工部、禮部及戶部尚書的長子在宴中行徑荒唐,在場的10名沉月樓樂姬,有九名今晨皆自縊於沉月樓房中。」book18.org

「什麼!沉月樓?君不聞的沉月樓?」謝晴大驚!九條人命可是大案呀!更何況太子也牽扯在內。book18.org

「沒錯。君師爺已前往帝都府衙報案,但…」陳濤面露難色,不確定已失憶的將軍是否能理解。book18.org

是的,君不聞已將謝晴失憶的消息發給親信,藉以保謝晴在帝都周全。book18.org

「有話直說。」book18.org

「帝都府衙是太子的人,這九人的命案,若在他的手上,恐怕也不了了之。」book18.org

「陳濤,你可有其他任務,若沒有,可否帶我去帝都沉月樓?我要見君不聞。」謝晴深知,民與官斗,從來沒有好下場,他怕君不聞會吃虧。book18.org

「在下可帶將軍去,我這就去備馬。」陳濤語畢轉身要走,卻被謝晴叫住。book18.org

「那個…備馬車吧,我忘記怎麼騎馬了。」謝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ook18.org

世界無敵尷尬,堂堂一個將軍竟然不會騎馬。book18.org

馬車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謝晴卻沒有心思看熱鬧,他滿腦子都是接下來面對官府及太子的局面將會如何發展。book18.org

此外,太子和他有所謂的殺父殺母之仇。book18.org

他既然上了謝鳳晴的身,幫他復仇也是應當。book18.org

不久後,馬車停在沉月樓一個不起眼的側門,是以前謝鳳晴偷偷跑來沉月樓找君不聞喝酒時常用的通道。book18.org

陳濤立刻帶著謝晴前往君不聞在沉月樓的住處。book18.org

沉月樓有六層,一般酒客、宴請都會在一至三樓舉辦,往上走,便是屬於高等條件才能使用。每層樓梯出入口都有四名護衛把守,四到六層沒有特殊令牌是無法通過的。book18.org

第四樓層則是提供達官貴人使用,包廂更為隱秘,隔間安全,以防隔牆有耳。book18.org

第五層是最為昂貴的消費樓層。第五層每月會進行春消夜宴,要進第五層的賓客,都要付十金為訂金才能拿到春宵信簽,夜宴結束後,若無發生過分行為或惹出人命,會退還四金。進此層賓客皆需全程蒙面,保護賓客隱私,也因此,賓客們玩得也更盡興了。book18.org

入春消夜宴,需手持一花箋。此信簽張張不同,不同的詩畫皆被細心刻印,非尋常工匠可仿製。信簽用印是墨里參金粉,箋紙是用市面上最為昂貴的彩箋—金箋。此箋只有十一張,其中一張在太子手上,給太子自己使用,或是賞賜給有功之臣。book18.org

春消夜宴前一日,賓客需提前入住沉月樓,無論是樓內姑娘或是消費的賓客,都要通過樓中醫士檢驗是否染病,才能參與。夜宴如何進行,除了參與的男女二十人之外,無人知曉,個個保密。book18.org

第六層,則是君不聞處理大小事務及居住的地方。謝晴與陳濤幾乎是刷臉通過,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彩箋或令牌就可直達第六層。謝晴暗暗心想,看來君不聞跟謝鳳晴的情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book18.org

叩叩叩…叩…叩叩,陳濤用神秘的節奏敲著君不聞的房門,很快的,房門便被打開。book18.org

是君不聞。book18.org

他領著謝晴進門,陳濤便向謝晴行禮告退。book18.org

君不聞把門闔上走向謝晴後,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他埋首在謝晴的頸脖處,語聲壓得極低,情緒頗為低落:「無懷,我需要用你暗衛營的死士,可以嗎?」他只有在撒嬌的時候才會叫謝晴的字,但是今天的他,心情難過的想要謝晴的安慰。book18.org

謝晴微挑眉,訝異君不聞會叫他的字,讓他差點反應不過來:「你自己的人手遍城,還要借我的人?而且,你說我有我自己的暗衛營?」這不是皇家子弟才會有的嗎?怎麼他自己也有?book18.org

「三個月前我會到業京時,倒是沒有聽你跟我說過,這是為何?」對於比自己高一些的君不聞,謝晴下意識的輕撫君不聞披散在後背的長髮,不時的輕輕拍打,給予安慰,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動作是男女情人之間才會有的親密行為。book18.org

君不聞沉默了半息,像在同自己的心口過不去,最後才道:「因為……你的另一位愛慕者,正好是你暗衛之主。他的名字,是周泫漓。」book18.org

謝晴一怔,輕輕推開君不聞,看著他略為疲憊的雙眼:「你…你說,我還有另一個情人??」book18.org

天啊!謝鳳晴這人是怎麼一回事?古代男妖精嗎?加上蕭溯,跟他牽扯在一起的就有三人了!太誇張了吧!book18.org

「我不願說,」君不聞移開視線,又硬生生自己扳回來,「是因為他對你的愛隱忍,他總是選擇退讓在我和蕭溯之後,你對他….無懷,你是愛他的。」book18.org

君不聞看起來心情更不好了。book18.org

謝晴馬上轉移話題:「走吧。帶我去看我的人。」book18.org

演員們下戲後的間聊book18.org

謝晴:哇!我有插股沉月樓,也有三萬謝家軍,還有自己也不知道規模多大的暗衛營耶!book18.org

君不聞:無懷是渣男book18.org

(卓翰、陳飛、蘇婷、陳宛兒點頭)book18.org

周泫漓:不可以這樣說將軍book18.org

(卓翰、陳飛、蘇婷、陳宛兒搖頭)book18.org

蕭溯:我是無懷的棄夫book18.org

(卓翰、陳飛、蘇婷、陳宛兒點頭)book18.org

謝晴:…再講把你們拉去田裡種!book18.org

第十六章 清風別院book18.org

清風別院在帝都城北十里,松林抱坡,清渠環院。外頭看去不過是座讀書人的雅園,入內才知暗道四通八達:訓練場、暗語房、密檔閣一應俱全。book18.org

院內石磚被行腳磨得發亮,院心古槐下立著一口沉黑的井,井口上有三隻小猴,一隻用手遮住眼睛,一隻用手遮住耳朵,一隻用手遮住嘴巴,既是三猿。謝晴走進這別院對這的布置是讚賞有加在心。book18.org

「這是給新入者看的。」君不聞指尖掠過井沿,低聲說,「你叫人雕刻三不猴,放在井邊,用以警示,不遵從者,都在這井內受罰。」book18.org

謝晴看向井內,因為這棵槐樹遮蔽了陽光,並無法看清裡面是否有水。他轉頭問君不聞:「所以,不遵守紀律的,都被丟下去淹死了?」book18.org

「不。」一個謝晴沒有見過的人從廊上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八個人。這一行人走路精神抖擻,如同軍旅之人。book18.org

那人對謝晴說:「井底並無水。違反紀律的人,會被丟在井裡思過,期間將會用石盤蓋住井口,兩日過後會將那人拉起,若是知錯能改,便會重回營中;反之,立即處死。」book18.org

說話的青年一身玄青勁裝,剪裁收斂,肩背線乾淨利落。身形修長,眉峰似刀,眼尾略挑,清冷中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儒雅。他走近時,林影像自他身上退開,露出眉宇間那點凜潔——像初雪落在黑檀。book18.org

「屬下周泫漓,參見將軍。」他屈膝行禮,聲線沉而清,帶松脂般的冷香。book18.org

謝晴看了他一眼,視線不著痕地掠過他腰側的系穗與長劍,像在把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試著將這些訊息,與眼前的人合起來,雖說君不聞告訴他,此人也愛慕於他。book18.org

「起來吧。」謝晴看了看他,五官精緻,是位俊秀的青年。只是謝晴並不知道,其實周泫漓年長他2歲。book18.org

周泫漓立定,與君不聞頷首致意:「師爺沉月樓之事,我已全部知曉。知道師爺定會請將軍命我協助追查神仙樂,故我已命人尋線搜查,從藥坊、青樓、至暗巷的游販,一路探至城外,線頭還在收。最遲三日,會給師爺一個結果。」book18.org

「多謝。」君不聞簡短點頭。「那就有勞周統領。我沉月樓的情報網還在布局中,能力還不足,只好勞煩你的暗衛們幫忙。」book18.org

「師爺客氣了,既是謝家師爺,同為將軍辦事,彼此照應也是應該的。」周泫漓說的客氣,謝晴完全感覺不出來,他們是一起共事超過兩年的人。book18.org

「周統領的效率真高,昨晚才發生的事,現在才剛過午時,你就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你該不會在我們身邊也安排暗衛了吧?」book18.org

「將軍的安危便是我們暗衛的責任,師爺是將軍重視之人,我們理當安排保護。」周泫漓語氣雖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停留在謝晴身上那炙熱的眼神,讓君不聞很難忽略。book18.org

君不聞看著兩人,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我先回城裡,兇案府衙調查進度與沉月樓都要緊盯,你留在這邊,把你的暗衛營再重新熟悉一遍。」他頓了頓,伏身向謝晴靠去,他在謝晴耳邊補上一句只有謝晴聽得到的輕語:「別讓人把你從我身邊釣走了。」book18.org

謝晴失笑一聲:「呵呵…你說什麼啊!你想多了。」他的腦都在想些什麼?謝晴看他微笑的眼神,想到了那幾天日日夜夜與他在床上翻雲覆雨,耳根不自覺得紅了起來。book18.org

君不聞看著謝晴紅著臉,目的已經達到,心中甚是滿意。在他離開後,周泫漓便繼續帶著謝晴看看真實的清風別院,故意忽略剛剛他們倆親密的互動帶給他的不悅。book18.org

別院的東面,是暗衛訓練場地。周泫漓指著那頭說,那名在觀禮台上的是暗衛副統領南風歇,他負責暗衛平時操練。book18.org

訓練場上暗衛分為二列,四人一組,當南風歇的鼓聲一起,底下暗衛便開始搏鬥。他們全部都脫光上衣,揮舞著拳頭,在彼此攻擊下,能夠拳拳到肉。book18.org

開始不久,便有人挂彩,血與汗水混雜一起的味道隨風飄至謝晴鼻前,血猩味令他想起被割喉的那晚。book18.org

謝晴有些反胃,面色蒼白,腳步有些不穩。周泫漓見他有異,伸手扶了扶謝晴。book18.org

「將軍還好嗎?是否有不適?」周泫漓擔心問道。他心想,失憶後的將軍果然和之前差別甚大,以前對於這種場面,可謂是見怪不怪,不似今日。book18.org

「無事,他們都是平時皆是如此訓練的?」book18.org

「是的,身為一名暗衛,執行任務時皆應是視死如歸,對死無懼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所以對練時,需要使出他們的全力。失敗的人,會被打入謝家軍的前鋒營。」book18.org

「死士營?也是我設立的?」謝晴對於死士二字一點也不陌生,電視劇上常有死士的出現,都是替主子做髒活,是每出任務,結局必死的工作。book18.org

「是將軍替三皇子殿下練的,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為上位而做準備。」book18.org

「上位?他……想篡位嗎?」謝晴好像知道了可怕的事情。協助篡位這檔事,自古就是事成可一步登天,敗了,就萬劫不復了。book18.org

「三殿下一直在韜光養晦,因為將軍治軍有道,三年前就秘密命你替他培養死士。直到去年的事件,您就停止替三皇子訓練。最後一批送去給他之後,清風別院,就只有您的暗衛了。那時新訓練的死士無處去,故又重新規定,之後在場上比武失敗的人,便送去謝家軍前鋒營,去做南境打探的工作。」周泫漓一邊說、一邊帶著謝晴走完整個清風別院。book18.org

一路下來,謝晴知道以前的他--謝鳳晴,在與蕭溯鬧掰後,把暗衛細分了遠偵、近衛、密檔三大能力訓練,以現代來說很象是保鑣公司,可以為客戶提供不同的需求。如果未來遠離朝堂,開個古代私人護衛公司也不錯。book18.org

除此之外,周泫漓還介紹了四人露臉給他知曉:負責遠偵訓練的白溟;負責訓練近衛的顧漌以及密檔負責管理的招芸,最後一人便是之前就見過面的副統領陳濤。那三人職權在副統領陳濤之下,四人各司其職,在暗衛營中配合的天衣無縫。book18.org

整個清風別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謝晴最後被周泫漓領到謝鳳晴以前處理事務的書房。book18.org

營內規範森嚴,就算是書房三面無窗,也無人敢靠近打探。書房也只有周泫漓一人能進。book18.org

房內書桌後有一大屏風,上面的山水圖鬼斧神工,繡工出神入化,使其天上群鶴栩栩如生。book18.org

「將軍,屏風後是密室入口,裡面放十年來大昱各個大小事、紀錄文武百官訊息的卷宗,可要現在進去看一看?」book18.org

「好。」在周泫漓的陪同下,謝晴在清風別院待了整整一日,謝晴也從卷宗得知了幾件令他不可置信的事情:book18.org

第一:蕭溯在他母后死後,在皇帝告知下,知道母后行為不檢,和那貪圖權力的蘇時和已秘密交往多時。他雖知父皇不喜他母后,母后也對父皇相敬如賓,卻不知私下和她的青梅竹馬蘇時和情至深處,在這鳳棲殿顛鑾倒鳳多次。為保他母后名聲,蕭溯秘密殺了蘇時和--是謝鳳晴的母舅、也是想除去撞見他們偷情的謝鳳晴那個人。難怪在他回業京後讓陳飛、卓翰尋人卻遍尋不著。book18.org

第二:太子的母妃--梅妃,是先皇帝的妃嬪。現在的大昱王在先帝死後,幾次強要了蕭凜的母妃,後來懷上了現太子蕭凜。梅妃視他為她一生的污點,對蕭凜極度厭惡,在他小時候私下常常給予身體上、精神上的虐待,而在人前又是表現慈愛。長大後的蕭凜得知他從小受到的對待皆起因父皇對他母妃的「疼愛」,這使得蕭凜對大昱王更加痛恨、恨不得殺了他。book18.org

第三:蕭凜想弄死蕭溯最大的主因竟是:他的母妃梅妃,除了蘇時和外,她還養了一個面首,並將他取名為「蕭宿」。book18.org

太子東宮book18.org

夜色降臨,太子書房簾影重重,簾後貴妃床上,太子蕭凜的手還在顫抖。神仙樂的癮退下去,記憶像被冷水澆醒,斷續拼回:血、鎖、哭聲、門闔上的悶響……他額上冷汗一點點滲出,指節不自覺地攥緊。book18.org

「殿下。」太子妃葉妍芝隔著屏風,聲音柔順,眼底卻是一片冷水,「臣妾聽說……昨夜在夜宴上服侍您的樂姬們出事了。」book18.org

蕭凜抬眼,眸光陰森:「誰告訴你的?」book18.org

太子妃葉妍芝福了福身:「宮中風比人快,九條人命在帝都已掀起風暴,雖然府衙是殿下的人,不會讓人查到殿下頭上,但蕭溯母后的事還沒過,若有人知道後借題發揮、或是以此要脅殿下,對目前的殿下或是日後登基,都是極為不利的。臣妾想為殿下分憂,不知殿下意下如何?」book18.org

她慢慢抬頭,從袖中抽出一張薄薄的名冊,她將名冊雙手呈上,衣下的前臂,露出幾條鞭痕。小登子接過太子妃呈上的名冊,打開後轉呈給太子。book18.org

「這些人,若都不在了,話就不會再傳、以後……也就沒有以後了。」太子妃雙眼低垂,仍不敢直視太子所在的位置。book18.org

蕭凜盯著那名冊,眼底的陰影往深處退了一步,又冷又狠的神色浮上來,像潮在暗礁處回卷。book18.org

暗殺三名尚書之子,可不是一件小事。book18.org

葉妍芝輕聲道:「臣妾只是希望,往後殿下身邊安穩一些。若是辦成,殿下可否讓臣妾求一個恩典?」那一瞬,她脖頸間的淤青,恰被簾縫的一道光照亮又掩去。book18.org

「哦?事還沒成,就想要恩典?你就這麼有把握?」太子輕蔑一笑。book18.org

「殿下可願聽聽臣妾的計劃?」book18.org

「講。」book18.org

聽完葉妍芝的計劃,殿內一片靜。很久,蕭凜才把名冊夾進袖裡:「辦。」book18.org

葉妍芝伏地而退,指尖在裙襬下緊緊蜷起。她退出後,蕭凜又想起那晚發生的事,九名樂姬的死讓他心煩,但那夜的性事也讓他心癢難耐。於是他吩咐小登子再為他取些神仙樂,並且喚他的一名通房小妾來書房侍寢。book18.org

演員下戲後的間聊book18.org

阿梨:嗚嗚嗚…我還要哭幾集啊?book18.org

蕭凜:來太子哥哥這!孤定讓你開心!book18.org

謝晴、君不聞、周泫漓:book18.org

太子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book18.org

喵了:我打電話叫警察!book18.org

第十七章 阿梨book18.org

沉月樓的九條命案太大,帝都京兆司府衙何忠元昨日一早接到報案時,便加派人手追查兇手。怎知,還沒查出真兇,第二天下午,卻得到一張戶部尚書的請柬。book18.org

戶部尚書阮志禾知道自己的兒子好色成性,行為不受約束,問過阮承澤的小侍,得知那晚和其他二位尚書之子的事心中大驚,竟還牽扯上了太子!他緊急和另二位尚書討論之下,決定施壓於京兆司府衙,讓他務必好好處理此事。book18.org

是夜,阮志禾約了何忠元密談,要他在第一次會審時好好解決此事。何忠元得知事情太子也在內,自知若是此事辦得不好,自已可是會丟腦袋的。他苦腦了一晚,手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心中下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沉月樓里依然安靜無聲不同於以往的喧鬧。book18.org

阿梨一人待在虞姬房中,小小的身軀蜷縮在角落。她看著虞姬自殺時吊著的樑柱無聲落淚,自己一直在想,這麼照顧她、待人這麼好的虞姐姐,為什麼就這樣死了?她父親將她以兩個碎銀的代價,賣給了沉月樓,自己也認份的好好做事,為什麼那些男人要這樣對待她們?book18.org

阿梨想到了彈琵琶的蘭香姐姐那日被一個男人用掃帚插著尿尿的地方,痛苦的折磨讓她回沉月樓時,下身血流不止的情況,她想,是不是血流很多,就可以死去了呢?book18.org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見到她那溫柔、卻被父親打死的娘?book18.org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見到,當她被父親打到渾身是傷賣到沉月樓時,那位溫柔幫她上藥、為她喝藥、吃蜜餞的虞姐姐?book18.org

阿梨慢慢從地上爬起,四處找尋可以讓自己流血的東西,但是房間被收拾的乾淨,什麼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她絕望的坐在虞姬的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在燭光的照映下看到有個東西在自己的頭上閃閃發亮。book18.org

那是虞姬送她的珠釵。細細長長的銅珠釵上面鑲了一個成色大小普通的珍珠。book18.org

那時,虞姬對她說:「阿梨妹妹,我們女人要學會愛惜、珍惜自己,別人才會對你另眼相看,雖然入了沉月樓,但是這裡是講究才藝學識的酒樓,只要你認真學習,總有一天,你也可以當上頭牌,受人尊敬的。」虞姬笑著輕撫阿梨的頭,溫柔的看著只有她胸口高的可愛小人兒。book18.org

「虞姐姐,那您可以教我彈琴嗎?我想和您一樣,用超高的琴藝當上頭牌花魁!」阿梨露出欽佩的眼神,臉上滿滿自信的笑容,讓虞姬喜歡到心坎裡邊了。book18.org

「來吧!我們沉月樓未來的小花魁,你既然是小花魁,頭上的裝飾可不能太樸素,來,我這有個許久沒帶的小珠釵,給你目前的身分使用剛好,不會太貴重。雖然是銅釵,但上面的祥雲紋路雕刻甚是精細,我在還沒當上花魁時就獨愛它,現在我就將它贈與你,望你以後要好好努力學習。」虞姬將這珍珠銅釵插在阿梨的墜馬髻上,她的眼神,讓阿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book18.org

阿梨看著手中的銅釵,淚水如珍珠般落在上面。原本想著要用這珠釵劃破手腕,但是想到虞姬對自己的好,始終下不去手。book18.org

因為,她的命,要用來上府衙,要讓府衙大人把那天那幾個欺負她們的壞人都抓起來!book18.org

第三日book18.org

帝都京兆司,三堂風口處,吏卒來往。君不聞私下拜訪何忠元,一名官差領著他進入內堂面見。book18.org

「何府衙。」他拂了拂袖,一步跨進堂簾。book18.org

何忠元正端著茶,見他來,他那肥大的臉堆起一張溫和的笑容:「君掌柜,來得正巧。你是知道案子已經有了個說法,特意前來了解的嗎?」book18.org

「特來請教大人,畢竟,我們沉月樓也為何大人的口袋,裝了不少金銀。」君不聞的聲線像刀背,沒有寒光,卻沉得讓人不敢不應。book18.org

「哈…君掌柜說這話,我一定會替你樓里的姑娘做主的。只是,想必你也知曉,嫌疑人牽涉到三位尚書大人的兒子,這證據嘛,我一定的要查清的。何況,若此事屬實,這可是要上報朝廷,陛下需要親審的。」何忠元吹了吹手中的茶,氣定神間,看在君不聞的眼裡,很是礙眼。book18.org

「那有勞何大人了。」君不聞留下話後,便離開前往沉月樓。book18.org

沉月樓在虞姬和其他姑娘們自縊的那天便停業了。全樓上下都在哀思那九名年輕早去的姑娘。book18.org

唯一還活著的阿梨,雖然活著,但,不比死好。book18.org

阿梨依然待在虞姬的房中,有時平靜痴傻、有時哭鬧,她在情緒崩潰時,便在浴盆前拿著洗衣刷用力刷著自已的身體,就算破皮流血也像不知痛般,越刷越大力。book18.org

君不聞推開房門,看見的就是麗嬤嬤正在替全身是傷的阿梨上藥。book18.org

今日的阿梨,似乎是麗嬤嬤在幫她上藥時輕柔的安撫,精神上還算正常。book18.org

但在君不聞踏入房門後,阿梨又開始情緒激動了起來。阿梨見有人推門而入,1見君不聞在她面前,一把推開麗嬤嬤的手,淚水潰堤,她跪在君不聞腳邊,抱著他的腳哭道:「那個壞人…把阿梨拖到小房間,他...他弄得阿梨下面好痛,還打阿梨…阿梨還聽到房外的姐姐們在哭叫求饒,但是那些人不理他們…那些人還打我們,用掃帚打,也用身上的小棒子打…」她抓著君不聞的衣角埋首痛哭。book18.org

因阿梨年幼,並未受到房中術的訓練,又因虞姬對她的喜愛,不希望她走上賣身一途,故只教她樂理,房中事完全沒讓她知道。book18.org

阿梨說完後,又開始用指甲抓她自已的皮膚,每抓一次,都說一次自已好髒。麗嬤嬤將她手按下,緊緊的抱著她,她伸手拿桌上的碗,將湯藥灌進阿梨口中。book18.org

不久後藥性發作,阿梨沉沉睡去。麗嬤嬤因心痛淚流滿面,泣不成聲。book18.org

她將身體還小小的阿梨抱上床,蓋好被子,轉向君不聞。「主人…奴…奴想說說大不敬的話。」麗嬤嬤年長於君不聞,但還是跪在他面前。book18.org

「麗嬤嬤起來說話。」君不聞欲扶她起身,但她輕輕推開他的手,朝他行了一個跪拜大禮。book18.org

「主人,我們入青樓的人,都是命苦之人,不是出身不好,或是奴家子、或是官奴、或是走投無路之人,但是我們也是人呀…她們也都是想好好活下去的人,但為何……為何就要受到如此待遇呢?我們這群命賤之人能遇到像主人這般好的人,已是我們最大的福份了,我們本不該多求什麼,但是……她們死得太慘了呀!」麗嬤嬤又難過、又生氣,為何受難的總是她們?只因為他們人微就命賤嗎?book18.org

君不聞扶起麗嬤嬤,他對她說:「我會還大家一個公道的。」book18.org

君不聞心中憤怒,但是理智上不容許他失控。book18.org

安排好沉月樓眾人,他便搭馬車前去鎮國公府,找謝晴商談。book18.org

剛下朝的謝晴走在太極殿外,望著寬廣的廣場,一直在大腦中搜尋讀書時期的記憶,他確定,大昱是在歷史上找不到資料的一個國家,也就是謝晴處在一個他認知以外的時空。book18.org

雖然這裡叫做大昱,但各個宮殿建造外型,確確實實是北京故宮沒錯。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小說中所謂的架空嗎?book18.org

噗!真好笑!這樣的事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看著三步一兵的御道,想起以前在電視劇上看到的新年大朝會,整個國家的上上下下三品以下的文武官們齊聚在這廣場,對著殿中或許有生之年都見不到幾面的皇帝賀年。book18.org

謝晴心中雖然有點覺得可惜自己因為養傷而錯過能親眼見證歷史的機會,但更多的還是有點不能接受自己已經穿越到這裡已經快要四個月了的事實。book18.org

古代戰爭的殘忍、皇室詭譎多變的陰謀、以及人命輕賤的時代,讓這個受過現代教育的靈魂真正感受到震撼。book18.org

謝晴走在出宮門的路上,也想到了阿梨,那夜慘案的倖存者,想來這樣小的年紀必定心理受創頗深。謝晴決定回府後,交代年紀和阿梨相當的蘇婷帶一些好吃、好玩的東西過去,至少讓她可以轉移注意力。book18.org

百官們下朝返家,也是一大歷史名場面。出了宮門,大家便會開始尋找自家馬車,謝晴也不例外,他開始找尋自己馬車。book18.org

其實,也不太用找,因為有個顯眼包在馬車上。book18.org

雖然承襲家風,鎮國公的馬車低調不華麗、五臟俱全,但是馬車左上方懸掛著謝字的燈籠可是精美無比。燈籠外框使用黑漆、金邊,框邊繪有雲紋、山水、花鳥等吉祥圖案,並且還在框上鑲嵌琉璃花,處處彰顯鎮國公的威儀。book18.org

沒錯,就是這位高調奢華、又一身銅臭味的君不聞換的。book18.org

他說:「這車燈就得配得上我俊美的謝國公。」book18.org

謝晴很快就找到自己的馬車,只是他沒想到,當他打開車門時,裡頭還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好久不見啊,三皇子。」book18.org

演員下戲後的間聊book18.org

謝晴:「蘇婷妹子,你覺得要買什麼給阿梨妹妹啊?你們年輕古代妹妹們都喜歡什麼啊?」book18.org

蘇婷:「黃金、珠寶、中饋?掌家大權?」book18.org

謝晴:「你沒有童年…」book18.org

蘇婷:「嗚嗚嗚……」轉身跑走book18.org

喵了:「吼…..謝晴你完了…人家蘇婷小時候是死士營中長大的!你把人家弄哭了!」book18.org

謝晴亮刀:book18.org

「喵了個小賤賤誰是作者啊?啊蛤?」book18.org

(快逃)book18.org

第十八章 兩個舊人book18.org

春日陽光明媚,算是勤政的大昱王很快就結束早朝,不過才到辰時,街頭小販已備好攤子,店家們也都打開大門,準備好開店營業。book18.org

石板路細碎地迴響著馬蹄,車門緊閉,都已出宮門許久,車上兩人仍是安靜無聲。book18.org

今日,是謝晴在陳宛兒協助他逃離溯王府後,與蕭溯第一次見面。謝晴之前不曾如今日這般,與他如此靠近且平靜的坐在對面,讓他能仔細看看蕭溯的長相。book18.org

蕭溯有面孔極為冷峻,卻並非刻意冷漠,而是那種——天性自持,不習慣向人袒露情緒的淡漠之冷。雙眼細長微垂,眼神沉靜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寒意,彷彿從不以外物為念,卻在無聲中觀遍眾生虛實。他唇形偏薄,五官線條分明,少笑、少言、少怒,但若真發怒,只需一眼,便能讓人噤聲低首。book18.org

他也是那種讓人第一眼無法移開、第二眼不敢直視的沉靜之美。book18.org

謝晴心中嘆了一口氣,若非他們中間夾著血海深仇,或許他真的會喜歡這樣的美男子,可惜了。book18.org

他靠著窗欞,指節輕搭車框,象是在數街角一棵棵冒著新芽的杏花樹;蕭溯坐在對面,肩上的披風未卸,衣襟間還帶著專屬於他的薰香沉夢的味道。book18.org

沉默綿長,直到車輪碾過一處坑坎,小桌上的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兩人的沉默。book18.org

蕭溯先開口:「我母后之事……是我錯怪了你。」他凝視謝晴,眉頭深鎖,眼神全是愧疚的說:「我查清了,那日的證據是有人刻意為之,要挑撥你我之間的感情。我——」他頓了頓,象是在吞一口難以下咽的銳石,「我想與你,重修舊好,也希望能補償於你。」book18.org

謝晴沒有看他,只淡淡一笑,那笑意像霜落在刀鋒上。「殿下,錯在何處,而且很多事這不是幾句『誤會』就能抹平。」謝晴整了整衣服下襬:「你要的舊好,也早隨謝鳳晴這三個字一併葬了。現在的我,是謝晴。」book18.org

蕭溯的手在膝上攥緊,指背泛白。他緩了一口氣,象是努力把聲音壓回平穩:「我承認我這句道歉遲了,也承認我那時在床上失了分寸。可我那時一直以為是你——」他看向謝晴,「設計刺殺母后、選擇通敵叛國。你在霍蘭達刺我的那一劍,更是讓我的仇恨沖昏了頭。」book18.org

「你母后跟蘇時和腌雜事在你父王知曉時,他便不會放過我謝家,雖然我父母枉死在你們皇家醜聞報復下,但他還用我全部謝家上下及謝家軍性命要脅,逼我ㄧ人前往北境,聯絡曾經大昱的質子勃爾赤,協助駙馬奪權。」謝晴道,語氣平直,卻每個字都像冰錐落在蕭溯心上。book18.org

「我這鎮國公之位後來是怎麼來的,你說呢?」謝晴眼神有點怒意,但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他只是轉頭看向車窗外。book18.org

車廂又靜了下去。外頭的風捲動車窗布簾邊角,微風輕拂,但此時的蕭溯只覺寒冷。他終於伸手,指尖觸到謝晴的手腕,溫度隔著脈搏傳來,他聲音不自覺地急促:「晴,我可以補償。我可以把所有欠你的——」book18.org

「殿下。」謝晴收回手,像收回一柄見血的短刃,「我知道你什麼都給得起,但唯獨給不起那個你所謂的從前。」book18.org

那一瞬,蕭溯的眼底像有火苗一下子竄起又被冷雨澆滅。他胸口一起一落,將來不及理順的情緒生生壓斷,下一句話裡帶著幾分失措:「你就這麼恨我?」book18.org

謝晴望著他,沉默片刻,咬牙切齒的道:「殿下,你可是兩次幾乎快要殺了我。你我之間,是無法善終的!」book18.org

語氣太冷,冷得像月光落在井口,凍得人心口發緊。蕭溯忽然近身,象是被什麼猛力推著,指尖扣住謝晴的下頜。他目光灼灼,呼吸灼熱,下一刻不由分說俯身——book18.org

唇上是一陣冷冽的痛意,帶著他一貫的強勢與焦灼。謝晴微怔,那一息間,舊時的影像像碎玻璃飛濺:血色的榻帳、夜半的鐵鍊聲響、被狠狠傷害的身體與絕望無助。胸腔里有什麼轟然倒塌,他的眼神瞬間寒到極處。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一聲在狹窄車廂里炸開。蕭溯整個人被那掌力扯回理智,面側偏去,頰上迅速浮起一道血紅的掌痕。book18.org

謝晴抹了抹被親破的唇角,指腹沾著一抹紅。他垂眼,看那點血猶如落在白瓷上的一筆戾色,聲音冰冷、清楚:「蕭家殺我父我母還栽贓陷害我,這血債尚在,你問我要以何名義跟你重修舊好?」book18.org

這句話像刀,無處可避。蕭溯怔在原處,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一句啞聲:「對不起——」book18.org

「雖然我父母的死不是你親手所為,卻是你姓蕭的皇室一家人。」謝晴抬眸,目光直直看進他眼底,「你覺得我又有什麼立場或是什麼身分地位,要求三殿下您…來補償我呢?」book18.org

車外忽有馬哨的短促呼嘯,像提醒兩人已逼近鎮國公府的府邸。車伕放慢了速度,車輪壓過青石縫,哧啦作響。蕭溯坐直身子,胸腔起伏仍未平息。他看著謝晴,那雙眼裡裹著倔強的冷與自持,仿佛所有溫軟都被他的話和那一巴掌塵封。book18.org

他忽地苦笑,笑意里儘是自嘲:「我以為我來與你低聲下氣求饒,你便會原諒我。」他垂下眼,握住車門的手背青筋突起,「如今才知道,我面前的,是一個再也打不開的門。」book18.org

車身一晃,停了。車門外傳來車伕的通稟:「國公爺,到了。」謝晴沒有動,他望著蕭溯,神色淡淡:「殿下,請回,不送。」book18.org

那聲「不送」兩字及行禮周到得毫無破綻,連情緒都被壁起在禮數之外。蕭溯沉沉看他一眼,終於推門下車。book18.org

他下了馬車後沒有回頭,沿著長街一步一步走遠。披風被風掀起,像一尾矢志不回的暗影,朝溯王府的方向沉默而行。book18.org

謝晴看著蕭溯的背影,她想,謝鳳晴的家人枉死,雖然自己與他們並不認識,但是她藉著他的身體繼續活下去,再怎麼陌生的關係,也該知道殺親之仇,不共戴天。book18.org

謝晴隔著簾縫看了他漸漸走遠便垂下帘子。車內重又重回寧靜。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而後指尖摸到唇角的刺痛,那是一道細小卻不能忽視的提醒:book18.org

好馬不吃回頭草,霸道總裁不能愛上我啊!book18.org

這種屬於皇室成員的霸道蠻橫,真的是謝晴他吃不下的情人特質。早些切斷蕭溯的妄想也好。book18.org

殊不知,這一切只是謝晴單方面所想。book18.org

他忽略了蕭溯與謝鳳晴有年少的同窗之誼、青年時的同袍之義還有成年後、兩年同床共枕的情感牽絆。就算蕭溯知道在業京還有一個江湖人士、也就是現在鎮國公府的師爺君不聞,他也願意讓他存在於他與謝鳳晴兩人之間。book18.org

這對於一個天生便是高人一等的皇室子弟而言,已經是破天荒的事情了。book18.org

鎮國公府book18.org

院中銀桂,在春色里垂著一串串淡白的花。book18.org

鎮國公府的後院裡,院中石桌上擺著早飯,卓翰與陳飛、陳宛兒與蘇婷四人正歡鬧的用餐。穿過中廊的謝晴見他們如此開心,也不禁露出微笑,看著眼前四位小恩人,也是覺得生活也不過如此,能和朋友一起吃飯聊天,打打鬧鬧,也是一種幸福。book18.org

「哇!趁我去上早朝,你們四人在我這邊吃香喝辣的,對的起我嗎?」謝晴向那四人走去,他們緊張的立刻停下筷子,對著謝晴行禮。book18.org

性情開朗健談的卓翰快速吞下口中的饅頭,跟謝晴打小報告:「國公爺,您評評理,昨天陳飛在演武場上輸我一招,說好今日晨食的肉塊就是我的,結果宛兒她竟然把肉夾回去給陳飛,還說我胖!這…..實在是太過分了!」book18.org

陳宛兒還是一貫端莊優雅的樣子,她將卓翰重頭到腳、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你確實胖了,但,也長高了一些,你都已經二十三歲了,陳飛才十九,還在長身體的年紀,該吃肉的是他。」book18.org

陳飛在旁邊忍笑,陳宛兒是他同母異父的姐姐當然向著他。他這姊姊可是出了名的護短。book18.org

他們倆是謝府的家生子,母親是前國公夫人蘇大夫人的陪嫁嬤嬤。蘇夫人唸在陳母年輕喪夫,又帶著宛兒一個女兒,便把她指給謝國公府的一位護院,婚後二人生活也是美滿。於是兩人結婚兩年後生下陳飛。book18.org

他們倆姐弟雖然從小被護院父親送入暗衛營訓練,但是鎮國公謝令遠對他們多有關照。在家主特別關愛下,難免有人心生不滿。book18.org

那年他十二歲,仍然又瘦又小,大他兩歲的陳宛兒天資聰穎,已能使出完美的刺殺術。在一場訓練擂台賽中,陳宛兒險勝高她一個頭、能力最強的莫懷生。賽後他心懷恨意,不斷的在陳宛兒及陳飛的武器上或是任務中使絆子。最後一次、也是徹底惹毛陳宛兒的一次,就是他們參與暗衛最終考核任務中,莫懷生差點害死陳飛。book18.org

陳宛兒不單是砍了他ㄧ臂,更是將那些以莫懷生為首的一小隊人全挑戰了一遍。雖然一個女子挑戰八個比她高、身材精壯的暗衛好手相當吃力,但那些人也沒討到便宜。book18.org

此事鬧得極大,謝令遠親自主持懲戒,他無法接受會對自己人下手的莫懷生,當場斬殺於所有暗衛面前,告知眾人,絕不能把刀指向自己人。book18.org

謝令遠原諒了陳宛兒,但也罰了十鞭,畢竟她還是斬斷了莫懷生的ㄧ臂、斷了其他三人腿骨。book18.org

早飯就在眾人吵吵鬧鬧歡樂氣氛下結束。謝晴走回書房,喚來陳宛兒及蘇婷,吩咐她們備一些時下小姑娘們喜愛的東西,送去給阿梨玩玩。book18.org

蘇婷有些感傷,因為阿梨跟她同個年紀,但她卻遭遇如此不幸事件,心中多少有些忿忿不平。book18.org

當蘇婷拉著陳宛兒去街上逛逛時,她瞧見蜜餞、糖人、皮影戲偶、桃花糕、杏仁糕、梅花酥…只要是好的,全部都買了一輪。book18.org

陳宛兒也是默默在旁付錢,對於阿梨的遭遇,同為女子,更是恨不得立即殺了那幾個禽獸不如的男人。book18.org

在書房內的謝晴處理完軍營中的報告書信,分類出目前他還不是很了解的部分,打算找時間去趟軍營,找他的副將宋知白好好請教一番。book18.org

遠處有腳步聲進院,穩而熟悉。門被推開一線,微風帶著冷竹的香直闖進來。來人負手而立,沉聲一喟:「國公。」是君不聞。book18.org

空氣里氤氳著淡淡竹香。謝晴坐在書案後,手裡正要將書信收進木盒中。book18.org

君不聞今日一襲墨衣,長身玉立,面容清峻如玉,眉眼凌厲而沉靜,神情間卻掩不住低落憂鬱,應該是阿梨的事情讓他心煩了。book18.org

「去見完何忠元了?他怎麼說?案子有進展了?」book18.org

君不聞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ㄧ進門就發現謝晴唇上傷口,本就壓抑的心境瞬間攪亂。目光掃過謝晴臉龐,忽又定格在他微紅的唇角。他手指撫上那破裂了一道小口,沾著已乾涸的血痕,明顯是被人強行奪吻的印記。book18.org

君不聞胸口一緊,情緒在瞬間被妒火點燃。指尖不由自主攥緊,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他壓低嗓音,卻仍壓不住暗涌:「這是誰留下的?蕭溯找你了?」book18.org

謝晴怔了怔,隨即側過臉,淡淡一笑:「一個不重要的人。」book18.org

「不重要?」君不聞驟然上前,一把扣住謝晴的手腕,力道重得讓青筋浮起。他俯下身,眼神直逼人心,「謝子霽,在我眼裡,這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謝晴忽然一愣,謝子霽?對了,是謝鳳晴的表字,在清風別院卷宗中看過。book18.org

謝晴看他情緒不對,很怕他突然又像之前一樣,把他壓在房裡三天三夜。book18.org

「君樓主,你若是為了要討論案情而來,我們就坐下好好聊吧?那人真的不重要。」謝晴手握著君不聞還放在他唇上的手,尷尬的笑道:「好嗎?」book18.org

「我該說好?」君不聞幾乎被這句話徹底點燃。多年來壓抑的情感翻湧而上,他忽然將謝晴猛地按在書案上。筆墨傾灑,黑色墨跡暈開在白紙上,像潰散的心緒。book18.org

「謝晴,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與你相愛、且有肌膚之親的人!」君不聞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帶著烈火焚身。他的唇驟然壓下,帶著無可遏抑的霸道與醋意。他想把那人留在他唇上的氣味,全部都變成是他的!book18.org

謝晴眼底氤氳,但沒有推開他。有一瞬,他的腦海里浮現方才馬車上蕭溯的魯莽,與此刻君不聞的執拗,兩相重疊。心中一股複雜的情緒湧起,苦澀與惶惑交織。他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君不聞不是蕭溯!他如此說服自己。book18.org

是他在他受傷臥床的一個月里,每日細心照顧他至痊癒的人。book18.org

是他在每次喂藥後,馬上塞一顆甜甜桂花糖在他嘴裡的人。book18.org

是他在每次在幫他後身上藥、情慾被挑動時,自己隱忍,卻用手及親吻的方式安撫自己,是他讓他在身為男人後,用男人的身體體會到所謂的高潮。book18.org

也是他,在聽完他的改善沉月樓生意的計畫後,不帶任何一絲懷疑,全然相信與支持他且付諸行動,將他的想法實現的人。book18.org

與他相處的五個月以來,謝晴以女人心感覺,君不聞會是個很好的伴侶。book18.org

答案已在她的腦中炸開!book18.org

她,在無意識之下,接受了君不聞的感情;也竟以男人的身體,毫不反抗他的觸碰。book18.org

她、他,都愛上了君不聞。book18.org

第十九章 訴心腸book18.org

謝晴這是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book18.org

他不再推開君不聞。而滿懷深情的吻中,似乎感覺到那人不再抗拒,君不聞的吻變得更深入、更帶著占有。book18.org

他一手拖著謝晴的後腦,一手撫向他的後腰,一把將謝晴從椅子上帶起,讓謝晴平躺在書案上。book18.org

唇舌交纏的兩人,弄倒了桌上的燭台,灑了一地的墨水與謝晴好不容易分類好的書信,謝晴的咽嗚和輕喘,讓君不聞的下身變得脹痛難忍。book18.org

書案在兩人動作下顫動,他們的身子糾纏成一體。謝晴終於抬手,抵在君不聞胸口,卻不是全然拒絕,而是壓制那份過於瘋狂的力道。book18.org

「君不聞——」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隱忍,「這裡沒有滋潤膏,我……怕痛…會受傷的…畢竟你那….蠻大的…」謝晴幾乎是漲紅了臉,無比害羞。他不知道自己也可以這麼明白的對另一個男人說他的下面很大。book18.org

君不聞停下,看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別分心,一切交給我,你只要好好的感受。」book18.org

隨即,君不聞再次附上謝晴的唇、他的耳、他的脖頸…謝晴雙手撐起身體,半躺半坐在書案上,任由君不聞的手退去他的上衣、任由他的舌與齒在他的乳尖嬉戲。book18.org

謝晴此時已經感受到自己的性器已經完全勃起,君不聞的手隔著衣物撫弄,對謝晴來說有如隔靴搔癢,完全沒有辦法滿足。book18.org

「啊…哈..我好漲…好難受…」謝晴下身不自主的迎向君不聞,誠實的身體反應,向他提出邀約。book18.org

君不聞呼吸粗重,看著眼前的謝晴已經完全動情。他跪在謝晴的兩腿之間,退去他的褲子後,朝著謝晴頑劣一笑:「喔?很難受嗎?那你該怎麼辦呢?」君不聞戲弄著謝晴,不斷的用馬眼流出的愛液,在性器上畫圈,指腹不時按在愛液出口,刺激分泌更多的蜜汁。book18.org

酸爽到極點的謝晴腦筋已經無法思考,只覺得自己被握在君不聞手中的男根急於尋求更近一步的慰藉。book18.org

「哥…聞哥哥…我的好哥哥….幫我…」謝晴帶著哭聲的求饒,讓君不聞非常滿意。book18.org

他低頭含入謝晴整個陽具上下套弄,ㄧ手握著陽具,一手撫弄著囊袋,舌頭更是毫不留情的向鈴口進攻,惹的謝晴再也忍受不住呻吟。book18.org

「啊哈…好..好重…吸的好重….不行…了。」謝晴的每個呼吸、每個呻吟都在勾引著君不聞,硬了半天的他,加快吸允及套弄,很快的謝晴在君不聞的攻勢下,扶著他的頭,顫抖的射在君不聞的口中。book18.org

君不聞含著謝晴射出的濁液,他將謝晴翻了身,將精液慢慢吐出,讓它們順著臀溝流向後穴。book18.org

還在高潮中的謝晴,身體還在輕顫,後穴也隨著顫動而ㄧ縮ㄧ縮的。君不聞的一指也隨著洞穴的縮放,輕輕的將精液推入謝晴的小穴。book18.org

「呃…不要…哈啊…」book18.org

君不聞為讓他放鬆,只用一指在穴內抽送,他撫向他的背脊,用指尖感受他的肌膚。他用濕潤的舌舔著謝晴的腰窩,惹的他一陣酥軟,前面剛射完疲軟的肉根,又有開始抬頭勃起之勢。book18.org

手指不斷在他體內刮弄嫩肉,穴口肌肉也隨之變得鬆軟。君不聞在能放入三根手指後,便推出謝晴身體。book18.org

他釋放出早已腫脹難受的陽具,他拉著謝晴的手撫摸在肉根上。「我想填滿你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好嗎?」book18.org

他沒有等謝晴回答就用左手放在將謝晴下巴讓他轉向他,而後再用他的嘴堵住謝晴的嘴,舌如性交般出入他的口,也將他的咽嗚吞入口中。book18.org

同時,他的右手抓著自己的陽具抵在穴口慢慢推入那個令他忍受已久的禁地。book18.org

粗硬的肉柱一點點的推入謝晴身體,異物感及脹痛交錯,這使得他的額角沁著薄汗。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美人沉淪在與他的性愛之下,君不聞開始加重了抽插的力道。他不再像在業京時,會用肉柱在他體內嫩肉刮弄、找尋令他瘋狂呻吟的點,此刻,他只想狠狠的占有他,讓他只屬於他一人。book18.org

如打樁機重擊在他體內,書房能清楚的聽到肉體重擊下的啪啪聲。肉穴在快速不斷進出下,謝晴可以感受到甬道的嫩肉隨著君不聞的肉柱不斷拉扯、操弄。book18.org

謝晴此時只感受到後穴傳來如癢意電流般的感覺竄上脊椎,君不聞帶來的快感與刺激很快的又將他帶入另一次高潮。瞬間他身體緊繃,後穴劇烈收縮,夾的君不聞也難守精關,他狠狠的在他體內抽送,最後猛然一頂,深深插入菊穴,滾燙的液體衝擊著謝晴的爽點在那緊窒的穴內,盡數釋放。book18.org

「君不聞,我想,我愛上你了。」他喘息著道。book18.org

外頭忽有風卷過桂樹,花瓣拍打窗欞,像一聲聲輕輕的催促。謝晴終於推開君不聞,語氣有些埋怨:「開心了?醋罈子一個。」book18.org

君不聞望著他,眼神仍情慾未退,空氣中混著兩人的汗水及精液散出的淡淡腥味,手指摸向因不斷在書本上、桌上摩擦而紅腫的乳頭,君不聞再次低頭將它含住…..book18.org

「我也愛你,很久了。」book18.org

這場性事從書案到窗台、到床榻、再到浴間,謝晴已是被弄得全身濕黏、疲憊不堪。水乳交融的二人,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這場炙熱的表演被別人瞧了去。book18.org

謝晴沒有力氣去想,堂堂一個沉月樓的樓主,怎麼就有這樣過人的體力。book18.org

許久後,君不聞仍和之前一樣,細心的幫謝晴清理紅腫淫靡不堪的後穴,輕輕上完藥後,讓他舒服的入睡。他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已然熟睡的謝晴,忽然眼神變得冷厲。book18.org

「躲了那麼久,出來吧!一直在上面看我把晴兒操弄的那麼舒爽,想殺了我嗎?周…泫…漓!」book18.org

夜色更深,鎮國公府靜寂無聲,唯有風過桂樹時落下的花瓣,在青石地面上打著旋。book18.org

君不聞簡單套上中衣,動作輕慢的退出謝晴書房,走到房外中庭,與面前的周泫漓相對而立。book18.org

「君樓主,不,應該稱呼你,九幽殿殿主君歸冥。」周泫漓眼神在月光下如刀刃般,語氣透過極大的力氣才顯得平穩。book18.org

「不愧是暗衛之主,僅僅花了三年,終於查到我的身分。」他的語氣不是佩服而是輕蔑,一個暗衛之主,查他要花三年的時間!哼,也是,他在兩年前將九幽殿徹底洗白變成沉月樓,周泫漓等於查了一年的東西都白費了。book18.org

周泫漓看著眼前讓他極度厭惡之人,手忍不住衝動握緊拳頭,克制著自己不要往他的臉揮下去。book18.org

他無法忘記剛剛看到的一切。謝晴在他身下是如何快活…是用如此魅人心神的聲音,不斷地叫他哥哥……book18.org

「來國公府是因為證據查實了?」book18.org

「沒錯,工部、戶部跟禮部那三人及太子當晚皆在場。」周泫漓將查到的訊息交給君不聞。「我已完成國公交代的事,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事關太子,希望你不要把國公牽連下去,他才剛死裡逃生回來。」book18.org

「我知道。我不會讓晴兒涉險的。」君不聞提到謝晴便是一笑,沉溺於幸福中。book18.org

「望你說到做到。」book18.org

周泫漓說完便自行離去,君不聞也回到謝晴書房裡的臥榻,輕輕的擁抱懷中的人入睡。book18.org

此時鎮國公府西小院book18.org

一身材玲瓏有致的女人走至國公府緊鄰大街的牆邊,因深夜走動持燭火太過明顯,怕引來巡夜的守衛,她只好慢慢摸著牆壁,找尋一個小洞。book18.org

牆外有人吹動哨音,女人知道接頭的人來了,她便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將信從小洞中塞給那人。book18.org

完成一系列動作,她又悄無聲息的回到廂房。book18.org

第二十章 春芸book18.org

昨夜一場心意相通情感交流,讓謝晴一覺睡到正午用飯時刻。book18.org

還好今日無需上朝,陳飛不急不徐、帶著不明微笑的表情服侍謝晴起身,卓翰和往常一樣不停唸叨,說是君師爺怎麼那麼勇猛,可以讓常年習武的謝晴累到正午,還說謝晴是不是當上鎮國公後體力不行了,氣得謝晴把他趕到謝家軍營中,罰他操練一日。book18.org

陳飛聽了大笑活該,謝晴看了他一眼,說他倆是好兄弟,理應同甘共苦,結果倆人一起發配謝家軍軍營,去當一天新兵。book18.org

沒人敢告訴謝晴,其實這時的他,臉是通紅的。他胡亂的穿著衣服,里一件外一件的,謝晴就是很佩服古代人,總是有辦法把衣服穿的很好。book18.org

蘇婷端著午膳進房時,看到的那人便是把內衣當中衣,繫繩打結、外袍歪一邊的模樣。book18.org

以平時的蘇婷,她絕對會碎唸一下謝晴,然後立即幫他正衣。但是今日的蘇婷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默默幫他重新把衣服穿好。book18.org

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謝晴在蘇婷幫他系腰帶時,他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了?這麼安靜?」book18.org

「回國公,婢子無事。」她非常的有禮,有禮到非常不對勁。book18.org

「你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今天為何這麼奇怪?有人欺負你了?」面對謝晴的追問,蘇婷臉上滿是怒意,眼眶還泛紅。book18.org

「國公爺,你和君師爺如此,是把三皇子放在哪裡?以前你們才是一對呀!你怎麼…你怎麼可以跟君師爺這樣糾纏不清?」蘇婷一早看見君不聞從他書房中離開,便知道昨夜君不聞和謝晴宿在一此,又聽小廝在下人房竊竊私語,說師爺晚上叫了兩次熱水,和國公搞得火熱,蘇婷可是氣得不輕,一狀告到陳宛兒這個總管家面前,要她以在背後私議主子之過,好好處罰他們。book18.org

是了,謝晴差點忘記,蘇婷是隨著他從溯王府出來的人,也難怪心向著蕭溯。book18.org

還有,過了這麼久,他一直沒有去深入思考,陳宛兒是以前隨他一起前往溯王府住時,從謝府過去照顧他私人生活起居的貼身死士,那時跟他回業京理所當然。但,蘇婷為何也跟他一起回業京?book18.org

他語氣無奈,只能這樣跟蘇婷解釋:「我知道你是溯王府出來的,會向著蕭溯我可以理解。我與他之間隔著太多太多,是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我和君不聞是心意相通,你若真的無法接受看到我與君不聞相處,我可以派人護送你回溯王府。」book18.org

她一聽到要送她回溯王府,便開始心急了:「求您了國公爺!我不要!當時三皇子派我來服侍國公後,我便是國公的人了。只是……只是…我…覺得你和三皇子相配,為何不能在一起。」book18.org

謝晴只告訴蘇婷,他不想再多說什麼,只要她記得,他和蕭溯,是永遠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在一起了。book18.org

讓她退下後,不久門扉被推開一線,一抹倩影出現在謝晴眼前——是大昱皇帝賜下的五名美人丫鬟之一,春芸。book18.org

她一襲緋紅薄紗,腰身纖細,唇色妖艷,眼神卻比她的笑更加嫵媚。book18.org

「國公爺。」她盈盈一拜,聲音柔得能滴出蜜來,「桌上飯身未動,可是在等人?」book18.org

謝晴眉頭微皺,聲音平淡:「你來做什麼?」book18.org

春芸緩步進屋,目光似無意卻精準地落在書案凌亂的卷冊,她唇邊笑意更深,像捕到獵物的狐:「昨晚奴婢路過書房前,要送已浣洗好的衣物回國公主屋,無意間……聽見了些不該聽的。國公爺與那君樓主,在書房裡……呵呵,真是情深意切呢。」book18.org

謝晴神色一沉,眼底閃過怒意,他猜想,以宮斗劇的情節來看,多半是想以此來要脅什麼。 就算是謝晴已是面露怒意,可春芸卻半點不懼,反而上前兩步,低聲呢喃:「這等事若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若奴婢識趣,替國公爺守口如瓶,不知國公爺……可願在國公身邊留奴婢一個位置?」book18.org

「位置?」謝晴冷笑,語氣冰寒,「你要什麼位置?」book18.org

春芸抬眼,眼波流轉,直言不諱:「奴自知配不上國公,只希望做個小妾。」book18.org

書房一瞬靜得落針可聞。謝晴背脊筆直,面上無怒無笑,只是一片冷霜。他緩緩走到春芸面前,居高臨下,聲音淡得近乎冷漠:「你以為,拿這點把柄,就能換來榮華?」book18.org

春芸眼神卻堅定,媚態不減:「奴婢背後,是皇上。國公爺若拒了我,日後若有風吹草動,誰保得住這秘密?」book18.org

謝晴盯著她,片刻後,忽而一抹冷笑划過唇角。他轉身,向門外一喚:「來人!」book18.org

門外立刻閃入一名黑衣護衛,氣息如寒刃。謝晴頭也不回,語氣鎮定如常:「將她押入府中牢房,嚴加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book18.org

「是!」那名暗衛立刻上前扣住春芸的手腕。book18.org

春芸花容失色,眼底閃過慌亂,卻仍高聲叫道:「謝晴!你敢如此對我?我是皇上賜下的人!你——嗚….」話未完,便被那暗衛用不知哪來的粗布封住口。他拖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留下一地香氣與未散的妖冶。book18.org

書房再度歸於寂靜。謝晴立於窗前,望著院中景色,眉宇間是壓抑的煩悶。book18.org

突然靈光一現!book18.org

謝晴覺得,只關一人,那另外的嬤嬤和四名婢女定會覺得奇怪,謝晴反倒覺得,好像該把這人留在自己身邊看著,看看她要耍什麼花樣。況且,如果那五名女婢是皇帝要派來勾引他,要來亂他國公府的話,不如讓他們五人斗一斗,一人上位,另外四人會不會忍不住呢?book18.org

他立即前往國公府地牢,讓守衛把人放了,另外命陳宛兒替她在東院廂房安排一個小院住著,並告知府上所有人,從今日起,國公府便沒有婢女春芸,只有國公侍妾春芸小姐。book18.org

陳宛兒對謝晴這項決定沒有太大反應,可能是長年暗衛的訓練,讓她覺得此事另有原因。但對於蘇婷來講,謝晴在她心中更是不可理喻,除了勾搭上君不聞外,還收了一名侍妾!謝晴此舉,讓蘇婷無法諒解,她覺得謝晴無疑是背叛了蕭溯。book18.org

安排好收侍妾ㄧ事,還命人去沉月樓送封信給君不聞告知納小妾的前因後果,以免讓他發生誤會。book18.org

另外,謝晴覺得有必要去一趟清風別院,他必需再理清一下朝中局勢,畢竟現在頂著鎮國公的封號,就像在大公司一樣,各個部門間的人情事故,還是多少要知道一下。book18.org

順便…找周泫漓,解決一下不會騎馬這件事。book18.org

國公府上的馬伕經驗十足,不但平穩,還很快速的抵達清風別院,此時還不過申時。book18.org

周泫漓就像是早已得到消息,早就在別院門口侯著,看見下馬車的謝晴,心裡暗自歡喜,但表現出來的,還是一如即往的守禮,視謝晴為主子。book18.org

「主子,您到了。」book18.org

兩人移步至書房,謝晴坐下後,周泫漓替他到了一杯熱茶,還將謝晴,不,應該是謝鳳晴愛的肉乾擺放在謝晴手邊。book18.org

謝晴眼神一亮,心中稱讚他真是個貼心小棉襖,雖然這些並不是準備給他的。book18.org

他嘗了一口味道,稱讚了幾句,便直切主題:「泫漓,太子在朝中黨羽如今如何?雖然皇帝還沒恢復太子理政權,但我在其他官員身上察覺,太子似乎蠢蠢欲動。他父皇雖已步入花甲之年,但身體仍是健壯,我覺得他,可能在密謀什麼著。」book18.org

周泫漓拱手答道:「朝中戶部、禮部、工部皆心向太子,這是您知道的。」他頓了頓,眼神略沉:「另外,駐防北淮郡的鎮北將軍宋星翰,也是太子黨,兵權在握,不可小覷。」book18.org

謝晴眉心微蹙,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動:book18.org

「果然如此。」book18.org

「我打算找機會脫身,離開朝堂,太子若是上位,以我跟他的殺父母之仇下,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和謝家所有人….亦或者,我可以用我們現在的勢力,扶持蕭溯上位?」雖然和他無法以愛人方式相處在一起,但,也不至於連朋友都無法當,選擇他上位,相對安全的多。book18.org

「以我們目前暗衛營的實力,加上謝家軍是完全可以與宋星翰ㄧ拼,但最大的問題就是…」book18.org

「謝家軍在南境,距離帝都太遠。」book18.org

「謝家軍在南境,距離帝都太遠。」book18.org

他們異口同聲,想到一處去了。book18.org

據之前卷宗訊息,皇城中禁軍統領謝長風,字子凌,是皇帝親封的龍城將軍,世代忠良,父親戰死北境之戰。謝長風為人正直,忠於皇帝,若是太子起兵造反,宮中有他保衛應該不成問題,只是宋星翰西淮郡的三萬鐵騎踏入皇城,再厲害的謝長風也是無能為力。book18.org

「泫漓,這部分要讓北寒川派人盯著東宮,若有任何異樣,都要及時回報。」周泫漓曾提到的北寒川,是負責暗衛的潛行偵查訓練,他是世間第一密探好手,唯一缺點就是好酒,只要他出任務,周泫漓就會在他酒窖四處部上火藥,只要他一沾酒壞事,就馬上炸了他心愛的藏酒。這點讓謝晴當初聽到時,可是笑了許久。book18.org

「對了,君不聞的沉月樓命案查得如何了?」謝晴眉心微蹙,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動。book18.org

周泫漓聞言眼神一閃,避重就輕:「君樓主向來機敏,手段縝密,並不需要主人多費心。若說誰能與太子周旋,他便是其中翹楚了。」他語聲淡淡,卻在心底壓下一句未出口的真相——君不聞,本是江湖人士忌憚的九幽殿殿主,君歸冥。如今的他隱於塵世,以一座酒樓為掩護,哼,他不過是換了副面具而已。book18.org

謝晴若有所思,不在繼續追問。book18.org

晚飯過後,夜已深,周泫漓想送謝晴至別院主屋休息,他道:「別院靜謐,若主子願留宿一夜,我命人守在四周,明日再早起入宮也不遲。」book18.org

謝晴卻搖頭說:「明日要上朝,住這裡來不及過去。」他在心裡暗說:你知道嗎?,凌晨四點起床,對現代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來說,還是有點早的。每次陳飛或是卓翰輪到叫他起床時,都彷彿接到必死無疑的任務一樣,死活互相推託。book18.org

出了別院門口,謝晴又像是想到什麼事,他拂袖轉身,忽而停步,語調稍稍露出尷尬的情緒:「那個…泫漓,我這趟來清風別院,其實還有一事。我想重學馬術,你找時間替我安排一下吧。」book18.org

周泫漓一愣,隨即露出少見的笑意,眼底掠過一抹光彩:「子霽想學,自然是我親自教。」他開心的連主子都變成子霽都沒發覺。book18.org

謝晴微微頷首,轉身便上了馬車,只留周泫漓立於院門前,望著他遠去的馬車,唇角仍掛著抑不住的笑。book18.org

演員們下戲後的間聊book18.org

陳飛、卓翰累癱在謝晴書房外小院book18.org

卓翰:「國公爺床上威武!」book18.org

宛兒路過:「……」book18.org

謝晴嗑瓜子:「……軍營一日游再來一次?集滿三次免費贈送一次喔!」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清涼湖上book18.org

從清風別院回來的當晚,謝晴見到君不聞黑著臉坐在他屋內時,便深感不妙。book18.org

果不其然,君不聞因他自作主張立春芸為侍妾的事在生氣,他合理懷疑謝晴其實是想嚐嚐女人柔軟的軀體能帶來不同的快感,所以當晚又狠狠的用最兇猛的方式,懲罰謝晴一夜。book18.org

清涼湖水面在月光照映下,一片粼粼波光。湖心停著一艘畫舫,綾羅帳幕,珠簾低垂,笙歌聲聲。book18.org

戶部尚書之子阮承澤為了避風頭,在家忍了近半個月沒有出門作妖,今日他向帝都知名的湖畔酒家望星樓租了一艘畫舫,找了一個舞妓上船飲酒作樂。book18.org

他披散衣袍,醉態橫生,懷裡摟著那名艷色帝都的妓子,她衣衫褪盡,肌膚雪白,眉目勾人,手中還端著一杯滿溢的美酒。book18.org

「哈哈——本少今日便要與你快意一番!」阮承澤醉眼迷離,揉著美人胸前兩團椒乳,在船窗邊縱情吸允。book18.org

美人紅著臉,身上腰肉嬌柔軟嫩,除了口中淫叫,身體也只能任由他擺布。「少爺….啊…您咬輕一點啊!奴胸前的珠珠,都要被您咬下來啦!」book18.org

嘖嘖的水聲從船倉內傳出,聽得船夫與守衛的心癢難耐。阮承澤不願保護他的侍衛看到如此春色,便命他們下船,四周的護衛也乘船全部上岸,反正湖上只有他與這美人而已,出不了什麼大事。book18.org

一船子的侍衛們拗不過他,三艘船的人只得划船回岸上,在暗夜下眼睛只能遠遠的盯著船上動靜。book18.org

阮承澤回到船艙內,便坐在椅子上,一手拉起下身已濕透的妓子,讓她直接跨坐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扶著早已硬如鐵柱的肉根,朝著蜜穴一插到底,弄的懷中美人慾仙欲死。在他插弄著拿舞妓的下體時,那美人還不忘含著美酒往阮承澤的口裡送。調皮的她還推開阮承澤,起身跟他在不大的船艙內玩你追我跑的戲碼,追到就給你插個幾下。book18.org

捉住她後,阮承澤讓她趴在椅子上,他拿起散落一地的葡萄或橘片,拿到什麼,便往美人的淫穴塞去,再用肉棒狠狠搗進美人花宮,直到流出陣陣汁液。book18.org

美人的蜜汁混合著水果的汁液,變態的阮承澤竟拿起酒杯要盛裝起來,他不斷插入、再拿酒杯裝那從小穴流出的淫水,然後一飲而盡,還笑著對美人說:「此乃上天賜下的美味,還可以延年益壽,美人你也來嚐嚐?」book18.org

美人難逃他變態的情趣,硬生生被他灌了幾口。美人覺得噁心,卻又不敢直接表現出來,惹怒這位公子,她只好多喝幾杯美酒,沖衝口中腥黏的味道。book18.org

而後,美人推倒阮承澤在地,跨坐在他的臉上方,她將酒壺拿起,本是舉起酒壺將酒倒入口中,接著她將酒壺嘴朝著自己的脖子,讓酒順著自己的身體流下。book18.org

果酒流過椒乳,順著流下肚臍,最後從美人的嫩穴,喂入阮承澤的口中。book18.org

眼前光景讓阮承澤血脈僨張,他拉下美人的腰,直接讓她坐在自己的臉上,他的嘴如同飢餓的野獸,瘋狂的吸允、舔弄著美人的淫穴。book18.org

隨著他從美人口中渡過的酒越多,阮承澤覺得怎麼操著美人都覺得不夠,他想要更刺激的。book18.org

他推開美人,用袖口擦去美人的淫水,他爬上窗台,手抓著窗戶兩旁蹲著,用下巴示意美人跪在他面前,幫他含出來。這個姿勢與高度,可以讓他很大力的、順暢的前後擺動、插弄她的嘴。book18.org

從船外看,他那外袍露出窗外,一小截衣角差點就能碰到湖面,外人會以為,他可能只是站在窗戶旁邊而已。book18.org

美人口技一流,含的他差點精關失守,他用一手拉起美人的頭,將手指插入她的喉嚨,惹的美人一陣乾嘔。美人嗆的梨花帶淚,讓他暴虐心更是旺盛。book18.org

他重新將她的嘴用陽具填滿,他爽到到忘記自己仍蹲在窗沿上。book18.org

就在即將射出之際,他更想要整根埋進她的喉嚨,射入她胃裡,讓他用精液把這淫娃餵飽,忘情下他兩手放開窗沿,剛好前後抽插的動作在他放手後,導致他重心不穩,一下子就往後倒。book18.org

在落水前忽然的失重感,刺激著神經使他剛好射精,那股白濁呈現的弧度和他張腿落水的姿勢,看在美人眼裡,非常可笑。book18.org

持續的高潮和突來的驚嚇讓阮承澤四肢無法動彈,等他反應過來開始揮動腿腳想要游起來,才發現他根本不會游水,他越是緊張掙扎,下沉速度越快。book18.org

酒醉與藥力早讓他四肢乏力,掙扎數下便沉入水底。美人看情況差不多了,她才大喊「啊——公子落水啦!救命啊!」美人驚呼,但她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book18.org

聽聞呼救聲岸上侍衛們一陣慌亂,甚至有人直接跳入湖裡,想要直接游過來救人。book18.org

經過一柱香的打撈,他們撈起的是一具屍體。book18.org

阮承澤的腳被湖底水草纏繞,溺斃而亡。而船上美人被押至府衙連夜嚴刑逼供,最後受不住仗刑,死在牢里。book18.org

那天清涼湖畔的遊人,透過官府的點點燈光,遠遠看著,只覺這畫舫風流宴飲,不知其中一條人命已葬湖心。book18.org

次日一早book18.org

半月已過,沉月樓雖然重新營業,但九人命案的悲歌仍在京城流竄。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人人皆道:「樂姬之死,在官官相護下,終究無法伸張公道。」book18.org

沉月樓才剛開門準備做門前洒掃,幾名府衙差役便成群踏入沉月樓。此時君不聞宿在鎮國公府不在樓內,只有麗嬤嬤一人出來應對。book18.org

為首之人手執文書,冷聲道:「奉府丞何忠元之命,傳喚阿梨,隨我等赴府衙提供供詞。」book18.org

在後院的阿梨聽到官府來人,她臉色一白,身子一顫。麗嬤嬤想攔著他們,卻明白這是律法名目,若強留,反使樓中姐妹受牽連。book18.org

「阿梨,你莫怕。」麗嬤嬤低聲安慰,拍了拍她後背。「官爺,阿梨先前已去過一次,為何還要再去?」麗嬤嬤想拖延一下,想賭一賭會不會等等樓主就回來了。book18.org

「大人吩咐的命令,我等怎會知曉?去一趟便知道了。」就這樣,麗嬤嬤她就眼睜睜看著阿梨被人押走。book18.org

看著他們背影漸遠,麗嬤嬤猛地轉身,衣裙翻飛,直奔鎮國公府。book18.org

府衙牢獄book18.org

陰濕的牢房,燈火昏暗。阿梨被衙役綁在刑台上,渾身是傷,衣衫破碎,臉色慘白。book18.org

何忠元端坐牢房高堂,冷目盯著下首那名瘦弱的伶人,她那顫抖的身軀,就像被寒風捲起的枯葉。book18.org

「還不招?哼,換個方式讓你嚐嚐!」何忠元聲音森沉,他手比划著,叫府衙把她換個地方,好生招待一下。book18.org

兩名衙役將阿梨放下邢台,將她換鎖在一個木椅上。她的雙手被鐵環鎖在椅子兩側,雙腳也被分開,牢牢鎖在椅腳兩旁。book18.org

衙役一人持夾棍,將她手指放入夾棍中,另一人拉著夾棍一頭的繩子,兩人左右同時拉動,阿梨的指節瞬間變形,整個牢房穿透著阿梨悽厲的慘叫。book18.org

「在這份供詞上寫下你的名字。」何忠元逼聲低喝,「只要你認,說是你們爭寵自服春藥致死,與諸公子無關,便能保你一命。」book18.org

阿梨痛的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book18.org

雖然鞭刑與夾棍已經讓她痛不欲生,但是她的內心仍不願屈服。何忠元又命衙役動用針刑,往她指甲蓋下插針。book18.org

在插入第二根針時,阿梨終於崩潰哭喊:「不要了不要了!我認!我認!是……是我們自願的……公子們……無罪……我們因無顏……方求死路……我……我寫!求大人叫他不要再插了…..」阿梨幾乎痛暈過去。book18.org

衙役將她鬆綁,遞給她一隻筆,她顫抖著執筆,被衙役死死按住手腕,簽下一紙認罪書——book18.org

上面寫著:book18.org

「樂姬等人之死,皆因爭寵,為得到公子們的寵幸,樂姬們不顧勸告,執意服下過多春藥。眾人醒後因自己荒淫行為感到羞愧難當,自覺無顏面對沉月樓樓主,故選擇自縊而亡。九人之死,與諸公子毫無關聯。」book18.org

看著已畫押的認罪書,何忠元將它攤平於桌案上,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輕輕蓋下官印。book18.org

牢房門口突然傳出打鬥聲,就在此時,謝晴與君不聞帶數十人闖入牢房。君不聞喝道:「何忠元你這狗東西!你對阿梨做了什麼!」book18.org

另一面謝晴快步衝至牢房內,抱住滿身是血的阿梨,聲音顫抖:「阿梨!醒醒!」book18.org

阿梨睜眼,瞳孔渙散,唇角顫抖:「樓主……公子……我……」話未竟,已氣若遊絲,垂首斷氣。book18.org

君不聞渾身僵硬,手指因失力而顫抖,胸口怒火翻湧,幾欲拔劍斬殺在場所有人。book18.org

謝晴上前一步按下君不聞手中的劍,他怒道:「何忠元!誰授你膽敢枉法加刑?阿梨是受害者並非是兇手,你怎可以動私刑?」謝晴氣的渾身發抖,忍住想立刻撕了他的衝動。book18.org

何忠元臉色慘白,口乾舌燥,心中大喊:該死!怎麼忘記君不聞還有鎮國公這個靠山?book18.org

君不聞劍指何忠元額頭,終於在他的壓迫下脫口而出:「是……是戶部尚書之命,要我改變她的口供,阮大人說反正是她也就是個下賤的低等人,死了就死了!我……我也只是畏懼,不敢不從啊!」book18.org

何忠元更是脫口而出:「謝國公你知道嗎?昨夜阮大人的兒子溺死在清涼湖啦!就是…就是那個阮承澤!和沉月樓命案有關的那位公子!您…您瞧啊,他就這麼死了,外人怎麼想?阮大人怎麼想?他會不會以為,是你們沉月樓私下報復,殺了阮大公子呢?」何忠元語氣大轉,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線索。book18.org

「喔?你有證據嗎?我會記住你今天的指控,後日上朝時,我定會在皇上面前,不,我今日就直接上奏書,將你的惡行上達天聽!」謝晴語畢,便讓隨行私兵抱起阿梨,與君不聞離開地牢。book18.org

沉月樓迎來第二場白事,麗嬤嬤見到阿梨屍首,立即昏死過去,兩旁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得知樂姬命案唯一活下來的小姑娘也死在牢里,街坊們皆忿忿不平。book18.org

謝晴告知君不聞他要去抓何忠元與他立刻進宮面聖,但君不聞卻拉著他上了沉月樓頂樓。book18.org

何忠元的報應來的很快。book18.org

午後,他的嬌媚嫩妻誤食含有花生的糕點,引發哮喘,來不及救治病亡。獨幼子在同日,因下人忙於布置主母靈堂,疏忽照顧,跌落院中魚池裡,淹死了。book18.org

得知突如其來的惡耗,一向健康的何忠元竟在趕回府上時,忽然中風從馬上跌落。落馬時傷及腦部,御醫斷言,何大人從此只能長臥床榻,一病不起。book18.org

謝晴是在夜半三更報時完,從君不聞的探子回報得知的。book18.org

君不聞讓探子離開後,喝了一口酒,緩緩向謝晴說:「清涼湖上那位姑娘,名叫雅歌,是望星樓有名的賣身女子。三年前,阮承澤剛滿十七,一群狐朋狗友鬧著要讓他開苞,便花大錢買了一個剛及笄處子的初夜。那晚,五個人將那女子輪姦,早上被人發現時,已經氣絕身亡。那名女子,便是雅歌的親妹妹。前幾日雅歌找到我,她說她發現染上花柳,想要在死前與阮承澤共度春宵,我便利用了她,製造湖上那一局。本只是想讓阮承澤染病而死,不曾想會發生意外,讓雅歌也慘死獄中。」book18.org

謝晴能感受到,此時的君不聞沒有復仇的快感,他眉頭深鎖,眼睛看著杯中的酒。book18.org

「那何忠元家的事,也是你安排的?」book18.org

他看向謝晴,輕輕一笑:「是啊,只是有借用你的周泫漓幫忙一下。」book18.org

「周泫漓?你們什麼時候背著我密謀這麼多事啊?太不像話了!」book18.org

「我和他失去過你一次。這次的事件牽扯三部,太子更深入其中。子霽,你目前已經參與朝堂事務,捲入這個事件里,最終會成為太子的箭靶。」book18.org

「聞哥,有誰不知,你君不聞是我鎮國公府的師爺呢?我們早就是一體了。」其實謝晴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他知道君不聞不會放過他們,而他也不會阻止他的復仇。book18.org

謝晴起身走向君不聞,從背後環抱著他。book18.org

「聞哥,我明日去趟溯王府,為了保住我的小命,看來我們要來干大事了!」謝晴給了君不聞一個大大的笑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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