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人生之迷情幻夢】（1）book18.org
作者：啊奇葩事book18.org
2025年9月27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傍晚五點多，H市的天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晚霞，高樓玻璃映著最後一點光。可這光一到西邊的棚戶區就弱了下來，低矮的鐵皮屋像堆積如山的廢棄垃圾，在夕陽下堆成一攤死氣沉沉的廢鐵。book18.org
五十三歲的趙德貴，是在睡夢中被活活悶醒的。book18.org
鐵皮棚子像個蒸籠，唯一那扇窗戶拿髒得發黑的塑料布堵著，空氣又黏又稠，混著霉味、尿臊，還有他自己身上的酒餿味，嗆得人腦仁疼。book18.org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喉嚨乾得發緊，順手就從旁邊摸出半瓶不知道什麼時候的礦泉水，擰開就灌。book18.org
可沒想到這一口下去，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一股子腐臭味順著水衝進喉嚨，嗆得他猛地從破褥子上蹦起來，咳的肺管子生疼，眼角淚花直冒。等好不容易緩過氣，他擦著嘴巴，環視周圍的一切：牆壁上爬滿了霉斑，地上散落著煙蒂和酒瓶，還有他躺了三年的發霉鋪蓋卷……book18.org
看著這些，趙德貴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升起，直衝腦門。book18.org
「狗娘養的范建國...」他嘶啞著嗓子咒罵，「早晚全家不得好死...」book18.org
三年前工地上發生的那件事又一次浮現在腦海里，就像昨天才發生似的。也就是從那天起，他的人生急轉直下，淪落到今天這幅鬼模樣。book18.org
而就在趙德貴氣得牙關咬得咯咯響的工夫，棚戶區東頭小橋那邊，隱隱約約飄過來一陣小姑娘的說笑打鬧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聽到這聲音，他耳朵一動，立刻被那聲音勾了過去，扭頭望向窗外。book18.org
這聲音他太熟了——八成是橋對面新區的私立高中放學了，探頭朝馬路對面石橋看去，果然，幾秒後，一群穿著校服的身影出現在了橋頭。book18.org
夕陽的光斜照過來，把那幾個女學生的白校服映得有點晃眼。趙德貴混濁的眼睛眯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像是聞見腥味的野狗，支棱起上半身，歪著頭又朝窗戶湊了湊。book18.org
「嘖嘖，這歲數，真他娘水靈...」book18.org
他咂咂嘴，粗糙的手指頭無意識地捻著窗戶口的塑料袋，眼神在那幾個女孩身上來回溜達，幾個女孩三五成群，有說有笑，有的埋頭戳著手機，那股輕鬆自在的勁兒即使隔這麼遠，也依舊都能感覺到。book18.org
這時，一個扎馬尾辮的女生蹦跳著過去，裙擺一盪一盪。趙德貴喉結上下動了動，心裡莫名一陣煩躁，剛想說幾句騷話過過嘴癮，可目光一下子被人群最後面的一個女人勾住了。book18.org
橋對面，一個女人抱著教案本不緊不慢地走著，看樣子是陪學生一起放學的老師。book18.org
那女人約莫三十七八的年紀，上身穿著件淡藍色襯衫，熨帖得連一道多餘的褶子都找不出來，下擺利落地束進一條黑色包臀裙里，裙子的剪裁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精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勾勒出腰身和臀線的輪廓，透出一種既端莊又不失風情的味道。book18.org
齊耳的棕色短髮整齊地梳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等她再走近些，走到棚戶區陰影與外面光亮的交界處時，趙德貴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扎了一下，混濁的眼珠子陡然縮緊，連呼吸都停了一瞬——是林淑華！范建國的老婆， 認出女人是誰後，趙德貴死死咬住了後槽牙。book18.org
三年過去，這女人非但沒什麼變化，身子反倒像發酵過一般，比從前更豐腴、更飽滿了。皮膚透著養尊處優的光澤，皮膚細膩得連個毛孔都瞅不見，手裡抱著的作業本摞得齊整，胳膊肘微微夾著，那副從容的體面樣，跟三年前在工地上偷瞄她時一模一樣，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致。book18.org
她走得不快不慢，腰背自然挺直，渾身的曲線隨著步伐微微起伏，尤其是那被包裹得緊緊的臀部，飽滿而柔軟地左右搖曳，劃出誘人的弧度，一雙細跟鞋「嗒、嗒、嗒」地敲在水泥地上，聲音又脆又穩，每一聲都像踩在趙德貴的心尖上，敲得他口乾舌燥，一股邪火從小腹猛地竄起。book18.org
「媽的...」他低聲啐了一口，喉嚨發緊，「這騷屁股扭的……范建國那死胖子，怕是每晚都得少不了日…」book18.org
趙德貴死死盯著那個身影，眼睛像鉤子一般，恨不得穿透那身礙事的衣服，目光從她那絲不亂的短髮開始，滑過白皙的側臉和脖頸，貪婪地停留在那高聳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上，最終死死釘在那款款擺動的圓臀上...每一寸都勾的他喉嚨發乾。book18.org
正當他看得眼熱心跳之時，一陣小風這時吹了過來，帶來一股棚戶區里的霉臭、混合著他自個兒身上的酸餿氣一撞，格外的刺鼻。book18.org
就這一下子，好像有盆涼水從他頭頂澆下來，心裡那點邪火也澆滅了一半，但卻激起了更深的自卑。他猛地意識到，自個兒跟橋上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活在不同的世界裡。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低頭瞅自己，身上這件穿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襯衫，領口早就磨得起了毛，油垢和汗漬混在一起，在腋下洇出一塊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黃印子。 「呸！臭婆娘……」他臉頰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低聲罵了一句，可那對眼珠子卻像被磁石吸住了，根本挪不開，內心更是幻想著把這女人那身整齊的衣服撕破、把她狠狠按在鐵皮房裡的……book18.org
這種扭曲的幻想刺激的他渾身一顫，與剛才那些青澀的女學生相比，這娘們更能勾出他的邪火，身板上也有著股熟透了的勁兒，就好像一顆被精心呵護的大水蜜桃，表皮光潔誘人，內在更是汁水充盈，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滋潤過的結果。book18.org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當口，林淑華目光隨意地掃過橋洞這邊，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就像是無意識的隨意朝這邊瞥了眼似的，可就是這種無視，像根針，猛地刺破了趙德貴的自尊——book18.org
三年前，范建國當眾罵他偷鋼筋的時候，這娘們就是像現在這樣,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嘴角好像還掛著一抹要笑不笑的譏誚。 那時候他只覺得臊得慌，可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比這三年遭白眼的日子更讓他難受。book18.org
趙德貴只覺胸口堵得發慌，下意識地猛吸了一口氣,頓時棚戶區里熟悉的霉味、尿騷味和自己身上的酸臭氣,一股腦地灌滿了鼻腔。可偏偏，就在這令人作嘔的濁氣里，一絲極淡的香味鑽了進來一一就好是那娘們身上的味順著風飄過來了。book18.org
就是這股乾淨味兒，像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操他媽的范建國.....憑啥.....啥好事都都讓他占全了！」他喉嚨里發出低吼，「錢是他的臉面是他的，連床上睡的娘們兒，走起路來屁股都他媽的這麼會扭……」book18.org
他下面那玩意兒不爭氣地硬了，頂得破褲子生疼。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屈辱——憑什麼范建國晚上就能把這娘們壓在身子底下,而他趙德貴只能在這鐵皮房對著個背影乾瞪眼，手裡掐著自己那根不中用的玩意兒。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林淑華扭著腰走遠的背影,那屁股一左一右地晃，這會兒在他眼裡早就不只是讓人眼紅了。那每一下擺動,都簡直像范建國掄圓了胳膊,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臉上。book18.org
這股邪火沒處撒，憋的腦袋嗡嗡的，伸手在身邊那堆空瓶子裡亂摸，掏出來一個，晃了晃，空的，咣當一聲砸在牆上。他不死心，又往裡掏，總算摸到個玻璃瓶——是前兩天藏的半瓶散裝酒。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地擰開蓋，仰頭就往嘴裡灌，可瓶口朝下控了半天，也只淌下來兩三滴book18.org
「操他媽的，一滴都沒了！」book18.org
趙德貴紅著眼，掄起酒瓶狠狠砸向鐵皮牆。「哐嚓」一聲，玻璃碴子崩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這下連最後一點想頭都沒了。他愣了半天神，才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床底，掏了半天，摸出幾張卷了邊的票子。他把錢攤在髒乎乎的手心上，吐了口唾沫，用指頭蘸著，一張一張地數。book18.org
「六十三塊五。」book18.org
「狗日的……」他罵了一句，最終只狠狠抽出二十的票子攥在手心，將剩下的錢塞回鋪蓋卷，隨即咬著牙掙扎爬起，一腳踢開空瓶子，彎著腰鑽出了鐵皮房。book18.org
外頭的日頭晃得他眯了下眼。他攥緊手裡那二十塊錢，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那條通往老街的土路。book18.org
這條破路他走了三年，閉著眼都知道哪塊磚頭鬆動，哪個坑最深。街口有個副食店，老闆姓王，五十來歲，老光棍一條，以前趙德貴還當工人的時候，偶爾來買包煙，那會兒王老頭還能跟他搭句話；現在見他來了，眼皮都懶得抬。 一路上，路邊有人支著爐子賣烤紅薯，甜膩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趙德貴使勁吸了吸鼻子，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要把那香味咽進肚裡，但摸了摸手裡那二十塊錢，最終還是別開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王老頭的店就在街角，店面不大，玻璃門上貼滿了過期的促銷廣告。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響了一下，一股混雜著酒氣、霉味和劣質香煙的氣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櫃檯後面，王老頭正低頭看著手機上播放的戲曲，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沒聽見有人進來。book18.org
趙德貴在櫃檯前站定，咳了一聲，啞著嗓子說：「老王頭，打點酒。」 王老頭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盯著手機螢幕，不咸不淡地問：「打多少？」book18.org
「呃……來二十塊錢的。」趙德貴把攥得滾燙的票子放到玻璃櫃檯上。 王老頭用兩根手指把錢撥拉過去，慢騰騰地站起身，從櫃檯底下拎出一個髒兮兮的白色塑料桶，拿起一個用舊了的礦泉水瓶和一個塑料酒勺，從裡面舀起一勺渾濁的液體，灌進瓶子裡。book18.org
趙德貴盯著那勺酒，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可王老頭只灌了大半瓶就停了手。 「怎麼停了老王頭？」趙德貴忍不住問，聲音提高了些，「二十塊就這麼點？以前我記得能打滿一瓶還多呢！」book18.org
聽到這話，王老頭把酒桶蓋咣當一聲蓋上，語氣硬邦邦地說：「就這些。現在啥不漲價？酒精、糧食、運費，哪樣不要錢？你嫌貴，我還嫌進價高呢。愛要不要。」book18.org
趙德貴被頂的臉憋得通紅，想再說幾句，但看著老王頭那副鐵公雞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再吵下去也沒用，反而更丟臉。book18.org
隨即，他一把抓過那個沒裝滿的酒瓶，擰開蓋，也顧不上髒，一邊朝外走，一邊仰頭朝嘴裡灌。book18.org
「媽的……過癮……」出了門，他抹了把嘴，正準備再喝第二口，可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燈光直射過來，晃得他眯起眼睛。book18.org
「眼睛長褲襠里了？沒看見路上有人？」他剛想罵出聲，車窗嘩啦一聲降下來，探出來個腦袋。book18.org
「呦，這不是老趙嗎？」book18.org
趙德貴定睛一看，那人叼著煙，煙霧後面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不是范建國又是誰？「book18.org
」范……范老闆？「趙德貴下意識地把攥著酒瓶的手往身後藏了藏，使勁挺了挺佝僂的腰板。book18.org
范建國臉上掛著那種社交場合慣敷衍笑：」是啊老趙，好幾年不見啊。這麼晚了，這是……出來溜達？「book18.org
」啊……是，隨便走走。「趙德貴喉嚨發乾，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挺好，活動活動好。「范建國點點頭，皮笑肉不笑，」那什麼，我這兒還得送孩子回家寫作業，就先走了啊。回頭有空再聊！「book18.org
說完，他不等趙德貴回應，車窗便緩緩升了上去，隔斷了那張虛假的笑臉。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開始滑動。book18.org
趙德貴僵在原地，手裡那瓶酒沉甸甸地墜著。就在車子即將駛離的剎那，車窗並未完全關嚴，裡面傳出一陣對話，清晰地飄進了他的耳朵——book18.org
先是一個半大小子的聲音：」爸，剛才那人是誰啊？穿的真邋遢。「book18.org
隨後范建國的不咸不淡聲音傳出：」嗐，以前手底下一個小工。這不，當初不好好乾活，手腳也不幹凈……「book18.org
後面的話趙德貴聽不見了，就覺得腦子卻是」嗡「的一聲，像被一桶開水從頭澆到腳，臉上的皮肉都燒得發燙。book18.org
」操你媽的范建國！老子日你八輩祖宗！「他扯著嗓子，把憋了三年多的髒話全吼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可這時候那車早就沒影兒了，空曠的大街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喊聲在迴蕩，甚至連個迴音都沒有。這讓他更氣了，胸口那團邪火燒得他眼珠子通紅，恨不得把眼前的東西全砸個稀巴爛。book18.org
」狗日的！雜種玩意兒！「他破口大罵，直到嗓子喊劈了，那團火還是堵在心口。他猛地一腳踹向旁邊的垃圾桶，鐵皮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腳趾頭卻撞在硬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book18.org
」連你他媽也來添亂是不是？「他喘著粗氣，扶著牆想站起來再踹一腳，可酒勁兒混著怒火在腦子裡攪成一團，讓他兩腿發軟，腦袋嗡嗡直響，只能罵罵咧咧地撐著牆根兒朝棚戶區走。book18.org
就在他費力地穿過一堆建築垃圾時，腳底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本能地想去抓什麼東西保持平衡，可四周空空如也。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出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過後，整個人摔進了溝里，這一下差點讓他背過氣去，好幾秒後，劇痛才從全身各處猛地炸開，渾身的骨頭也像是散了架。book18.org
」疼死老子了！「book18.org
強烈的痛讓他齜牙咧嘴，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那瓶剛買的酒，可入手一空的感覺讓他心猛地一抽，下一刻他艱難地抬起頭，卻正好看見溝沿上臭水朝碎玻璃瓶里灌著。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酒也沒了，老子最後一點想頭也斷了。趙德貴徹底泄了氣，癱在泥里一動不動。book18.org
就這麼在冰冷的淤泥里不知癱了多久，等到身上的疼勁兒褪下去點兒後，他攢了攢力氣，喉嚨里哼唧著，想用手把身子從爛泥里撐起來。book18.org
可就在他右手掌剛要往下借力的時候，手心裡卻猛地傳來一股鑽心的冰涼，那感覺，就像是往手裡攥了把雪，凍得他手生疼。book18.org
「啥玩意兒？」他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起身了，趕緊用指甲在泥里摳摳搜搜，扒拉了半天，指尖總算勾住了一個有稜角的硬塊...book18.org
他用力一拽，把那東西從黑泥里拔了出來，也顧不上髒，直接在衣服上蹭了蹭，湊到眼前。book18.org
借著遠處路燈那點燈光，他眯縫著眼，終於勉強看清了手裡的東西——這是塊像是玉佩模樣的東西，黑不溜秋的，上面刻滿了歪七扭八的花紋，瞅得人眼暈。book18.org
可比起眼花，真正讓他瘮得慌的是，這玩意兒摸著跟冰塊似的，在這悶死人的熱天裡，竟然絲絲地往外冒寒氣，把他濕漉漉的手心都激得發麻。book18.org
趙德貴心裡一陣發毛，想也沒想，抬手就要把這晦氣東西往遠處扔。可就在他胳膊剛要甩出去的剎那，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恨不恨……想不想報復他們……」book18.org
趙德貴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他像被釘在原地，驚恐地扭著脖子朝四下亂看，可臭水溝里除了他自己，哪還有其他人？ 「誰？！誰他媽裝神弄鬼！」他嗓子發緊，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可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遠處馬路上的車聲。book18.org
他低頭瞅著手裡那塊黑玉，冰涼的寒氣順著掌心往胳膊里鑽。他咽了口唾沫，心裡直打鼓。book18.org
「難道……撞邪了？」book18.org
而就在他捏著那塊玉，想著扔還是留的工夫兒，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又貼著他耳根子響起來了，這次帶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味兒：book18.org
「怕了？剛才那股勁呢？」book18.org
趙德貴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玉佩扔出去。他這回聽清了，聲音就是旁邊來的，可旁邊除了空氣啥也沒有。他猛地低下頭，眼珠子死死盯住手裡那塊冒寒氣的黑玉，一個荒唐又嚇人的念頭蹦了出來。book18.org
他哆嗦著把玉佩湊到眼前，壓低了聲音，又驚又疑地問：「是……是你在說話？」book18.org
那玉佩靜悄悄的，上面的花紋在昏暗光線下像蟲子在爬。可下一秒，那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了起來，冷冰冰的：book18.org
「不然呢？這爛泥溝里，你看看還有其他東西嗎？」book18.org
趙德貴頭皮一陣發麻，手一抖，玉佩差點脫手。他強忍著心裡那股寒意，把玉佩攥得更緊了，像是攥著一塊燒紅的炭。「你……你是個什麼東西？是鬼？」 「鬼？」那聲音嗤笑一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那種低等玩意兒，也配跟我相提並論？你只需知道，我能聽見你心裡的怨恨，能給你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放你娘的屁！」趙德貴下意識地罵了一句，可心裡那點被看穿的感覺讓他越發不安，「老子想要啥？老子啥也不想要！」book18.org
「哦？」聲音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卻像針一樣扎進他心窩裡，「難道你不想讓那個男人付出代價？不想把那個看不起你的女人……弄到手？」book18.org
這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趙德貴心尖的傷疤上。他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眼前閃過范建國那張胖臉，閃過林淑華扭著屁股走遠的背影，之前那股剛被壓下去的恨意和邪火，也再次轟地一下燒了起來，燒得他眼珠子通紅。book18.org
「你……你有辦法？」他盯著那塊黑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 玉佩里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的慵懶：「易如反掌。不過，你得先把我帶出去，找個安穩地方。這臭水溝，可不是說這個的好地方。」book18.org
趙德貴看著手裡那塊冰涼的玉佩，心裡直打鼓。他搞不清這玩意兒是啥，但想到范建國那副嘴臉，再想想自己這豬狗不如的日子……book18.org
「媽的，還能比現在更慘嗎？」他一咬牙，把玉佩往褲兜深處一塞，掙扎著從泥水裡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他那間破鐵皮棚屋走去。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腳步雖然踉蹌，心裡卻燒著一團滾燙的火。book18.org
回到那間蒸籠一樣的鐵皮房，他癱在鋪蓋卷上，掏出那塊玉佩死死盯著。「說吧，到底咋弄，你有啥辦法？」book18.org
沒幾秒，先前冰冷的聲音再度在他耳邊響起：「很簡單。接下來你只需要握緊我，然後心裡使勁想著那男人現在的樣子，想著他的房子、他的車、他的女人……然後睡一覺。剩下的，交給我。」book18.org
趙德貴心裡直打鼓，這玩意兒太邪門了，可看著周圍豬窩一樣的環境，再摸摸自己這身爛肉，一股橫勁頂了上來。book18.org
「操，賭了！」book18.org
他啐了一口，把玉佩死死攥在手心，隨既閉上眼，幻想著范建國得意的胖臉和林淑華扭動的身子就在眼前晃，沒多久，酒勁和疲憊混著這股邪火，終於把他拖進了睡夢裡。book18.org
就在他鼾聲響起的同時，一股看不見的黑氣，從玉佩里鑽了出來，像活物一樣扭動著，溜出了鐵皮棚屋，朝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富人區飄去。book18.org
後半夜的鐵皮房，依舊悶得跟蒸籠沒兩樣，但趙德貴在鋪蓋上睡得死沉。 ——book18.org
清晨，六月的日頭毒得很，剛一出來，就把棚戶區的鐵皮屋頂曬得滾燙，連空氣都熱得發了飄，扭曲著往上蒸。book18.org
范建國是被活活熱醒的。還沒睜眼，就先感覺一股悶熱裹著汗黏在身上，糊得他透不過氣。book18.org
他煩躁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朝旁邊嘟囔：「淑華，空調壞了嗎？怎麼這麼熱……」book18.org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嗓子乾得發緊，聲音嘶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更不對勁的是，身下根本不是家裡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又硬又糙，硌得他骨頭疼。一股濃烈的霉味混著汗臭和垃圾腐敗的酸餿氣，直衝鼻腔，嗆得他一陣反胃。 他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沒有豪華水晶燈，沒有光滑的天花板。頭頂是一片銹跡斑斑的鐵皮，裂著幾個破洞，幾道刺眼的陽光從洞裡扎進來，光柱里灰塵翻滾。book18.org
「這……這是哪兒？！」book18.org
范建國猛地坐起身，心臟咚咚直跳。他瞪大眼睛四下掃視——發黑掉渣的牆壁，滿地亂滾的煙頭和空酒瓶，自己身下這卷又硬又潮、散發著一股酸餿味的破鋪蓋……book18.org
這活脫脫就是個流浪漢住的狗窩！book18.org
「我……我昨晚明明是在家睡的……」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亂了。昨晚喝完酒躺上自家那張大床的記憶清清楚楚，可中間這一段，怎麼就像丟掉了一樣，半點都想不起來？book18.org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他慌忙伸手想在身邊摸出手機，可結果確實沒有！他又趕緊摸身上，除了這件皺巴巴的真絲睡衣，錢包、手錶，啥都沒了。book18.org
「媽的！活見鬼了！」他罵了一句，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到門口，一把扯開那塊當門用的髒塑料布。book18.org
外面的景象，瞬間撞進了他的眼裡。狹窄髒亂的巷子，兩邊擠滿了低矮破敗的鐵皮房。book18.org
雖然一看就是最髒亂差的棚戶區，但范建國心裡反而「咯噔」一下後，稍微定了點神——好歹沒有走多遠，離家不遠。book18.org
「操，肯定是昨晚喝到斷片，不知道怎會回事來這邊了……」 他強行給自己找了個最合理的解釋，壓下了心裡的恐慌。現在他沒工夫細究，只想趕緊回家洗個澡，把這身晦氣衝掉。book18.org
誰知剛邁出門，一股濃烈的臭味混合著尿騷氣就撲面而來，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呸！這什麼鬼地方！」book18.org
他捏住鼻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污水橫流的巷子往外挪。平時開車一腳油門就過的地方，現在用腳走起來才覺得又臭又長，簡直寸步難行。book18.org
等好不容易蹭到棚戶區邊緣，看見外面車來車往的大馬路，范建國長出一口濁氣，感覺像是從牢里放出來一樣。book18.org
「媽的，總算出來了！再待下去老子就要熏死了。」他一邊罵罵咧咧抱怨，一邊整理著皺巴巴的身上真絲睡衣，準備穿過馬路回家。book18.org
可就當他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小區門口時，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是他老婆林淑華！book18.org
她就站在小區門口那棵松樹旁邊，一身米亞麻色教室制服套裝，襯得身段玲瓏豐腴,齊耳的棕色短髮顯得很利落端莊。但讓范建國血液倒流的，是她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book18.org
那男人身形乾瘦，有點駝背,身上是件洗得發白、領口都磨破了的舊格子襯衫，頭髮亂蓬蓬的一一可那張臉,燒成灰范建國都認得！book18.org
「趙德貴？」book18.org
范建國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柄錘子在裡頭狠狠敲了一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麼可能？那個手腳不幹凈的窩囊廢，怎麼會和他老婆站在一起？還這麼親密？！book18.org
「不可能……絕對是眼花了！」范建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鑽心的疼讓他倒吸口冷氣。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兩人不僅還在，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血液凝固：趙德貴那隻髒手，竟然明目張胆地在他老婆穿著包臀裙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book18.org
而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妻子林淑華非但沒有絲毫抗拒或惱怒，反而嬌嗔地拍了他一下，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嫵媚笑容！book18.org
「我操你媽！趙德貴你個畜生！把手給老子拿開！」book18.org
范建國的理智瞬間被這一幕刺激到了，下一刻，整個人像頭髮狂的牲口，紅著眼就衝過馬路，朝著兩人撲了過去！book18.org
他這一嗓子，把對面趙德貴嚇得一哆嗦，扭頭一看來人，腿肚子瞬間發軟，下意識就想往後縮，差點把「范建國」三個字脫口而出。book18.org
就在這時，林淑華身影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她柳眉倒豎，衝著衝過來的范建國厲聲喝道：「趙德柱！你發什麼瘋！滾遠點！」book18.org
這一聲呵斥，像盆冷水，把趙德貴澆醒了一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心裡那股慌勁兒也稍微壓下去一點，但舌頭還是打結，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范建國被妻子這一聲厲喝弄得猛地一愣，腳步不由得停在了原地。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淑華，聲音發顫：「老婆！你在說什麼？我是建國啊！」book18.org
「閉嘴！」聽到這稱呼，林淑華氣得臉色發白，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趙德貴，你失心瘋了？胡言亂語些什麼？」book18.org
這些話如同一把利刃刺進范建國的心臟，讓他渾身冰涼。妻子那鄙夷的神情完全不像演出啦的，讓他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否是一場惡夢。book18.org
而站在林淑華身後的趙德貴這會兒也緩過神來了，感受到范建國投向他的仇目光，心虛之餘又夾雜著報復的快感。他壯著膽子模仿范建國的語氣：「算了算了，老婆，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book18.org
可這話還沒說完，范建國就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撲了上來！「媽的，你還裝！」緊接著一拳狠狠砸在趙德貴臉上，直接把趙德貴打翻在地。book18.org
「啊呀！」趙德貴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范建國騎在身下。范建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眼睛血紅：「你他媽到底做了什麼？你對我老婆做了什麼？」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驚呆了周圍所有人，林淑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保安！快來人啊！」她尖聲叫道，「這有瘋子打人了！」book18.org
門口兩個保安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正往這邊趕。聽到呼救聲，他們趕緊跑過來，只見業主范建國被一個乾瘦老漢壓在身下毆打，連忙上前制止。book18.org
「住手！」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范建國，「大白天就敢打人？」book18.org
范建國拚命掙扎，指著地上的趙德貴嘶吼：「放開我，老子是范建國！你們瞎嗎？」book18.org
「胡說八道！」一個保安厲聲呵斥，「范先生我們天天見，還能認錯？」說著就把范建國朝一旁拖。book18.org
趙德貴這會兒也在林淑華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穩了身子。臉頰上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疼痛，但當林淑華那雙白皙修長的手輕撫上他的臉龐時，這點痛楚頃刻間變成了某種享受。book18.org
「老公，你沒事吧？疼不疼？」林淑華滿臉焦急，聲音里充滿擔憂，「你看都腫起來了！」book18.org
這聲「老公」像道電流打過趙德貴的脊梁骨，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幾十年老光棍了，哪個女人用這種腔調跟他說過話？還是林淑華這個以前看不起他的娘們！頓時只覺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上來，臊得他耳根發燙，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想弓背縮肩，可看到林淑華朝這邊湊近的臉，又猛地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趕緊硬生生挺了挺腰杆，咧了咧生疼的嘴：「沒…沒事，老婆，別……別擔心……」book18.org
然而，這話剛出口，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怒吼:「趙德貴！我操你祖宗！你他媽對我老婆做了什麼？！放開我！淑華！你看看我！我才是建國啊！」book18.org
他一邊吼，一邊像野獸一樣拚命掙扎，竟然差點掙脫了兩個保安的鉗制，又要朝著趙德貴撲過來！book18.org
「媽的！按住他！」一個保安惱火地罵了一句，手上加了力道，另一個保安也沒了好氣，用對講機柄不輕不重地杵了范建國肋骨一下，「老實點！瘋起來還沒完了！」book18.org
范建國吃痛，悶哼一聲，但更多的卻是憤怒：「你們……你們敢打我？叫周立國來！讓物業經理周立國馬上滾過來！老子要投訴你們！扒了你們這身皮！」 聽到這話，其中一個保安愣了一下，語氣略帶詫異：「哎呦？這老東西還知道咱們周經理？」另一個年紀大點的保安則沒接這話茬，而是小跑到趙德貴和林淑華面前，恭敬地問：book18.org
「范先生，范太太，您二位看……這事兒怎麼處理？要不要報警？」book18.org
林淑華正小心翼翼地給丈夫揉著臉，一聽這話，立刻抬起頭，斬釘截鐵地說：「報！當然要報警！這瘋子大白天的就敢打人，放開以後還得了？必須讓警察把他抓起來！」book18.org
「報警？聽到這兩個字，趙德貴心裡猛地一咯噔，昨晚玉佩里那東西可是說過的，這事最多能維持三天，三天後……」book18.org
「算……算了吧，老婆。」他趕緊打斷林淑華。book18.org
林淑華不解地看著他：「算了？老公，這怎麼能算了？他把你打成這樣！」 「啊……這……」趙德貴被問的一愣，正著急時，一撇眼正好看見范建國被保安按著動彈不得的樣子，心裡頓時冒出來個歹毒主意。book18.org
「呃……好歹這傢伙也跟著我干過，」他故意大聲說，讓周圍人都聽見，「看他現在的狀況，怕是精神出了問題，報警抓一個精神病，傳出去也不好，這次就警告一下讓他走吧。」book18.org
林淑華雖然心疼老公被打腫的臉，但聽到他這麼說，周圍又有這麼多人看著，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但是這種瘋子必須離我們遠點！」book18.org
聽到林淑華答應，趙德貴心中鬆口氣，接著轉身對眼前保安說道：「就是個誤會吧，算了，算了，一會兒把他弄遠點，別讓他再進來鬧事就行了。」book18.org
說完這話，他感覺自己底氣明顯大了些，摟著林淑華纖細的腰肢右手緊了緊，隨既側了個身，特意找了個范建國看到的角度，那隻粗糙的手便順著她的腰臀曲線滑下去，結結實實地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book18.org
林淑華被丈夫這大白天突然的親密舉動弄得臉頰緋紅，又是驚訝又是羞澀。她下意識地想輕輕躲閃，卻被他摟得更緊，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嗯.....就你心軟。這次聽你的，要是再有下次，一定得報警！」book18.org
趙德貴見她這副溫順模樣，再感受到懷裡身子的柔軟，心裡那點得意立刻燒成了一股按捺不住的邪火。這平時正眼都不瞧他的娘們，現在竟乖乖貼在他懷裡……book18.org
「好好好，下次都聽老婆的…」說著話，他得意的又緊了林淑華的腰身，兩人幾乎緊貼著，一同轉身並往小區里走去。book18.org
而這邊剛一進小區門，那邊范建國叫罵聲再度響起，「趙德貴！我操你祖宗！你敢碰我老婆！老子殺你全家！」book18.org
「媽的！還敢罵！」按著他的保安不耐煩地朝他後背搡了一把，差點把他推個跟頭。「老東西，消停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另一個保安鄙夷地啐了一口，「就你這老梆子樣，還惦記上了范太太那樣的女人？做你娘的美夢去吧！」book18.org
兩個保安死死按著他，直到趙德柱和林淑華已經走進小區，完全看不見了，才鬆開了手。其中一個沒好氣地踢了范建國一腳：「算你老東西今天運氣好，遇上范總心善！滾蛋！再敢來這兒鬧事，腿給你打斷！」book18.org
范建國被踹得一個趔趄，癱坐在滾燙的馬路牙子上，眼神呆呆地望著那扇緩緩關上的小區電子門，保安的辱罵這會兒就像是的背景音一樣，他已經聽不清了。book18.org
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場惡夢。老婆不認識他，保安對他拳腳相加，最可惡是那個之前偷雞摸狗的廢物，竟然頂著他的身份，大搖大擺進了他的家。book18.org
「不對……這絕對不對……」一股涼氣，比剛才的怒火更瘮人，慢悠悠地鑽進了他骨頭縫裡。book18.org
范建國猛的意識到，現在發生的這一切，已經不是昨晚喝醉酒能解釋的了，這裡面一定有鬼！book18.org
趙德貴那傢伙有問題，一定是用了什麼邪門的辦法！book18.org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里不再是發直，裡頭混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兒。book18.org
「查……必須查清楚……」他咬著牙，踉踉蹌蹌地轉身，消失在街角。他得想辦法，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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