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修仙世界的我要鎮壓諸天仙子】（6-12）book18.org
作者：DCcccccc控book18.org
2025/09/27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36932book18.org
第六章:凡塵燭影book18.org
碧雲聖地，雲海縹緲，仙宮巍峨。玉衡真人——柳雲裳那位風韻猶存卻眉目刻薄的師尊，對門下弟子關於奪仙宗以及那絲可疑的青木聖地氣息的彙報，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book18.org
「奪仙宗？哪處泥濘里鑽出來的蟲子，也敢妄用『奪仙』之名？不過是青木聖地那些偽君子玩弄的拙劣把戲，尋了個由頭噁心我碧雲罷了！真正的兇手…定然藏得更深。」她完全未將那聽都沒聽過的宗門放在眼裡。book18.org
「派一隊執事弟子前去看看即可，若那小宗門識相，便榨乾其所有價值，再滅口。若不識相，便直接滅了吧，也算殺雞儆猴。重點，務必放在青木聖地那邊！」她揮袖下令，如同拂去塵埃。book18.org
………book18.org
奪仙宗內，穆月這兩日，一直在不停地汲取柳雲裳的元陰，此刻他正在房中休息，他百般無聊地望向澹臺月：「哎呀好無聊啊月兒！好無聊啊！天天不是睡覺就是玩那個柳雲裳…好無聊啊！！」book18.org
身為現代人的他，怎麼能接受不是睡覺就是做愛…做的事…沒有手機、沒有遊戲、沒有電影，即使這件事情真的很爽…可也不能只做這一件事啊！！不累的嗎！！！book18.org
「公子，可是已經厭倦了？」澹臺月笑著問道。book18.org
「厭倦倒是不厭倦，只是…」穆月撓著頭。book18.org
澹臺月輕掩笑著，瞭然道：「或是公子想出去走走？真正的紅塵百態，往往藏於靈根不顯的眾生之中。」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不過，照月兒的推算，碧雲聖地的人或許會來，但絕不會是雷霆之勢，我們尚有時間。」book18.org
穆月點頭，內心卻在吐槽：「就算來了你們也能直接秒殺吧…說什麼有時間…裝什麼大尾巴狼！」book18.org
很快，將宗內事務交由清子和葉琉璃，澹臺月便收斂了所有修為氣息，宛如一對普通的富家公子與侍女，離開了山門。book18.org
他們來到離奪仙宗千里外一個依山傍水的凡人小鎮，小鎮看起來與穆月想像中的古代城鎮並無太大不同，青石板路，灰瓦白牆，但空氣中瀰漫的淡淡靈氣…以及凡人們臉上那種對未知力量的敬畏與卑微，無聲地訴說著這個世界的底色。book18.org
他們來到一處酒樓坐下，可剛一坐下，就看到了酒樓的前台處…一個清亮卻帶著些許疲憊的女聲正在與掌柜爭辯。book18.org
「張掌柜，上月說好的…三筐新采的霧雨茶，您之前驗貨說是上品，怎今日突然壓價？這些茶葉是我和奶奶熬夜趕工才……」book18.org
「小芷姑娘，話不是這麼說…」胖掌柜慢條斯理地撥著算盤，「如今仙師們徵收份額又增加了，鎮上的稅也跟著漲，唉…我這小本生意難做啊。你這茶雖好…但終究是凡品，賣不上價了。這個數，實在是出不起更高了。」book18.org
穆月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的少女，約莫十八九歲年紀，面容清秀，眼神卻有著超乎年齡的堅韌與無奈。book18.org
她緊咬著下唇，看著掌柜給出的低劣價錢，眼圈微微發紅。book18.org
最終，名叫小芷的少女還是妥協了，默默接過那少得可憐的銅板，小心揣好，拎起空筐，低著頭快步走出酒樓。book18.org
穆月也不知為何，興許是出於好奇，叫上澹臺月便鬼使神差地起身跟了上去，澹臺月眸光微動，無聲地隨行。然而，穆月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悄悄地跟上那名叫小芷的姑娘時，身後的澹臺月，用她那纖細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掐動，仿佛在推演著什麼。book18.org
鎮外河邊，小芷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河邊的青石上，抱著膝蓋，望著潺潺流水發獃，背影單薄而落寞。book18.org
穆月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便走上前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小姐姐…哦不…這位姑娘…方才在酒樓……可是遇到了難處？」book18.org
小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警惕地回過頭，看到身後這人衣著雖不華麗卻氣質乾淨，不像歹人，但跟在他身後的那位女子，更是美得不像凡人。book18.org
她稍稍放鬆，露出一絲苦澀的笑：「讓公子小姐見笑了。只是些瑣事…不值一提。」book18.org
或許是穆月眼中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平和以及澹臺月恰到好處釋放的一絲令人安心的氣息，也或許是積壓的委屈實在需要傾訴，小芷慢慢打開了話匣子。book18.org
她父母早亡，與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靠著祖傳的幾畝薄田和一手制茶手藝過活。日子本該清貧卻安穩，但book18.org
「鎮子歸附近的黑雲寨管…那寨主是個築基圓滿的仙師大人。」小芷的聲音很低，帶著敬畏與恐懼，「每年要上交大半收成作為供奉，若交不出，便是大禍臨頭。前年鄰村李叔家交不出足夠的靈谷，他家女兒就被就…就被仙師強行帶走抵債，再也沒回來…」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小芷眼神黯淡繼續道：「茶葉也賣不上價錢了。張掌柜說，仙師們最近需求大增，所有東西都在漲價，唯獨我們這些凡人手裡的東西，越來越不值錢。」book18.org
穆月沉默地聽著，內心卻很無奈。築基期？在他認知里不過是修仙的起點…在這裡卻足以成為一個土皇帝，輕易主宰無數凡人的生死和生計…book18.org
聽了小芷的話，穆月打算在這裡待上幾天，看看能不能幫上她什麼？或許覺得她可憐…也或許…她跟自己是一樣的人。book18.org
這幾日，他時常去找小芷，有時幫她做些農活，有時只是聽她說話或與她聊天，小芷從最初的拘謹，漸漸變得自然起來。她教穆月辨認茶葉，如何炒茶、講鎮子裡的趣聞軼事，也會好奇地問穆月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不過穆月也不知道。當然，她想像中的外面，不過是更大的城鎮罷了。book18.org
穆月小心偶爾蹦出的新奇詞語和想法，常逗得小芷掩嘴輕笑，稱他「穆公子真是個有趣的人，懂得真多。」book18.org
穆月內心吐槽：「我這算不算降維聊天？不過這種感覺…自從來到這裡就沒有過了…還是挺好的…」book18.org
穆月甚至去拜訪了小芷那位慈祥卻眼盲的奶奶，老人家用顫抖的手給他泡了自家最珍貴的粗茶，絮叨著感謝他對小芷的照顧，還說什麼……要是小芷以後能找到像穆月一樣的男子，那她此生便無憾了。嚇得穆月不敢回應，連忙擺手說有事先行撤退，小芷的臉也漲得通紅，催促著讓奶奶趕緊去休息。book18.org
那一刻，穆月遠離了澹臺月所說黑暗的修仙世界，成為一個普通人，感受著這份溫暖的平凡。book18.org
這幾日，澹臺月也始終安靜地跟在附近，或是在客棧看書，或是在遠處河邊漫步，並未打擾穆月與小芷的相處。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只是每次在看向穆月時，總會流露出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book18.org
穆月已經完全沉浸在這份的寧靜中了，他想著，或許可以幫小芷改善一下生活，比如留些靈石金銀財寶啥的…反正清子月兒她們肯定有很多錢！book18.org
這日午後，鎮上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三艘散發著淡淡靈壓的飛舟，懸停在了小鎮上空。強大的威壓讓所有凡人瞬間噤聲，驚恐地跪伏在地。book18.org
一道聲音通過擴音術法響徹小鎮：「黑雲寨徵收本月額外供奉！每戶再加三成靈石或等價財物！限半日之內交齊，違令者，以藐視仙師論處！」book18.org
與穆月在逛街的小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竹籃「啪」地掉在地上。book18.org
穆月他抬起頭，望向那懸停的飛舟，以及舟首那幾個傲然而立、視下方凡人為螻蟻的修士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修仙者與凡人之間那一道冰冷徹骨、無法逾越的天塹。book18.org
飛舟懸停，靈壓如實質般沉重地壓在每一個凡人心頭，原本的市井喧囂被死寂的恐懼取代，人們惶恐地跪伏在地，頭顱深埋，不敢直視那空中代表著絕對權力與生殺予奪的修仙者。book18.org
「每戶再加三成！這……這怎麼交得出啊！」有老者低聲哀嚎，聲音卻淹沒在無邊的恐懼里。book18.org
小芷的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穆月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穆公子…黑雲寨的仙師……他們……」她的聲音帶著恐懼。book18.org
穆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和恐懼。他望著那幾艘飛舟，舟首站著的幾名修士，修為最高者不過築基前期，其餘皆是鍊氣期，但在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面前，他們便是神。book18.org
穆月胸中一股怒氣翻湧，在現代社會根深蒂固的平等觀念前，這赤裸裸的階級壓迫令他不由得一陣憤慨。book18.org
他幾乎要忍不住做些什麼，但理智告訴他，此刻如果讓月兒出手，也許後面只會給這個小鎮帶來更大的災難。book18.org
澹臺月在後方背著手，神情淡漠地看著空中，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book18.org
「別怕…先看看情況。」穆月低聲安慰小芷，同時也在安慰自己，他自己也確實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但見澹臺月還是一臉的風輕雲淡，穆月也有了不少底氣。book18.org
黑雲寨的修士並未降落，只是派了幾名鍊氣弟子躍下飛舟，開始挨家挨戶粗暴地催繳。哭喊聲、哀求聲、以及修士不耐煩的呵斥聲漸漸響起，打破了死寂，卻更添絕望。book18.org
一名鍊氣三層的年輕修士晃到了小婉的面前，朝她叫道：「蘇小芷！繳納供奉了！」book18.org
小芷的身體一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穆月的手，低聲道：「穆公子…你們快些離開吧！莫要牽連了你們。」她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book18.org
「仙師大人。」小芷躬身行禮，聲音儘量平穩，「之前的供奉家中已悉數上交，這額外的三成…可否寬限幾日？小女定當盡力湊齊…」book18.org
「寬限？」那年輕修士嗤笑一聲，目光貪婪地在小芷清秀的臉龐和雖被粗布包裹卻難掩窈窕的身段上掃過，「拿不出也可以用別的抵債嘛！」言語輕佻，意圖明顯。book18.org
穆月的拳頭瞬間握緊book18.org
小芷臉色更白，後退一步，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仙師說笑了，小女子家中尚有老人需贍養照顧，還請仙師按規矩辦事。」book18.org
「規矩？黑雲寨的規矩就是規矩！」那修士似乎覺得被拂了面子，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小芷的手腕。book18.org
「她欠多少？」就在這時，一道男性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去，只見是那位一直站在小芷的身旁的男子開的口。book18.org
「月兒！」出聲的人正是穆月，他朝身後看了一眼book18.org
「是，公子。」那位一直安靜站在後方的絕色女子緩步上前，手中閃過微芒，一枚閃爍著溫潤光澤下品靈石出現在她纖纖玉指間。book18.org
那年輕修士的眼睛瞬間直了！下品靈石！這對於鍊氣期修士來說已是難得的修煉資源，遠非世俗金銀可比！在這凡人小鎮，更是罕見至極！book18.org
「這……這……」他咽了口唾沫，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這位公子……您這是？」book18.org
「夠了嗎？」穆月耐著性子問道book18.org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那修士忙不迭地接過靈石，入手便能感受到其中精純的靈氣，喜不自勝。book18.org
「不僅夠了，還有多餘！公子大氣！蘇小芷，這次算你走運！」他貪婪地摩挲著靈石，再也顧不上小芷，點頭哈腰地退開，繼續去下一家搜颳了。book18.org
危機解除，小芷卻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穆月，又看看澹臺月，眼中充滿了震驚、感激，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她不是傻子，能隨手拿出仙師都視若珍寶的靈石…book18.org
「月……月姐姐……穆公子……你們……」小婉的聲音有些顫抖。book18.org
穆月內心也是愕然，他沒想到澹臺月還真的有錢！！book18.org
澹臺月看向小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笑意：「不過是身外之物，能解燃眉之急便好，公子既已開口，何有拒絕的道理，小姑娘無需掛懷。」她的態度自然無比，反倒是更凸顯了兩人的不凡。book18.org
小芷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深深鞠了一躬：「多謝穆公子、月姐姐救命之恩！！這靈石……我日後定當……」book18.org
此刻澹臺月把目光轉向那些仍在哭嚎中被搜刮的鎮民，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飄渺，說了一句莫名的話:「紅塵螻蟻，各有其命。今日…能幫到你，亦是緣法。」book18.org
這話語在穆月聽起來超然，但感到更多的…是有些冷漠…穆月內心吐槽：「月兒這裝得…我給滿分！！不過話說回來，她有靈石幹嘛不給我用點？直接把我堆到渡劫期不是很好？」book18.org
可穆月哪裡知道，他的魔種…哪裡是僅靠靈石或藥材可以堆起來的？book18.org
經歷了這場風波，小芷對待穆月和澹臺月的態度明顯多了幾分敬畏，但那份感激也是真心實意。她更加努力地想要招待好兩位恩人，將家中僅存的一點臘肉也取了出來。book18.org
夜幕降臨，小婉的奶奶睡下後，三人在院中坐著。小婉捧著粗瓷碗，望著漫天繁星問道：「穆公子，月姐姐，你們……是真正的仙人，對嗎？就像…就像傳說中那樣，能飛天遁地，長生不老的那種？」她的眼中沒有對力量貪婪，只有純粹的好奇。book18.org
「呃…」穆月撓了撓頭，「應該算是吧？怎麼，你也要走上修仙之道啊？」穆月反問道。book18.org
「沒有沒有！」小芷趕忙擺手，「很久之前我有去過宗門，他們說我沒有靈根，無法修行…」小芷雖然笑著，但語氣中還有一絲落寞。book18.org
但她隨即說道:「雖然我無法修行，但…但我每天都幫奶奶採茶、炒茶、制茶、煮茶！有的時候還會去附近的鎮里找王寡婦學學女紅！其實，這樣也挺好的！」book18.org
穆月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澹臺月。澹臺月只是微笑道：「仙凡之路，雲泥之別。成為修行者，也未必是好事。」book18.org
小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下頭：「我明白了，月兒姐姐…」她不再追問，只是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book18.org
穆月感覺氣氛不對，說道：「怎麼說呢…我們確實有些特別，但也並非你想像中那般無所不能…就拿我來說吧，你以為我很厲害能飛天遁地嗎？nonono！我和你說，我其實也是個「凡人」！只不過，有人罩著我！嘿嘿！」說完，穆月看了一眼澹臺月。book18.org
穆月拍著胸脯自信道:「你別以為我吹牛哦！像月兒這樣的，還有兩個！一個年紀跟你差不多！另一個嘛……」穆月想到清子，不由得發了一身寒顫。book18.org
「哎呀！總之！我保護你，小芷你就和奶奶跟我回去，在我那，肯定沒人敢欺負你！你就幫我…你就幫我每天泡泡茶！對了！而且奶奶的眼睛應該還能治好！到時候，你們就好好在我身邊生活，修煉就算沒有靈根…應該也…應該也可以修煉的！對吧，月兒？」穆月帶著一絲期盼的眼光等待著澹臺月的回應。book18.org
「公子說什麼，便是什麼。」澹臺月依舊維持著溫暖的笑容，只不過，她眼中的擔憂更加重了一些。book18.org
小芷忽然抬起頭，看向穆月:「真的嗎穆公子！！我…我和奶奶，真的可以跟著公子嗎！」小芷激動地問道，她不敢相信，才認識了幾天的兩位大人，居然沒有她凡人的身份，還主動請她們去「府上」居住！book18.org
「當然！」穆月笑著，「記得哈！要幫我天天泡茶！要不然，我就把你永遠關在我的府上，讓你永遠都成不了婚！嘿嘿嘿…」穆月開玩笑道。book18.org
小芷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穆…穆公子快別打趣我了，既…既然要照顧公子的飲食，小芷怎還會…」小芷偷偷瞥了一眼穆月。用自己只能聽到的聲音嘟囔:「怎還會去與他人成婚呢…」book18.org
「不過公子！我的女紅可厲害了！屆時到您的府上，我定會給公子縫製一件新衣裳！不…每三日都給公子做一身新衣裳！讓公子天天都有新衣裳穿！」小芷激動地和穆月說起了自己的規劃。book18.org
「好呀！幫我多做幾件睡衣！反正回去也可能只是天天睡覺…」穆月看了看激動的小芷，笑著回應。他已經太久沒有過這樣的談話了，這讓他回憶起穿越之前的時光來，那個時候雖然是工作宅，但是偶爾的朋友聚會，也會讓他非常非常開心。book18.org
「不過你不怕我們是壞人？就這樣答應了？萬一我們…」穆月問道。book18.org
小芷搖了搖頭她頓了頓，看著穆月，眼神清澈而真誠：「我覺得…穆公子和月姐姐和黑雲寨那些仙師大人不同…你們……是好人。」book18.org
穆月聞言，心中猛地一澀，好人？他這個身負魔種、剛剛強上了一位聖女，不停地汲取她元陰的人，自己配得上這個詞嗎？book18.org
可他看著小芷那雙信任的眼睛，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善惡」產生了如此清晰的刺痛感。他做的事情…到底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對抗更龐大的惡？還是僅僅因為，自己想要這麼做？book18.org
此時的澹臺月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穆月臉上的掙扎，眸光深邃，未曾言語。book18.org
夜風拂過三人的臉頰，這一方小院寧靜得如同狂風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脆弱得令人心酸。book18.org
………book18.org
又過了平靜的幾日，之前在澹臺月拿出一枚下品靈石替小芷解圍後，小芷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安寧。book18.org
穆月又在小鎮停留了兩日，這兩日裡，小芷待他愈發親近，那層因「仙師」身份而產生的隔閡，在穆月刻意表現的平和與澹臺月那種不似凡塵的淡然中，似乎消弭了許多，她甚至已經開始憧憬以後奪仙宗的生活。book18.org
「穆公子~等今年的茶葉再賣得多些，我便攢些錢，帶奶奶去鎮上李大夫那兒再看看眼睛。這幾日聽說他新得了一副方子，我怕去了您那兒就很少有機會能出來了…所以我想買幾副藥一起帶過去…奶奶總說，想再看看我的樣子。」她抬起眼，眼中有著微弱卻真實的光。book18.org
穆月看著眼前這個困苦中的少女，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哎呀！我不是說了嘛！我背後有人！我跟你說哦，她叫葉琉璃，是我的…呃…妹…妹吧？反正…她用藥用得可厲害了！雖然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藥…嗯……」book18.org
穆月頓了頓，繼續道:「反正你不用擔心，而且我和你說哦！還有清子，你別看她總是拉著一張臉吧……其實她很好很好的！說不定她輕輕往奶奶眼睛上一指！誒嘿！眼裡就好了！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穆月手舞足蹈地說著。book18.org
「況且我那裡又不是什麼監獄…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唄，怎麼就不能出來了？」穆月白了一眼小芷。book18.org
穆月笑了笑，試圖再讓氣氛輕鬆些：「還有啊小芷，你前天晚上答應我了哦！要天天給我泡茶！還有三日一件新衣裳，可別忘了！若是做不到，嘿嘿嘿嘿……」他用了之前玩笑的語氣。book18.org
小婉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低下頭小聲嘟囔：「穆公子你又取笑我……」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手中的針線活卻做得更細緻了。那天，穆月注意到她屋裡的油燈亮到很晚。book18.org
又過了一日，穆月決定要去附近的鎮子轉轉，總是待在同一個地方，無論那個地方多美，最終也會厭倦的。轉個一兩天，小芷和奶奶應該也做好準備了，那時候就接她們一起回去，宗里也就沒這麼冷清了。book18.org
臨走時，小芷將一個粗布小包塞到他手裡，眼神閃爍，不敢看他：「穆公子，請路上小心…還有這個…還沒做完，等我做好了，過幾日你回來時……再給你。」book18.org
穆月接過，入手柔軟，隱約能摸出是布料的形狀，開心道：「異世界限定手工藝品？感覺……還不壞~謝啦！」book18.org
穆月鄭重收好，承諾過幾日回來接她們，便與澹臺月轉身離去。小婉站在院門口，一直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才依依不捨地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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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月和澹臺月在周邊鎮子裡又漫無目的地遊蕩了兩日，穆月想多看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澹臺月始終陪伴在穆月的一側，偶爾會指點山河地勢，說些以後又該如何如何不費吹灰之力捕獲聖女，但對小芷，隻字未提。book18.org
直到第三天正午，兩人距離小鎮已有一段路程，正行至一處山隘。一直神色平靜的澹臺月，忽然微頓，抬眸望向遠處，那雙洞悉世情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隨即恢復古井無波。book18.org
「公子…」她聲音依舊平淡，「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穆月點了點頭：「回去吧，累死我了！月兒你也沒告訴我都是走山路啊……」雖如此，他心中還惦記著小芷答應給他做的那件衣服，不懂自己穿上帥不帥？book18.org
兩人隨即折返方向，朝宗門的方向再次前進。book18.org
「這種感覺…什麼鬼…？」越是接近小鎮範圍穆月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氣。book18.org
「燒什麼鬼啊！這麼難……」當他再次站在能夠俯瞰小鎮的山坡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book18.org
「聞……」前幾日還炊煙裊裊的小鎮，此刻竟有大半化為焦土！斷壁殘垣，黑煙未散，死寂得可怕。book18.org
穆月的心中不安又放大了一分，他看向鎮子旁的那處河邊小院，但只看到了一片廢墟，一堆焦土…book18.org
「不……不會的…沒…沒有這麼電視劇的情節的…開…開什麼玩笑！」穆月臉色煞白，喃喃自語，此刻他的心臟瘋狂跳動，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腦海。他幾乎是踉蹌著，不顧一切地衝下山坡，沖向那片廢墟。book18.org
而澹臺月靜靜跟在他身後，步伐依舊從容，只是看著穆月倉皇的背影，眼神深處，充滿了無盡的心疼。book18.org
其實，在遇到這位小芷姑娘後，她早已推演出這可能的結局，那枚靈石是救急符，同樣，也是催命符。凡人身懷重寶，若無守護之力，便是懷璧其罪。但她不會說，也不能說。有些路，需要她現在的公子自己走過，有些血，需他要親眼見證…才能刻骨銘心，哪怕，這份代價，是死亡，也包括她自己。book18.org
穆月衝進廢墟，焦黑的木頭和碎瓦硌著他的腳。他瘋了一般用手扒開灰燼，大喊著：「小…小芷！！奶奶！！！」book18.org
然後，他在原本應是內屋的位置，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book18.org
小芷年邁的奶奶，那個眼盲卻慈祥的老人，倒在坍塌的房梁下，身體早已冰冷僵硬，布滿皺紋的臉上凝固著驚恐與絕望。book18.org
而就在不遠處，蘇小芷……那個幾天前還帶著羞澀笑容為他縫製衣服的少女，此刻赤裸著身子…原本清秀的臉龐一片青紫腫脹，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淤痕和掙扎的痕跡…下身腫脹，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她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昏暗的天空，同時也失去了所有光彩，只有凝固的絕望和無盡的痛苦，她就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躺」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book18.org
穆月的呼吸驟然停止，大腦一片空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小芷手中那件未完成的衣服上，用料比不得他身上這件，且用料廉價，但針腳很密，看得出用了很多心思，也能想像出她是如何在油燈下，一針一線，又懷著怎樣的心情縫製的…是為了感謝他那枚「解圍」的靈石嗎？還是…只是單純地想對他好？book18.org
穆月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那件衣服拿過來，但指尖已經乾涸的血痂時，他又如同觸電般縮回了手，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小芷說起要治好奶奶眼睛時眼裡的光…book18.org
想起自己說現代詞彙時，小芷一個勁地追問他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想起她羞澀地說「穆先生又取笑我…」時泛紅的臉頰…book18.org
想起她塞給自己布包時那欲言又止的期待…book18.org
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地說要接她們去過好日子…天天給自己泡茶…做給自己新衣服…book18.org
一切好像就發生在昨天…如今卻已天人永隔，而且是如此悽慘、如此屈辱的方式！book18.org
「你媽的！！！！我操你媽的！！！！！！」穆月雙拳不停地錘著泥濘的地面，聲音中充滿了痛苦、憤怒和………滔天的殺意。book18.org
他猛地轉向一直靜立在一旁，仿佛與這慘劇毫無關係的澹臺月，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誰？！！！！告訴我！！！是誰！！！！」book18.org
澹臺月平靜地與他對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回公子，是黑雲寨。是那枚下品靈石，讓他們認定小芷家藏有更多寶物，懷璧其罪，殺人奪寶，在這修仙界，是常態。」book18.org
「靈……」穆月愣住了，但不一會兒穆月便死死盯著她，他不是傻子，從澹臺月之前的淡漠和此刻的平靜中，他瞬間猜到了什麼，但她沒有阻止，甚至沒有提醒。book18.org
「你…你早就知道？！你……」穆月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近乎失控地吼道，「你早知道會這樣對不對？！你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不說！！！！」book18.org
澹臺月任由他抓著，眼神深邃如淵回答：「公子，月兒那時曾說過，紅塵螻蟻，各有其命。有些劫，避不開。我若提前告知，或強行干預，或許能救下她們一時，但因果糾纏，下一次劫難或許會更加酷烈。更何況……」她頓了頓，看著穆月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公子也需親眼看到、親身經歷，才能真正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各有其…命？去你媽的命數！」穆月第一次對澹臺月爆了粗口，他指著小芷和奶奶的屍體。聲音嘶啞吼道：「她們做錯了什麼？！就因為你們是修士，然後他媽隨手給出的一塊破石頭，就能決定她們他媽的的生死？！！」book18.org
巨大的愧疚感和無力感淹沒了他，他以為自己穿越而來，有三位渡劫大能護著，自己玩玩仙子，搞搞聖女，這日子也就過了…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在這個世界，凡人的生命是何等輕賤！而他無意中的一個舉動，竟成了小芷與奶奶的催命符！book18.org
澹臺月沉默了片刻，看著穆月近乎崩潰的樣子，眼中充滿了愧疚與痛苦，但她知道，這是必須的。但還是微微躬身：「是月兒思慮不周，請公子責罰。」book18.org
這反而讓穆月更加煩躁，他知道，根源不在於月兒是否預見，而在於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在於黑雲寨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渣滓！book18.org
是啊！他需要明白……他早就該明白！從月兒和琉璃的過去…從自己對柳雲裳的所作所為，他就該明白！這個世界…沒有道理可講，只有弱肉強食！book18.org
他緩緩鬆開手，踉蹌後退幾步，看著眼前慘絕人寰的景象，看著那件未完成的血衣，看著澹臺月那張絕美卻冷漠的臉龐，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在他心中瘋狂滋生…book18.org
穆月不再咆哮，聲音沉得可怕，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book18.org
「月兒。」book18.org
「在，公子。」book18.org
「找到黑雲寨，讓他們全部…給小芷和奶奶陪葬！！」book18.org
這是穆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下達滅絕的命令。book18.org
澹臺月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她微微躬身，語氣依舊平靜：「依公子所言。」book18.org
「公子在此等候，還是隨月兒同去？」澹臺月問道。book18.org
穆月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留在這裡，你去吧…」他要親手埋葬她們，他要留在這裡，送她們最後一程。book18.org
「月兒去去就來。」澹臺月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晚霞之中，朝著黑雲寨的方向疾馳而去。對她而言，這並非一場戰鬥，而是一次清理。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穆月，和兩具冰冷的屍體。book18.org
微風吹過，也帶來遠處鎮民壓抑的哭泣。穆月獨自站在死寂的院落中，殘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顯得無比孤寂。book18.org
他緩緩坐在燒焦的門檻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件衣角染血帶有小小「穆」字的半成品衣裳，他將臉埋了進去，肩膀微微不停地聳動，沒有嚎啕大哭，只有咬緊牙關的淚水…和幾乎要將心臟碾碎的痛苦。book18.org
而遠方的黑雲寨，即將迎來一場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來自渡劫期大能的毀滅性打擊，這場因一枚下品靈石引發的慘劇，將以一個山寨的徹底覆滅作為終結，並將在穆月的心中，刻下永不磨滅的印記。book18.org
此刻，奪仙宗山門外，碧雲聖地的問罪飛舟，正與面色不愉的葉琉璃，對峙到了一處，山雨，終於傾盆…book18.org
第七章:月洗塵寰book18.org
穆月坐在冰冷的院落里，手中那件染血的衣裳仿佛烙鐵般灼燒著他的掌心。小芷奶奶臉上扭曲的恐懼，小芷身上的痕跡…如同最殘酷的刻刀，在他心上刻寫著無法磨滅的印記。book18.org
夜晚的風帶著河水的濕氣和隱約的血腥，吹拂著他散亂的髮絲，卻吹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與憤怒，他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顫抖，無聲的淚混著泥土的腥氣，滴落在這片焦黑的土地上。book18.org
高空之上，一抹清影靜靜佇立雲端，月華如水，像是月宮的仙子親近凡世，澹臺月並未真正遠離，她只是隱去了身形，默默看著下方那個被巨大悲痛籠罩的身影。book18.org
看著穆月的蜷縮姿態，感受著他心中那翻江倒海的痛苦、悔恨與殺意…澹臺月的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她見過、也親身經歷過太多太多的生死，太多的慘劇，她早已習慣漠然。book18.org
「公子…對不起…」她喃喃自語，看著這個將她從無盡算計與仇恨中帶出的公子如此痛苦，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底滋生——可這並非憐憫，更像是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玷污、被傷害後產生的冰冷殺意。book18.org
「區區穢物，也配傷他的心……」清冷的聲音消散在夜風中，唯有那雙平日盈滿智慧與淡然的眼中，此刻卻掠過一絲比月光更冷的寒芒。她不忍再感受穆月的傷痛，或者說，她認為此刻的他，需要的不只是獨處，更需要一場徹底的發泄。book18.org
一步踏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撕裂空間的波動，下一瞬，已悄然出現在百里之外，黑雲寨所在山頭的正上空。book18.org
明月當空，輝灑大地，卻也照不亮山寨中瀰漫的污濁與罪惡。澹臺月背手凌空而立，月光在她周身流淌，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冷冽的光暈。book18.org
她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渡劫期那已然觸及天地法則本源的氣息，已然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黑雲寨。book18.org
寨中，原本還有巡夜弟子的呵欠聲、房裡的喧鬧、以及某些角落傳來的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叫聲，在澹臺月降臨的這一刻，萬籟俱寂。book18.org
這並非是聲音被剝奪，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鍊氣期的山賊們瞬間癱軟在地，渾身筋骨酥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只有眼球因極致恐懼而瘋狂轉動。築基期中期面色慘白，冷汗如瀑，體內靈力絲毫無法運轉，仿佛被無形的山嶽鎮壓，連抬頭望天都做不到！book18.org
寨主，這位築基圓滿的粗獷大漢，身下正壓著一個搶來的女子，此刻他猛地推開懷中已經不省人事的女子，踉蹌衝出房門，驚恐萬狀地望向夜空。他看到了那個沐浴在月光中的身影，那如同直面天地之威的恐怖感覺，讓他靈魂都在顫慄！。book18.org
「不……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小……小的黑雲寨……有失遠迎……」他勉強擠出一句話，雙腿一軟，跪了下去。他這輩子都沒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威勢，這絕對是他無法想像的超級強者，說不定是化神期的強者！book18.org
澹臺月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最終落在了那寨主身上。就是這個人，縱容手下導致了悲劇的發生，也導致了公子此刻的心傷。book18.org
澹臺月緩緩抬起縴手，五指微張，對著下方的山寨，輕輕向下一按。book18.org
沒有華麗的靈光，也沒有震耳的轟鳴。但整個黑雲寨所在的山頭，猛地向下一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掌碾壓而下！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建築如同沙堡般紛紛垮塌，樹木連根拔起，碎石崩飛！那些被威壓鎮住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無形的巨力下被碾成肉泥，血霧爆散，將皎潔的月光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那寨主目眥欲裂，拼盡全身修為想要抵抗，祭出的護身法器和防禦法術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軀開始扭曲、變形，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為……為什麼……」他發出最後不甘的嘶吼。book18.org
「爾等穢物，傷了他心，便該形神俱滅。」澹臺月清冷的聲音如同九天玄冰，直接在他神魂中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審判。book18.org
話音落下，寨主整個身體「嘭」的一聲炸開，連同神魂一起，被徹底抹去，再無痕跡。book18.org
僅僅一擊，輕描淡寫的一按。稱霸一方、作惡多端的黑雲寨，連同其內所有修士，無論善惡，盡數化為齏粉！從世間徹底抹除，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掌印狀深坑。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去查看是否有漏網之魚，在渡劫期大能的神念籠罩下，不可能逃脫。做完這一切，她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再度消失。book18.org
小鎮院落中，穆月依然沉浸在巨大的悲傷里。忽然，一股熟悉的清冷氣息出現在身旁。book18.org
澹臺月的身影悄然浮現，月華在她身後勾勒出朦朧的光邊。她看著穆月，聲音依舊平靜，可多了一絲柔和：「公子，已然乾淨了。」book18.org
穆月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她，嘶啞地問：「……都解決了嗎？」book18.org
「形神俱滅，一個未留。」澹臺月言簡意賅book18.org
「好……」目光再次落回小芷和奶奶的屍體上，痛苦之色更濃。book18.org
澹臺月輕聲開口：「公子，我們該回家了。」她頓了頓，看著穆月手中的血衣book18.org
穆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用沙啞的聲音道：「好…我們…回家…」book18.org
他摸了摸小芷的用木頭做成的碑，上面寫著『蘇小婉與奶奶之墓。』 穆月不會寫什麼墓志銘，他也不想寫，此刻留下的，不過是幾個這方世界的人看不懂的文字，做完了這一切，穆月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新墳，轉身，眼神中的悲傷被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堅毅所取代。book18.org
「走吧，月兒。」book18.org
「是，公子。」book18.org
澹臺月手一揮，一道光芒裹挾著穆月沖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向著奪仙宗的方向而去。只是這一次，穆月的心境，已然與出來時，截然不同。仇恨的種子，已深深埋下。book18.org
第八章:璃戲金丹book18.org
夜幕低垂，三艘碧雲聖地飛舟蠻橫地撕裂夜幕，懸停於奪仙宗的護宗大陣之外，靈光刺目，將山門映照得如同白晝。book18.org
舟首，金丹後期的趙乾負手而立，錦袍玉帶，眉宇間儘是上位者的倨傲與不耐。他神識粗略掃過下方，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book18.org
「靈氣稀薄，陣法簡陋，果然是窮鄉僻壤！」他聲音灌注靈力，如滾雷般碾過山巒，「奪仙宗宗主！滾出來覲見！遲半刻，便叫你宗門上下，雞犬不留！」book18.org
聲浪滾滾，驚起夜棲寒鴉，撲稜稜飛入更深的黑暗。book18.org
宗內，顛鸞閣深處——book18.org
葉琉璃赤著雙足，她正扶著柳雲裳的細腰，想試試自己這新做的木馬能讓她發出怎樣的吶喊聲。book18.org
「喂！爐鼎一號！這次你可要好好忍著哦，別又這麼快暈死過去了！一點意思都沒有！」葉琉璃有點生氣道。book18.org
柳雲裳面容枯槁，昔日聖女的榮光早已蕩然無存，她緊閉雙眼，身體不停地顫抖，連咬唇自盡的力氣都被封印。book18.org
就在這時，趙乾那囂張的呼喝聲，穿透重重禁制傳來。book18.org
葉琉璃剛想推動腰部，動作卻猛地一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斷興致的惱怒。book18.org
「吵死了！」她氣得直跺腳，「哪裡來的野狗，在外面汪汪亂叫！！」book18.org
身影一晃，她已出現在主殿外的廣場上，她仰頭望著那三艘光華閃閃的飛舟，叉著腰氣憤道：「喂！趕緊滾開！再吵，就把你們的舌頭都拔下來！」book18.org
飛舟上的趙乾等人皆是一愣，他們沒想到出來的竟是這樣一位看起來如此天真的少女，可她的氣息……卻又讓他探查不清…更可怕的是她最後說的話，天真又殘忍，令人脊背發涼。book18.org
一名築基弟子上前一步，厲聲呵斥：「放肆！！聖地仙使在此，敢口出狂言！快讓你們宗主滾出來！！」book18.org
「哥哥不在家！」葉琉璃小嘴撅得更高，眼神卻越來越亮，像發現了新的玩具，「咦……你們說的聖地…是碧雲聖地嗎？」她歪著頭，露出一個看似無害的笑容。book18.org
趙乾眉頭微皺，冷聲道：「既然知道是碧雲聖地，還不跪地求饒？若老實交代柳雲裳聖女下落，或可留你全屍！」book18.org
「柳雲裳？」葉琉璃故作思考狀，然後一拍手，恍然道，「哦！你說的是那個被哥哥關在顛鸞閣里的姐姐呀！」book18.org
葉琉璃此言一出，趙乾瞳孔猛縮，厲聲道：「你說什麼？！聖女在你們手裡？你們把她怎麼樣了？！」book18.org
「怎麼樣了？」葉琉璃臉上綻放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沒怎麼樣呀！哥哥很喜歡她呢！雖然第一次…唔…凌辱她的時候，她哭得可慘了，不過現在嘛……她正在坐在我新做的木馬上，等著我給她試試呢！不過話說回來…大哥哥大姐姐們，你們碧雲聖地的聖女，味道是不是都這麼特別呀？哥哥說，她的身體好軟好舒服哦！每次都忍不住射在裡面~哈哈哈哈！不過哥哥…現在對她貌似有點厭倦了就是了……」book18.org
她的話語如同冰錐一字字釘入趙乾等人的耳中，讓他們遍體生寒，也讓他們不禁有了一絲遐想……book18.org
但最終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聖女被俘，受此侮辱，碧雲聖地開宗立派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book18.org
「小屁孩！我殺了你！！」趙乾身後一直喜歡著柳雲裳的築基弟子目眥欲裂，祭出飛劍，化作一道赤紅流光，不顧一切地斬向葉琉璃！book18.org
面對這凌厲劍光，葉琉璃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她沒有移動腳步，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對著那飛來的劍光輕輕一點。book18.org
「止。」沒有靈力碰撞的爆鳴，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那氣勢洶洶的赤紅劍光，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驟然凝固在半空中。book18.org
「嘖，這麼弱的劍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葉琉璃撇撇嘴，手指輕輕一彈。book18.org
「咔嚓！」那柄被定住的飛劍，轟然碎裂，化為齏粉，那名也弟子慘叫了一聲，仰面栽倒，氣息萎靡。book18.org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飛舟上所有碧雲弟子都驚呆了，一指定飛劍，彈指碎法器！這……這真的是一個少女能做到的事嗎？她到底是什麼境界？！book18.org
趙乾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其修為，遠在他之上！恐怕……已是元嬰，甚至…甚至是與聖女一樣的化神境！！book18.org
「你……你究竟是誰？！」趙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之前的桀驁此刻蕩然無存。book18.org
「我？」葉琉璃歪著頭，笑容甜美依舊，「我是我哥哥的妹妹呀！你們不是來找雲裳姐姐的嗎？要不要進去看看她呀？她現在的樣子，可好看了！」她眼神中充滿了誘惑與惡意，「哦…不過還是算了，這是哥哥的東西，你們還是別看了吧~」book18.org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一個碧雲弟子的心臟。他們看著葉琉璃那純真又邪惡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深淵本身。book18.org
「結…結陣！！快結碧雲劍陣！」趙乾嘶聲大吼，聲音里充滿著帶著絕望。剩餘的弟子們慌忙催動靈力，劍光交織，試圖結成他們最強的陣法。book18.org
然而，葉琉璃已經失去了戲耍的耐心，被打斷準備實驗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book18.org
「煩死了！像蒼蠅一樣嗡嗡叫！」她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仿佛能侵蝕神魂的恐怖陰冷威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book18.org
在這股渡劫期大能的威壓之下，那些剛剛亮起的劍光如同風中殘燭，瞬間熄滅！所有碧雲弟子，靈力徹底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被絕對的力量定格，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book18.org
「本來想慢慢玩死你們的……」葉琉璃的聲音變得幽冷…她緩緩抬起手，「但你們太吵了，一會兒被她發現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你們還是直接死了吧。」book18.org
就在她指尖那縷毀滅氣息即將彈出之際。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輕微的、仿佛空間本身被割裂的顫鳴響起，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廣場上空。book18.org
她背著手，眼神淡漠地掃過下方被葉琉璃威壓鎮住的碧雲眾人，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礙眼的垃圾，尤其是對葉琉璃那慢吞吞、還帶著玩鬧意味的處理方式，流露出明顯的不耐。book18.org
葉琉璃察覺到她的出現，手上的動作一僵，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滿地嘟囔：「暴力女！！我剛要殺了他們你就出現了！真…真的！！不…不需要你多管閒事！」book18.org
霽清子根本懶得理會她，她的目光直接鎖定在勉強還能站立的趙乾身上。沒有言語，沒有警告，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她只是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振…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聲輕微到極致的、如同熟透果子落地的聲響，趙乾化作最細微的粒子消散在空中book18.org
寂靜！比之前更死寂的寂靜！book18.org
剩下的碧雲弟子們，眼睜睜看著他們之中最強的金丹後期師兄，如同螻蟻般被瞬間抹殺，連一絲反抗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他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極致的恐懼扼住了喉嚨，連慘叫都發不出！book18.org
葉琉璃氣得跳腳：「霽清子！！！我還想留一兩個試試我新培育的異種的！！啊啊啊啊啊！！你賠我！」book18.org
霽清子終於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只吐出兩個字：「滾一邊玩去。」book18.org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倖存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同在看死物。book18.org
「滾。」book18.org
一個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砸在那些倖存弟子的靈魂深處。他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沖向飛舟，甚至顧不上同門的屍體，瘋狂催動靈力，駕馭著飛舟倉皇逃竄，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book18.org
霽清子做完這一切，身影逐漸變淡，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見…自始至終，未再看葉琉璃一眼。book18.org
葉琉璃對著她消失的方向嫌棄的「嘖」了一聲，「算了，還是回去找柳雲裳玩玩吧，或者也可以玩玩其她人…嘻嘻~」身影晃動，她也消失在了原地。book18.org
第九章 暴怒book18.org
夜色如墨，兩道流光划過天際，悄然落入奪仙宗深處的主殿。穆月落地時，腳步有些踉蹌，心力的極度透支的他，如今手中依舊緊緊攥著那件染血的、未完成的衣裳…book18.org
澹臺月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她看著穆月挺拔卻難掩疲憊孤寂的背影，那雙洞悉世事的明眸掠過一絲的悔意…她知道，山下小鎮那場悲劇，如同一把利劍，深深扎進了公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而這把劍，或許將永遠留在那裡。book18.org
「公子，您……」澹臺月輕聲開口，想說些寬慰的話。book18.org
穆月擺了擺手：「我沒事月兒，你…你也累了吧？這幾天辛苦你了，趕緊去休息吧，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穆月沒有回頭，徑直走向了內殿。book18.org
澹臺月駐足原地，望著穆月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她能推演天機，算計人心，卻不知該去安慰自家公子，她方才有些悔意，是否不該這麼做？可…這是公子必須經歷的淬鍊，自己就算再心疼，也必須要狠下心這麼做…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歡快的身影如同蝴蝶般撲了過來。book18.org
「哥哥！你回來啦！」葉琉璃臉上洋溢著純真無邪的笑容，一把就想抱住穆月的胳膊，卻撲了個空。她這才注意到穆月已經走遠，以及站在原地面色凝重的澹臺月。book18.org
「咦？他怎麼了？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葉琉璃歪著頭，湊到澹臺月面前，叉著腰問道:「喂！狐狸精！是不是你欺負哥哥了！」book18.org
澹臺月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公子心情不好，莫要去打擾他。」book18.org
「心情不好？」葉琉璃撇撇嘴，「為什麼心情不好？是誰招惹哥哥了！！我要親自剁了他們！」book18.org
「並非有人招惹。」澹臺月語氣依舊平淡，「只是…見了些紅塵濁事，心有所感罷了。」book18.org
「紅塵濁事？那些凡人的生老病死嗎？也不對啊！你們才出去幾日呀？」葉琉璃更不解了。book18.org
澹臺月沒有回答，她知道，與葉琉璃解釋這些，無異於對牛彈琴。book18.org
葉琉璃見澹臺月不理她，也覺得無趣，嘟囔道：「好吧好吧！那我也不去吵哥哥了，難得今日心有所感…我去修煉修煉~」說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殿內恢復了寂靜。澹臺月獨自立於空曠的大殿中，月光透過窗沿，在地上投下清冷光影。她微微閉眼，神識卻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然蔓延，感應著內殿穆月那壓抑而痛苦的呼吸聲。book18.org
忽然，一股極致的寒意毫無徵兆地降臨，空氣仿佛凝固，流動的靈氣瞬間停滯，大殿角落陰影深處，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浮現。book18.org
霽清子。book18.org
她依舊是一襲銀色戰鎧…但此刻她的周身，無形卻磅礴的威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讓整個大殿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殿內的光線在她出現的那一刻，變得黯淡扭曲。book18.org
澹臺月在那股威壓降臨的瞬間，身體便微微一僵。她緩緩睜開眼，迎向霽清子那足以凍結神魂的目光，心頭凜然。她從未見過霽清子如此憤怒。不…不僅僅是憤怒，那是一種更深的、仿佛某種禁忌被觸犯後產生的近乎實質的殺意！book18.org
「主人怎會如此？你不是一直跟著他的麼？」霽清子的聲音響起，不再是平日的平淡簡短，每一個字仿佛都蘊含著極致的危險。book18.org
她感應到了穆月那異常低沉與痛苦的心緒，這對霽清子而言，是比宗門被攻破更重要萬倍的事情。book18.org
澹臺月深吸一口氣，面對這滔天的壓力，她依舊保持著表面的鎮定，羽扇輕搖的速度卻不自覺地慢了幾分。她知道，此刻任何隱瞞或狡辯都是愚蠢的。book18.org
「公子此次下山，途經一凡人小鎮……」澹臺月聲音平穩，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道出，從遇到蘇小芷祖孫，到黑雲寨修士欺壓，穆月令她給出靈石解圍，再到歸來時所見慘狀，以及穆月下令剿滅黑雲寨，最後安葬遺骸，心緒低沉而歸。她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客觀陳述。book18.org
然而，當她說到「那祖孫二人，因穆月給出的一枚下品靈石，被黑雲寨修士凌辱虐殺，穆月親眼所見其慘狀」時——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從霽清子身上爆發出來！book18.org
這一次，不再是引而不發！整個奪仙宗主殿，乃至周圍數座山峰，所有生靈在這一刻都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恐懼！天空之上，陰雲匯聚，道道暗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遊走，仿佛天劫即將降臨！book18.org
霽清子原本站立之處，空間寸寸扭曲，她的雙眸之中，不再是星辰崩滅，而是化作了兩輪吞噬一切光線的恐怖黑洞！book18.org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只有快！book18.org
快到了極致！快到了時間難以理解理解的瞬發！book18.org
澹臺月甚至沒能看清霽清子的動作，只感覺眼前一花，一股根本無法抗拒、仿佛整個天地都向她碾壓而來的巨力已然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頸！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澹臺月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提離了地面！霽清子的手死死箍住她的咽喉，那力量之大，讓她毫不懷疑自己的脖頸下一刻就會像枯枝一樣被輕易捏碎！book18.org
窒息感瞬間襲來，澹臺月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紅暈，但她那雙清澈的眸子，卻依舊直視著近在咫尺的、霽清子那雙蘊含著毀滅的眼神，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掙扎。book18.org
「澹臺月…你…想死嗎？」book18.org
霽清子的聲音低沉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帶著實質般的殺意，衝擊著澹臺月的神魂。她周身散發的威壓，讓澹臺月這位同樣是渡劫期的修士都感到神魂欲裂，澹臺月此時才意識到，霽清子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何種地步！book18.org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她從未感覺到如此地清晰。book18.org
但澹臺月的心中，卻異常的平靜。她看著霽清子，因為窒息，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卻依舊清晰：「霽…清子……若是殺我…能…能讓公子……心境稍安…我……我甘願赴死……」book18.org
從她追隨穆月的那一刻起，她的性命便已不屬於自己。若她的死能平息霽清子這尊守護神的怒火，能稍微緩解公子心中的痛，她認為值得。book18.org
然而，她話鋒微頓，強忍著喉骨的劇痛和神魂的震盪，繼續說道：「但…此刻……公…公子初經…此變……心神脆弱……需人引…引導……宗門初立強…強敵……環伺……我若死…何人為…為公子……籌謀…你……你嗎？還………還是葉……葉琉璃？」book18.org
她的眼神堅定，沒有乞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不怕死，但現在死，對她的公子來說…弊大於利。book18.org
霽清子死死地盯著她，那雙黑洞般的眼眸中，毀滅的風暴依舊在瘋狂肆虐。掐住澹臺月喉嚨的手，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緊了一分…令澹臺月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嘴角溢出一絲鮮血。book18.org
整個大殿的空氣凝固到了極點，時間仿佛停滯。殿外天空的異象愈發恐怖，雷聲隆隆，如同天公震怒。book18.org
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般的幾息之後。book18.org
霽清子眼中的毀滅風暴，終於稍稍平息了一絲…但那冰冷的殺意卻依舊不減，她看著澹臺月因窒息和痛苦而蒼白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坦然赴死卻又的光芒。book18.org
「砰！」book18.org
霽清子猛地鬆開了手，澹臺月跌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呼吸著空氣，雪白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掐痕。book18.org
霽清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淡，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令人心悸：「澹臺月…你的命暫寄於此，若再讓他心傷至此……」她沒有說完，但那股森然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說完，霽清子不再看澹臺月一眼，身影瞬間消失不見。隨著她的離開，殿外天空的恐怖異象也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大殿內，只剩下澹臺月跌坐在地，撫著劇痛的脖頸，望著霽清子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她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她也知道，經此一事，她與霽清子之間那本就微妙的關係，將變得更加緊張和危險，但為了公子，這一切…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裙，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再次投向穆月所在的內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紅塵劫本就是煉心之火。公子，您必須挺過去。而月兒，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直至…生命的盡頭。book18.org
第十章:濯塵心book18.org
內殿，穆月呆愣愣地在坐在椅子上，手中依舊緊緊攥著那件衣衫。他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小芷祖孫慘死的畫面，她們生前的音容笑貌，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反覆撕扯。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怒與愧疚，幾乎要將他吞噬。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腳步聲很輕，幾乎微不可聞，但在死寂的殿內卻格外清晰。不是月兒那種的輕盈，也不是琉璃那種雀躍，而是一種沉穩的步伐。book18.org
穆月沒有抬頭，他知道是誰。在這個宗門裡，是這個腳步聲的…只有她。book18.org
霽清子停在他面前，沒有說話。她沒有如往常那般靜立，而是緩緩地在他身側坐了下來，側著身子把頭靠在了穆月的肩上，距離近得穆月能嗅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還夾雜著一絲極淡若有若無的幽香。book18.org
她依舊穿著那身便於戰鬥的銀色戰鎧甲，只是那雙平日如同寒星般銳利的雙目，此刻卻仿佛柔和了許多，只是靜靜地靠在穆月的肩上。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這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穆月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像是一座沉默的山，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惡意。book18.org
終於，穆月帶著濃重疲憊和沉重的嗓音說道：「清子…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book18.org
霽清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用那異常白皙修長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握住他的手，這個動作與她平日殺伐果斷的形象格格不入，可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撫慰。book18.org
「你若無用…我等存在，意義何在？」沒有華麗的安慰，卻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book18.org
穆月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抬頭。他沉默了片刻，又低聲道：「我只是…看著她們死在我面前…我……」book18.org
「生死輪迴，本是常態，特別是在這方世界之中，主人…您也是知道的，不是嗎？」霽清子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穆月心頭一震，「但令你痛心者，便該死。」book18.org
她的邏輯簡單而直接，她不在乎什麼凡人或修士，也不在乎什麼因果對錯，她在乎的只有他的情緒。誰讓他難受，誰就該被抹去。book18.org
穆月終於緩緩抬起頭，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有些狼狽。他看向身側的霽清子，她正微微側頭看著他，眼神專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著穆月此刻脆弱的模樣。book18.org
「清子…」穆月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死寂，「你……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軟弱？」book18.org
霽清子看著他，翹了一下嘴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獨屬於他們兩人之間才有的玩笑：「那…是自然有點~心傷成這樣，不像要做掠奪諸天仙子的人。」book18.org
「……」穆月有點無語，什麼人啊這是！book18.org
不過，這話若是旁人說來，定是嘲諷，但從她口中說出，配合著那幾乎難以察覺的彆扭的關心，卻讓穆月莫名地想笑，心中的鬱結似乎也散開了一絲。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啊……我也覺得挺丟臉的，但…小芷她們…也確實很可憐…不應受到如此對待…」book18.org
氣氛稍稍緩和，穆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中的濁氣全部排空。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殿頂的黑暗，眼神逐漸變得幽深。book18.org
「清子……」他忽然問道，聲音恢復了冷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碧雲聖地最強的人，是什麼境界？你若是去的話…有幾分把握，可以……可以滅了他們？」book18.org
這個問題石破天驚，但霽清子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一下。她只是依然靠著穆月，依然掛著淺笑，她看向穆月，用那低沉而肯定的聲音，清晰地說道：book18.org
「碧雲聖地，最強應是其閉關的老祖，渡劫期，具體是何種層次我也不知，不過至於把握……」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討論今晚的月色：「我等三人，任何一人，覆手可滅。」book18.org
任何一人，覆手可滅！book18.org
輕描淡寫的八個字，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氣！仿佛威震一方的碧雲聖地，在她口中，真的不過是一個隨手可以拍碎的土雞瓦狗！book18.org
穆月瞳孔微縮，儘管早知道清子實力深不可測，但親耳聽到她如此評價一個聖地，還是讓他心神震撼…這就是小說中有後台的感覺嗎？同時也在此刻，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黑暗的慾望，也開始在他心底滋生。book18.org
覆手可滅嗎…？book18.org
他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再次閃過小芷和奶奶慘死的畫面，閃過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壓迫與不公。一股暴戾的、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混合著魔種對女人的渴望…開始瘋狂地在心底蔓延開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眼中所有的迷茫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他看向霽清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清子。」book18.org
「在。」book18.org
「碧雲聖地…便滅了吧。」一句簡單的判決，卻決定了無數人的命運。book18.org
霽清子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料到這個結果。她只是微微頷首：「都聽主人的。」book18.org
她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冽殺伐的模樣，仿佛剛才流露出的柔和只是錯覺。book18.org
就在她轉身，即將消失的剎那。book18.org
穆月忽然又開口:「等…等等清子。」book18.org
霽清子腳步頓住，微微側首，穆月看著她補充道：「滅了之後……記得，把所有那些長得好看女子都給我帶回來，特別是……柳雲裳的師妹，還有！她的那位師尊！」book18.org
這不再是出於復仇，而是赤裸裸的掠奪，是魔種本性與他內心黑暗面結合後，產生的占有與踐踏欲！他要將碧雲聖地所有高高在上的那些人…都全數打落凡塵，成為他洩慾的工具。book18.org
她略帶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穆月道:「是，主人。」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內殿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內殿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穆月獨自一人，他攤開手掌，看著那件染血的衣裳，眼中帶著一絲溫情，自言自語道:「小芷…奶奶…你們就看著吧…我會用他們的血與骨，替你們鋪一條………一條能讓你們在九泉之下，稍微安息的路…」book18.org
第十一章:清斷塵寰book18.org
碧雲聖地——坐落於萬頃雲海之上，七十二座懸浮仙山襯著中央的主峰「碧雲峰」。峰頂宮殿連綿，瓦片在日照下流淌著七彩的霞光，仙氣縹緲。終日裡，皆有弟子駕馭飛劍穿梭於各峰之間，講道論法之聲隱隱傳來，一派鼎盛仙家氣象。book18.org
巡山弟子趙明，今日與師兄李錦一同負責巡視聖地外圍的迎仙台，這是連接外界與聖地的重要門戶，平日裡雖少有訪客，但規矩森嚴，不容絲毫懈怠。趙明入門不過十年，堪堪築基初期，但對聖地充滿敬畏與自豪。李錦則是築基後期，資歷較老，神色間帶著一絲老練與淡淡的優越感。book18.org
「趙師弟，打起精神來。」李錦腳踏飛劍，目光掃過下方雲霧翻湧的深淵，「雖說如今修真界太平，可我碧雲聖地威名遠播，難免有些不開眼的宵小暗中窺探，尤其近日……」他話語頓了頓，似想到什麼，眉頭微皺。book18.org
趙乾師兄帶隊前往那奪仙宗問罪，至今音訊全無，雖有弟子返回，但歸來的弟子各個患了失心瘋…雖無人敢明言，但底層弟子間已有些許不安的流言。book18.org
趙明連忙點頭：「是，李師兄，我明白。」他努力挺直腰板，神識仔細掃過周圍每一片雲靄。能成為碧雲聖地的巡山弟子，對他而言已是無上榮光。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毫無徵兆地掠過趙明的心頭。並非殺氣，也非威壓，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遠天。book18.org
只見天際盡頭，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輕輕撥開，一道身影，沐浴著清冷的天光，正不疾不徐地踏空而來。book18.org
來人速度看似不快，卻縮地成寸，前一瞬還在天際，眨眼已能看清輪廓。那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身銀色戰鎧，身姿挺拔、如墨色長髮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清冷絕倫，仿佛匯聚了世間寒霜，令人不敢直視。她的手中，並無常見修士的飛劍或法寶，只是隨意地垂在身側。book18.org
最讓趙明瞳孔驟縮的是，那女子腳下，並非遁光，而是虛空！她就那樣一步步行走在蒼穹之上，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空間都盪開一圈圈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漣漪。book18.org
「什麼人？！！」李錦的反應比趙明更快，他立刻催動飛劍，聲音帶著警惕與一絲色厲內荏的呵斥，「此乃碧雲聖地！來者止步，通報姓名」book18.org
那女子仿佛沒有聽到，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一分，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步伐和速度，向著碧雲聖地的山門方向走去。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前方的仙山盛景，卻無絲毫波瀾，仿佛眼前這一方修真聖地，與尋常山川草木並無區別。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囂張的挑釁更令人心頭髮寒。book18.org
李錦臉色一沉，感覺受到了侮辱，厲聲道：「裝神弄鬼！再不止步，休怪我等不客氣！」他手捏法訣，腰間一枚玉佩亮起靈光，這是巡山弟子的警報法器，一旦激發，附近巡邏的隊伍便會立刻趕來。book18.org
然而，那女子依舊置若罔聞。她已行至迎仙台上空，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下方的兩人。book18.org
趙明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他感受到，這女子所過之處…空氣中流動的靈氣變得凝滯，連風聲都消失了，一種死寂般的壓抑感瀰漫開來。他下意識地拉了拉李錦的衣袖，低聲道：「師…師兄，此人……有古怪！」book18.org
李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簡直太過從容了！但他身為碧雲弟子，骨子裡的傲慢讓他不願退縮，尤其是當著師弟的面。他一咬牙，催動飛劍，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刺那女子後心！這一劍他未盡全力，意在試探和阻攔。book18.org
劍光迅疾，眼看就要觸及那女子的鎧甲。book18.org
就在這時，女子終於有了反應。她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對著身後襲來的劍光，輕輕一夾。book18.org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那蘊含著築基後期修士靈力的凌厲劍光，竟被她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在了指間！無法前進分毫，也無法後退一寸！book18.org
李錦臉色瞬間煞白，這是他的本命飛劍，他瞬間感覺到一股如同深淵般的恐怖力量通過飛劍傳來，瞬間禁錮了他全身的靈力！他僵在半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和難以置信！book18.org
空手！僅用兩根手指！接下他全力一擊的飛劍？！這……這怎麼可能？！趙明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飛劍上栽下去。book18.org
「咔嚓！」女子的指尖微一用力，那柄品質看起來不俗的飛劍，如同脆弱的冰晶，從被夾住的地方開始，寸寸碎裂，化作一蓬精純的靈氣光點，消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噗！」本命飛劍被毀，李錦遭到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book18.org
銀色戰鎧女子這才微微側首，用那雙淡漠的眸子瞥了跌落下去的李錦一眼。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殺意，更沒有嘲諷，只像是看著一隻不小心撞到牆壁的飛蟲。book18.org
可僅僅是一眼，李錦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生命氣息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瞬間消散。他的屍體繼續向下墜落，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book18.org
死…死了？築基後期的李師兄，就這麼…死了？趙明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他眼睜睜看著那銀色戰鎧女子將目光轉向了他。book18.org
那女子的目光依舊平靜，卻如利刃般直刺他的神魂深處。趙明感覺自己就像赤身裸體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恐懼，都被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他想逃，想喊，想求饒，卻發現自己連發出一個音節都做不到，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懸浮在空中，瑟瑟發抖。book18.org
女子並沒有對他出手。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收回了目光，繼續邁步，向著碧雲聖地的核心區域走去，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book18.org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遠方雲霧繚繞的仙山之間，那股禁錮趙明的無形力量才驟然消失。book18.org
「啊——！」趙明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再也無法維持御劍，連同飛劍一起向著下方雲海墜去，極致的恐懼，已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神。book18.org
……book18.org
戰鎧女子——霽清子，步伐依舊從容。她穿過一座座懸浮仙山，無視了那些仙山上響起的越來越急促的警報鐘聲和一道道沖天而起、試圖阻攔她的遁光。book18.org
面對這直指聖地的威脅，七十二峰的十位煉虛期峰主瞬間匯聚於碧雲峰前。他們以自身修為根基，引動聖地萬年積累的磅礴靈氣，頃刻間布下了萬劍戮仙大陣！book18.org
剎那間，天地變色！無數道璀璨奪目的劍氣自虛空中誕生，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籠罩方圓百里的死亡之網。劍氣嘶鳴之聲響徹雲霄，符文流轉如星河，徹底封鎖了霽清子前後左右所有方位，誓要將這入侵者絞殺成虛無！book18.org
然而，面對這絕殺之陣，霽清子那清冷的面容上依舊不見半分波瀾。她甚至沒有放緩腳步，就這麼徑直一步，踏入了劍氣最為密集的大陣核心！book18.org
「狂妄！！！」主持陣眼的一位煉虛後期峰主怒喝，全力催動陣法。萬劍齊鳴，如同暴雨傾盆，向著陣中那抹銀色身影爆射而去！book18.org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布陣者肝膽俱裂！book18.org
霽清子所過之處，那些足以開山裂海、斬斷靈根的恐怖劍氣，在靠近她身周三尺之時，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book18.org
「咔嚓……咔嚓嚓……」book18.org
伴隨著陣陣碎裂聲，那些由煉虛峰主們辛苦凝聚、以心神相連的陣基符文，正在逐步瓦解！不過三步邁出，那氣勢恢宏的萬劍戮仙大陣，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轟然崩塌！book18.org
狂暴的靈氣瞬間反噬，十餘名煉虛期峰主同時如遭重擊，鮮血狂噴地從空中墜落，氣息瞬間萎靡，臉上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book18.org
她如同行走在人間的死神，每一步都踏在碧雲聖地的心臟上。沒有怒吼，沒有宣告，只有絕對的、令人絕望的實力碾壓。她的目標明確——碧雲峰頂，那座最為宏偉的宮殿。book18.org
終於，她踏上了碧雲峰。book18.org
此時，碧雲殿深處，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沖天而起——當代碧雲聖主，大乘圓滿的絕頂強者現身於高空。他面容威嚴，眼神卻無比凝重，方才煉虛峰主們聯手布下的殺陣被對方如此輕易破去，已讓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擅闖山門，傷我弟子？！」碧雲聖主喝道，到了他這個層次，更能體會到眼前之人的深不可測，硬拚絕非上策，必須要先弄清楚眼前這名女子的目的！book18.org
霽清子終於停下了腳步，站在碧雲殿前的巨大廣場上，她緩緩抬起眼眸，目光掃過眾人，最後了落在碧雲聖主身上。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說了踏入碧雲聖地以來的第一句話，聲音清冷卻如同洪鐘，清晰地傳遍整個峰頂：book18.org
「奪仙宗，霽清子。」book18.org
「今日奉宗主令，踏平碧雲。」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星海、恐怖如深淵的威壓，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book18.org
大地寂靜，空氣中每一縷靈氣都變得沉重如鉛。下方的碧雲弟子，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威壓下如負山嶽，修為稍弱者直接爆體而亡，稍強者也筋骨欲裂，匍匐在地，連抬頭都成為一種奢望！book18.org
碧雲聖主首當其衝！他感覺仿佛整片蒼穹都塌陷下來，狠狠壓在他的神魂與肉身上！他大乘圓滿的修為，平日裡足以傲視群雄，此刻卻渺小得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book18.org
「這威壓……遠遠超出了大乘！這是……渡劫？！！不…比尋常渡劫更可怕！」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一生苦修，歷經千劫，才臻至大乘圓滿，本以為已是世間頂尖之列，可在此女面前，他感覺自己與那些鍊氣築基的弟子並無本質區別！book18.org
「閣下！」碧雲聖主強忍著神魂的劇痛，聲音嘶啞地開口，試圖做最後的努力，「萬事皆可商……」book18.org
「宗主的代價，便是碧雲覆滅。」霽清子打斷了他，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最終判決。book18.org
碧雲聖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對方甚至連談判的餘地都不給！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宣判！他明白了，今日之事，無法善了，唯有……拚死一搏！book18.org
在碧雲聖主的絕望之下，反而激起了他凶性！身為聖主的尊嚴與守護宗門的責任，讓他壓下了恐懼。book18.org
「哪來的魔修！！欺人太甚！」碧雲聖主怒吼一聲，不再試圖溝通。他知道，任何神通法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恐怕都是徒勞，唯有……book18.org
他猛地一拍自己天靈蓋，一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噴出，體內千年苦修的道果開始瘋狂燃燒！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手段——燃燒生命本源與道果！換取短暫的、超越極限的力量！book18.org
「碧雲萬古，氣運加身！以我之血，喚祖劍臨！」book18.org
他雙手虛握，燃燒的生命與道果化作一道血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聖地深處，一道蘊含著碧雲聖地萬載氣運的虛幻劍影衝破虛空，落入他手中！雖然並非實體，卻散發著斬滅神魂的恐怖氣息！book18.org
這是唯有聖主方可動用的最終禁術，代價便是形神俱滅。book18.org
「死——！！！！」book18.org
碧雲聖主面目猙獰，將所有的一切都灌注於這道虛幻劍影之中，他以身合劍，化作一道可撕裂天地的金紅色長虹，帶著同歸於盡的滅世之威，直刺霽清子！book18.org
這一擊，已超越了他自身大乘圓滿的極限，威能甚至已經觸摸到了渡劫後期的門檻！book18.org
面對這凝聚了一宗氣運，且燃燒了一位大乘修士一切的捨命一擊，霽清子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book18.org
不過…這變化並非忌憚，而是一種類似於看到飛蛾撲火般的憐憫與漠然。book18.org
她依舊抬起了那隻纖塵不染的左手，對著那毀天滅地而來的金紅長虹，張開了五指。book18.org
接著輕輕一握…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book18.org
那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渡劫後期大能的驚天一擊，在距離霽清子掌心尚有數丈之遙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的壁壘，無法再前進分毫！book18.org
霽清子五指合攏。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聲輕微得如同燭火熄滅的聲響…凝聚了碧雲聖主的生命與道果，還有聖地部分氣運的金紅長虹，直接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光點，無聲無息地湮滅在虛空之中……book18.org
連同一起湮滅的，還有碧雲聖主的存在痕跡，霽清子緩緩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象徵著碧雲聖地權力核心的宏偉宮殿。book18.org
就在碧雲聖主身形湮滅、天地死寂的剎那，一位長老從殘存的人群中衝出，他修為不過化神中期，此刻卻因聖主隕落因悲憤而忘卻了恐懼，指著霽清子，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嘶啞：book18.org
「魔道！！邪道！！你屠戮生靈，毀我道統，天道不容！你必將永墮煉獄，萬劫不復！」這聲充滿絕望與詛咒的怒罵，在死寂的廢墟上空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霽清子正準備邁向碧雲殿的腳步微微一頓…她緩慢回頭，那雙眸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這位長老身上，沒有因被辱罵而動怒，也沒有絲毫被「天道」二字所震懾的跡象，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可笑的事情。book18.org
「哦……？魔道？邪道？」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霽清子的目光掃過下方屍橫遍野的廢墟，掃過那些驚恐無助的弟子，最後重新落回那位長老臉上，語氣平淡地開口：book18.org
「你碧雲聖地，為奪礦脈，令流雲劍派滿門走火入魔。為取爐鼎，讓玄陰之女修煉不慎而亡。為爭利益，可嫁禍魔道屠人滿門。還有……」霽清子頓了頓，「縱容門下，為一塊下品靈石虐殺凡人。」每說一樁，她的聲音便冷冽一分。book18.org
「你等行徑，與魔何異？甚至更為不堪。至少我等行事，尚算坦蕩。」book18.org
「至於天道？呵…」霽清子微微抬起下巴，望向那扭曲的天空，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我早已被天道拋棄，若這天道還沒瞎，今日灰飛煙滅的，便該是你等這偽善卑劣之地。」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那位因她的言語而渾身顫抖的臉，轉身，一步踏出，已至碧雲殿那緊閉的巨大門前。book18.org
玉手輕按。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那由萬年寒鐵混合無數珍稀材料煉製、布下了重重禁制的聖地主殿大門，連同門上的所有陣法符文，在這一按之下，如同沙礫般轟然崩塌，化作齏粉！book18.org
塵埃瀰漫中，霽清子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傳遍整個死寂的聖地：book18.org
「清算，開始。」book18.org
就在霽清子宣告「清算開始」的瞬間，一股遠比方才碧雲聖主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與這片天地同壽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自碧雲聖地最深處的禁地中轟然甦醒！book18.org
「嗡——！」book18.org
天地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碧雲聖地殘餘的七十二峰同時劇烈震顫，天空中，因霽清子威壓而扭曲的景象竟被一股柔和卻無比磅礴的力量強行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碧海青天般浩瀚無垠的意境。book18.org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崩塌的碧雲殿上空…此人身著樸素的湛藍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看上去仙風道骨，宛如畫中走出的老仙。他的眼神有些渾濁，仿佛沉睡了萬載歲月。book18.org
他，正是碧雲聖地的真正定海神針，已閉關數千載、試圖衝擊飛升之境的太上長老——玄天老祖！其修為，赫然已至渡劫大圓滿，乃是此界真正頂尖的存在之一！book18.org
「唉……」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蘊含著無盡的滄桑與悲涼，「悠悠萬載，碧雲基業，竟毀於一旦……」book18.org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殿門前那抹身著戰鎧的身影上，瞳孔微縮，以他渡劫大圓滿的修為，竟也有些看不透此女的深淺！book18.org
「道友…」玄天老祖開口，聲音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試圖穩住即將崩潰的局面，「老朽玄天，閉關已久，不知門下弟子如何得罪了道友，竟惹得如此雷霆之怒？若有可能，萬事皆可商量，我碧雲聖地願付出代價，平息道友怒火，化解這段因果。」book18.org
他姿態放得很低，絲毫沒有因為自身修為而倨傲。到了他這個層次，更明白某些存在的可怕，硬拼實屬不智。book18.org
霽清子終於轉過身，正眼看向這位碧雲聖地最後的支柱。她的眼神依舊淡漠，沒有因為對方是渡劫後期而有絲毫變化。book18.org
「你便是此地的老祖？關於你說的代價，方才我已說了。」霽清子抱著手說道。book18.org
玄天老祖眉頭微皺，並非因為這位女子稱呼他為老頭而氣憤，他耐著性子道：「道友所指的踏平碧雲…是否太過決絕？我聖地傳承萬載，門下弟子何止千萬，其中多有無辜。道友修為通天，何必行此有傷天和之舉？不如我碧雲聖地獻上萬年積累的七成資源，並奉上三件鎮宗仙器，作為賠罪，如何？」book18.org
「資源，我要。且我家宗主修煉，需特定爐鼎輔助…」book18.org
霽清子目光如同尺，指向下方那些瑟瑟發抖、容貌姣好的女弟子，以及面無人色的玉衡真人和她的小徒弟蘇施語。book18.org
「將此番符合標準的女子，盡數交出。需面容姣好，身段窈窕，元陰未失或根基尚可者。」她特意頓了頓，指向玉衡真人和蘇施語，「尤其是她二人，柳雲裳的師尊與師妹，我家宗主點名要。」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清點貨物，內容卻霸道淫邪至極！這已不是賠償，而是赤裸裸的對聖地尊嚴的踐踏，要將聖地最優秀的女子，如同物品般獻出！book18.org
玄天老祖臉上的平和終於維持不住了，一股怒意在他眼底升騰。他強壓著火氣，沉聲道：「道友！此舉是否太過？！那些女弟子皆是宗門未來，更何況玉衡乃我聖地長老！如此行徑，與魔道何異？！」book18.org
「魔道？」霽清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重複了之前的話語，「你等行事，比魔道更甚。此刻，不過是償還因果罷了。」book18.org
她看著玄天老祖，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還有，我並非在與你商量，是要求。交出她們，我可允諾，給予你剩餘聖地之人一個痛快，留其全屍。這是你等唯一能獲得的仁慈。」book18.org
「黃口小兒！！！」玄天老祖終於怒極，渡劫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爆發，與霽清子的氣息在虛空中激烈碰撞，引得天地變色，空間震盪！book18.org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一再忍讓，你真當我碧雲任人宰割不成？！想要帶走我聖地弟子，先從老夫的屍體上踏過去！」book18.org
霽清子對於這滔天怒意和威壓，眼神中燃起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興奮。book18.org
「看來，你做出了選擇。」book18.org
她不再多言。玉手輕輕抬起，一桿古樸的長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手中…一股遠比玄天老祖的威壓更加純粹、更加古老、仿佛源自混沌初開的恐怖殺意，鎖定了對方。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一步踏出，身影仿佛融入了虛空，下一刻已出現在玄天老祖面前！槍出如龍，槍芒撕裂天地直刺而去，沒有多餘的言語，戰鬥在瞬息間爆發。book18.org
玄天老祖深知對手恐怖，一出手便是全力！他雙手虛抱，身後仿佛浮現出一片浩瀚無垠的碧海青天虛影，那是他將自身道域與碧雲聖地萬載山河氣運短暫融合的體現！渡劫大圓滿的磅礴法力如同海嘯般奔涌，引動天地法則共鳴。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book18.org
「碧海潮生，一念枯榮！」言出法隨，只見霽清子周身的空間，時間流速驟然變得混亂詭異！一側草木瘋狂生長，瞬間開花結果又凋零成灰；另一側則萬物凝滯，連飛舞的塵埃都定格在空中！這是觸及時間法則的恐怖神通，意在從根源上瓦解對手的生機與存在！book18.org
然而，霽清子身處這枯榮交替的詭異力場中心，身形卻穩如磐石。周身自然流淌著一層仿佛超脫於時光長河之外的清輝，那足以讓大乘期修士瞬間壽元耗盡或永恆凝固的時間亂流，竟未能影響她分毫。book18.org
「時光小道，也敢班門弄斧。」霽清子淡漠開口，手中御龍長槍隨意向前一刺。book18.org
這一刺，看似平平無奇，卻精準地點在了那「碧海青天」道域與真實世界最脆弱的一個連接點上！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玄天老祖悶哼一聲，身後那浩瀚的碧海青天虛影劇烈晃動，竟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他引以為傲的道域竟被對方一槍點破！氣血翻湧間，他眼中駭然之色更濃。book18.org
「此女對法則本質的理解，遠在我之上！」玄天老祖心中巨震，不敢再有絲毫保留。他張口噴出一團源精氣，融入破損的道域之中。book18.org
「萬法歸墟，天地同悲！」book18.org
轟隆！破碎的碧海青天虛影驟然坍縮，化作一個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奇點！漆黑奇點帶著恐怖的吸力，瞬間降臨至霽清子頭頂，要將她徹底吞噬、分解！book18.org
面對這嚴陣以待的殺招，霽清子認真了一些。她手腕微轉，古樸長槍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槍尖之上，一點極致的暗金光芒亮起，那光芒並不耀眼，卻仿佛是所有黑暗的源頭，蘊含著「寂滅」的真意。book18.org
「破虛——」她輕吐二字，長槍刺向那吞噬一切的漆黑奇點。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肆虐的衝擊。槍尖與奇點接觸的瞬間，那漆黑奇點，無聲無息地向內坍縮、湮滅，最終化為虛無。book18.org
「什…！」玄天老祖再次遭受重創，道域被徹底破去，神魂相連之下，他臉色一白，又是一口淡金色的血液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book18.org
「不可能！！你……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是什麼境界！！！」玄天老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book18.org
霽清子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再次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玄天老祖身前，古樸長槍化作萬千槍影，每一道槍影都蘊含著不同的法則真意——或是極寒，或是焚天，或是銳利，或是沉重……萬千法則，融於一槍之中，如同天地傾覆，將玄天老祖徹底籠罩！book18.org
玄天老祖瞳孔收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他狂吼一聲，燃燒起所剩不多的生命本源，雙手結出無數繁複古老的印訣，周身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蓮花光盾，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一種防禦大道的細微神韻！book18.org
「萬法蓮台，護我真身！」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神通！book18.org
「轟轟轟轟轟——！」book18.org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聲響起！萬千槍影刺在萬法蓮台之上，空間成片塌陷，下方的碧雲聖地廢墟再次遭到毀滅性衝擊，無數殘存建築化為齏粉！book18.org
起初，萬法蓮台還能勉強支撐，但霽清子的槍勢如同永無止境的狂潮，一浪高過一浪！更可怕的是，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在蓮台防禦最薄弱流轉的節點上！book18.org
「咔嚓——咔嚓嚓……」book18.org
終於，在承受了不知多少萬次攻擊後，最外層的蓮花光盾出現了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同瘟疫般傳染到內層光盾！book18.org
玄天老祖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絕望，他感覺到自己的防禦正在被迅速瓦解，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book18.org
「噗！」book18.org
最終，一道凝聚著「破法」真意的暗金槍芒，穿透了最後一層蓮台防禦，狠狠地刺入了玄天老祖的胸膛！那槍芒中蘊含的恐怖法則之力瞬間侵入他的四肢百骸，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丹田乃至神魂！book18.org
「啊——！」玄天老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廢墟之中，激起漫天煙塵…book18.org
煙塵緩緩散去，只見玄天老祖癱在一個巨大的深坑底部，道袍破碎，渾身浴血，胸口一個窟窿觸目驚心，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他那雙曾經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灰敗與死寂。book18.org
霽清子身影緩緩降下，落在深坑邊緣，手持長槍，冷漠地俯視著他。book18.org
玄天老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上方那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嘶啞飛速地開口道：book18.org
「等…等等！！我…我知道！！我知道貴宗主需要什麼！元陰爐鼎！絕佳的女子！我碧雲聖地有！不…不止有！我還知道哪裡有更好的！」book18.org
霽清子目光淡漠，沒有任何表示。book18.org
見對方沒有立刻下殺手，玄天老祖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聲道：「女…女弟子！！！我碧雲聖地所有容貌身段上佳的女弟子！包括柳雲裳的師妹！還有她的師尊玉衡！老夫親自出手，將她們修為封禁，洗剝乾淨，送至貴宗主床榻之前！任憑玩弄！她們皆是元陰未失的絕佳爐鼎，對貴宗主之神功定然大有裨益！！」book18.org
為了活命，他已然將聖地的尊嚴、師徒倫常徹底拋諸腦後。下方一些尚未死去的聖地修士聽到此言，無一不羞憤欲死，卻連發聲抗議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霽清子眼神依舊冰冷，毫無波動，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book18.org
玄天老祖見狀，心一橫，拋出了更重磅的籌碼：「不…不止如此！老夫修行萬載！！結交幾位好友，他們的門下或親眷中，亦有絕世仙子！號稱天驕十美！」book18.org
他生怕霽清子不耐煩，如同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拚命拋出籌碼：「瑤光聖女寧素心，貌似…貌似是位列天驕十美第七！冰肌玉骨，身負太陰靈體，乃…乃是萬年難遇的頂級爐鼎！其聖地老祖瑤光上人與老夫乃莫逆之交，老夫可設局引她出聖地！」book18.org
「還…還有！！還有紫薇道宗宗主夫人云夢瑤！！她雖非十美之列，但姿容氣質絕不遜色！」book18.org
「此女雖為人婦，但其道侶早年修煉出錯，早已不能人道，雲夢瑤至今絕對仍是處子之身！她身負罕見的夢幻仙體！！元陰之純凈磅礴，猶在寧素心之上！更…更妙的是……紫薇宗宗主對其看守極嚴，視為禁臠卻又無法享用，內心早已扭曲！此女深居簡出，但我知曉其一處秘密靜修之地，可設法引她出來……獻給貴宗主！屆時，此女一旦征服，其背後牽扯的紫薇道宗，亦可成為貴宗掌中玩物！」book18.org
「對…對…還有！！太虛劍派掌門之女！青蓮劍仙…李青璇！」玄天老祖仿佛要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book18.org
"此女位列天驕十美第五，劍心通明，氣質清冷如仙！乃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道侶！其父太虛劍尊與老夫有過命交情，老夫知曉她近期的一次秘密歷練的路線和時間！且只有她自己！！若能將其擒獲，以貴宗主手段，必能令這朵雪域之花凋零臣服，絕對…絕對妙不可言！"book18.org
他頓了頓，仿佛為了活命已經徹底拋棄了底線：「甚至…依附我碧雲聖地的王朝之中，亦有絕色！太玄皇朝的長公主鸞鳳！！身負皇室千年罕見的鳳髓龍元體質，雖不修仙道，但此女元陰之雄厚…對修煉特殊功法有奇效！此女風華絕代，傾國傾城，若能將其納入帳中，既享人間絕色，又奪其皇室氣運，宗主大人豈不美哉！！"book18.org
他為了活命，連盟友的徒兒、女兒、凡人甚至是一宗之主夫人都當作交易品，其心性之卑劣，所謂正道領袖的遮羞布，在生死面前被撕得粉碎。book18.org
玄天老祖卻敏銳地察覺到，周圍那冰冷的殺意似乎減弱了一絲。他心中狂喜，以為打動了對方。book18.org
但霽清子聽完，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道：「你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book18.org
玄天老祖的心瞬間沉到谷底，絕望再次籠罩住了他。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極其古老、甚至連他都有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那是他早年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一頁殘破金箔上記載的零星信息，因其語不詳，且與當今修真體系格格不入，一直被他視為無稽之談。book18.org
但此刻為了活命，他管不了這麼多了！book18.org
他猛如同抓住了最後的希望，急聲道：「還…還有！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是另外一個星域！名…名為輪迴星！！」book18.org
當輪迴星三個字出口的瞬間，玄天老祖清晰地感覺到，那女子周身的氣息，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波動！那是一種…類似於警惕或是關注的變化？book18.org
有戲！！！玄天老祖心中燃起最後的希望之火，急忙道：「那金箔上記載模糊，隻言片語提到輪迴星，說是宇宙深處有輪迴現世，其有九大……不，是八大……不對，呃……似是九大星辰，又似是八大星辰環繞，玄奧異常！據說關乎輪迴之秘，長生之機，甚至……超脫此界之道！」book18.org
他其實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九大星辰還是八大星辰，那古籍殘破不堪，他只是憑記憶模糊描述，希望能引起對方興趣。但他萬萬想不到，這個他完全不明所以的輪迴星，對於遠在奪仙宗的穆月而言，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道友啊道友！！不不不，前輩！！！」玄天老祖掙扎著爬起來，跪伏在地，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book18.org
「此事千真萬確！那古籍雖已毀，但老夫願以神魂起誓，絕無虛言！只要道友饒我一命，老夫願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並全力助貴宗探尋此秘！！！」book18.org
他緊張地看著霽清子，等待著最終的審判。他已經拋出了所有能拋出的籌碼，甚至包括一個他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古老秘密。book18.org
霽清子沉默了片刻，玄關於輪迴星…確實觸及了一些她也在意的事情，但這輪迴星是否真的與主人有某種未知的聯繫，她同樣不知。book18.org
良久，她清冷的聲音響起：「你的命，暫且留下。」book18.org
玄天老祖聞言，心中狂喜，幾乎要虛脫過去。book18.org
「但，修為需封，隨我回宗，面見宗主。若你所言有半句虛假，或那輪迴星之秘對我宗無用……」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但那股森然的意味，讓玄天老祖剛剛升起的一絲喜悅瞬間凍結，連忙道：「不敢！絕不敢欺瞞道友，不是！前輩！！一切但憑貴宗宗主定奪！」book18.org
霽清子不再多言，抬手無數細密的鎖鏈，深入玄天老祖的四肢百骸和元神深處，將其渡劫大圓滿的修為徹底封印，此刻的玄天老祖，除了肉身比凡人強橫些，已與普通老頭無異。book18.org
封印完玄天老祖，霽清子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她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划。book18.org
一道橫貫天地的空間裂縫驟然出現，裂縫另一端，隱隱可見奪仙宗的山門景象。book18.org
「所有符合條件者，自封修為，踏入此門。違令者，死。」她清冷的聲音傳遍整個碧雲聖地殘骸。book18.org
霽清子又看向玄天老祖：「至於其他人……」book18.org
玄天老祖一個激靈，立刻會意，連忙對著下方厲聲喝道：「聖地弟子聽令！今日之禍，乃因果所致！爾等……自行了斷吧！可留全屍！」book18.org
倖存的碧雲修士們，早已被嚇破了膽，尤其是那些容貌姣好的女弟子，更是面如死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反抗只是徒勞。book18.org
一些人在絕望中自封修為，顫巍巍地走向空間裂縫；也有人不甘受辱，試圖自爆或逃跑，但皆被霽清子隨手一指化為飛灰。book18.org
玉衡真人被兩位元嬰女修攙扶著，她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昔日的高傲蕩然無存，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蘇施語還有柳雲裳的其它師妹們，更是哭成了淚人…book18.org
霽清子如同一位冷漠的監工，看著這些戰利品逐一走入空間裂縫，她單手提起虛弱不堪的玄天老祖，一步踏入裂縫之中。book18.org
空間裂縫緩緩閉合——book18.org
碧雲聖地，這座傳承萬年的仙道巨擘，在半日之內轟然倒塌。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帶著「戰利品」和一個可能震動世界的秘密…返回奪仙宗。book18.org
第十二章:玄天叩山門book18.org
奪仙宗，主殿內——book18.org
半日時光在沉默中緩慢流淌，穆月依舊坐在椅上，手中的染血衣衫已被他小心地收入懷中，但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化開的沉鬱。book18.org
不過，比起剛回來時那種近乎崩潰的死寂，此刻的他，總算恢復了幾分生氣，他畢竟是穿越者，骨子裡帶著現代人特有的韌性，悲傷固然真實，但要他一直沉浸在那種情緒里…他也做不到。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對這個世界操蛋規則的無力吐槽。book18.org
「唉…所以說穿越也不能亂！尤其是這種高魔高危世界……」穆月揉了揉眉心，「別人穿越要麼龍傲天爽文，要麼種田養老，我現在還走的黑化路線，動不動就滅人滿門…不過…也是他們活該…這類人，死了自己的良心也不會受到譴責…」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試圖將腦海中小芷祖孫慘死的畫面驅散，轉而思考一些更「現實」的問題，比如等下還要不要再去對柳雲裳發泄一下之類的…穆月正胡思亂想著，試圖用這些瑣事轉移注意力。book18.org
突然——book18.org
他面前不遠處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嗤啦」的一聲！book18.org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門後湧出…book18.org
穆月嚇了一跳，可定睛看去，只見清子那熟悉的身影，一步從空間裂縫中邁出，仿佛只是出門散了趟步。book18.org
但她的身後，卻跟著幾個臉色慘白、眼神麻木、修為顯然已被封印的女修…看起來仙風道骨卻狼狽不堪的白髮老頭。book18.org
霽清子目光掃過穆月，見他雖然神色疲憊，但眼神已恢復清明，不似半日前那般死寂，她的眸中的寒意也微緩和了一絲。book18.org
她微微頷首：「主人，碧雲聖地已平，人已帶到。」她的彙報簡潔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穆月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那幾個女修身上，這幾個女修個個容貌秀麗，身段窈窕，尤其是為首那個美婦人，雖然面色灰敗，但眉眼間依稀可見昔日風韻……這應該就是柳雲裳的師尊玉衡真人了…旁邊那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瑟瑟發抖的少女，想必就是柳雲裳的師妹，另外幾位也是各有千秋。book18.org
「小芷你等著吧，我會讓這些女的都嘗嘗你所受到的痛苦。」穆月看著那幾名女修心想。book18.org
「辛苦了…清子。」不過此時，穆月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然後看向了那個被束縛的老頭，「這…這位老爺爺是…？」book18.org
霽清子在一旁道：「碧雲玄天老祖，他欲獻上門下女弟子及所知秘辛，換得一命。」book18.org
玄天老祖好不容易掙扎著坐起身，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上方的穆月。他本以為能讓霽清子這等恐怖存在稱為「主人」的，定然是位煞氣沖天的魔道巨擘，結果一看，竟是個看起來年紀輕輕、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眼神里還帶著點好奇的年輕人？book18.org
這反差有點大，讓玄天老祖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但他畢竟是活了萬年的老狐狸，不管對方看起來多普通，能讓這尊殺神俯首的，絕對是他無法想像的存在！這時的他求生欲瞬間爆棚！book18.org
玄天老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諂媚：「老朽玄天，碧雲聖地老祖，參見宗主大人！宗主大人神威蓋世！英明神武！老朽對宗主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book18.org
穆月：「……」 這老頭……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說好的渡劫期的大能，仙風道骨，寧折不彎呢？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表忠心了…」穆月擺了擺手，「說說吧老頭，你除了會打架，你還會啥？我奪仙宗可養不起這麼多人。」穆月琢磨著，總不能讓這個渡劫老頭去看大門吧？book18.org
玄天老祖一聽，機會來了！他立刻精神一振，開始推銷自己：「老朽雖不才，但也修道萬載有餘，煉丹、煉器、陣法、符籙，都有涉獵！但老朽最擅長的就是……呃…擅長為宗主大人甄選優質的女……咳咳，爐鼎！」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穆月的臉色，見穆月似乎沒有反感，隨即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語氣道：「宗主大人，您別看老朽年紀大，這眼光可是毒得很！您看這玉衡長老，雖然年紀稍長，但風韻天成、風韻絕佳！又是柳雲裳的師尊，這身份……嘿嘿，別有一番滋味不是？還有這蘇施語，您感受感受！元陰充沛！絕對是上上之品！」book18.org
他開始喋喋不休地介紹起來，從身材相貌到靈體特質，言辭露骨、態度卑微得讓穆月聽得目瞪口呆……那幾個被點名的女修更是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等…等等！停下！」穆月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他，「我說老爺爺…啊不…玄天老祖吧？你好歹也是個渡劫期大能，你別說了…我可不想你來教我如何上她們…可尬死我了…」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這個老傢伙居然是個渡劫大能……book18.org
玄天老祖臉上毫無愧色，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宗主此言差矣！在老朽心中，宗主的偉岸身影早已刻進老朽的靈魂！！能為宗主效勞，是老朽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只要宗主喜歡，莫說這些！什麼人婦、女兒、公主、聖女…個個都是絕色！！各個都……」玄天老祖依然滔滔不絕地說著。book18.org
穆月聽得滿頭黑線，內心瘋狂吐槽：「這天驕十美是什麼鬼？哦…好像之前看月兒撰寫過的排行榜里有…不過…他剛才說的…信息量有點大啊…等等，他怎麼知道我好這口？不對！！一定是魔種的影響！對，肯定是這樣！！」book18.org
他直接出聲打斷了玄天老祖並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那些日後再說…清子說你還有個什麼秘密？趕緊說，如果說得好，我就給你安排工作崗位。」book18.org
玄天見穆月開始失去興趣，隨即又道：「對…對宗主！！老朽早年於星骸遺蹟得金箔古籍，古籍中記載一奇異星象——有巨星懸空，周有九大又或八大星辰環繞，軌跡玄奧！」book18.org
穆月漫不經心地聽著，心想這修仙界天文還挺發達…玄天緊接著道：book18.org
「而那星球，據說蘊含輪迴之奧秘！名之為…輪迴星！！」book18.org
穆月下意識地隨口重複：「哦...輪迴星啊...」book18.org
穆月帶著一絲調侃，「不是我說你啊老頭…你們這修仙界的設定還挺有模有樣呀？你知不知道在我看的小說之中，這輪………」book18.org
話音未落，穆月整個人突然愣住了。book18.org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那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什麼星？！！！」book18.org
穆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激動而尖銳顫抖，「輪迴星？！你確定是這個名字？！環繞的是星辰？？行星？？九顆還是八顆？！古籍在哪？！快說！！」book18.org
他從椅子上彈起，一個箭步衝到玄天面前，雙手死死抓住老者的衣領，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book18.org
玄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嚇得魂飛魄散，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戰戰兢兢地重複道：「是…是輪迴星啊宗主！老朽在一處上古遺蹟的古籍中看到的，說其周有九大……呃，也可能是八大星辰環繞，玄奧無比，關乎輪迴之秘……」book18.org
九大？八大？穆月的心臟狂跳起來！是了！是了！冥王星是否被算在內的問題！這個世界的人搞不清楚太陽系行星數量的變化，這反而印證了信息的古老和可能指向地球！book18.org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儘量用平緩的語氣問道：「關於這輪迴星，你還知道什麼？那古籍在哪？？」book18.org
玄天老祖見穆月對這個秘密感興趣，心中大喜，連忙道：「古籍早已風化毀損，老朽…也只記得這些碎片信息。只知輪迴星非同小可，似乎與超脫此界有關！老朽願竭盡全力，為宗主探尋此秘！」book18.org
穆月沉默了，這個消息對他而言，衝擊力太大了！地球…家鄉…穿越的真相，回歸的可能……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不過此時，他需要時間消化。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玄天老祖，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神色悽惶的女修…以及始終靜立一旁清子，他忽然覺得有些頭疼。book18.org
如何處理這些人，也是個問題…全殺了？似乎有點浪費…這些新鮮的肉便器都還沒享受過呢……尤其是這個玄天老祖，可能還知道更多關於輪迴星的線索…留著？又該如何安置？book18.org
穆月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玄天老祖身上，忽然靈光一現:「玄老啊……」book18.org
「老朽在！」玄天老祖一個激靈，應得無比響亮。book18.org
「這樣，我們商量個事，看著你現在修為已經被清子封了吧？這樣，一會兒我讓清子把它給取消了…你可以在我宗里繼續修行…」穆月頓了頓book18.org
「可我這奪仙宗呢…初創不久，百廢待興，尤其這後勤保障啊……唉！！」穆月故作糾結地說道。book18.org
「？？？」玄天老祖何等精明，怎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後勤保障？我嗎？渡劫期大圓滿的後勤？book18.org
不過看到旁邊那道雙眸冷到極致的銀鎧殺神，仿佛再慢一刻沒有回答，自己就會被這個魔頭直接捅爛！book18.org
玄天老祖毫不猶豫：「宗主放心！老朽雖修為不濟，但打理俗務、管理後勤的經驗還是有的！願為宗主分憂，將這宗門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無論是膳食、洒掃、物資調配，老朽定當鞠躬盡瘁！」book18.org
讓他一個渡劫期大能去管後勤？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但玄天老祖臉上沒有絲毫不願，能活下來，還能有點用處，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了，至於面子？那是什麼？能吃嗎？book18.org
穆月被他這反應逗樂了，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了少許，他點了點頭：「行，那以後宗門的雜事，就交給你統籌了。先從…先從廚房做起吧！熟悉熟悉業務…對了，我今晚想吃點有味道的，就好像什麼五花肉啊……你可明白？」book18.org
玄天老祖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叩首：「明白！明白！老朽定讓宗主滿意！老朽早年遊歷時，曾學過幾手凡間廚藝，這就去準備！」說罷，他竟然真的爬起來，屁顛屁顛地就想往殿外跑，去找廚房在哪裡，那積極勁兒，看得穆月又是一陣無語。book18.org
「等等！」穆月叫住了他，指了指那幾個女修，「把她們也帶下去，關進顛鸞閣中，嗯…不過你應該不知道在哪兒，你就叫月兒帶你去吧。月兒現在應該還是在外面，你跟她說一聲就行，就說是我說的。對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包括琉璃那丫頭。」他得防著葉琉璃把她們當成新玩具給爛了。book18.org
「是！宗主放心！」玄天老祖領命，對著曾是他碧雲聖地的弟子喝道：「都跟我來！以後要謹守本分，用身體侍奉好宗主！！」玄天儼然已經進入了後勤總管兼的角色。book18.org
看著玄天老祖領著那幾個欲哭無淚的女修離開大殿，穆月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心累的仗…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霽清子，無奈地笑了笑：「清子，你說……我這宗主當得，是不是越來越像反派大魔王了？連後勤總管都是渡劫期大能…」book18.org
霽清子看著他，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主人喜歡便好。」book18.org
穆月：「………」 好吧，這很清子。book18.org
碧雲聖地的覆滅，小芷的悲劇…輪迴星的消息…這一切都像是一塊塊沉重的拼圖，將他推向一個未知的方向。book18.org
「輪迴星…地球……我真的能找到回去嗎？可是…這裡還有這麼多美女還沒…害！」他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渴望…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