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1v1）h】(61-74)book18.org
作者: 東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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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九年book18.org
下午四點，聞燼提著兩隻純白的背包，打車去了蔣寬旺發來的地址。book18.org
蔣寬旺他們就在本地，離聞燼只有半小時不到的車程。book18.org
聞燼在路口下車，隨後看見一個中年男人蹲在路口抽煙，離垃圾桶就隔著不到一米距離，他穿著灰撲撲的工裝，滿臉都是黑灰。book18.org
聞燼盯著他看。book18.org
那男人盯著他手裡的包看。book18.org
只一眼，他就確定那人是蔣婉的父親——蔣寬旺。book18.org
聞燼把兩隻包丟在地上，隔著距離沖他說，「蔣婉替人頂罪坐了九年牢，出來後，你打給她的第一通電話是問她要三百萬。」book18.org
蔣寬旺眼睛一直盯著他丟在地上的包，嘴裡無謂道，「九年也就一眨眼時間，她現在不是出來了麼，而且，現在混這麼好，做主播，又是你女朋友，是吧？聽說你們一直同居，我女兒養這麼大，被你白睡了那麼久，問你收點錢也不算什麼吧。」book18.org
聞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book18.org
蔣寬旺被他那雙眼看得發毛，忍不住走過來問，「錢帶來沒？」book18.org
聞燼垂眸看了眼腳下。book18.org
蔣寬旺看著那鼓鼓的包，咽了咽口水，「我先看看。」book18.org
「我想知道，蔣婉以前是替誰頂的罪。」聞燼聲音大了些。book18.org
蔣寬旺眼睛一直盯著他腳下的包，聞言不假思索道，「她沒告訴你？就是她同學，李成學他女兒，叫什麼李鑫蕊。」book18.org
「你收了他們多少錢？」聞燼問。book18.org
「沒多少，那時候他們才給二十來萬。」蔣寬旺走近一步，彎腰想去撿地上那包，「蔣婉別太不懂事，家裡那時候缺錢，我那是沒法子了，才讓她去頂罪的。」book18.org
他碰到拉鏈，滿臉都是貪婪的笑容，拉鏈拉開，他看見裡面裝滿了一沓又一沓的現金。book18.org
「你後悔嗎？」身後是聞燼的聲音，沒什麼情緒。book18.org
「後悔什麼，有什麼好後悔的。」蔣寬旺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錢，一揮手招呼藏在暗處的兒子和老婆出來，「濤兒！孩子他媽！過來啊！真的是錢！」book18.org
老婆和兒子也都奔了出來。book18.org
聞燼看著他們一家子人圍著包里的錢瘋了似地叫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把另一隻包的袋子打開，一抬手，將包扔到馬路中央，一沓又一沓錢落在外面。book18.org
蔣寬旺罵了他一句，撲到路中央去撿錢。book18.org
耳旁有警笛聲呼嘯而來，他被人拉起來時，還紅著眼去撿錢，直到他看見對方身上的警察制服，這才傻了眼。book18.org
「你們憑什麼抓我？！」book18.org
聞燼將手裡錄了音的手機遞到警察手裡，沖對方道，「有錄音作證，其他證據，希望你們儘快搜集好。」book18.org
「麻煩你也跟我們去一趟警局錄口供。」警察沖他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眼被抓進警車裡的蔣寬旺幾人，淡漠地跟在警察身後，朝一輛警車走去。book18.org
蔣寬旺隔著窗戶在車子裡指著他大罵，「王八蛋！你騙我！你居然騙我！你們放了我！他騙我！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憑什麼抓我！」book18.org
他老婆和兒子嚇得眼淚直掉，不停地求警察放了他們，警察一聲吼，「都給我安靜點！」book18.org
車廂這才安靜下來。book18.org
聞燼打了電話給律師，當初加入AY戰隊時，他有請私人律師替他保管合同以及收入。book18.org
直至現在，律師依舊為他服務。book18.org
他幾句話將過程轉述給律師，並讓他此刻趕到警局處理後續。book18.org
律師問，「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book18.org
聞燼目光看向窗外，黑雲壓了下來，有雨滴往下落。book18.org
他想起蔣婉臉上的淚。book18.org
溫度是熱的，味道是鹹的。book18.org
他雖然不能體會她的那些情緒。book18.org
但他知道，她是痛苦的，委屈的。book18.org
他對著電話開口，聲音淡漠。book18.org
「九年。」book18.org
「讓他們坐九年的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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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進去多久了book18.org
蔣婉趕到警局的時候，只見警局吵吵嚷嚷，到處都是哭嚎聲。book18.org
要不是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她都不知道聞燼把蔣寬旺幾人全送進了警局。book18.org
坐車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擔心。book18.org
他說話那樣直白，會不會被誤解，會不會被誣陷，會不會被人打。book18.org
剛進去就在門口碰到銅鑼燒，他沖她打招呼，「來了？」book18.org
「嗯。」蔣婉緊張地問，「聞燼呢？」book18.org
「你放心吧，律師都在呢。」銅鑼燒輕輕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了，要不是律師剛好在我們那，我都不知道阿燼這麼猛。」book18.org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淡漠寡言只顧低頭打遊戲的人，會突然做這麼一件大事：引導著被威脅勒索，拿錢送去的同時報了警，還拿到至關重要的錄音證據。book18.org
錢在，勒索威脅直接定罪。book18.org
錄音在，直接牽扯出九年前的冤假錯案，蔣婉作為重要人物，只要按照事實錄口供，警察再找其他證據，要不了多久，蔣寬旺一家人就會全部坐牢。book18.org
「他有沒有被打？」蔣婉拉著銅鑼燒問。book18.org
銅鑼燒詫異地張嘴，「他不打別人就好了，為什麼會被打？」book18.org
蔣婉鬆了口氣，「那就好。」book18.org
從進去錄口供到出來，她只在另一間審訊室，隔著門的空隙看見聞燼，他一身純白運動服，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面前是警察。book18.org
她只看得見他挺直的脊背。book18.org
門被關上之前，她聽見他低低的嗓音，「她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傷害。」book18.org
她怔怔站在門口，有警察走進去，把門關上，隔絕了一切聲音。book18.org
有警察過來，帶她去了另一個審訊室。book18.org
面前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察，表情十分肅穆，蔣婉不由自主地坐直身體，嚴肅起來。book18.org
女警察看著她說，「接下來我們問的問題，希望你認真嚴肅地回答，如果有半句假話，法律會嚴懲不貸。」book18.org
「好。」book18.org
男警察問，「蔣寬旺是你父親嗎？」book18.org
「是。」book18.org
「九年前，你有替一位叫李鑫蕊的人頂罪坐牢嗎？」book18.org
蔣婉想起這九年的監獄生涯，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抖。book18.org
「有。」book18.org
半小時後，她被警察帶出來，還沒走出去，就見一個女人抱著嚎啕大哭的孩子撲了過來，「你就是蔣婉吧？！你有病啊！你把你親弟弟都給告了！我的孩子怎麼辦？！他還不到一歲！」book18.org
她說著把孩子猛地丟到蔣婉懷裡，「反正是你們家的種，我一個人也養不起，他要坐牢，我不可能耗在那等他出來……你要麼把你弟放出來，要麼就把這孩子帶去養！」book18.org
「哎——」蔣婉一句話都來不及說，那女人已經轉身跑了。book18.org
她抱著孩子追出去，那女人已經上了車，轉眼沒了影子。book18.org
懷裡的孩子哭得一張臉都紫了，蔣婉邊抱著輕聲哄，邊找警察問情況，「剛剛那人……」book18.org
一個女警察說，「是蔣濤的老婆，你的弟媳婦，在這鬧了半小時了，聽說你是蔣濤姐姐，就找來了，小孩哭那麼久都不哄，我同事讓她喂奶她也不喂，真狠心……」book18.org
蔣濤的孩子。book18.org
蔣婉低頭看了眼，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嘴巴大張著，下面才冒出兩顆牙。book18.org
她問警察要了杯水，一點點喂孩子喝了點，隨後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銅鑼燒進來時見她懷裡抱著孩子，便坐在她邊上問了起來。book18.org
聞燼就在這時候從審訊室里出來。book18.org
一抬頭，看見蔣婉和銅鑼燒兩人坐在一起，懷裡還抱著孩子。book18.org
他看了片刻，回頭問律師，「我進去多久了？」book18.org
律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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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你喜歡小孩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聞燼蹙眉站在嬰兒用品店裡，指著上面的瓶瓶罐罐說，「要奶粉，小孩喝的。」book18.org
「多大小孩？」導購熱情地問。book18.org
「大概這麼大。」聞燼伸手比劃了一下。book18.org
導購：「……」book18.org
「帥哥，別開玩笑了，小孩幾個月了？」她笑著問。book18.org
聞燼蹙眉，「孩子不是我的，不知道幾個月。」book18.org
導購的表情瞬間變得充滿憐愛與同情。book18.org
天哪，長這麼帥，居然是接盤俠，幫別人養孩子。book18.org
「不會走路是不是？」導購又問，「那就是沒有一歲，買1段奶粉就行，1段的話我推薦你這款奶粉，各種維生素營養最全面最豐富，也是我們店裡賣最好的……」book18.org
聞燼將奶粉像去超市掃東西一樣，嘩啦一下全掃進懷裡，抱著去了收銀台，又回來將貨架上的拿下來準備抱去。book18.org
「等一下，我們有裝箱的，可以給你拿一整箱。」導購笑著說，「帥哥，我們可以加微信，以後奶粉喝完了，我們可以送貨上門。」book18.org
聞燼掏出錢夾，「不用，就養幾天。」book18.org
導購：「……」book18.org
還沒回去，接到蔣婉電話，要他買奶瓶尿不濕，再買幾件兒童衣服。book18.org
他又轉身看嚮導購，「要奶瓶尿不濕，衣服。」book18.org
不等導購問尺碼，他抬手像比劃西瓜一樣又比劃了一遍，「還是這麼大的小孩。」book18.org
導購：「……」book18.org
聞燼買完東西回家，蔣婉正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小孩估計哭累了，趴在她懷裡睡得很香。book18.org
聽見開門聲，她回頭沖聞燼「噓」了一聲，讓他輕點動靜，隨後小聲說，「奶粉拿出來，我先弄給他喝。」book18.org
聞燼轉身把一箱奶粉抱了進來。book18.org
「……」book18.org
蔣婉訝異地看著他，「怎麼買這麼多？」book18.org
她托警察幫忙找蔣濤的老婆胡暢宜，找到了就把孩子送回去，也就這兩天的事，根本不需要這麼多奶粉。book18.org
「我查了一下，小孩特別能吃。」聞燼說完又從身後拖出一箱子尿不濕，一臉認真地說，「還特別能拉。」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研究奶粉罐後面的說明，沖奶粉的方法，沖奶粉的溫度，沖奶粉的杓數。book18.org
等奶粉沖好，蔣婉趕緊把奶瓶瓶嘴塞進孩子嘴巴里。book18.org
小孩雖然睡著了，卻是自發地開始吮了起來，兩腮一鼓一鼓的。book18.org
蔣婉看得忍不住笑了，輕輕地用食指將他漏到下巴的奶汁給擦掉。book18.org
這孩子應該四五個月大，手和腳都小小的，喝奶的時候，兩隻小手自發伸出來托著奶瓶，小小的手指細細的，非常可愛。book18.org
蔣婉伸出食指塞進他的手裡，覺得好玩，轉頭沖聞燼說，「你看，好小啊。」book18.org
聞燼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嗯。」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她收起臉上的笑，沖他說，「找到胡暢宜就送回去。」book18.org
聞燼點頭，「我知道。」book18.org
蔣婉抿了抿唇，「你好像不開心？」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問，「怎麼了？」book18.org
「你騙我。」聞燼看著她，指了指她懷裡的孩子。book18.org
「你喜歡小孩。」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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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看到了嗎book18.org
晚上九點多，蔣婉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說胡暢宜已經跑沒影了，家裡去找過，沒人，孩子是徹底不要了。book18.org
蔣婉沉默了片刻，聽警局的人說，「你如果不想養，可以送到兒童福利院，我們這邊會給你開個證明。」book18.org
「好，謝謝。」book18.org
掛了電話後，她看著睡在床上的孩子發了會呆。book18.org
孩子很乖，基本吃完玩一會就睡，大概傍晚的時候哭傷了，嗓子有點啞，蔣婉想帶他去看醫生，可又不知道孩子叫什麼，萬一被當成拐賣孩子的又添麻煩，只能隔一會喂點水喝，等第二天看看情況。book18.org
孩子大概做夢了，忽然哭了起來。book18.org
蔣婉趕緊抱起來輕聲哄了哄，「抱抱，不哭哦~抱抱~不哭哦~」book18.org
她抱起來轉了幾圈，孩子攥著手指窩在她懷裡，嗓子哭得很啞很可憐，沒一會，他又睡著了。book18.org
蔣婉試了試尿不濕，有尿，已經沉甸甸的了。book18.org
給他換了尿不濕，又看了眼手機，快到喝奶粉的時間了。book18.org
蔣婉剛從房間出來，就見客廳燈亮著，聞燼已經站在廚房，手裡拿著奶瓶，正在沖奶粉。book18.org
他雖然不喜歡孩子，但蔣婉知道，如果他以後有孩子，他會是很盡責的父親。book18.org
她幾步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聞燼。」book18.org
「嗯。」他仔細地確認水升，試好溫度後，一杓又一杓地往奶瓶里加奶粉。book18.org
「剛剛警局打電話跟我說……」蔣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胡暢宜跑了，她不要這孩子了，我……」book18.org
聞燼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問，「你要養他？」book18.org
「不是。」蔣婉輕輕嘆了口氣，「我想等明天跟蔣濤說了，問問他，然後再把他送到該送的地方。」book18.org
「這不是你的錯。」他認真地說。book18.org
「我知道。」蔣婉抱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可孩子是無辜的。」book18.org
畢竟這孩子是因為她，才失去爸媽的庇護，成了孤兒。book18.org
「你要知道，你才是最無辜的那個。」聞燼伸手抬起她的臉，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book18.org
蔣婉用力摟住他，「聞燼，謝謝你，這樣想，我心裡好多了。」book18.org
「晚上直播？」聞燼問。book18.org
蔣婉點頭。book18.org
兩天沒直播，她今晚不論如何都得正常直播，不然要掉粉了。book18.org
聞燼將孩子帶到自己房間，孩子對他不熟悉，剛抱來一個勁哭，他學蔣婉的樣子抱著，可孩子還是哭。book18.org
他蹙眉問，「怎麼樣你才不哭？」book18.org
孩子扯著嗓門嚎。book18.org
聞燼把他放床上也不行，抱懷裡也不行，往電競椅上一放，孩子覺得新奇竟然不哭了。book18.org
聞燼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就帶你打一場。」book18.org
蔣婉正在用羽毛輕掃麥克風，直播間裡猛地爆出一群人在刷屏：book18.org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阿燼跟婉婉孩子都生了！】book18.org
【靠！靠！！靠！！！這才過去多久！！！我要瘋了！！！！】book18.org
【有一說一，阿燼帶著娃打遊戲的樣子真的笑死我了！！！！】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她手一抖，瓶蓋子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輕輕打開手機找到聞燼的直播間，點進去一看。book18.org
聞燼抱著孩子，單手操控滑鼠在打遊戲，邊打邊沖懷裡的孩子說，「剛剛三殺，看到了嗎？」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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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為什麼？book18.org
蔣婉和聞燼兩人一晚上都沒睡好。book18.org
孩子夜裡哭著要喝奶，聞燼起來沖奶粉，蔣婉負責喂奶，等過了會，孩子又哭了，一看原來是拉了，兩人又把孩子抱到洗手間去清洗乾淨。book18.org
聞燼洗完孩子，身上出了汗，自己又去洗了一遍澡。book18.org
回來躺下沒多久，孩子又尿了，又給他換了尿不濕。book18.org
折騰到三四點，兩人都沒了睡意。book18.org
小孩就躺在兩人中央，蔣婉伸手握住聞燼的手放在臉邊，輕聲問他，「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聞燼手指捏了捏她的手，低音炮的嗓音在黑暗中更顯低啞質感，「你呢？」book18.org
「我在想，我們小時候是有被好好疼愛過的。」蔣婉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柔意，「因為太小了，沒有記憶，所以長大就遺忘了。」book18.org
聞燼沒說話。book18.org
他記憶中，陪在身邊的除了月嫂就是保姆家政。book18.org
或許，像蔣婉說的那樣，他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像他身邊的孩子這樣，也曾得到父母悉心的照料。book18.org
「你小時候肯定很好看……」蔣婉捏著他的手指，聲音帶著笑意，「然後你爸媽帶你出去的時候，會跟周圍的鄰居夸，看我兒子多好看……」book18.org
她在給他編織一個虛假的夢。book18.org
聞燼沒有打斷她。book18.org
他在這段虛假的美夢裡睡著了。book18.org
夢裡，父親將他架在肩膀上，母親買了只黃色氣球送到他手裡，他會笑，笑起來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夢裡沒有蔬菜，沒有實驗室，沒有那個安靜到令人窒息的心理諮詢室，也沒有空蕩的客廳和一望無際的黑暗吞噬他。book18.org
他就坐在父親肩頭，看見遠處一個小孩面無表情地被母親從學校里拉出來。book18.org
那個小孩和他長得很像。book18.org
他不會哭不會笑，也不愛說話。book18.org
古怪的性子讓他剛進幼兒園就和同學打架，母親拉他出來時，他抬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目光對視的一瞬間。book18.org
聞燼忽然就醒了。book18.org
蔣婉在外面做早飯，孩子就安靜睡在他身邊。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孩子閉著眼，睫毛很長，臉上肉嘟嘟的，嘴巴張著。book18.org
沒一會，孩子忽然呼吸急促起來，表情像是哭似的，癟著嘴哭了一會，又繼續睡了。book18.org
「他在做夢。」蔣婉輕手輕腳進來，見聞燼盯著孩子看得怔愣，便輕聲告訴他，「小孩也會做夢，夢見害怕的就會哭，夢見開心的就會笑。」book18.org
聞燼起床去洗手間洗澡。book18.org
他不知道昨晚的夢有沒有讓他笑出來。book18.org
只知道，他好像能體會什麼叫開心了。book18.org
兩人吃完早飯，帶著孩子和所有的奶粉尿不濕，去了警局。book18.org
蔣寬旺夫婦把罪責全攬了，把蔣濤摘得乾乾淨淨，畢竟當時做偽證把蔣婉弄去頂罪時，蔣濤才只有十三歲。book18.org
只要來個人擔保簽字，蔣濤就能出去，但他老婆胡暢宜跑了，他能聯繫到的人不是推脫就是沒時間，直到蔣婉過來，他都沒能出去。book18.org
蔣婉找警察說了聲，想跟蔣濤聊聊，便把孩子放在聞燼懷裡，進了審訊室，跟蔣濤面對面。book18.org
「姐……」蔣濤一看見她就哭了起來，「對不起姐，是爸媽做得不對，你把他們放出來吧……」book18.org
蔣婉遞了紙巾過去，「擦乾淨，我們好好說話。」book18.org
蔣濤這才驚覺，蔣婉變了。book18.org
九年的時間，讓她從那個對他百般依順的姐姐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book18.org
「為什麼，九年中，沒有人來看過我？」蔣婉問。book18.org
午夜夢回，她總是在想，會不會家裡出了事，會不會爸媽生病，會不會是弟弟病重，要不然，怎麼會沒有人來看過她呢。book18.org
可事實是，他們全家都好好的。book18.org
除了她。book18.org
她在日復一日的等待和失望中知道。book18.org
她被拋棄了。book18.org
對方用錢輕易地瓦解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book18.org
而父母用錢輕易地割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和牽絆。book18.org
她花了九年時間，得到這個認知。book18.org
此刻，就想問一句。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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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對不起book18.org
「他們怕你說漏嘴，怕你說出來……」蔣濤眼眶通紅，「他們拿了錢，不敢泄露出去，他們……」book18.org
「你呢？」蔣婉看著他。book18.org
蔣濤答不上來。book18.org
蔣寬旺拿到錢的那一刻，帶著老婆和蔣濤去飯店吃了頓好的，還給蔣濤買了新衣服和新玩具，還說要給他買手機。book18.org
全家都沉浸在喜悅中，沒人想到那個被送進監獄的蔣婉。book18.org
蔣濤在沉默中崩潰地哭了起來，「對不起姐……對不起……」book18.org
蔣婉抬頭看了眼上空，將眼底的熱意逼回去，她笑了笑，那笑隱隱透出幾分嘲弄，「我給你簽字，你出去吧，自己的孩子自己養，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像你父親那樣，虎毒尚且不食子。蔣濤，這是我給你的忠告。」book18.org
她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蔣濤追出去，只看見聞燼抱著孩子走到蔣婉面前，兩人低頭看了眼孩子，嘴裡說著什麼，隨後孩子遞到警察手裡，蔣婉低頭簽字。book18.org
沒一會，他們牽手離開，警察把孩子抱過來送到蔣濤手裡。book18.org
他抱著孩子，小孩在他懷裡哭嚎起來，他把臉埋在孩子臉上跟著一起哭了起來，臉被東西掃到，他把孩子包被掀開。book18.org
包被底下放著一沓現金。book18.org
他愣住，眼眶紅得厲害。book18.org
一個警察走過來沖他說，「門口卸下來一箱奶粉和一箱尿不濕，還有一箱小孩的衣服，是你姐給你的，你趕緊去弄走，放門口占地方。」book18.org
蔣濤抱著孩子出來，警局門口放著好幾個箱子，裡面是奶粉尿不濕和衣服。book18.org
蔣婉才接回去照顧一天，就為孩子買了那麼多東西，還把他照顧得很好，反觀他老婆，一聽他犯事進了警局，連夜就跑了。book18.org
再聯想父母，當初為了錢，二話不說就把姐姐送去頂罪，整整九年，蔣婉卻還能不計前嫌，不僅照顧他的孩子，還為他簽字做擔保放他出來。book18.org
蔣濤忽然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了起來。book18.org
「對不起……是我們錯了……」book18.org
他哪來的臉讓姐姐把爸媽放出來。book18.org
他怎麼說得出口。book18.org
「去趟超市，我要買點肉。」蔣婉指著路口的一家大型超市，說完看了眼聞燼，「我自己一個人去。」book18.org
聞燼點頭。book18.org
蔣婉臨下車前，湊過來親了親他的臉，「我自己打車回去，或者半小時後你再來接我。」book18.org
聞燼扣住她的後腦杓，舌尖抵開她的齒關，含住她的唇舌吮了吮，這才鬆開她，「半小時後我來接你。」book18.org
蔣婉被吻得雙眸含春，她嬌嗔著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聞燼直接被瞪硬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book18.org
蔣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看見那鼓起的褲子之後，她笑著拿了錢包就要下車。book18.org
聞燼在她身後說了句，「記得買套子。」book18.org
蔣婉險些一個踉蹌摔出去，她羞憤地回頭瞪著他，「上次買的還沒用完！」book18.org
「不是說，買東西的樂趣就是為了讓我開心嗎？」他看著她，認真地問，「騙我？」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我去買。」book18.org
聞燼點頭，滿意了。book18.org
蔣婉走後，他扯了扯褲子，將車一路開到看守所。book18.org
登記完訪客名單後，他朝警務人員說。book18.org
「你好，我想找一下魏紀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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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只能在床上book18.org
短短不到一個月，魏紀元瘦得厲害，臉頰凹了進去，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瘦了一圈，氣色很差。book18.org
他穿著藍色號服，被警察帶出來時，眼睛帶著點亮意。book18.org
見到聞燼時，眼底的光倏地滅了。book18.org
他不認識聞燼。book18.org
但他猜測，或許是何映彤托他送東西或者帶句話。book18.org
警察關門離開。book18.org
他在聞燼對面坐下，「你好。」book18.org
聞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很不好。」book18.org
魏紀元愣了一下，「是何映彤叫你來的嗎？」book18.org
「不是。」聞燼站起來。book18.org
「那是誰？」魏紀元見他走過來，不由自主地站起來，「誰叫你來的？」book18.org
聞燼已經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他比魏紀元高半頭，目光帶著幾分居高臨下，他淡漠的眸子落在他臉上，出手的瞬間，只落下倆字：book18.org
「上帝。」book18.org
魏紀元被他一拳砸倒，腰部撞在桌子上，把整個桌子撞得後移發出刺耳的響聲。book18.org
聞燼拽住他的頭髮，狠狠揍了一拳後，把他的腦袋按在桌上狠狠撞了四五下，門外的警察聽到動靜趕了進來。book18.org
「幹什麼幹什麼！不許動！」book18.org
聞燼鬆了手。book18.org
魏紀元鼻子被撞破，流得滿臉都是血，他瞪著聞燼，滿眼憤怒，「你是誰？你憑什麼打我？！」book18.org
警察拉著他往外走。book18.org
魏紀元卻拚了命地想知道聞燼是誰。book18.org
聞燼表情淡漠地看著他。book18.org
幾乎是下意識間，魏紀元想到了蔣婉，他重新看向聞燼，門被關上，他只看見對方白得發光的運動服。book18.org
男人身形挺拔，連鞋子都乾淨得一塵不染。book18.org
而他，被人拉著再次關進了鐵籠子裡。book18.org
就因為他多喝了酒，做了那件荒唐事。book18.org
「是我做錯了！」他突然嘶吼出聲，「是我做錯了！蔣婉！是我做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book18.org
如果不是那件事。book18.org
他不會落到現在這個田地。book18.org
失去工作，甚至失去親朋好友，失去最愛他的何映彤。book18.org
他哭嚎起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放我出去吧……求求你們了……」book18.org
「你手怎麼受傷了？」蔣婉剛坐上車，就看見聞燼右手骨節處擦破了皮，往外滲出來的血珠已經乾涸了，凝成一塊紅色。book18.org
「去揍了一個人。」聞燼把車開到路上。book18.org
蔣婉翻袋子找濕紙巾想給他擦擦，又擔心他開車不方便，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揍人？你揍誰去了？」book18.org
「魏紀元。」book18.org
蔣婉怔住，偏頭盯著他，「你去揍魏紀元？」book18.org
前方堵車，聞燼把車停下，微微偏頭，下顎線條利落明晰，他漆黑的瞳仁落在她臉上，眼下臥蠶極深，襯得眉眼多出幾分深清。book18.org
他看著她，點頭說，「是。」book18.org
蔣婉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問，「你怎麼……好端端地你去揍他做什麼？」book18.org
「他欺負你，我揍他，十分合理。」他表情十分認真。book18.org
「……」book18.org
蔣婉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感動。book18.org
「你不要怕。」他傾身過來，握住她的手，聲音很低，帶著低音炮的沙啞質感，「以後，我不會讓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偷偷地哭。」book18.org
「你要想哭。」他頓了頓。book18.org
聲音更低了，「只能在床上。」book18.org
蔣婉眼眶本來都紅了，聽到最後一句又笑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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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做完再吃book18.org
聞燼不會說情話。book18.org
唯獨說過的幾句情話都像至死不渝的承諾一樣，在蔣婉心裡漾起無盡的感動。book18.org
遭受至親的拋棄，又遭遇九年牢獄之災，她本已對生活不抱期待，對未來更是沒有任何期翼。book18.org
她只想努力賺錢，買屬於自己的房子，慢慢地創建自己的家，好讓自己不再成為一個隨時會被拋棄的人。book18.org
然後她就遇到了聞燼。book18.org
這個男人性子古怪，不能體會他人的喜怒哀樂，但他直白又坦誠，在她害怕痛苦的那段時間，是他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book18.org
也是他，一直陪伴著她。book18.org
一回到家，蔣婉把手裡的菜一放下，轉身摟住聞燼的腰身，踮起腳吻住他的唇。book18.org
她主動的次數極少，聞燼扣住她的後腦杓含住她的唇舌，將她抵在牆上，一條腿擠進她腿間，指節鑽進她的衣服里，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後脊。book18.org
「等一下……」蔣婉輕喘，她原本就只想吻他一下，「吃完飯再……啊……」book18.org
男人修長的指節已經解了她的內衣，火熱的掌包住那片軟嫩的乳肉，五指用力揉搓著。book18.org
蔣婉被揉得身子一軟，底下已經泌出水。book18.org
「做完再吃。」聞燼脫掉衣服，單手將她的內衣推上去，低頭含住她的乳尖吮了一口，另一隻手去探她的內褲。book18.org
蔣婉被他舌尖掃颳得頭皮發麻，內褲被挑開，男人修長的指節鑽了進去，食指鑽進那濕熱的花穴，上下撥弄起來。book18.org
蔣婉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直，喉口小聲嗚咽著，「聞燼……」book18.org
他扯掉她的內褲，硬挺的性器已經逼近穴口，他重新吻住她的唇，扶著性器來回戳刺她濕淋淋的穴口。book18.org
蔣婉被那根肉棒碾得後腰直顫，腿心陣陣發麻，陰蒂時不時被那根炙熱碾到，鑽心蝕骨的酥麻和快感讓她喘得厲害，她的五指緊緊掐在聞燼手臂，喉口溢出哭似的呻吟。book18.org
聞燼用性器碾了沒幾下，蔣婉小腹顫了顫，淫水從穴口流了出來，沿著腿心往下滑。book18.org
她身體一軟，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他懷裡。book18.org
男人扣住她的腰，扶著性器直直頂了進來，飽漲到撕裂的快感讓她顫叫一聲，她摟住聞燼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吻。book18.org
聞燼氣勢洶洶地回吻住她，兩隻手捧著她的臀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book18.org
邊操邊往客廳的方向走。book18.org
「窗簾！」蔣婉看見窗簾大開，急得大喊。book18.org
聞燼被她夾得額頭脖頸暴起一片青筋，他轉身回到玄關處，把蔣婉壓在鞋柜上，扣住她的腰連插了幾十下，直把蔣婉插得哭叫不止。book18.org
十幾雙鞋子被他大力操乾的力道給震得從鞋櫃里掉了出來，散落在他腳邊。book18.org
聞燼低頭看了眼，重新抱住蔣婉往房間裡走。book18.org
每走一步，蔣婉就被體內的巨物給插得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聞燼……」她掐著他的肩膀急促地喘息著，還沒走到房間，就被他頂得高潮了，她哭似地尖叫著，身體顫慄得厲害。book18.org
聞燼用掌心摸了把她臀部的淫水，隨後一把塗抹在她的胸口，指腹繞著她的乳尖打著圈撥弄。book18.org
進了房間，他把蔣婉壓在床上，將她的雙腿拉開壓在兩側，隨後扣住她的腰猛烈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蔣婉哭似地叫出聲，「聞燼……慢點……」book18.org
床被操得吱呀作響，啪嗒啪嗒的黏膩水聲響徹整個房間，蔣婉掐著他的手臂，在滅頂的快感中失聲尖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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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溫柔的男人book18.org
中午飯是下午三點吃的。book18.org
不是蔣婉做的，是聞燼買的。book18.org
四份純肉的菜，四份葷素搭配的菜，還有一份美容養顏湯。book18.org
蔣婉起來吃飯時，兩條腿都在高頻率震顫。book18.org
聞燼對那種事似乎有著無窮的精力，兩人從回來就開始做，一直做到下午快兩點半，直到餓了才停下。book18.org
吃完飯，蔣婉回房間睡覺，聞燼也跟著爬上床，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她渾身酸軟無力，被他摟著，只哼了幾聲，就窩在他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聞燼低頭看了她一眼，將她的頭髮撥到耳後，親了親她柔軟的唇，隨後閉上眼，下巴搭在她頭頂，一隻手牢牢攬著她，就這麼睡了。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睡午覺。book18.org
晚上五點多，蔣婉才睡醒，起來先把衣服洗了，收拾收拾準備做晚飯。book18.org
聞燼起來先去洗澡，洗完澡就進房間開直播打遊戲，他除了比賽，很少傍晚開直播，因此剛一上線，不少粉絲立馬發彈幕問：book18.org
【阿燼是不是帶了一天孩子？所以這個時間才來開直播？】book18.org
【燼哥燼哥！我昨晚沒看到孩子！哭了！我想看看你和婉婉的孩子！】book18.org
【我火哥就是猛！悶不吭聲女朋友有了！孩子也有了！快說！你還有什麼驚喜等著我！】book18.org
【別吵了，內部消息，燼哥已經結婚領證，孩子不到半歲。】book18.org
【樓上謊報虛假消息！】book18.org
還有不少粉絲注意到他骨節破皮，不停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book18.org
聞燼一聲不吭，直到蔣婉倒了杯果汁放在他手邊，他才偏頭看了眼。book18.org
【是不是婉婉來了！】book18.org
【嫂子！！！！！！】book18.org
【婉婉！我燼哥是不是跟人打架了！】book18.org
【嗚嗚嗚！阿燼一看到婉婉，眼神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蔣婉放下杯子那一刻，看見他破皮的手背，這才想起回來忘了給他消毒，她出去拿了藥箱進來，用棉簽掃了點碘伏，隨後輕輕擦拭在他骨節處。book18.org
聞燼停下不動，眼皮垂著看她。book18.org
蔣婉給他掃完，輕輕吹了吹，又拿了兩隻創可貼替他貼上。book18.org
彈幕上瘋狂地在刷：book18.org
【截屏截屏截屏！！！！阿燼這一刻好溫柔！我死了！】book18.org
【操！燼哥好溫柔！！！！！嗚嗚嗚嗚！我對溫柔的男人毫無抵抗力！】book18.org
【我就不一樣了，我對又高又帥又冷又酷打遊戲超棒私下裡超溫柔的男人毫無抵抗力！】book18.org
【呸！你們要點臉吧！】book18.org
【我只想知道，孩子去哪兒了……】book18.org
蔣婉正要轉身離開，目光一抬，看到密密麻麻的彈幕都在問孩子，忍不住出聲解釋，「那是我弟弟家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book18.org
彈幕又炸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嫂子！！！所以說你們什麼時候生孩子！！！】book18.org
【弟弟家的孩子？你們已經見家長了？是不是下一步就是結婚了？】book18.org
【結婚！結婚！！結婚！！！結婚！！！！啊啊啊啊啊結婚！！】book18.org
【好吧，看你們這麼相愛，我把我老公暫時讓給你好了。】book18.org
【把樓上打死。】book18.org
【記住ID，截屏，讓她全家看見。】book18.org
【救命啊不要這樣！我祝阿燼和婉婉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ook18.org
蔣婉看見這一幕，簡直哭笑不得。book18.org
她拉了拉聞燼，很輕聲地說，「你跟她們解釋一下啊。」book18.org
聞燼點點頭，沖鏡頭說，「是，我們要結婚了。」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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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你昨晚求婚了？book18.org
銅鑼燒他們第二天早上過來敲門的時候，各個手裡抱滿了東西。book18.org
有人抱著紅玫瑰，有人手裡攥著五顏六色的氫氣球，還有的手裡抱著喜結連理的喜慶玩偶，後面幾人手裡則是捧著四五十隻彩帶炮。book18.org
蔣婉開門時，被他們這個架勢著實驚到了。book18.org
「哈哈哈！姐姐！我們來了！」book18.org
蔣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懷裡抱著的東西，「你們……這些……是幹什麼用的？」book18.org
「阿燼呢？」銅鑼燒擠進來，「阿燼沒求婚經驗，所以我們準備幫他搞一場獨一無二的求婚盛宴，啊，姐姐你應該出去逛一圈，等我們弄好了再回……」book18.org
他正要抱著花進來，餘光一掃，看見蔣婉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他眨了眨眼，「……啥情況？阿燼速度這麼快的嗎？他已經求完婚了？」book18.org
聞燼剛洗完澡出來，一頭濕發還在滴水，他拿了毛巾邊擦邊往門口走，掃了銅鑼燒幾人一眼，隨後走進房間，拿出兩個紅色小本子遞到幾人面前。book18.org
眾人：「……」book18.org
「我靠！」銅鑼燒驚地把花丟給驢打滾，扯過聞燼手裡的紅本打開一看，「我靠靠靠靠！你們昨晚才說結婚！今天就踏馬領證了！速度要不要這麼快！孩子的事我還沒問呢！」book18.org
「孩子是我弟的。」蔣婉小聲解釋。book18.org
驢打滾幾人震驚在門口，眼珠子瞪了許久，才問了句，「阿燼，你昨晚求婚了？」book18.org
聞燼點頭。book18.org
銅鑼燒十分不信，「怎麼求的？」book18.org
「我說結婚。」聞燼看了眼蔣婉，伸手牽住她的手，「婉婉說好。」book18.org
眾人：「……」book18.org
銅鑼燒抓臉，「靠！就這樣沒了！？」book18.org
「然後你們早上就去領證了？！」驢打滾問。book18.org
「我們七點出發跑步去民政局。」聞燼單手拿毛巾擦頭髮，微微偏著頭，下顎揚著，開口的嗓音帶著低音炮的低沉質感，「等了半小時，他們才開門。」book18.org
眾人：「……」book18.org
「特麼還跑步去的民政局？！」book18.org
銅鑼燒簡直要瘋了，「你帶姐姐去領證，還跑步去的？！」book18.org
「嗯。」聞燼點頭，「順便。」book18.org
「……」book18.org
當著蔣婉的面，銅鑼燒幾人根本不敢問他是順便領證，還是順便跑步！book18.org
因為你完全不知道聞燼這張嘴下一秒會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求婚？我們蠟燭鮮花什麼都買了，還有氣球！彩帶炮！你起碼應該給姐姐辦一場此生難忘的求婚儀式！」book18.org
銅鑼燒指著身後眾人，「你看，我們所有人都買了東西，就是為了給你們搞一場求婚儀式。」book18.org
「其實，現在補辦一個也不晚。」驢打滾說。book18.org
眾人紛紛點頭，「是的，不需要你們插手，我們來搞。」book18.org
「不用。」聞燼十分認真地拒絕了，「我看過很多求婚視頻，被求婚的女孩子哭得很慘。」book18.org
「對啊，感動啊，一般女生被求婚都會這樣，感動到泣不成聲，邊上的人看了都想哭的！」book18.org
銅鑼燒幾人附和，越說越覺得聞燼錯過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場儀式。book18.org
隨後就聽聞燼表情認真地說。book18.org
「我已經答應過婉婉，以後不會讓她哭。」book18.org
蔣婉條件反射地拉住聞燼的胳膊，「好了，我們進去，進去。」book18.org
她拉著他往裡走，企圖讓他掠過這個話題，誰料聞燼走了幾步，扭頭把話補充完。book18.org
「除了在床上。」book18.org
眾人：「……」book18.org
蔣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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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她們喊我老公book18.org
聞燼今天開直播時，不少粉絲都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book18.org
彈幕快瘋了，劈里啪啦密密麻麻蓋得滿螢幕都是：book18.org
【嗷嗷嗷！！！戒指！！！！】book18.org
【恭喜燼哥！！啊我哭了！這該死的愛情酸死我了！】book18.org
【燼哥你要不要這麼神速，你確定不是奉子成婚嗎？】book18.org
【樓上別帶節奏，婉婉解釋過了，那是她弟弟家的孩子。】book18.org
【樓上別搞笑了，那個孩子跟阿燼一點都不像好嗎！好意思說奉子成婚，再說了，就算奉子成婚又怎樣！吃你家大米，礙你家事兒了？！】book18.org
【都別吵了！燼哥這麼開心，你們別掃興！】book18.org
【燼哥燼哥！戒指哪裡買的！好好看！好適合你！】book18.org
聞燼戴上耳麥，看了眼螢幕，低音炮的嗓音沙啞磁性，像砂紙摩挲在耳際，好聽到惑人。book18.org
「老婆買的。」book18.org
彈幕又炸了：book18.org
【臥槽！這麼快就喊老婆了！！！】book18.org
【我抬手就是：嗨老婆！】book18.org
【恭喜婉婉女朋友升級為老婆！】book18.org
【嗷嗷嗷！老公！】book18.org
「以後不可以喊我老公。」聞燼認真念出那個ID名，「我結婚了，我是蔣婉的老公。」book18.org
【好的老公！】book18.org
【收到老公！】book18.org
【都別欺負阿燼了好嗎！瞧把我兒子給氣的。】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阿燼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可愛！都別欺負我老公了！有本事沖我來！】book18.org
【穿件衣服吧！不惡sin嗎你們！】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你們太缺德了！老公！有我在！我來保護你！】book18.org
蔣婉進來送果汁時，見聞燼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小聲問，「怎麼了？」book18.org
「她們喊我老公。」聞燼蹙眉。book18.org
「……」book18.org
蔣婉忍住笑，「沒關係啊，這是假的。」book18.org
「你一次都沒喊過。」他漆黑的瞳仁落在她臉上，表情認真又嚴肅。book18.org
蔣婉輕咳一聲，「飯馬上好了，我……」book18.org
他扣住她的手腕，不解地問，「為什麼不喊我老公？」book18.org
蔣婉整張臉漲紅，「我還不適應，我以後會喊的。」book18.org
「為什麼要以後喊？」他蹙眉，顯然不能理解。book18.org
蔣婉看了眼電腦，整個螢幕都是哈哈哈哈哈哈，上千萬的粉絲全都笑瘋了，她紅著耳根看了聞燼一眼，咬著唇喊，「……老公。」book18.org
聞燼滿意了，「老婆。」book18.org
蔣婉臨走前，走到螢幕跟前，沖那群哈哈哈的粉絲們說，「聞燼是我老公，以後你們不可以喊他老公，不然他會不高興。」book18.org
她第一次在聞燼直播間露臉，純素顏，沒有化妝，皮膚很白，眼睛細長，說話時，眼睛總帶著點笑意，讓人不自覺就心生好感。book18.org
【哇哇哇嫂子！！！】book18.org
【婉婉終於露臉了！上次阿燼比賽，戴著口罩都看不清，這次終於看見了！好好看！】book18.org
【好的嫂子！我們剛剛是跟阿燼開玩笑的。】book18.org
【哈哈哈婉婉出來霸道宣示占有權！啊這該死的愛情！我又磕上了！】book18.org
【你們誰注意到了，婉婉純素顏……是真的素顏，一點妝都沒有，我的媽，這年頭居然還有素顏這麼白的！又白又好看！】book18.org
【她笑起來好好看啊！我感覺我都要戀愛了……】book18.org
【婉婉！性別不要卡太死啊，我覺得我也可以！】book18.org
【把樓上的ID記下來，截屏，讓全世界看見她！】book18.org
【網際網路不是法外之地，請大家穿好衣服！】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們踏馬的做個人吧！】book18.org
聞燼看見螢幕上越來越多人都在夸蔣婉長得好看，還有的沖蔣婉告白，他手腕一使力，把蔣婉拉進懷裡。book18.org
隨後沖鏡頭一本正經地道，「她是我的。」book18.org
彈幕又炸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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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禱告book18.org
聞燼和蔣婉的婚禮在義大利的一所教堂。book18.org
除了證婚人——神父，就只剩下他們彼此。book18.org
蔣婉知道聞燼不喜歡人多，他怕吵，也不喜歡吵。book18.org
那段孤單寂寞的童年並沒有讓他在成年時渴望朋友伴侶，反而讓他習慣了獨來獨往。book18.org
他也曾試著融入這紛雜喧囂的世界，但他搞砸了。book18.org
不能正確領會他人的情感和意願，讓他在這個嘈雜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所幸，他遇到了蔣婉。book18.org
她會在他坐在地板上下棋時，不問緣由，安靜地為他倒來一杯水。book18.org
她從不主動探析他的世界，甚至在發現他夢遊時，溫柔地抱著他，為他柔聲唱歌——雖然唱得很難聽。book18.org
神父在念禱告詞時，聞燼發現自己走神了，他腦子裡想起和蔣婉這段日子的一些回憶，心口涌動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感受。book18.org
很新奇的感覺，但他並不反感。book18.org
蔣婉穿著白色裙子，頭上戴著白紗，在神父的禱告中，她閉上眼，虔誠地在禱告祝願。book18.org
透過唇形，聞燼辨出她在念他的名字。book18.org
他也輕輕閉上眼。book18.org
禱告什麼？book18.org
他想和身邊的女人，一直生活在一起。book18.org
蜜月是聞燼決定的，路線是蔣婉定的。book18.org
當初聽聞燼說帶她蜜月旅行時，她興奮了好幾天，夜裡被聞燼壓在地板上乾得渾身顫慄時，也會拋棄羞赧，摟著他的脖子喊老公。book18.org
他們白天旅行，夜裡到了酒店就開手機做直播，聞燼不打遊戲，就把手機開著，跟粉絲一起看蔣婉直播。book18.org
蔣婉把耳機線用防水貼紙固定在桌上，拿羽毛輕掃，做「耳部按摩」。book18.org
她依然不露臉，但收看她直播的粉絲越來越多，她不再打字，會小聲地說話，聲音很輕很輕，不會噴麥。book18.org
很多粉絲喜歡她的聲音，常常讓她唱歌，她笑著說不會唱。book18.org
聞燼很滿意，一邊躺在床上看她的直播，一邊給她刷十幾萬的禮物。book18.org
蔣婉一邊掃羽毛，一邊拿眼瞪他。book18.org
瞪著瞪著，聞燼就來吻她。book18.org
蔣婉立馬服軟。book18.org
但聞燼也就放過她直播的這段時間，等她直播一結束，就把人壓在床上做個天昏地暗。book18.org
聞燼特別自律，不論多晚睡，第二天都要七點起來跑步。book18.org
蔣婉即便被折騰得很慘，第二天早上都會準時地被他拎起來跑步。book18.org
一開始她還氣喘吁吁，後面適應了之後，愛上了跑步這項運動。book18.org
兩人每天早上都沿著酒店往外跑，去看凌晨的街道，那些忙碌的陌生人，他們或趕著上班，或趕著買早餐，他們從兩人身邊穿行而過，偶爾有人停下來，留下一兩道驚艷的目光，或沖他們打招呼，又急急忙忙地離開。book18.org
那些聽不懂的陌生語言，異國他鄉的空氣和太陽，路上陌生面孔露出的微笑和祝福，許許多多的一切勾勒出蔣婉對未來的美好幻想。book18.org
聞燼的頭髮在義大利剪的，幽靜的巷子，蓄著鬍子的中年男人，店裡放著古典音樂，蔣婉就站在聞燼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鏡子裡的他。book18.org
聞燼第一次覺得理髮店的氛圍寧靜舒心，他在蔣婉的溫柔注視下，不由自主地揚起唇角。book18.org
那是他第二次笑——雖然他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他們在國外旅遊了四個月，回來剛好到年關。book18.org
聞燼在保安室拿了幾份快遞。book18.org
有兩雙鞋子，有一箱子的女性奢侈品香水和名貴護膚品，有兩張銀行卡，和一張卡片。book18.org
上面是聞燼父母留的字：book18.org
【看新聞才知道你們結婚了，以後好好的，有需要就跟爸媽講，雖然你們可能不需要。book18.org
聞燼，爸媽小時候確實虧欠你，我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以後和婉婉兩個人好好的，不要受我們的影響。book18.org
爸媽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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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我保證，不會的book18.org
抱著快遞迴家時，蔣婉問他，「鞋子要拆嗎？」book18.org
他的衣帽間堆了很多沒拆的鞋盒。book18.org
聞燼搖頭。book18.org
蔣婉抱著他的鞋盒，送到他的衣帽間。book18.org
把那幾個鞋盒堆到一起。book18.org
她又注意到他十幾雙一模一樣的鞋子，出來時問他，「怎麼買那麼多一模一樣的鞋子？」book18.org
聞燼正要洗澡，聞言頓了片刻才說，「想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情。」book18.org
「什麼什麼心情？」蔣婉沒明白。book18.org
「買鞋子給我的時候，他們是什麼心情。」他瞳仁很黑，但裡面沒多少情緒，聲音低低的，「想知道。」book18.org
蔣婉愣住。book18.org
所以他一次次去買一模一樣的鞋子，買了十幾雙，還是沒能體會他們的情緒。book18.org
她眼眶忽然就紅了。book18.org
她走上前，伸手環住他的腰。book18.org
他一直渴望父母的疼愛，見面的時候表現得有多冷漠，內心就有多渴望。book18.org
「怎麼哭了？」他伸手摸她的臉，低頭舔掉她的眼淚，「去床上？」book18.org
蔣婉伸手捶了他一下。book18.org
聞燼抬起她的下巴，很輕地吻她，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book18.org
隨後壓低了脊背，又深又重地吮她的唇。book18.org
蔣婉踮腳摟住他的脖子，兩隻手安撫似地拍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聞燼按了遙控器，把窗簾關上，隨後抱著她到了沙發，將她壓在身下，剝掉她的衣服，緩慢又溫柔地進入她。book18.org
一邊插，一邊吻她的唇。book18.org
換了兩個姿勢後，蔣婉已經被插得高潮了三次，沙發上全是黏膩的淫水，她渾身更是沁滿細汗。book18.org
聞燼重新摟住她，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扣住她的細腰，掐著她上下頂弄。book18.org
力道又凶又重。book18.org
蔣婉被他插得滿臉都是淚，她在極致的愉悅中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喘息著說，「聞燼，我想給你生個孩子。」book18.org
聞燼頓了一下，他氣息粗重，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間的茫然，似乎沒聽明白蔣婉在說什麼，但是身體因為這句話而產生巨大的反應。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戴套。book18.org
他匆匆拔出來，氣息不穩，嗓音沙啞極了，「你說什麼？」book18.org
蔣婉摟住他，親了親他的唇，「我說，我想生孩子，我和你的孩子。」book18.org
聞燼低頭看向她的肚子。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看向蔣婉，神情帶著幾分怔忪。book18.org
「如果他……生下來，像我一樣不正常，怎麼辦？」book18.org
蔣婉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book18.org
他不是不喜歡孩子。book18.org
是怕以後的孩子成為下一個他。book18.org
「不會。」她溫柔地親他的臉，「不會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都哽咽了，「我保證，不會的。」book18.org
「別哭。」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摟住她的那隻手隱隱顫抖，他的心臟鼓動得震耳欲聾，「我心臟……跳得很快。」book18.org
「我聽到了……」蔣婉哭得淚流滿面，她抽噎著說，「那是開心，聞燼，那是你開心的聲音。」book18.org
聞燼怔了片刻，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book18.org
這一刻，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有心臟撲通撲通劇跳的聲音響在空氣里。book18.org
夜幕降臨。book18.org
他們在寒冷的冬季，開始期待新生命的到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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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尾聲book18.org
蔣婉是第二年開春的季節懷孕的。book18.org
她的孕反有點嚴重，聞不得半點油腥，一聞就吐，吃東西只能吃水煮的，而且就算吃了水煮的，過不了多久也會吐出來。book18.org
懷孕不到兩個月，整個人瘦脫了相。book18.org
聞燼的直播已經停了，每天都在研究菜譜諮詢婦產科專家，為的就是讓蔣婉吃下東西。book18.org
他父母不知從哪兒聽說蔣婉懷了孕，兩人在他們這棟樓買了房，每天煮點東西送過來。book18.org
兩人把工作也遷了過來，每天除了忙就是做飯送過來給蔣婉吃。book18.org
蔣婉懷孕後，都是聞燼在下廚。book18.org
但她吃不得油腥，所以聞燼都是清湯白水煮給她，蔣婉吃什麼，他也跟著吃什麼。book18.org
蔣婉有時候吐得難受，一抬頭，看見他瘦得比她還厲害，又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聞燼還是會夢遊。book18.org
不過不像之前那樣把冰箱裡的東西翻個底朝天了，而是時常走進給孩子準備的嬰兒房，將放在兒童床上的玩具重新擺一遍。book18.org
對於這個孩子，他在期待中，還殘存著幾分不安。book18.org
蔣婉胃口開始慢慢好起來，什麼都想吃，聞燼父母常常把做好的飯菜送到他們門口，連家門都沒進過。book18.org
蔣婉和聞燼逛超市時，偶然遇到他們，兩人也都是匆忙的樣子，買的都是做實驗用的一些手套和一次性杯子。book18.org
蔣婉生產那天，聞燼父母也守在產房門口。book18.org
聞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產房，醫生出來時，他額頭已經浮起一層汗。book18.org
腳步也有些虛浮。book18.org
身體像是失了控，四肢都不聽使喚，耳邊的聲音縹緲朦朧，他隱約聽到孩子的哭聲。book18.org
但當醫生把孩子交給他時，他遲疑地不敢伸手去抱。book18.org
聞燼父母接過孩子，沖醫生道了謝，隨後催促聞燼，「快去看看婉婉。」book18.org
聞燼的意識這才歸攏，醫生已經推著蔣婉出來，她滿頭都是汗，眼眶也很紅，似是哭過，但她臉上帶著笑，眼底更是柔軟一片。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問，「哭了？」book18.org
蔣婉笑著點頭，「有點疼。」book18.org
「我查過，特別疼。」他親她的唇，「對不起，讓你哭了。」book18.org
蔣婉眼眶又要紅，她輕輕咬了他的嘴唇一下，「好了，這下公平了。」book18.org
聞燼捧住她的臉，又吻了吻。book18.org
孩子很像聞燼，身體紅通通的，小手小腳，蔣婉盯著看許久，邊看邊笑，「好小啊，你看看。」book18.org
聞燼看了眼，看不出像不像他，只知道，看見蔣婉抱著孩子的這一幕，他胸腔里的滿足感又多了一層。book18.org
那種安寧的滿足感，讓他的內心奇異地平靜下來。book18.org
孩子起名叫聞永安。book18.org
取的永遠平安的意思。book18.org
他剛會爬時，最喜歡爬到聞燼的房間，爬到那座電競太空艙里。book18.org
聞燼見他喜歡，便時常抱著他坐在電競椅上打遊戲。book18.org
他重新開了直播，那群粉絲每天都在螢幕上嘰嘰喳喳地夸聞永安可愛，她們見證了聞永安從爬到學走路的每一個階段，也見證了這段日子裡，聞燼和蔣婉兩人的恩愛日常。book18.org
日子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只是聞燼和蔣婉多了個活潑好動的兒子——聞永安三歲時，在幼兒園已經收了一幫小弟，還交了個小女朋友。book18.org
聞永安會哭會笑會鬧。book18.org
和聞燼不一樣。book18.org
聞燼常常在學校門口，隔著鐵欄杆，看聞永安和同學嘻嘻哈哈地打鬧，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那雙眼和聞燼很像。book18.org
瞳仁那樣黑。book18.org
笑起來那樣好看。book18.org
看著他，就好像看見了小時候和別人不太一樣的自己。book18.org
過去的那段時光，被現如今的這一幕慢慢重迭覆蓋。book18.org
手臂被摟住，聞燼轉頭，蔣婉靠著他的手臂沖他說話，邊上是聞燼的父母，兩人已經退休了，時常會遠遠地跟在聞永安身後看著他。book18.org
校門被打開。book18.org
聞永安笑著衝出來，「爸爸！媽媽！」book18.org
他邁著小腿衝過來。book18.org
像一顆小型炮彈衝進聞燼懷裡。book18.org
聞燼抱住他，將他單手舉高架在肩上，左手扶著他，右手牽著蔣婉往家的方向走。book18.org
聞永安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好玩的事，邊上蔣婉柔聲地問著什麼。book18.org
聞燼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斜暉昏黃柔軟，遙遙落在他們一家三口的身上。book18.org
他的生命，終於完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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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