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他每天都在破防book18.org
作者：吃點好的book18.org
（一）手滑投錯簡歷book18.org
站在成徹科技大樓的玻璃旋轉門前，許真星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眼前這棟高聳入雲的大樓，是申城的地標性建築。book18.org
而她馬上要面試的公司成徹科技，是當前國內AI技術行業的巨頭。book18.org
整棟樓都是成徹科技所有，辦公區、研發區、展覽區應有盡有，足見實力雄厚。book18.org
早上陽光正好，大樓外立面的玻璃折射著刺目的光暈，像在嘲笑她今天的不自量力。book18.org
「算了，來都來了。」許真星小聲嘀咕，硬著頭皮跟著人流走進大廳。book18.org
電梯停在10層。book18.org
卻是成徹科技的第一層辦公室。book18.org
往下都是會客區和展示區。book18.org
這場景，許真星莫名想起宮斗劇里百官朝見帝王的場景，官大的位置靠前，能一睹天顏，官小的只能站在門口，連皇帝老兒的聲音都聽不清楚。book18.org
她撇撇嘴，自嘲地搖搖頭。book18.org
進了等候區內，許真星縮在角落的椅子上，努力讓自己不那麼顯眼。book18.org
四周坐滿了西裝革履、妝容精緻的應聘者，他們面前擺著厚厚的作品集和簡歷，彼此間低聲交流著實習經歷和項目經驗。book18.org
許真星自我認知良好，只豎起耳朵，全當打發時間。book18.org
戴眼鏡的一號卷王十分自豪地開口，「我是清華本碩，之前在宇數實習過半年...」book18.org
周圍人爆發出一陣驚呼，「那不是給春晚編了機器人跳舞那個公司嗎？」book18.org
「不錯啊！」眾人艷羨。book18.org
許真星不是很懂，卻也知道這個公司很有名，能在這種公司實習通過，怪不得信心滿滿。book18.org
一旁的卷王二號不以為然，「國內的AI訓練科技應用還不成熟，我在國外參與過很多這種科技競賽……」book18.org
許真星暗嘆：哇！海歸卷王！book18.org
她暗暗打量，衣著打扮很出眾，同樣的西裝三件套，卻做工考究，剪裁合身，不像其他人都是買的標準尺碼，他這一身，顯然是定製的。book18.org
許真星唏噓，身側的漂亮小姐姐卻邊補妝，邊說：「誒，你也是來面試辦公室助理的？」book18.org
「辦公室助理？」許真星這才猛地想起，她當時胡亂批量投的，根本沒看職位，連忙打開招聘網頁。book18.org
定睛一看，果然，職位信息上寫著——開發協調員！book18.org
她頓時傻眼，這跟她的專業完全不沾邊。book18.org
看來今天純粹就是漲見識來了。book18.org
漂亮小姐姐見她這副模樣，頓時好笑，「你不會不知道吧？今天成徹的總裁要親自面試，不瞞你說，我根本就沒打算通過，只要能見一面，看看真人有沒有新聞上這麼好看，就值了！」book18.org
「啊？！」許真星無語，什麼總裁，就是個狗老闆，資本家。book18.org
長得好看又怎麼樣，長得好看不扣你工資了？不剝削你了？不叫你996了？book18.org
沒多久，漂亮小姐姐走進面試會議室。book18.org
身側的長椅都空了出來。book18.org
許真星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那張薄薄的簡歷，上面赫然寫著「申城職業技術學院」幾個大字，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book18.org
她本來只是在招聘網站上批量投遞簡歷，誰知道手滑投到了成徹科技——這家業內頂尖的AI科技公司，招聘啟事上明明寫著「要求985/211本科及以上學歷」。book18.org
她幾乎能想像HR看到她的簡歷時，那嘲諷的表情和一句「不自量力」。book18.org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收到了面試通知。book18.org
「也許是人家拿我湊KPI了。」許真星心想，反正來了也是陪跑，她連正裝都懶得買，隨便套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就來了。book18.org
「你好，請問你是應聘哪個崗位的？」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突然問道。book18.org
許真星回過神來，「啊，就...行政助理、團隊助理之類的吧。」book18.org
她其實根本也沒做過類似工作。book18.org
那男生打量了她一眼，見她如此「隨性」的打扮，神情忽然凝重起來，「看你這麼淡定，一定是海外名校回來的吧？現在很多海歸都走『鬆弛感』路線。」book18.org
他隨意笑笑，「不像我們，好不容易有份正經工作，恨不得穿上最好的行頭。」book18.org
「……」許真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勉強笑了笑沒說話。book18.org
她哪是什麼海歸，分明是「海待」——待業海量時間。book18.org
男生見她笑而不語，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壓力倍增地整理起領帶來。book18.org
許真星在心裡嘆了口氣，這誤會可大了。book18.org
她哪是鬆弛，根本是自暴自棄。book18.org
（二）什麼？未來老闆居然是我初戀對象？book18.org
「下一位，許真星。」會議廳門口，HR助理叫到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許真星站起身，在一眾應聘者探究的目光中走向面試間。book18.org
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忽然生出一種轉身就跑的衝動。book18.org
但轉念一想，怕什麼，大不了就是被羞辱一番，又不是沒被羞辱過。book18.org
高中時她可是學校里的知名人物，裝模作樣誰不會啊。book18.org
這麼一想，她反而鎮定下來，推門而入。book18.org
面試間裡坐著三位面試官，兩男一女。book18.org
正中間的那位低著頭正在翻閱簡歷，只能看見他濃密的黑髮和挺直的鼻樑，還有架在鼻樑上的銀色薄邊眼鏡。book18.org
還有一雙清瘦修長、青筋明顯的手掌。白皙得過分！book18.org
這位就是——成徹的總裁？book18.org
嘖嘖，精英男嘛，怎麼都一個配置？book18.org
兩側的面試官則面帶職業微笑看著她。book18.org
「請坐，許小姐。」女面試官溫和地說。book18.org
許真星在椅子上坐下，手心微微出汗。book18.org
她迅速打好腹稿：如果對方質疑她的學歷，她就反問「學歷能完全代表能力嗎」，如果對方羞辱她，她就直接懟回去然後瀟洒離開。book18.org
反正也沒指望能過。book18.org
今天戰鬥爽就完了！book18.org
「許真星小姐，你好。」中間那位面試官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清冷，有種奇特的熟悉感。book18.org
他抬起頭，銀邊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深邃。book18.org
許真星的呼吸霎時停滯了。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book18.org
那張臉——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輪廓更加分明硬朗，但那雙眼睛，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book18.org
時隔多年，許真星一直沒有忘記……book18.org
是他——程澈。book18.org
她的高中同學，她的初戀，也是她的...初夜對象。book18.org
許真星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衝出胸腔。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想躲，但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可能早就忘了她。book18.org
畢竟高中時的程澈沉默寡言，戴著厚厚的眼鏡，總是低著頭，與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右側的男面試官說道。book18.org
許真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不顫抖：「各位面試官好，我叫許真星，畢業於申城職業技術學院文秘專業...」book18.org
她邊說邊偷偷觀察程澈的反應。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在簡歷上記錄什麼，似乎完全沒有認出她來。book18.org
「請問你為什麼選擇我們公司？」女面試官問道。book18.org
許真星差點脫口而出「手滑點錯了」，但及時剎住車，「成徹科技是行業領軍企業，我相信在這裡能學到很多...」book18.org
她編著自己都不信的客套話，眼睛卻始終不敢直視中間的那個人。book18.org
「你對加班有什麼看法？」另一個面試官問。book18.org
「我認為工作效率更重要，如果能按時完成工作，沒必要刻意加班...」book18.org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可不是標準答案。現在的資本家那都不是資本家，那是奴隸主，下班了也得給公司創造效益。book18.org
面試過程中，程澈只問了兩個專業性問題，許真星答得磕磕絆絆。book18.org
她高中時就學習不好，復讀了一年才勉強有個大專上，畢業之後又待業在家。book18.org
現在更是把專業知識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完蛋了，不僅會被拒，還會在前任面前丟盡臉面。book18.org
許真星在心裡哀嚎。book18.org
終於，面試結束了。book18.org
許真星如釋重負地站起來，準備儘快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book18.org
「許小姐，」程澈突然開口，聲音依然平靜無波，「你的簡歷顯示你有空窗期，能解釋一下這段時間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許真星愣住了。book18.org
畢業後她確實晃蕩了兩年，嘗試做自媒體失敗，又不想隨便找份工作，於是乾脆在家啃老。book18.org
都說現在的大學生是孔乙己，脫不下學歷這件長衫，她也不外如是。book18.org
但這怎麼說得出口？book18.org
「我在...探索自我和職業方向。」她硬著頭皮回答。book18.org
程澈微微點頭，沒再追問。book18.org
一旁的女面試官低聲問：「程總，您看？」book18.org
幾人小聲商量。book18.org
最終得出一個程式化的結論——讓她回去等通知。book18.org
許真星反而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跑路了！book18.org
她轉身走向門口，手剛握住門把，卻聽到女面試官的聲音。book18.org
「恭喜你，許小姐。歡迎加入成徹科技，HR稍後會跟你溝通offer細節和入職時間。」book18.org
「什麼？」許真星猛地回頭，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三位面試官，包括程澈，都面色如常。book18.org
「謝...謝謝。」她機械地回答。book18.org
幾乎是飄著走出面試間的。book18.org
門外等候的應聘者們看到許真星失魂落魄的樣子，紛紛交頭接耳。book18.org
「看她那樣，肯定被刁難得很慘。」book18.org
「嘖嘖，連海歸都被刷了，我們更沒戲了。」book18.org
「成徹的面試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許真星完全沒注意周圍的議論，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他認出我了嗎？book18.org
如果認出來了，為什麼假裝不認識？book18.org
如果沒認出來，為什麼讓我通過面試？book18.org
一切結束後，走到大樓外，已經是中午。book18.org
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痛。book18.org
許真星回頭望向高聳的地標大樓，那些隱藏在反光玻璃背後的一個個格子間，似乎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自己。book18.org
她搖搖頭，甩開這荒謬的錯覺。book18.org
「管他呢，」她自言自語，「有工作就行。」book18.org
總裁又不是天天打卡上班，再說了，人家辦公室在頂層，她就是個最底層的牛馬。book18.org
但心底某個角落，那段被她刻意遺忘的高中記憶，正悄然甦醒。book18.org
她想起15歲時。book18.org
那一年，她高一，跟著一群小姐妹招貓逗狗，偷偷用補習班的錢做美甲，把頭髮裡面那層染成花里胡哨的顏色，還打了一排的耳洞。book18.org
害怕被老師發現，又用創可貼貼上。book18.org
那是她的青春，荒唐又自由，放浪又無所顧忌。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當時的人生目標，就是維持自己在學校里的知名度，做一個走到哪兒都有人議論的存在。book18.org
而程澈跟她截然相反。book18.org
他總是坐在靠窗的後排，每天悶頭翻動手裡的書籍，沒有朋友，也沒有玩伴。book18.org
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像是整個人都躲在鏡片後面。book18.org
那一天，小姐妹跟她打賭，說如果能拿下程澈的初吻，就包她一個月的奶茶。book18.org
她不屑地應下，緊接著嬉笑上前，一把摘下程澈的眼鏡。book18.org
程澈白皙的臉上有驚慌、憤怒也有羞惱，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book18.org
他冷聲開口，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澈，「請還給我。」book18.org
「叮咚——尊敬的乘客您好，本次列車終點站是申城大學，下一站是……」book18.org
地鐵進站廣播的甜美人聲把許真星的思緒拉回，她順著人流出站。book18.org
思緒卻紛雜不堪。book18.org
十年不見，曾經被她玩弄過的那個沉默男孩，如今成了她的面試官，她的未來老闆。book18.org
許真星嘆了口氣，這世界真是小得讓人無處可逃。book18.org
（三）做牛做馬都有動力了！book18.org
「我回來了……」擠了一路地鐵，換了好幾趟才到家。book18.org
許真星身心俱疲，回到家蹬掉鞋，隨手把包一扔，就一頭扎進沙發里。book18.org
「囡囡辛苦了，」許母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柔聲問，「面試怎麼樣？」book18.org
「嗐，別提了！」許真星把臉埋進柔軟的抱枕里，聲音悶悶的，「丟死人了！」book18.org
這時，旁邊傳來「砰砰」的悶響。book18.org
許父是拳擊手出身，正在陽台一角對著懸掛的沙袋揮灑汗水，古銅色的皮膚上沁滿汗珠。book18.org
聽到女兒這有氣無力的哀嚎，他急忙停下動作，摘下拳套，胡亂抹了把臉就快步走過來。book18.org
「好囡囡，別哭啊！怎麼了？誰給我家寶貝氣受了？」許父的聲音洪亮，一雙牛一樣的眼睛瞪得老大。book18.org
大有要替許真星出氣的意思。book18.org
許真星這才抬起頭，臉上哪有一絲淚痕，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哈哈！騙你們的！我通過面試了！」book18.org
許父愣了一秒，「你這個臭丫頭！」book18.org
他板起臉，蒲扇般的大手作勢要敲她的腦袋，「連老爸都騙？害得我沙袋都沒打完就跑過來！皮癢了是吧？」book18.org
動作看著嚇人，落下來時卻只是輕輕揉亂了她的頭髮。book18.org
「哼，誰讓你們昨天還威脅我，說這個月再不找工作，就要把我趕出家門，讓我去橋洞底下蓋小被呢！」許真星皺皺鼻子，得意地搶過母親手裡的果盤，叉起一塊送進嘴裡。book18.org
西瓜冰涼脆爽，汁水在口腔中炸開，甜得許真星滿足地眯起眼。book18.org
之前擠地鐵聞了一路的香水味和汗味，胸中的悶氣一掃而空。book18.org
許母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眼角的皺紋都笑得更深了，「真的？！哎喲！我的囡囡真厲害！」book18.org
她衝著許父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會意，誇讚道，「囡囡真棒！第一次面試就進了成徹科技！那可是申城最有名的大公司！」book18.org
「那是！」許真星飄飄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家女兒！」book18.org
許父興奮地搓手。book18.org
許母卻憂心起來，「囡囡，你公司在開發新區，也太遠了……」book18.org
「遠？」許真星嚼著西瓜，「是挺遠的，每天通勤來回……大概2個小時！」book18.org
許母嘆了口氣，「都怪爸爸媽媽不爭氣，」book18.org
又想起剛才許真星的話，語氣軟了下來，愧疚道：「我跟你爸要是有退休金，養你到60都不成問題，可惜囡囡呀，咱家沒這個條件，是媽媽對不住你。」book18.org
許真星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心裡那點小得意瞬間被酸澀淹沒。book18.org
她放下叉子，一把抱住母親的腰，依戀地把頭埋進去，「媽，你瞎說什麼呢。是我以前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book18.org
許真星比誰都清楚許母的遺憾。book18.org
當年母親業務能力突出，差一點就做到區護士長的位置，卻因為懷了她，身體反應大，上不了夜班，被當時苛刻的制度無情辭退。book18.org
生下她後，又為了照顧這個家，一心撲在柴米油鹽上，漸漸與社會脫節，等想再出去時，才發現早已物是人非，現在只能做些時間零碎的護工工作，辛苦又賺得不多。book18.org
至於老爸，故事說起來挺浪漫。book18.org
當年是叱吒風雲的散打冠軍，英雄救美認識了當護士的媽媽，水到渠成，組建了家庭。book18.org
奈何多年前一次關鍵比賽中受了重傷，不得不退役。book18.org
一身功夫沒了用武之地，現在只能在隔壁影視城碰碰運氣，做些武術指導之類的活計。book18.org
如果劇組機會少，就乾脆去做保安，靠著一把子力氣和正直的脾氣養家。book18.org
許家別的不說，只有一項代代相傳的傳統美德，那就是——堅決不捲，一家人整整齊齊、開心健康最重要。book18.org
這樂觀到近乎「沒心沒肺」的家風，很大程度上導致了許真星青春期時的散漫放肆。book18.org
覺得天塌下來有爸媽頂著，他們開心健康就好，於是為了所謂的「合群」和「裝逼」，成天跟一群小太妹混在一起，招貓逗狗，不學無術，把聰明勁兒全用在了歪地方。book18.org
現在想想，真是恨不能穿越回去給當時的自己兩個大耳刮子。book18.org
「好了好了，大好事兒，不說這些了！」許父大手一揮，重新活躍氣氛，「我家囡囡就是厲害！一出手就是行業巨頭！今晚加菜！老爸給你露一手！糖醋小排加清蒸鰣魚，怎麼樣？」book18.org
「好耶！老爸最棒！」許真星歡呼，又得寸進尺地撒嬌道，「再加一個油燜大蝦？」book18.org
「好好好，爸這就去買。」許父無有不應，換上衣服，抓過鑰匙出門買菜去了。book18.org
「不過囡囡，」許母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問，「他們……沒問你學歷什麼的？」book18.org
她記得女兒收到面試通知時，他們父女倆還對著招聘啟事上那明晃晃的「985/211」要求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根本沒抱多大希望。book18.org
許真星動作一頓，眼前瞬間閃過那張熟悉又略顯陌生的臉，以及藏在銀邊眼睛背後深邃清冷的眉眼。book18.org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被水果嗆到，含糊道：「問了啊……可能，可能我面試的時候表現特別好吧！人家更看重能力！對，能力！」book18.org
許母這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許真星適時撒嬌，「媽，我今天可辛苦了，想吃你做的杏仁豆腐。」book18.org
許母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頭，「小饞鬼！」book18.org
又起身走進廚房。book18.org
「對了媽，多加點桂花醬！」許真星抱著手機喊道，頭也不抬。book18.org
「嗨呀，知道了。」book18.org
廚房裡飄來磨杏仁的香氣。book18.org
許真星心裡暖暖的，又沉甸甸的。book18.org
她回到自己小小的臥室，關上門，直接撲在床上。book18.org
心裡有點亂。book18.org
她摸過手機，飛快地在微博上搜索「程澈 成徹科技」幾個字。book18.org
跳出來的新聞五花八門，但無一例外，字裡行間都是些誇讚之詞。book18.org
配圖上的程澈依舊很好看，身形修長挺拔。book18.org
他比15歲時更成熟了，少年長成，肩膀變得寬厚，總是緊抿的嘴唇彎起弧度，臉上有帶著社交性的微笑。book18.org
許真星嘆氣，人都是會變的。book18.org
她也一樣。book18.org
年少時的荒唐，如今想來就像一場夢。book18.org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book18.org
有工作就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book18.org
人家是大公司的總裁，手底下的牛馬數不勝數。book18.org
興許根本就不記得她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許真星，從明天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為了爸媽，也為了自己！book18.org
至少，先把第一個月的工資拿到手，給媽媽買件漂亮旗袍，給老爸買個按摩儀也好。book18.org
這麼一想，動力似乎更足了。book18.org
做牛做馬都有幹勁了！book18.org
（四）老闆，你洗手了嗎？book18.org
入職當天。book18.org
許真星特意起了個大早，擠上依舊人滿為患的地鐵，輾轉抵達成徹科技大樓時，竟比規定時間早了近四十分鐘。book18.org
「呼……幸好來得早。」她拍拍胸口，慶幸地看著此刻尚且空曠的一樓大廳和電梯廳。book18.org
快步走向一台即將關閉的普通員工電梯，側身擠了進去，迅速按下11層的按鈕。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合上，就在即將完全關閉的那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掌突然伸了進來，精準地按住了感應區。book18.org
門再次打開。book18.org
許真星抬頭望去，瞬間呼吸一滯！book18.org
——程澈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鼻樑上架著那副冰冷的銀邊眼鏡，看起來清冷又疏離。book18.org
他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電梯里的她，或者說，注意到了也視若無睹，只是徑直走了進來，按下了最頂層的按鈕。book18.org
然後便轉過身，留給許真星一個冷漠的背影。book18.org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空氣瞬間變得尷尬起來。book18.org
許真星僵在原地，內心瘋狂吶喊：我靠！怎麼第一天上班就遇見他了？！book18.org
怎麼辦？人家是總裁，自己是牛馬。book18.org
不打招呼似乎不太禮貌，萬一人家記仇回頭把她開了呢？book18.org
但打招呼又該說什麼？book18.org
「程總早上好」？會不會太諂媚？而且他明明背對著自己，怎麼打招呼？book18.org
她左思右想，腦子一抽，一句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程總，您怎麼……不坐直達的總裁專用電梯呀？」book18.org
話音剛落的瞬間，許真星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掉。book18.org
她清晰地看到程澈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book18.org
程澈聞言，臉色幾不可查地一黑，但背對著她，許真星看不到。book18.org
他語氣淡漠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回了幾個字：「坐這一趟，省電。」book18.org
「哈哈哈，程總真是勤儉持家，以身作則，怪不得成徹能家大業大……」許真星乾笑地彌補。book18.org
心裡卻瘋狂吐槽：摳門！資本家！吸血鬼！專用都電梯裝了，還捨不得那點電費嗎？！book18.org
非要來跟小員工擠電梯？！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先到了11層。book18.org
門一開，許真星低著頭就想往外沖。book18.org
然而，她腳步一頓，驚訝地發現程澈也跟著她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怎麼也在這層下了？book18.org
總裁辦公室不是在頂層嗎？book18.org
她疑惑地回頭偷偷瞄了他一眼，見對方目光平視前方，似乎根本沒在意她。book18.org
心裡嘀咕：難道是來視察工作的？我靠！狗老闆！一大早就來監工！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辦公區的玻璃門前。book18.org
許真星看著門上嶄新的指紋識別器，忽然想起HR好像忘了給她錄入門禁指紋。book18.org
她正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想聯繫HR，卻見程澈先一步走上前，在門禁控制器上熟練地輸入了一長串管理員密碼。book18.org
「嘀」的一聲輕響，機械女聲提示：「請新用戶錄入指紋。」book18.org
緊接著，還沒等許真星反應過來，程澈已經非常自然地抓過了她的左手。book18.org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握得很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book18.org
許真星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瞪大。book18.org
更讓她震驚的是，程澈精準地選中了她左手的無名指，穩穩地按在了指紋採集器上。book18.org
他怎麼會……？book18.org
許真星天生指紋很淺，剛用智慧型手機那會兒，十個手指試了個遍，只有左手無名指的指紋成功率最高。book18.org
這導致她每次解鎖手機都得彆扭地翹著無名指，看起來怪異又費勁。book18.org
這個她從未對外人提起的小秘密……book18.org
他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她猛地想起高中時，有一次課間，她曾百無聊賴地抓過程澈的手胡亂研究，羨慕他指腹的螺紋清晰又完整，還抱怨自己的指紋淡得像沒有。book18.org
程澈當時是怎麼回答的？book18.org
許真星記不清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到被他握住的手指上。book18.org
他的手比15歲時更大，皮膚冷白，骨節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充滿了成年男性的力量感。book18.org
被他指尖觸碰到的皮膚，像是觸電一樣，發麻發燙。book18.org
他記得？book18.org
還是……只是巧合，隨便選了一根手指？book18.org
許真星心跳如擂鼓，偷偷抬眼瞟向程澈的臉。book18.org
那張清冷俊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專注地看著指紋錄入器，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行政事務。book18.org
也許……真的是巧合吧。book18.org
許真星暗暗鬆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一心裝死，再次打定主意：絕對不能相認！否則以她高中時對他做的那些混帳事，程澈絕對會第一時間開除她！book18.org
「嘀！錄入成功。」book18.org
機械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好了。」程澈鬆開了她的手。book18.org
恰在此時，許真星手裡用來裝飯盒的奶茶外賣袋，提手忽然斷了！book18.org
裡面沉甸甸的不鏽鋼多層飯盒「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勺子筷子也跟著掉出來。book18.org
「啊！」許真星低呼一聲，幸好地上鋪著厚地毯，飯盒蓋子扣得緊，才沒讓飯菜灑出來。book18.org
許真星趕緊撿起飯盒。book18.org
程澈瞥了一眼腳邊的金屬勺子，沒說什麼，只是彎下腰，伸手撿起來，遞還給許真星。book18.org
「謝謝程總。」許真星有點懵地道謝，下意識地看了看剛剛被程澈摸過的指紋打卡器，又看了看勺子上清晰可見的指印。book18.org
腦子再次一抽，脫口而出：「老闆，你洗手了嗎？」book18.org
程澈：「……？！」book18.org
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book18.org
猛地將勺子塞進許真星手裡，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book18.org
許真星抱著飯盒，握著勺子站在原地，傻眼了。book18.org
……我靠！老闆生氣了！怎麼辦？！book18.org
他會不會開除我？！book18.org
她真想給自己嘴巴一下，幹嘛要多那句嘴！book18.org
簡直是腦子有病！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上午，許真星都忐忑不安，時不時瞟向門口，生怕HR下一秒就推門進來，微笑著請她「單獨聊聊」，讓她捲舖蓋滾蛋。book18.org
然而，直到午休時分，HR都沒有出現。book18.org
她跟著部門的前輩小姐姐李安然大致熟悉了開發協調員的工作內容。book18.org
「總的來說，在我們這行，前端設計和後端開發那簡直就是天生的冤家，立場不同，思維模式也不同，就像甲方和乙方。」book18.org
李安然耐心解釋道，「很多需求和問題，就需要我們協調員作為中立的第三方去溝通、跟進，確保項目進度，順便還得當一下心理醫生，管理一下團隊氛圍和情緒。」book18.org
「一個團隊啊，內部要是出現了裂痕和矛盾，那基本就離解散不遠了，還談什麼研發創新呢？」book18.org
許真星似懂非懂，但努力做出乖巧聽講的樣子，連連點頭。book18.org
見她這副模樣，李安然好奇地問：「唉，你之前沒做過類似的崗位吧？」book18.org
許真星老實搖頭：「沒有，這是我第一份正式工作。」book18.org
李安然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book18.org
心裡暗自嘀咕：沒經驗……第一天入職居然是程總親自帶來的……還親自錄指紋……book18.org
難道——這是老闆家塞進來實習的關係戶？book18.org
不得了！那可得小心伺候著！book18.org
直到午休，大家都扎堆湊單點外賣，許真星卻默默拿出不鏽鋼飯盒。book18.org
她剛打開蓋子，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瞬間飄滿了整個員工用餐區。book18.org
周圍同事紛紛好奇地湊過來。book18.org
「哇塞！小許，你這伙食也太好了吧！」有人驚嘆。book18.org
只見那飯盒足足有五層，每一層都是硬菜：金黃酥脆的炸豬排、濃郁誘人的黑椒牛柳、外焦里嫩的香煎三文魚。book18.org
連配菜的胡蘿蔔都被精心切成了小熊的形狀，底層的米飯甚至用模具捏成了可愛的小貓飯糰。book18.org
許真星看著這過於可愛的擺盤，有點無語：老爸也真是……又不是三歲小孩了。book18.org
見眾人好奇地圍觀。book18.org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哈哈哈，家裡人給做的，說不放心我在外面吃……」book18.org
其實是為了省錢。book18.org
一旁的李安然看到這豪華的定製兒童午餐，心裡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測。book18.org
這位大小姐，指定有點背景！book18.org
於是下午，李安然的態度愈發親切，甚至連安排部門下午茶時，都特地小跑過來，笑眯眯地問許真星想喝什麼。book18.org
許真星受寵若驚，雖然不明所以，但心裡還挺開心的。book18.org
看來這大公司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冷漠內卷嘛！同事都挺親切友好的！book18.org
接下來的牛馬生活，許真星莫名多了幾分期待。book18.org
（五）你摸魚，我摸魚，老闆寶馬變青桔book18.org
不知不覺，入職已經半個月。book18.org
許真星逐漸上手，已經能獨立工作。book18.org
這天，她正埋頭整理一份項目進度表，隔壁工位一位上了年紀、被大家稱為「張姐」的女同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晃了過來。book18.org
「小許啊，忙呢？」張姐笑眯眯地開口。book18.org
「啊，張姐，整理對接項目呢。」許真星抬起頭，禮貌地笑了笑。book18.org
「哎喲，天天看你這飯盒，分量可不小，菜色也豐富。」book18.org
張姐啜了口茶，語氣帶著試探，「家裡給你準備的吧？真是心疼你啊。你爸媽……是做什麼的呀？這麼有空天天給你張羅這麼精細的吃食。」book18.org
許真星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張姐，就是普通家庭。」book18.org
「普通家庭？」張姐顯然不信，「這可不普通哦。跟姐說說嘛，是不是家裡……嗯？」book18.org
她擠擠眼，暗示意味十足。book18.org
許真星：「真不是！張姐，我家就一般家庭……」book18.org
張姐曖昧一笑，正要反駁，卻見到項目經理苟主管站在她桌子前，敲了敲桌子，「上班時間，專心工作。」book18.org
「哦。」許真星悻悻地閉嘴。book18.org
張姐也跟著低頭假裝忙活。book18.org
午休時，李安然跑過來，「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book18.org
「聰明？」許真星眨眨眼。book18.org
李安然拉開凳子，坐到她旁邊，「問你話那個張姐事最多，看新人家境不好，就會頤指氣使，把自己的活交給新人，她好去討好苟主管。我剛來的時候，她還叫給她拿快遞呢。」book18.org
許真星驚訝，「還有這種人？大家不都是打工人嗎？」book18.org
李安然心裡暗暗感慨：果然是大小姐，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book18.org
於是耐心地說，「你看過宮斗劇吧？職場本質上跟宮斗差不多，同一個職位空出來，只要能力差距不大，上頭都是看誰順眼就提誰。」book18.org
「謝謝李姐。」許真星恍然大悟。book18.org
李安然擺擺手，「我跟你同歲，叫我安然就行。」book18.org
「嗯嗯，謝謝安然。」許真星開心地回應，「那你叫我真星，或者小星，真真都可以。上學時朋友都這麼叫。」book18.org
「那感情好，我就叫你真真了。」李安然順著叫了一句，「真真！」book18.org
許真星：「嘿嘿，安然。」book18.org
兩人年紀差不多，一下子親近不少。book18.org
午休快要結束時，許真星才想起來，今天早上又忘記打卡了。book18.org
她連忙去跟苟主管報備，後者卻一副要按規矩辦事的態度，「小許，你才來一個月不到。這都第幾次了？每人每個月只能補三次考勤卡，你已經是第六次了。」book18.org
他手指敲著桌子，語氣嚴厲，「看你剛來，這次只罰款100、扣除全勤，考核分我就不扣了。」book18.org
「啊？！」許真星不可置信，「罰了100還要扣全勤？」book18.org
她作為實習生，一個月工資就4500，在這個一線城市，這點錢還付不起一居室公寓的房租呢。book18.org
為了省房租，只能每天通勤2小時往返回家，還天天帶飯。book18.org
一下損失100塊，她心疼得要死。book18.org
但也不敢多說，應了一聲「我下次注意」，悻悻地走出主管辦公室。book18.org
回到工位上，許真星又氣得不行，打開後端開發給的優化進程反饋，瘋狂地敲擊鍵盤。book18.org
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低聲罵：「苟主管，狗老闆！狗資本家！」book18.org
她口中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老闆資產變成0！」book18.org
一旁的李安然聽見，頓覺好笑，「是苟主管罰的你，你怎麼連程總也罵進去了？」book18.org
許真星理直氣壯，「苟主管還不是狗老闆招聘進來的，他做什麼肯定都是狗老闆支使的，不罵他，罵誰？」book18.org
李安然被她一番強詞奪理逗樂，哈哈大笑。book18.org
笑著笑著，忽然一抬眼，卻見被討論的程總正站在她們工位前，臉色晦暗不明。book18.org
而許真星因為格子間的擋板太高，完全沒注意到程澈走了進來。嘴裡還在念叨：「你摸魚，我摸魚，老闆寶馬變青桔！」book18.org
李安然想開口提醒，卻被程澈冷冷掃了一眼，瞬間識趣閉嘴。book18.org
聽見許真星的念叨，程澈臉色卻好了不少。book18.org
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後，默默轉身離去。book18.org
許真星渾然未覺，咬牙切齒地挨到下班時間，正計劃著回家追劇，卻被項目經理告知，上周交付的遊戲智能客服項目出了大bug！book18.org
今晚加班。book18.org
許真星連忙敲鍵盤問開發組新來的小王：【王哥，出多大事了？全員加班？我就是個端茶送水的傳話筒，也得留下來？】book18.org
小王：【嗐！別提了！本來不是我們的錯，那家遊戲公司充值出bug了，八折活動，充值100，到帳80！】book18.org
許真星一頭霧水：【這有什麼問題嗎？打八折了呀！】book18.org
小王：【……】book18.org
隔了一會，又發來一條消息：【真巧，玩家去問AI客服，AI客服也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許真星更加疑惑了：【那就不關我們事了呀，為什麼我們要加班？】book18.org
小王：【真不知道HR怎麼把你招進來的，玩家充值100，到帳80元，反向打八折了！懂嗎？別跟我說話，我現在忙著呢！】book18.org
【啊？！】許真星這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頓時有點無語……book18.org
這遊戲公司也太離譜了，搞得她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加班的時間堪比坐牢，許真星時不時望向經理辦公室，希望經理突然高興地走出來，說問題解決了，可以回家了。book18.org
可惜，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發生。book18.org
反而是HR跑過來，說今天加班，程總發話了，晚飯包圓，按照慣例點隨園的外賣。book18.org
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book18.org
許真星也激動得不行。book18.org
那可是申城最有名的隨園，只承辦高端宴席，據說只給大客戶提供外賣服務。book18.org
一份外食餐得大幾百吧？許真星心想。book18.org
今天算是開眼界了，不愧是大公司！加班員工餐都這麼離譜！book18.org
然而，沒等許真星高興多久，尷尬的事情來了。book18.org
HR滿臉愧疚地走過來，小聲說：「對不起呀，小許，我忘記協調組多來了一個人，點餐的時候把你給忘了……」book18.org
她又提議道：「要不，我幫你跟程總申請一下，再給你單獨點一份？」book18.org
聽見這句話，許真星的遺憾失落瞬間變成驚嚇，連忙擺手，「不了！我、我晚點自己其他點外賣好了……就不麻煩程總了吧……」book18.org
HR想了想，感謝道，「那行，你待會把小票給我，我叫財務給你報。」book18.org
「那行。」許真星嘿嘿一笑，「多謝王姐。」book18.org
意外之喜，既然可以報銷，那就點一份貴的！book18.org
說干就干，許真星抱著手機滑動螢幕，思考著要吃什麼。book18.org
滑著滑著，選擇困難症犯了，她猶豫許久，辦公室的同事已經吃上了，許真星還沒選好。book18.org
李安然聽說她沒吃上隨園的外賣，特地抱著餐盒跑過來，說分她一點。book18.org
許真星連聲拒絕，但瞟了一眼外賣盒，瞬間嫉妒了！book18.org
隨園的外賣也太豪華了吧！居然還有雪花牛肉和北極甜蝦！book18.org
虧大了！book18.org
（六）摸魚被抓，前途灰暗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看到別人吃飯，肚子更餓了，於是隨便挑了家距離近的下單。book18.org
外賣到了，但大樓門禁關閉了，外賣小哥進不來。book18.org
許真星只好下樓拿，路過前台時HR說可以幫忙，但許真星卻想趁機出去呼吸口新鮮空氣，於是扯了由頭拒絕，「不用，我正好順便買杯奶茶。」book18.org
許真星抱著外賣袋子，走到電梯廳，正盤算著是回工位吃還是去樓頂小花園解決。book18.org
一抬頭就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book18.org
——程澈不知何時站在電梯口，正看著她，微微皺眉。book18.org
「程、程總！」許真星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想把炸雞藏到身後，又覺得太過欲蓋彌彰，只好僵硬地提著。book18.org
完了，完了！摸魚被抓了！book18.org
程澈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手中的外賣袋上，淡淡地來了一句：「加班餐不是統一提供了嗎？為什麼單獨點這些？」book18.org
「啊……那個，」許真星有點心虛，老實交代，「HR王姐說……點餐時按舊人數算的，不小心把我漏了……」book18.org
她生怕這個狗老闆找HR的麻煩，趕緊補充，「不過王姐說了，可以報銷，一樣的，一樣的！」還晃了晃手裡的炸雞袋子。book18.org
程澈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秒，然後落回炸雞袋子上。book18.org
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大半夜吃這麼油膩重鹽的，對胃不好。」book18.org
許真星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小聲嘀咕：「哪裡不好了？沒得吃才不好……」book18.org
話說一半猛然剎住，意識到自己在跟程澈頂嘴，立刻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程澈似乎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理會她的小聲抱怨，冷聲道，「跟我來。」book18.org
「啊？去、去哪？」許真星一愣。book18.org
程澈已經轉身，徑直按下了旁邊那部普通員工電梯的「取消」按鈕，然後走向隔壁的總裁專用電梯。book18.org
程澈刷下指紋，感應器識別通過，「叮」一聲輕響，電梯門打開。book18.org
他側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許真星，眼神似在催促。book18.org
許真星心臟砰砰狂跳，腦子裡瞬間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book18.org
摸魚被抓？book18.org
要炒我魷魚？book18.org
還是終於忍不住了，認出我了？要打我一頓？book18.org
她想跑，但頂頭上司的指令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僵硬地跟在程澈身後進了電梯。book18.org
專用電梯內部裝修也跟員工電梯不同，有一側是鏡面的，比員工電梯大不說，居然內部還有空調，加之是直達，路上不停頓，幾乎感覺不到上升的眩暈。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誰也沒說話，空氣仿佛都凝固了。book18.org
許真星時不時瞟一眼反光的那面，想從程澈臉上看出點什麼，但他背對著自己，臉上面無表情。book18.org
她盯了好幾眼，一無所獲。book18.org
「叮——」book18.org
頂層到了。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book18.org
許真星沒來過頂層，好奇地眼睛到處看。book18.org
這裡不再是樓下那種開放式的辦公區，而是一條鋪著柔軟地毯的安靜走廊。book18.org
程澈頭也不回地邁步出去，許真星連忙跟在後面。book18.org
走到一扇厚重的雙開門前，程澈指紋解鎖，推門而入。book18.org
踏入的瞬間，即使知道現在氣氛不對，她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了一下。book18.org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申城最璀璨的核心夜景。book18.org
申江穿城而過，把這座一線城市一分為二，兩岸燈火璀璨，高樓大廈像一塊塊發光的積木碼放在兩岸排列開。book18.org
甚至還能看到明珠塔上滾動的廣告，整個城市的繁華與活力仿佛被濃縮在這幅巨幕畫框之中。book18.org
站在這裡，確實有一種俯瞰眾生的錯覺。book18.org
果然站得高，看得遠，許真星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新想法——在這地方待久了，感覺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也跟著漲了幾個零！book18.org
程澈沒有在客廳停留，徑直走向一側的一扇門。book18.org
那是他的私人休息室。book18.org
許真星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book18.org
休息室內的光線比外面昏暗許多，只亮著中央島台的一盞暖黃吊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簡約而高級的家具輪廓，靠里側隱約可見一張寬敞的床。book18.org
空氣里有淡淡的清冽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book18.org
程澈拉開島台前的一把高腳椅，「坐。」book18.org
然後轉身打開嵌入式冰箱，從裡面取出一個和樓下同事們一模一樣的隨園外賣餐盒。book18.org
加熱後，放到島台上，推到許真星面前。book18.org
餐盒溫度剛好。book18.org
「謝、謝謝程總。」許真星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感激了。book18.org
畢竟錯過這次，興許以後就吃不上隨園的外賣了。book18.org
遺憾瞬間被填補，她沒再多客氣，爬坐上高腳椅，晃著腳丫子興奮地打開蓋子。book18.org
程澈這份外賣明顯要比員工餐高檔不少，菜色比李安然的更精緻不說，還多了幾樣她沒見過的小菜，甚至還有甜點和燉湯。book18.org
但許真星沒多想，她是真的餓了，直接埋頭猛吃。book18.org
程澈則走到了島台另一側的書桌後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銀邊眼鏡上，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book18.org
他專注處理工作，指尖偶爾在鍵盤上敲擊幾下。book18.org
視線卻不受控制地掃向島台邊那個吃得正香的身影。book18.org
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活像只小倉鼠，吃到好吃的還會滿足地眯起眼。book18.org
他手上動作一頓，思緒卻逐漸飄遠……book18.org
那一年，他15歲。book18.org
親生母親為了一筆安置費，把他丟給了程家。book18.org
他是私生子，在家裡不受待見，性格也不討喜，夫人討厭他，大哥打壓他，父親漠視他。book18.org
他甚至開始羨慕管家的兒子。對方和血緣上的大哥感情深厚，又深得父親看重，夫人甚至記得管家兒子的生日，會為其籌辦宴會。book18.org
而他，像一個透明人。book18.org
那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時間，他拚命地學習，想通過努力證明自己，想離開程家獨立生活。book18.org
許真星就像一抹意外掉在他這塊灰白畫布上的彩色顏料，不管不顧地闖入他的生活，擠占他學習的時間。book18.org
甚至還會……誘惑他一起墮落。book18.org
許真星會強勢地把自己的飯盒推到他面前，高傲地冷哼，「本小姐吃不完，賞你了！」book18.org
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家常菜。book18.org
還會放學之後拉著他，強迫他體驗她喜歡的事物，去電玩城抓娃娃，抓不到會抱怨他技術不好。book18.org
她喜歡去跳舞機跳舞，渾不在意自己旋轉跳躍時飛揚起的校服裙角，在一片驚呼掌聲中肆意張揚地衝著他笑。book18.org
她還會打扮成jk去漫展，只要見到喜歡的東西，會尖叫著衝上去，要求他給她拍照。book18.org
她的照片占滿了他的手機內存，而她——也像那些照片一樣，占滿了他的心。book18.org
他知道這樣不對，高中學習壓力這麼大，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book18.org
可他卻不受控制，他想靠近她，想了解她，經常上課偷偷看她，甚至……book18.org
他第一次關於異性的夢，夢裡都是她。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腿間一片狼藉。book18.org
夢裡激烈的場景像開啟了某個隱藏的開關，他開始渴望她，哪怕只是教她解題思路時，指尖輕輕貼上她的手背，或是她不耐煩地轉頭時，發梢猛地甩過他臉頰帶來的刺痛。book18.org
他都迷戀不已……book18.org
他曾經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一直走到大學，走到畢業，走到結婚。book18.org
可惜，沒有……book18.org
她——不愛他！book18.org
想到這，程澈緊抿下唇，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專注工作。book18.org
而許真星絲毫沒有察覺，自顧自地吃飽喝足，拍拍屁股說了句「謝謝老闆」，扭頭就走了。book18.org
看著許真星離去的背影，程澈想，他大概也是恨她的。book18.org
但，恨的反面是愛，兩者相輔相成，糾纏不清，他早就分不清是愛還是恨了。book18.org
所以，那天助理開玩笑一般跟他吐槽，說怎麼有個叫許真星的大專生也敢把簡歷投給成徹。book18.org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動，那張永遠嬉笑得意的明媚面孔從記憶中褪去陳舊的濾鏡，愈加清晰！book18.org
他——想見她，哪怕只有一眼。book18.org
（七）抓到你了！book18.org
等到加班結束，已經是凌晨。book18.org
項目經理宣告解脫之後，同事們鬆了一口氣，紛紛伸懶腰，揉著酸痛的脖頸收拾東西準備回家。book18.org
同時又抱怨這個時間地鐵末班車早沒了，於是商量著規劃路線，拼車回家。book18.org
許真星聽著周圍的哀嚎，心裡卻有點小小的慶幸。book18.org
晚飯時老爸就打來電話，得知她要加班，二話不說就嚷著要來接，算算時間，應該早就在樓下等著了。book18.org
她匆匆下樓，剛走出電梯，隔壁那部總裁專用電梯「叮」地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程澈面無表情地走出來，早先身上的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只穿著熨帖的白襯衫。book18.org
他掃了許真星一眼，冒出一句，「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聲音依舊清冷，在空曠的大廳迴響。book18.org
許真星連忙擺手，「不用不用！」book18.org
她壓低聲音解釋，「有人來接我了……」book18.org
救命！他到底想幹嘛！book18.org
許真星揮揮手扭頭就跑，可程澈卻皺著眉，邁開長腿跟了上來。book18.org
門口。book18.org
許父正靠在一輛黑色機車上，對著鏡子鼓搗自己的下巴。book18.org
見許真星走出來，趕緊迎上來，「囡囡加班辛苦了，餓了沒？爸帶你去吃大餅油條？」book18.org
他嗓門很大，說著指了指馬路對面亮著暖光燈光的小店。book18.org
「不餓不餓！快回去吧，我困死了！」許真星只想趕緊跑路，一把挽住許父的胳膊往車那邊走。book18.org
可程澈這時冒了出來，突然插話，「許先生，你好。」book18.org
許父一愣，這年輕人，怪好看的咧！book18.org
他左思右想，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個俊秀斯文的後生。book18.org
但常年做保安，他認人很準，這人看氣度打扮非富即貴，下意識地露出爽朗的笑容，回了句，「你好啊，小伙子。」book18.org
許真星額頭冒汗，心裡瘋狂尖叫：這什麼情況！book18.org
程澈忽然極淺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暫得幾乎像是錯覺。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動作說不出的優雅矜貴。book18.org
「我是成徹科技的總裁，姓程。很抱歉，項目突髮狀況，讓您女兒加班到這麼晚。」book18.org
他手指修長白皙，在昏暗的路燈下像在發光。book18.org
兩指夾著那張薄薄的黑色燙金名片，身體微微前傾，明明是一副謙和有禮的姿態，卻給人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程老闆太客氣了，」許父顯然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在褲子上蹭了蹭手，這才雙手接過名片，粗略瞟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便順手塞進了褲兜里。book18.org
隨後又「邦邦」兩下拍了拍許真星的肩膀，笑道，「出來打工嘛，哪有不加班的道理，正常正常！小星年紀小不懂事，還要麻煩程老闆您多照多關照。」book18.org
「爸，你幹嘛打我？手勁這麼大！」許真星被拍得身子一矮，差點沒站穩。book18.org
「應該的。」程澈微笑點頭，目光卻越過許父，精準地鎖定許真星。book18.org
銀邊眼鏡下，深邃的眉眼低垂著，眼神意味不明。book18.org
許真星如芒在背，尷尬又害怕，生怕他忽然爆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book18.org
於是客套幾句之後，趕緊拉著許父離開。book18.org
許父跨上機車，遞過頭盔給許真星，後者胡亂戴上，催促道，「快回家快回家！」book18.org
「行，囡囡坐穩，回家爸給你煮酒釀小湯圓，吃了好睡！」許父笑笑，擰開油門一騎絕塵離去。book18.org
許真星這才放下心來，她鬼使神差地扭過頭，卻看見程澈還站在原地，似乎在看她。book18.org
她心頭猛地一跳，趕緊扭過頭假裝沒看見。book18.org
不行，打死也不能相認！book18.org
否則程澈肯定開除她，說不定還會揍她！book18.org
……book18.org
勞累過度加上驚嚇的結果就是——許真星做噩夢了！book18.org
其實也算不算噩夢，只能算是心理陰影吧？book18.org
夢裡。book18.org
15歲的程澈在教她解題，她怎麼都學不會，煩得不行，程澈很有耐心，低聲解釋，還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拆解思路。book18.org
她的目光隨著那隻白皙的手，移動到程澈清俊的面頰上。book18.org
她討厭學習，數學太難了，不會就是不會！book18.org
要她積極向上，跟上程澈的思路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但——把積極向上的人拉下來，降低到跟她同一思路，許真星倒是很在行。book18.org
趁程澈不備，許真星「吧唧」一聲親在他認真時緊抿的嘴唇上。book18.org
15歲的程澈青澀又害羞，愣神地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他呆住，許真星得意極了，爆發出一陣笑聲。book18.org
這個書呆子，可真有趣！親一下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術似的，耳朵還會紅起來。book18.org
她愈加大膽，慢慢貼近程澈紅透的耳根，咬上去低聲道，「做題太沒意思了，要不要，來做點大人才會的題目？」book18.org
說著，她拉過程澈的手掌，按在自己發育得飽滿鼓脹的胸脯上。book18.org
許真星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知道自己發育得早，在那些小男生眼裡屬於非常漂亮的那一檔。book18.org
她經常能聽見一些男生偷偷議論她，說她校服襯衫里穿的是大人的內衣，跟那些還在穿純棉抹胸的女同學不一樣。book18.org
15歲的許真星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認為能被人議論，被人羨慕，是很有逼格的事。book18.org
所以，她也努力把自己往成熟方向靠，爭取在一群灰頭土臉的女同學中脫穎而出，做不一樣的存在。book18.org
程澈已經呆住，完全不敢動，許真星不斷挑逗，手指順著他僵住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book18.org
甚至抓著他的手，輕輕在自己柔軟的乳肉上握了一下。book18.org
25歲的許真星像圍觀一般看到這一幕，瘋狂尖叫：我靠！快停下！你會後悔的！許真星！book18.org
果不其然，下一秒——book18.org
尚且沉默無聲的少年像打開了不得了隱藏開關，猛地將15歲的許真星抱起，推倒在床上。book18.org
畫面天旋地轉，25歲的許真星又跟15歲的許真星合二為一。book18.org
眼前的少年眼神兇狠，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她。book18.org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猛地扯開她的校服襯衫，扣子繃開，彈跳著滾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book18.org
他笨拙地將手伸進胸罩里，大力地揉捏她尚且沒發育成熟的乳房。book18.org
其中還有一個沒發育好的硬塊，竟然生生給他揉開！book18.org
許真星痛得直抽氣，伸手推他。book18.org
「喂，書呆子，你這麼用力幹嘛！痛死了……」book18.org
她拚命蹬腿，想要掙脫，「放開我！」book18.org
而程澈卻像沒聽見一般，另一隻手探進她的校服裙擺，指尖勾到純棉內褲的邊緣，大力往下一拉——book18.org
雙腿間陡然一涼，許真星受到驚嚇，「你……你幹嘛！快停手！」book18.org
她只打算逗這個書呆子玩玩，可沒打算真做到這一步！book18.org
25歲的許真星在15歲的她身體里，瘋狂地扭動，企圖擺脫這個噩夢。book18.org
可是徒勞無功，無論她怎麼掙扎。book18.org
那隻少年的手臂依舊死死按著她的腰，又強勢地擠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緊隨而至的是劇烈的疼痛，撕裂般的感受席捲全身——book18.org
許真星迫切地想要醒來，因為比疼痛更可怕的事情是——面前的程澈，忽然變成了25歲的模樣，他戴著銀邊眼鏡，眉目長開了，卻比15歲時更冷！book18.org
他緊抿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貼近她，幽幽地道，「抓到你了！」book18.org
（八）狗主管，真的狗！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許真星驚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手臂被壓得發麻，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book18.org
空調不知何時被關掉了，悶熱的空氣幾乎令人窒息。book18.org
她在枕頭下摸索了好一陣，才發現遙控器被她壓在了身下——估計是睡夢中不小心碰到了開關。book18.org
窗外陽光刺眼，蟬鳴聲吵得不停。book18.org
「糟了！睡過頭了！」她摸過手機，想劃開螢幕，螢幕卻一片漆黑，紋絲不動。book18.org
順著充電線看去，果不其然，插頭不知何時鬆脫了。book18.org
完了！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插上充電器開機後，一連串微信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彈了出來。book18.org
HR詢問她什麼情況，李安然關心地問她今天怎麼沒來，還有苟主管最後那條冷冰冰的警告——book18.org
【無故曠工？你還想轉正嗎？】book18.org
許真星一看時間，已經十點了！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淺粉色床單上暈開一團刺目的血跡，睡褲也染紅了一片。book18.org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今天！book18.org
身體像是察覺大姨媽來襲，小腹也跟著覺醒一股的尖銳的絞痛。book18.org
她強忍著衝進浴室。book18.org
待收拾妥當，已經是11點多了。book18.org
許父許母早已出門上班，家裡空無一人。book18.org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許真星給苟主管發消息：【主管，我不舒服，想請一天病假。】book18.org
卻只得到對方冷硬的回覆：【請病假需要三甲醫院證明，你拍照發給我。】book18.org
許真星不死心：【就是肚子痛……沒去醫院，那可以算半天事假嗎？我馬上就回公司！】book18.org
誰知苟主管卻寸步不讓：【小許，公司有公司的規定。這樣吧，你現在馬上回公司，我就算你一天事假，如果午休結束前你還沒到，只能算曠工一天了。不要讓我難辦。】book18.org
「靠！狗主管！你是真的狗！」許真星氣得想摔手機，恨不能隔著螢幕給狗主管來個大逼斗！book18.org
但她做不到，即使對方站她面前，她也不敢。book18.org
只能認命地回覆：【謝謝主管，我馬上到。】book18.org
當她終於趕到公司時，已經是午休時分。book18.org
同事們都在員工用餐室吃飯。book18.org
飢腸轆轆的她想起忘帶的飯盒，只好強撐著不適下樓買午餐。book18.org
走到電梯口，一陣天旋地轉突然襲來。book18.org
許真星眼前發黑，冷汗直冒，她扶著牆勉強站立，指尖都在發抖。book18.org
視力漸漸模糊，黑暗如同潮水漫上來，遮蓋住視線。book18.org
低血糖的她什麼也看不見，耳朵里只有尖銳的嘶鳴聲。book18.org
艱難地摸索著牆壁，想要找個角落坐下休息。book18.org
混亂中，她摸到一具溫熱的軀體。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清冷的嗓音帶著不悅。book18.org
完了——是程澈。book18.org
「對、對不起，老闆……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後退，腳跟卻撞上消防箱，整個人向後倒去。book18.org
慌亂中她抓住什麼——是他的領帶。book18.org
程澈被她帶得向前踉蹌，卻迅速穩住身形，一把扶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有點低血糖……」她聲音虛弱，「看不見東西了……」book18.org
「沒吃午飯？」book18.org
「早飯也沒吃……起晚了……」book18.org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落下。book18.org
許真星感覺手腕一熱。book18.org
「跟我來。」book18.org
「不、不用，我待會兒就好了！」許真星掙扎。book18.org
程澈卻沒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緊。book18.org
許真星瘋狂地甩手，如果可以，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再跟程澈扯上關係。book18.org
更不願意跟他獨處。book18.org
下一刻，她卻被程澈打橫抱起。book18.org
身體驟然離地，許真星驚呼，「你做什麼？放我下來！」book18.org
程澈沒說話，反倒向上掂了掂她。book18.org
失重感讓許真星下意識地抓住程澈的衣襟。book18.org
她聽見隔壁電梯身份認證的成功的輕響，隨後程澈抱著她走進去。book18.org
電梯穩穩上行。book18.org
許真星窩在程澈懷裡，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book18.org
她想跑，但此時沒有力氣，也沒有膽量，生怕惹急了程澈，對方直接把她扔在地上。book18.org
直到被輕輕放在頂層休息室的大床上，她的視力才漸漸恢復。book18.org
「等我一下。」他轉身去廚房，很快端回一杯溫熱的蜂蜜水。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隻白皙修長的手掌，許真星沒有動。book18.org
見她沒有動作，程澈卻以為她視力還沒恢復，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將杯沿輕觸她的唇瓣。book18.org
「慢慢喝。」book18.org
許真星汗流浹背，這下只能裝看不見了……book18.org
她就著程澈的手小口喝著，卻不小心抿到他的手指。book18.org
她瞥見程澈指腹的水漬，立即往後退，拉開距離。book18.org
驚嚇之下，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蜂蜜水嗆進氣管。book18.org
「……咳咳咳。」許真星咳得滿臉通紅，眼淚直流。book18.org
「慢點。」程澈的聲音意外溫柔，還用手掌輕拍她的後背。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卻讓許真星更加慌亂。book18.org
這、這也是他報復的一環嗎？book18.org
她奪過水杯一飲而盡，胡亂擦了下嘴角，「謝謝老闆，我好多了。」book18.org
隨後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去。book18.org
程澈站在原地，臉色晦暗不明。book18.org
目光沉沉地落在手中的玻璃杯上。book18.org
透明玻璃杯的邊沿還殘留著一個淡淡的唇紋印。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指，輕輕摩挲過那個地方。book18.org
唇角也隨之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弧度。book18.org
……book18.org
午休結束，許真星吃飽回到工位上，又氣得不行。book18.org
什麼垃圾公司，前一天加班到凌晨，居然都沒有調休或者靈活打卡的制度嗎？book18.org
雖說十倍工資的緊急加班費的確很可觀，但牛馬的命，也是命啊！book18.org
這樣下去要是猝死了，那就是有命賺，沒命花！book18.org
怪不得多少打工人的最終夢想是混進國企摸魚呢。book18.org
她坐下剛準備理清積壓的工作，這時HR王姐卻跑過來，小聲說，「小許，你先讓讓，監控壞了，師傅要站你工位上才夠得到。」book18.org
「監控？」許真星疑惑，「什麼監控？」book18.org
「上面那個，」王姐指了指許真星頭頂，「上個月新裝的。」book18.org
順著她的手，許真星抬頭一看，瞬間愣住！book18.org
她來了這麼久，第一次知道，原來她工位正上方有個監控，還正對著她的電腦螢幕。book18.org
我靠！這什麼垃圾公司，也太不尊重員工隱私了吧？book18.org
心裡這樣想，但許真星卻沒敢說出口。book18.org
「哈哈……那好吧！」她迅速退開，站到王姐身後。book18.org
隨口搭話，「這監控怎麼會壞？不是上個月才裝的嗎？」book18.org
「不知道呀，」王姐也覺得稀奇，「說是攝像頭轉不了向，所以保安室才叫人來修。」book18.org
又小聲嘀咕，「轉不了就轉不了唄，能正常拍就行，有什麼好修的，搞不懂。」book18.org
「就是呀，誰沒事會整天轉監控攝像頭玩兒，這也能壞？」許真星雙手抱胸，跟著附和。book18.org
（九）她吃不了這個book18.org
幾天後。book18.org
臨下班前，HR王姐踩著高跟鞋，笑吟吟地走進項目組辦公區。book18.org
「大家前段時間加班辛苦啦！程總發話，今晚團建，老規矩——隨園！」book18.org
辦公室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book18.org
唯有許真星一點也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程澈了。book18.org
自從上次低血糖事件，好不容易清凈了幾天，一想到晚上要跟他同桌吃飯，她就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硬著頭皮舉手，小聲說，「王姐……那個，家裡有點事，我能先回去嗎？」book18.org
HR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小許，大家都去，就你一個缺席，不太好看吧？」book18.org
「就是就是！隨園的菜可是一絕！」book18.org
「不吃菜，光逛逛園子都值了！」旁邊同事紛紛附和。book18.org
李安然在一旁暗自嘆氣：這大小姐，真是不懂職場人情世故。book18.org
她伸手拉住許真星，「真真，去吧！程總親自來的場子，你這個新人不去，不等於打老闆的臉嘛？」book18.org
許真星無奈，只得妥協，悻悻地給老爸發了條報備簡訊。book18.org
……book18.org
隨園坐落在城西，曾是古代權貴的私家園林，典型的蘇式風格，灰瓦白牆，曲徑通幽，亭台水榭環繞著一片不小的人工湖。book18.org
建國後幾經易手，如今被改造成了一處頂級的宴會場所。book18.org
他們訂的包廂位置極好，雕花窗欞外正對一池風荷，柳絮輕拂。book18.org
同事們嘖嘖稱讚程總大氣，李安然也興奮地四處打量，摸摸精美的窗欞，看看牆上的字畫。book18.org
許真星對這般景致自然是好奇的，可一想到程澈，那點興致立刻煙消雲散，她悄無聲息地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book18.org
李安然看她那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心裡暗道：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估計這種地方都來膩了。book18.org
她湊過去坐下，用手肘碰碰許真星，「喂，真真，你怎麼了，不開心？？」book18.org
「沒呀，挺開心的。」許真星勉強笑笑。book18.org
「騙誰呢！公司團建我來過好幾回，隨園還是頭一遭！你說實話，是不是常來？」book18.org
李安然眯起眼，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表情。book18.org
許真星哭笑不得，「真第一次來。」book18.org
李安然抱起手臂，一臉「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book18.org
許真星懶得解釋，隨口敷衍了幾句。book18.org
晚宴是自助形式，直到開席，程澈都還沒現身。book18.org
許真星暗自鬆了口氣：大老闆日理萬機，大概不會來這種小場面了。他不來，自己也就不用應付那些尷尬的敬酒場面了。book18.org
她放鬆下來，取了些愛吃的，安心地躲在角落大吃特吃。book18.org
不一會兒，李安然端著小盤子興奮地小跑過來，「喏！限量的隨園酥山，我搶到兩份，分你一個！」book18.org
她把那盤精緻的甜點推到許真星面前——牛奶冰沙堆砌成山狀，上面蓋著各種新鮮水果，又淋上琥珀色的糖漿，看起來就特別食慾。book18.org
許真星是申城本地人，自然知道這隨園酥山。book18.org
據說是大廚按古方復原的招牌點心。book18.org
「快吃快吃！」李安然自己先挖了一大勺，幸福地眯起眼。book18.org
許真星看著那乳白色的冰沙，嘆了口氣，「謝謝你安然，我其實……」book18.org
「其實什麼呀！可好吃了！」李安然催促道。book18.org
許真星不好再推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剛送到嘴邊，手腕卻突然被人從後方輕輕握住——book18.org
「她乳糖不耐受，吃不了這個。」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那勺酥山也被輕輕按回了盤子裡。book18.org
「程、程總？！」李安然驚得差點掉了勺子。book18.org
目光在程澈和許真星之間飛速掃了幾個來回，臉上瞬間寫滿了「我懂了」。book18.org
她立刻端起盤子，「哎呀我想起來還得去拿點別的，你們聊！你們聊！」book18.org
說完就溜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老闆，好、好巧啊。」許真星捏著勺子，指尖都尷尬得快要蜷縮起來。book18.org
程澈卻面色如常，極其自然地在李安然剛才的位置坐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偏僻的角落，「怎麼坐這麼遠？」book18.org
經過那個噩夢，許真星怕他怕得要死，只想逃跑。book18.org
嘴上卻只能小聲敷衍，「這…這裡清凈，風景好。」book18.org
程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嘆了口氣。「那你吃吧。」book18.org
他正了正領帶，起身離開。book18.org
……book18.org
許真星看著程澈走向主桌，被開發組那群人熱情圍住。book18.org
一向嚴苛的苟主管笑得臉上堆滿了褶子，殷勤敬酒。book18.org
程澈也不推辭，從容應酬著，與眾人談笑風生。book18.org
許真星暗自撇嘴：這傢伙現在人緣這麼好了？book18.org
轉念一想，也是，位高權重，誰不捧著？book18.org
苟主管也就對自己凶神惡煞，在老闆面前不也得搖尾巴？book18.org
又陰暗地想：興許人家敬的是程總這個稱呼，可不是程澈這個名字。book18.org
她心裡正嘀咕著，苟主管就黑著臉過來了。book18.org
「小許，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給程總敬杯酒！」book18.org
「主管，我真喝不了酒……」許真星試圖拒絕。book18.org
她也沒說謊，的確喝不了一點，沾酒就醉，呼呼大睡。book18.org
因為沒酒量，還曾經被小姐妹們嘲笑過好多次。book18.org
「你這就不懂事了！你是新人，更要主動點！」苟主管語氣強硬，甚至伸手要來拉她胳膊。book18.org
「別動手動腳的！」許真星猛地起身躲開，心頭火起。book18.org
「你還想不想轉正了？」苟主管壓低聲音威脅道，「別給我找麻煩！」book18.org
又是轉正威脅！許真星憋了一肚子火，正想反駁，眼角的餘光卻瞥見程澈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正轉頭看來，看樣子似乎要過來。book18.org
她心裡一慌——比起應付苟主管，她更怕程澈過來又說出什麼或做出什麼！book18.org
於是立刻抓起手邊一杯顏色漂亮的特調酒，大步走過去。book18.org
程澈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走到面前。book18.org
許真星擠出一個職業假笑，舉起杯子，「程總，我敬您一杯，您辛苦了！」book18.org
沒等程澈反應，她仰頭就把那杯酒灌了下去，還趁機偷偷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等等！」程澈臉色微變，伸手想攔，卻已來不及。book18.org
他想說什麼，卻被簇擁過來的其他高管打斷了話頭，很快被人群簇擁著離開。book18.org
許真星鬆了口氣，任務完成。book18.org
她回到角落，繼續吃東西。book18.org
（十）老闆破防，偷偷自慰book18.org
然而，逞強的後果很快襲來……book18.org
那杯酒的後勁極大，沒過多久，她就覺得臉頰發燙，頭暈目眩，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眼皮沉重得直往下掉。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被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那懷抱寬闊而安穩，帶著她熟悉的清冽氣息。book18.org
她潛意識裡覺得安全，甚至無意識地用發燙的臉頰蹭了蹭那溫熱的胸膛。book18.org
這一蹭，讓抱著她的程澈呼吸驟然一緊。book18.org
他腳步頓住，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大步走向停車場。book18.org
許真星在他懷裡並不老實，不安分地扭動著，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囈語。book18.org
一隻小手甚至摸索著爬上他的胸膛，疑惑地戳了戳。book18.org
「咦？這牆……怎麼是熱的？」說著，小手還伸進程澈襯衫里，不知死活地往下探索。book18.org
程澈咬牙，深吸了好幾口氣，渾身繃得緊緊的，極力忍耐著。book18.org
好不容易才將她塞進車后座，他剛要起身，一雙柔軟的手臂卻冷不丁地纏上了他的脖頸。book18.org
許真星醉眼朦朧地望著他，痴痴地笑，「你…你是誰啊？」book18.org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仔細辨認了一下，忽然笑得更加開心，「哈哈哈！書呆子！原來是你呀！」book18.org
說著，她「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親在了他緊抿的唇上。book18.org
程澈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心底卻難以抑制地湧上一陣狂喜——book18.org
她認出他了？book18.org
她還記得？book18.org
可還沒等他消化這份驚喜，許真星已經拍著手大笑起來，「哈哈！真好玩！你還是這麼好玩！」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程澈眼中剛亮起的光彩。book18.org
他猛地扶住她的臉頰，眼底情緒翻湧，似乎想要做些什麼。book18.org
可許真星卻頭一歪，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程澈……你最討厭了……最煩你這種人了……」book18.org
程澈的眼神徹底暗淡下去，所有翻騰的情緒歸於一片冰冷的死寂。book18.org
他緩緩鬆開手，將她小心地安頓在座椅上，沉默地凝視了她許久，目光複雜難辨。book18.org
滿心的怒火炙烤著程澈，比起怒火，胯下的慾火更為嚴重！book18.org
他低頭瞟了一眼雙腿間，深灰色西褲已經頂起一抹兇狠的弧度，布料緊繃到幾乎裂開！book18.org
又看了一眼旁邊睡得迷迷糊糊還在說夢話的許真星，頓時臉色一沉。book18.org
等了好幾分鐘，身下勃發的慾望也不見消退。book18.org
「醒醒。」程澈輕輕推了推許真星。book18.org
後者一把拍開他的手，「別吵我，煩死了。」book18.org
「這是你自找的！」程澈咬牙，眼神幽暗。book18.org
他傾身向前按下一個按鈕，車窗玻璃夾層里的遮光簾緩緩上升，將車內空間與外部隔絕開來。book18.org
又伸手打開車頂燈。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程澈將手伸向腿間，輕輕捏住褲鏈往下拉。book18.org
他動作很輕，全程儘量不發出聲響。book18.org
拉鏈的細微聲響在狹窄的車內空間迴蕩。book18.org
一番摸索過後，勃發到極致的性器從束縛下解脫，彈跳著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圓潤飽滿的頭部有液體滲出，被重力拉扯著往下墜，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條銀絲。book18.org
程澈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白皙的手掌青筋畢現，猶豫了片刻，終於包裹住那肉粉色的頭部，緩緩滑動起來。book18.org
掌心很快變得溫熱與滑膩，每一次摩擦都帶來陣陣酥麻，讓他仰起頭，喉間溢出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嗯……」聲音低啞而克制，卻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怕吵醒她，手上隱忍又克制地小幅度動作著。book18.org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腥甜的青草氣味，充斥狹小的車內空間。book18.org
睡夢中的許真星渾然未覺，她隨意翻了個身，手臂無意間搭上他的大腿。book18.org
那粉白的手掌向內滑去，意外擦過那硬脹的柱身——book18.org
膚色對比鮮明，她的柔嫩與他炙熱的粗壯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那一瞬，柱身像感應到什麼，猛地跳動，又脹大了幾分，瞬間膨脹到比那節白嫩的手腕還要粗壯。book18.org
程澈心跳亂了節奏，呼吸粗重。book18.org
他鬼使神差地挺起腰，將那硬挺的性器貼近她的嘴唇。book18.org
許真星睡得太熟，毫無防備。book18.org
溫熱柔軟的唇瓣觸碰到圓潤的頭部，來回滑動，那觸感如絲綢般滑膩，讓他頭皮發麻，全身繃緊如弓。book18.org
「真真……星星……」他低頭，啞聲呻吟，聲音里滿是隱忍的痛苦與渴望。book18.org
她的臉頰在酒精下透著吹彈可破的粉色，暖黃燈光勾勒出柔和輪廓，甚至能看見細小的絨毛。book18.org
程澈眸色漸深，她有多甜美，沒有比他更清楚。book18.org
高中時的她像路邊雜草從中開出的一朵嬌艷花朵，野蠻又純粹地扎進他的眼，他的心。book18.org
她無意有意地靠近，都讓這朵花不斷生長蔓延，長出荊棘、根系，瘋狂地吸食他的血肉，誘惑他放棄理智，去靠近她、輕嗅她。book18.org
「唔……渴，喝水……」嘴邊湊來一個熱源，許真星迷迷糊糊地張開嘴，舌尖本能地去吸。book18.org
咸澀的味道讓她砸吧著嘴，嘟囔道，「怎麼鹹的？」book18.org
她不死心地伸出舌頭，又舔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舔，讓程澈渾身一僵。book18.org
他本就徘徊在高潮邊緣，自制力瞬間崩塌——book18.org
身體比理智更快淪陷！book18.org
他重重地悶哼，狼狽地試圖後撤，可那根粗硬的性器猛地彈跳，噴出一道白線，濃白的精液噴射而出，濺落在深色西褲上、真皮座椅上，book18.org
她的臉上、唇上也沒能幸免於難，沾上了星星點點的白斑。book18.org
空氣中的腥甜味更濃烈了。book18.org
程澈喘著氣，靜靜地盯著許真星。book18.org
還是沒忍住嗎？book18.org
「……呵。」他自嘲一笑……book18.org
隨即抽出紙巾清理乾淨兩人身上的狼藉。book18.org
回頭一看，許真星還在熟睡，不知夢到了什麼，沒心沒肺地傻笑。book18.org
程澈眼中的慾望和憤怒又瞬間被點燃，報復似的將指腹的一抹濃白的精液塗抹在她臉頰上。book18.org
甚至手指往她襯衫里伸……book18.org
「癢…」她伸手驅趕，翻了個身繼續睡。book18.org
「啪——」手背挨了一巴掌，程澈這才如夢初醒，猛地收回手。book18.org
呼吸平復之後，徹底清理乾淨所有痕跡，起身坐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book18.org
程澈時不時瞥向後視鏡里的許真星，引擎聲遮蓋住了他的嘆息。book18.org
（十一）老闆不行？沒人比他更行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book18.org
許真星照常踩點走進公司，卻發現辦公室里氣氛不對。book18.org
見她進來，同事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有好奇，有揣測，還有幾道意味深長的竊笑。book18.org
許真星皺眉皺了皺眉，習慣性地摸了摸臉——難道臉上沾了什麼？book18.org
她快步走到工位，放下包，剛想打開電腦，李安然就端著杯咖啡，一臉八卦地湊過來。book18.org
「真真，你昨天……可真是出風頭了！」李安然擠眉弄眼地調侃。book18.org
「出什麼風頭？」許真星一頭霧水，昨晚她不是喝了點酒就睡著了，然後老爸來接她了嗎？book18.org
李安然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用胳膊肘杵了杵她，壓低聲音，「你不知道？昨晚你喝醉了，倒頭就睡，程總親自抱著你提前退場！還有人看到他把你抱上車！」book18.org
說到「抱」字時，李安然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睛亮得發光。book18.org
「真真……你該不會變成我們的老闆娘吧？」book18.org
「什麼？！」許真星嚇得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滑鼠差點摔桌上。book18.org
她瞪大眼睛，「他送我回家的？」book18.org
許真星趕緊低頭檢查自己，還好，程澈沒趁她醉酒揍她……book18.org
她鬆了口氣，心跳卻莫名加速。book18.org
李安然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幹嘛呢？」book18.org
「沒事沒事！」許真星連忙擺手，擠出一個尷尬的笑，試圖掩飾心虛。book18.org
瞥了眼李安然那吃瓜的表情，又扯了個謊，「你們可能誤會了……我有點酒精過敏，入職體檢表上寫了，程總估計以為我出事了，所以送我去醫院了……」book18.org
「酒精過敏？」李安然一臉驚訝，上下打量她，「怪不得你喝一杯就暈過去了！不過……」book18.org
她頓了頓，沖許真星眨眨眼，「程總那麼忙，還親自送你去醫院？這待遇可不一般啊！」book18.org
「誰稀罕他送一樣……」許真星翻了個白眼，剛想反駁，餘光卻瞥見辦公區另一頭的苟主管黑著臉走過來。book18.org
苟主管敲了敲她的桌子，嚴肅地訓斥，「小許，酒精過敏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和程總擔心你一晚上！」book18.org
許真星一聽這話，火氣蹭地竄上來。book18.org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苟主管，「我昨晚說了不能喝酒，是你非讓我去敬酒的！」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但辦公室很安靜，眾人都被吸引，紛紛抬頭看過來。book18.org
「那你得直接說酒精過敏！」苟主管卻理直氣壯，推了推眼鏡，擺出一副領導架勢，「下不為例！別破壞團隊氣氛！」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就走。book18.org
「你——」許真星氣得攥緊拳頭，想追上去理論，卻被李安然一把扯住胳膊。book18.org
「真真，算了！」李安然小聲勸道，朝她微微搖頭，眼神裡帶著點無奈。book18.org
許真星轉頭，才發現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在偷瞄她們，有的低頭假裝敲鍵盤，有的端著水杯慢悠悠路過。book18.org
她心頭一堵，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悻悻地坐回椅子上。book18.org
……book18.org
午休時間。book18.org
許真星站在茶水間的微波爐旁，等著飯盒裡的便當熱好。book18.org
她卻聽見外間餐廳來幾道熟悉的八卦聲。book18.org
那是張姐，帶著兩個關係好的年長的女同事，正圍在咖啡機旁嘀嘀咕咕。book18.org
「哎，你們說程總年紀輕輕，長得一表人才，怎麼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張姐嘖嘖兩聲。book18.org
女同事A嘬了口咖啡，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興許程總那方面……有點問題！」book18.org
她說到「問題」時，還特意頓了頓，擠眉弄眼，「我跟我老公戀愛那會兒，也是這年紀，他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上！」book18.org
張姐一拍手，附和道，「准沒錯！這年紀的男人，有錢又帥，哪有不找女人的？指定是不行！」book18.org
女同事B煞有介事地插話，「不能吧？昨晚他還送小許回家了……說不定……」book18.org
她故意拖長尾音。book18.org
許真星聽了卻笑了，程澈不行？book18.org
他喵的，沒人比他更行了！book18.org
搞得她現在都有心理陰影，這麼多年沒敢交男朋友！book18.org
張姐嗤笑一聲，打斷她，「瞎說什麼！那新來的小許酒精過敏，昏過去了，程總怕出事才送她去醫院。」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湊近兩人，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一開始我還以為小許是程總的親戚，或者走後門進來的。後來苟主管告訴我，根本不是！」book18.org
女同事A和B對視一眼，問，「不是關係戶？HR說她是大專生，沒點硬關係，怎麼進得了成徹科技？」book18.org
張姐使了個眼色，得意地小聲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苟主管說了，那天面試的女孩子太少，公司為了完成女性就業指標，才招了她進來。」book18.org
她頓了頓，不屑地說，「苟主管還說，她啥也沒有，估計連實習期都過不了。」book18.org
「這樣啊……」女同事A和B唏噓著，端著咖啡杯走遠了。book18.org
許真星手裡攥著飯盒的手卻不自覺收緊。book18.org
原來自己只是「就業指標」？book18.org
她撇撇嘴，哼了一聲。book18.org
看來程澈真的不記得她了，或者就算記得，也壓根沒打算理她。book18.org
也好，省得麻煩，以後儘量避著他吧。book18.org
（十二）暴揍狗主管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月，日子倒也相安無事。book18.org
程澈沒再出現在她面前，苟主管雖然還是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但也沒找她麻煩。book18.org
許真星樂得清凈，每天埋頭摸魚混日子。book18.org
偶爾被李安然拉著去樓下奶茶店偷個懶。book18.org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大喜事。book18.org
公司有個傳統，員工生日當天可以抽獎，頭等獎是豪華郵輪頭等艙雙人票，價值好幾萬。book18.org
許真星前幾天剛過生日，HR王姐笑眯眯地抱著抽獎箱過來，在眾人圍觀下，她居然真的抽中了頭等獎！book18.org
李安然羨慕地拽著她胳膊嚷嚷，「真真，你這是什麼錦鯉體質！我來公司三年，只見過兩個人中這獎！你不去，轉手賣票都能賺一筆！」book18.org
許真星卻沒太大興致。book18.org
這票是雙人票，行程長達一個月，她哪有時間去？book18.org
賣了又捨不得，最後她把票給了爸媽。book18.org
許父許母開心得不行，直夸「好囡囡，真孝順」，然後收拾鋪蓋連夜上了船。book18.org
許真星卻覺得這樣也好，總算能擺脫每天吃家裡的飯，點幾天外賣換換口味了！book18.org
午休時。book18.org
張姐又在茶水間開啟八卦模式，說程總最近忙著國防科技大學的人工智慧博覽會，成徹科技拿下好幾個展台。book18.org
如果順利，公司的研究方向說不定能被編進教材。book18.org
許真星半懂不懂，敷衍地應了幾句「好厲害」。book18.org
她才不管老闆的家業有多大，她就是個4500塊月薪的底層牛馬，干好自己的活就行。book18.org
只要她摸魚摸得夠多，就能反向剝削老闆！book18.org
臨下班前。book18.org
苟主管又黑著臉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book18.org
「小許，手頭工作放一下，去一趟15層會議室。」book18.org
許真星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喵的，早不來晚不來，快下班了跑過來？book18.org
但主管的話不敢不聽，她只能硬著頭皮收拾東西，跟著去了15層。book18.org
走進空蕩蕩的樓層，整層樓的辦公室都黑著燈，一個人影都沒有。book18.org
會議室里只有一張長長的會議桌，角落裡擺著幾台展示設備，安靜得讓人發毛。book18.org
苟主管坐在主位，笑得一臉假惺惺，朝她招手。book18.org
「小許，來，坐。」他還特意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book18.org
許真星差點翻白眼，繞到桌子另一邊，隔著兩張椅子坐下，警惕地盯著他。book18.org
苟主管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擺出一副領導架勢，雙手交迭，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小許，你來成徹也快兩個月了吧？」book18.org
「是的，主管。」許真星敷衍道。book18.org
「你呢，學曆本來是不夠的，能力也差點意思，轉正這事，估計有點難……」苟主管眯起眼，帶著股高高在上的意味。book18.org
「我會努力的，主管。」許真星強壓住翻白眼的衝動。book18.org
心想：能不能說點她不知道的？book18.org
「要轉正，也不是不可以。」苟主管突然換上和善的笑，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停在她脖頸下的襯衫扣子上，眼神透著股讓人不舒服的凝視。book18.org
「我可以幫你一把。」book18.org
「真的嗎，主管？」許真星故意裝傻，兩眼放光。book18.org
心裡卻冷笑：這老東西想幹嘛？book18.org
「但是嘛……」苟主管頓了頓，目光更肆無忌憚，「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了。」book18.org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推到她面前，「我在隔壁酒店訂了個房間，你下班後過來一趟，明天我就幫你轉正。」book18.org
「你說什麼？！」許真星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去你房間？」book18.org
苟主管笑得更猥瑣了，擺擺手像在安撫。book18.org
「別緊張，小許。除了轉正，還有別的好處。我給你買輛車，怎麼樣？」book18.org
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腕。book18.org
「車？什麼車？」許真星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盯著他那張油膩的臉。book18.org
這狗東西還真敢玩潛規則？book18.org
「上班代步嘛，十多萬的差不多了。」苟主管以為她動心了，笑得更得意。book18.org
許真星氣笑了，搖搖頭，「不，主管，十多萬怎麼夠？」book18.org
她晃了晃脖子，活動著手腕，慢慢繞到他面前，思考著待會打哪裡他會更痛。book18.org
苟主管還以為她要妥協，興奮地張開手，仰頭一臉期待地等著她投懷送抱。book18.org
誰知下一秒，許真星一拳狠狠砸在他眼眶上！book18.org
「買車？我買你媽的靈車！」說著，她又是一拳，拳頭帶著風，砸得苟主管嗷嗷直叫。book18.org
「你敢打我？！」苟主管捂著臉，痛得嗷嗷叫。book18.org
「你等著被開除吧！我還要報警！」book18.org
「你報啊！」許真星冷笑，「就怕你不報警！」book18.org
說著，又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book18.org
「臭婊子！」苟主管強撐著爬起來，伸手想扯她頭髮。book18.org
但許真星的武力值卻不是蓋的，她遺傳到了許父的運動基因，從小跟著練拳。book18.org
穿上衣服也許看不出來，但她這身OL職業裝的襯衫下面可是有腹肌和馬甲線的。book18.org
她身形靈活地一閃，避開苟主管的手，又抬腳直奔他雙腿間踹去。book18.org
苟主管慘叫一聲，捂著襠蜷成一團，臉都白了。book18.org
「王八蛋！就你這慫樣還敢潛規則我？」book18.org
許真星穿著小高跟皮鞋，氣勢洶洶地又補了一腳，「知不知道我爸是誰？」book18.org
她專挑最痛，但又不會受重傷的地方下手。book18.org
拳腳並用，打得苟主管抱頭求饒。book18.org
「啊——住手！」苟主管痛得滿頭冷汗，嘶啞著嗓子喊，「誰知道你爸是誰！」book18.org
他心裡大驚，難道這小許家裡真的有點背景？book18.org
「告訴你，我爸是散打冠軍許陽，敢找我麻煩，揍死你！」book18.org
（十三）做不到不想她！book18.org
會議室門外。book18.org
程澈站在陰影里，聽到這句熟悉的台詞，心頭猛地一震。book18.org
這句話，她以前也說過，還是兩次。book18.org
那年他15歲，剛上高一。book18.org
被大哥的幾個小跟班堵在小巷子裡，說要替大哥教訓他。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敢還手，怕大哥告狀。book18.org
父親不會幫他，只會嫌棄他惹是生非。book18.org
他只能低頭護住臉，祈禱他們快點離開。book18.org
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巷口傳來——book18.org
「喂，人多欺負人少啊？」book18.org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擋在他身前，逆著夕陽的光，她的襯衫微微透明，勾勒出她柔韌有力的腰身。book18.org
15歲的她雙手抱胸，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眼神囂張得像個小霸王。book18.org
「她一個女的，怕什麼？一起上！」一個小跟班嚷道。book18.org
其餘幾人卻吵起來，「你懂什麼，她在附二中出了名的厲害！」book18.org
15歲的許真星聽見，得意揚起下巴，「知道就行！」book18.org
「我爸是散打冠軍許陽，敢找我麻煩，揍死你！」book18.org
至於第二次聽見這句話……book18.org
程澈強迫自己把思緒拉回。book18.org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進來，臉色黑沉。book18.org
他冷冷掃了眼地上蜷縮的苟主管，又看向許真星，目光複雜得讓人猜不透。book18.org
苟主管一見他，忙不迭地爬起來告狀。book18.org
「程總！這小許瘋了！我通知她考核沒過，不能轉正，她就毆打上級主管！快報警！」book18.org
程澈冷笑，「我知道。明天你不用來了，HR會跟你線上交接。」book18.org
「不來就不來！」許真星也沒打算轉正，回過頭又給苟主管來了一腳。book18.org
她轉身要走，卻被程澈一把抓住手腕。book18.org
「我說的是他，不是你。」程澈說，握住她不放。book18.org
「？」許真星瞪大眼睛，「怎麼回事？」book18.org
程澈拉著一臉茫然的許真星，走到苟主管面前。book18.org
冷聲道，「我會報警，理由是職場性騷擾。」book18.org
苟主管頓時臉色煞白，意識到之前他對許真星說的話可能被程澈聽見了。book18.org
「程總，你聽我解釋！是她勾引我，沒談攏就動手！」book18.org
「是嗎？」程澈抬頭，瞟了眼天花板吊頂的角落。book18.org
那裡，一個紅色的小光點在投影儀旁若隱若現地閃爍。book18.org
「那等警察來調監控再說吧。」程澈說。book18.org
許真星會喜歡這個禿頭大肚腩的油膩中年男人？說出來程澈自己都不信。book18.org
她連他都不喜歡，會喜歡你？book18.org
「監控？！」苟主管猛地抬頭，臉都綠了，「不可能！15層一直空置，哪來的監控？」book18.org
程澈沒再搭理他，鬆開許真星的手腕，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book18.org
警察來得很快，了解完事情經過，直接把苟主管帶走，還通知了他的家屬。book18.org
公司很快發了內部通告，說明苟主管因性騷擾被開除。book18.org
辦公室里議論紛紛，李安然更是拍手叫好，給許真星發消息：【真真，你還好吧？我看通告了，苟主管被開了！活該！】book18.org
許真星收到消息時，剛在警局做完筆錄，坐在程澈的車副駕駛座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猶豫了一下，回道：【謝謝安然，我沒事。】book18.org
她偷偷瞥了眼程澈。book18.org
他正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book18.org
時隔多年，許真星不得不承認，他比15歲時很好看了。book18.org
眉骨和鼻樑高低錯落，比例完美，眼鏡下的睫毛長得過分，幾乎要戳在鏡片上了。book18.org
但現在不是欣賞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她咬咬牙，問程澈，「你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送你回家。」程澈語氣平淡，沒看她。book18.org
許真星滿肚子的疑問，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book18.org
車子穩穩停在她家樓下，許真星推門下車，卻發現程澈也跟了上來。book18.org
她慌了，攔在門口。book18.org
「我爸媽在家！你快走！」book18.org
程澈卻笑了，「他們不是坐郵輪旅行去了嗎？現在……應該到瑞典了吧？」book18.org
許真星驚訝，「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程澈只是笑，清冷的眉眼柔和不少。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許真星心頭猛地一跳，猜什麼猜！她從來就猜不透程澈這個人！book18.org
「開門。」程澈催促道，眼睛緊緊盯著她。book18.org
「我、我忘了帶鑰匙！」許真星梗著脖子胡扯，背靠著門，手心都冒汗了。book18.org
「是嗎？」程澈輕笑一聲。book18.org
大步上前，直把許真星頂得身體緊貼在門板上。book18.org
許真星縮起身體，還以為他要打人。book18.org
卻沒想到程澈熟門熟路地伸手往門框頂上一摸，手心裡赫然躺著一把鑰匙。book18.org
「這不是嗎？」book18.org
許真星目瞪口呆，「你、你還記得？！」book18.org
她高中時常忘帶鑰匙，怕爸媽嘮叨，就偷偷藏了把備用鑰匙在門框上。book18.org
有一段時間程澈天天跟著她，到家裡給她補習，有幾次忘記帶鑰匙，又懶得搬凳子，就指使個子高的程澈去拿。book18.org
沒想到，十年過去，這傢伙居然還記得！book18.org
「當然記得。」程澈掃了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他何止記得這個，他記得更多。book18.org
程澈熟練地用鑰匙開門。book18.org
許真星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他一把拉住，整個人被拽進屋裡。book18.org
許真星如夢初醒，甩開程澈，「你幹嘛？」book18.org
程澈緊追不捨，大力握住她的手腕。book18.org
「幹嘛？」他一手猛地抱住許真星的腰，後者沒來得及防備，重重地撞進他懷裡。book18.org
「你說我要幹嘛？」程澈掐著她的下巴反問。book18.org
他比許真星高出很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像有火在燒。book18.org
是怒火，還是慾火，他也分不清了。book18.org
他以為十年過去，自己對她只是有些意難平。book18.org
經過上次車裡的自慰，他強迫自己整整一個多月不去關注她。book18.org
為了不撞見她，他避開上下班時間。book18.org
還關掉她工位頭頂的監控，想讓自己不看她，不想她。book18.org
可他做不到！book18.org
白天見不到她，晚上她就會出現在自己夢裡。book18.org
有時是15歲時的模樣，有時是25歲的模樣。book18.org
但無論15歲的她還是25歲的她，無一例外，都是他最渴望的東西！book18.org
少年時期的他太苦了，僅僅得到一抹甜味，就讓他記了這麼多年。book18.org
所以今天心血來潮打開監控搜尋她的身影，卻發現他被苟建仁單獨叫到了15層會議室。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