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母龍兒】第二卷 下篇（7） book18.org
作者：柴柴book18.org
第二卷 下篇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先前那股近乎瘋狂的、被慾望和邪異能量徹底支配的感覺也隨之漸漸消散。book18.org
趴伏在蕭書白溫暖胸膛上的唐曉依，身體微微顫抖著，那雙被妖異緋紅浸染的眸子，一點點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儘管還殘留著一絲驚魂未定和茫然。book18.org
理智如同撥開雲霧的陽光，一點點重新占據了高地。book18.org
然後，如同被投入冰水之中，她猛地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不是模糊的夢境，不是失控的幻覺。book18.org
她……她竟然……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與身下少年緊密相貼的赤裸身體，感受著那依舊深埋在他體內、屬於自己的那根……異物，再看到床單上那一片狼藉的、混合著兩人濁液的痕跡……book18.org
她……強迫了……她竟然強迫了……她最敬愛、最依賴的大哥哥！用……用這種方式！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滅頂的羞恥感和恐懼感瞬間將她淹沒！book18.org
比之前被石厲娘虐待時還要強烈百倍千倍的恐懼！book18.org
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對大哥哥做了什麼？！book18.org
「嗚……」 細碎的、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從她喉嚨深處溢出，起初還很微弱，但很快就變成了無法抑制的抽泣。book18.org
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洶湧而出，打濕了蕭書白的胸膛。book18.org
她的小小的身體因為極致的羞恥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恨不得立刻死去，或者讓時間倒流，回到一切都未曾發生的時候。book18.org
就在唐曉依被巨大的羞恥和恐懼淹沒，泣不成聲的時候，身下的蕭書白也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意識回籠的過程是痛苦而緩慢的。book18.org
他感覺身體像是被重物碾過一般，酸痛而虛脫，尤其是身後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依舊殘留著被粗暴對待後的鈍痛和異物感。book18.org
但他首先感受到的，卻是胸口處傳來的溫熱和濕意，以及那壓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嗚咽聲。book18.org
他微微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便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那個已經恢復了往日模樣的、嬌小玲瓏的唐曉依。book18.org
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妖異冶艷、充滿攻擊性的小魅魔，又變回了那個他熟悉的、怯生生的、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book18.org
只是此刻，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好奇和天真的小臉上，寫滿了無助的恐懼和濃得化不開的羞恥，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book18.org
看到她這副模樣，蕭書白心中那剛剛因為回想起被侵犯過程而升起的屈辱感和怒意，竟然……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的疼惜。book18.org
她也是受害者。book18.org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她是被那個邪惡的功法所控制，才會做出那些不受控制的事情。她和他一樣，都是那個詭異功法的犧牲品。book18.org
這麼一想，他便覺得，自己所遭受的那些屈辱和痛苦，似乎……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book18.org
至少……至少她恢復了正常，沒有因為失控而受到更嚴重的傷害。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底那份依舊存在的屈辱感和身體的不適，抬起略顯虛弱的手，輕輕放在了懷中小女孩那顫抖不已的背脊上，用一種儘可能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開口：book18.org
「曉依……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因為剛剛經歷過那一切而顯得有些沙啞。book18.org
懷中的啜泣聲猛地一頓，唐曉依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抬起頭，那張淚痕斑駁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book18.org
她看著蕭書白眼中那並未帶有她想像中的厭惡、憤怒，反而流露出一絲……溫柔和擔憂？book18.org
這讓她更加惶恐不安，也更加語無倫次。book18.org
「大……大哥哥……」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牙齒都在打顫，「我……我……」 她想道歉，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那些可怕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羞憤欲絕，幾乎要暈過去。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大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淚水流得更凶了，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自責之中。book18.org
「我知道。」 蕭書白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虛弱，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地、帶著憐惜地擦去她臉頰上不斷滑落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像是怕弄疼了她。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恐懼而瞪大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睛，語氣溫和而篤定，「是……是那個功法，對不對？它讓你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儘可能地選擇著委婉的措辭，試圖減輕她的恐懼和負罪感。book18.org
「都過去了，現在沒事了，別怕了……」 他努力地想要擠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想要讓她放鬆下來，卻因為牽動了身體的酸痛而微微皺了下眉，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你看……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book18.org
然而，他這句本意是安慰的話，卻讓唐曉依更加愧疚，也更加惶恐。book18.org
「不！不是的！大哥哥！你有事！」 她猛地搖頭，淚水甩落，聲音尖銳了幾分，「我……我剛才……我對你做了……做了那麼可怕的事情……你怎麼會沒事？！」 她低頭，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依舊深埋在他體內的那根屬於自己的「兇器」，羞恥得恨不得立刻消失。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幾乎要崩潰的模樣，蕭書白心中更軟了。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真正安撫這個已經被嚇壞了的小女孩。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因為憐惜，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裡那點不願承認的、被快感征服的殘留影響，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要讓她不再自責……book18.org
他輕輕打斷了她帶著哭腔的話語，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低，臉上也因為即將說出的話而再次泛起一層滾燙的紅暈：book18.org
「……沒事的。真的……沒事。」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鼓起勇氣，然後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細若蚊蚋的聲音，幾乎是含在嘴裡般說道：book18.org
「其實……剛才……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驚呆了。book18.org
他怎麼會……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羞恥感如同火山爆發般瞬間席捲了他全身，讓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book18.org
他慌忙別開臉，不敢看曉依的表情，耳根都燒了起來。book18.org
但他還是聽到了自己那如同夢囈般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窘迫和一絲……真實？繼續不受控制地說了下去：book18.org
「……甚至……甚至感覺……還……還挺舒服的……」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羞恥得無地自容。book18.org
「……就是……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疼……嗯……後來……後來就好了……」 他語無倫次地補充著，試圖讓這荒唐的話聽起來稍微「合理」一點，「……你……你還……還真厲害……」book18.org
說完最後幾個字，他徹底閉上了嘴，恨不得立刻鑽進地縫裡去。他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book18.org
而趴在他身上的唐曉依，在聽到他那斷斷續續、卻又無比清晰的話語後，瞬間呆住了。book18.org
她臉上的淚痕未乾，驚恐和羞恥的表情還僵在臉上，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他說什麼？book18.org
他說……不難受？book18.org
他說……挺舒服的？book18.org
他說……她……厲害？book18.org
她先是露出了全然的、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大哥哥是不是被她剛才弄壞了腦子。book18.org
但隨即，當她看到蕭書白那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根，以及那恨不得將臉埋進枕頭裡的、極致羞窘的模樣時……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為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book18.org
那滅頂的恐懼和羞恥感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了，沒有立刻消失，卻不再那麼令人窒息。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般的輕鬆，一種因為被「原諒」甚至被「肯定」而產生的難以言喻的感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因為被誇獎「厲害」而產生的……奇異的竊喜和……隱秘的驕傲？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期盼，輕輕抬起頭，再次看向蕭書白依舊埋在枕頭裡的側臉，用一種試探性的、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低聲確認道：book18.org
「真……真的嗎？大哥哥？」book18.org
「你……你真的……不覺得……很難受？」book18.org
蕭書白感受到她那小心翼翼的、帶著期盼的目光，聽著她那帶著哭腔和一絲微弱希望的聲音，心頭那最後一絲因為屈辱而殘留的疙瘩，也徹底軟化了。book18.org
罷了，罷了。book18.org
只要她能好受點，自己受這點委屈……和羞恥，又算得了什麼呢？而且……而且身體的感覺……似乎也並沒有說謊……book18.org
他放棄了掙扎，認命般地、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book18.org
隨即，那隻還放在她背上的手，帶著一種近乎安撫小動物般的溫柔，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book18.org
————book18.org
或許是蕭書白那聲帶著默認意味的輕「嗯」，以及他手掌傳來的溫柔安撫，如同擁有某種神奇的魔力，瞬間驅散了唐曉依心中大部分的陰霾。book18.org
原來……原來大哥哥……真的沒有怪她？book18.org
原來……她剛才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並沒有讓他那麼痛苦？book18.org
原來……她……真的很「厲害」？book18.org
想到這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安心、感動和奇異驕傲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微微挺了挺小胸脯，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痕，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悄悄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微小的、帶著竊喜的弧度。book18.org
溫馨而又帶著幾分詭異的安慰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當最初的羞恥感和安撫唐曉依的衝動漸漸平息後，另一個更加沉重、更加令蕭書白無法逃避的念頭，如同巨石般狠狠壓在了他的心頭——book18.org
晚亭姐姐。book18.org
虞晚亭。他的妻子。book18.org
一想到那個溫柔、包容、給予了他無數溫暖和關懷的女子，再想到剛才發生在這張屬於他們婚床上的、這樁驚世駭俗的禁忌之事……一股強烈的、如同潮水般洶湧的負罪感和背叛感瞬間將蕭書白淹沒！book18.org
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就算曉依是被功法所控，就算他是被迫的，就算他甚至可恥地從中獲得了某種「好處」和「快感」……但這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他背叛了晚亭姐姐！book18.org
在他和她的婚床上，和另一個「女孩」發生了關係！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發冷。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絕對不能這樣！book18.org
他不能欺騙晚亭姐姐！book18.org
無論結果如何，無論她會如何看待他，他都必須……必須向她坦白！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更是因為，隱瞞……對那個全心全意信任著他的女子而言，是最大的傷害和不公！book18.org
下定決心後，蕭書白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鼓起畢生的勇氣。他輕輕推開了還趴在他身上、情緒似乎已經穩定了一些的唐曉依，讓她坐直身體。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卻因為剛才的「安慰」而顯得有些放鬆的小臉，心中湧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book18.org
他知道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再次嚇到她，甚至讓她剛剛平復的心情再次崩潰，但他必須說。book18.org
「曉依……」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等等……等我們收拾好……我們……我們一起去找晚亭姐姐，好不好？」book18.org
唐曉依原本還有些迷茫和依賴的眼神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她愣愣地看著蕭書白，似乎完全沒有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找……找晚亭姐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和困惑，「……做什麼？」book18.org
蕭書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他避開她那雙開始浮現出不安的眼睛，聲音艱澀地說道：book18.org
「去……去道歉。」book18.org
「我們……我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他閉上眼睛，仿佛不忍看到接下來的畫面，聲音因為羞愧而低了下去，「我們……我們應該……請求她的原諒……」book18.org
「道歉？！」 唐曉依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一般，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剛剛褪去不久的恐懼感瞬間以更加洶湧百倍的姿態席捲而回！book18.org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尖銳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book18.org
「不！我不要！大哥哥！我不要去！」 她拚命地搖著頭，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求求你！大哥哥！不要！不要告訴晚亭姐姐！求求你不要說出去！她會討厭我的！她會不要我的！我不要！我不要去！」 她激烈地抗拒著，甚至開始語無倫次地哀求。book18.org
看到她這副幾乎要崩潰的模樣，蕭書白心中一痛，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心軟退縮。他知道這件事必須解決，逃避只會帶來更深的傷害。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迎上她那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目光，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安撫的意味，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曉依！聽我說！」 他試圖讓她冷靜下來，「這件事情……瞞著晚亭姐姐，對她更不公平！她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頓了頓，試圖用虞晚亭平日裡的形象來給她希望和勇氣，儘管連他自己內心深處也充滿了忐忑和沒底：book18.org
「……我相信晚亭姐姐……她是那麼溫柔，那麼善良……她一定會……一定會理解我們的苦衷的。她……她不會怪你的……真的……」book18.org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他真的能確定晚亭姐姐會原諒他們嗎？尤其是……在知道了那禁忌的過程之後？book18.org
唐曉依顯然不相信他的話，依舊哭泣著拚命搖頭，嘴裡不停地重複著「不要去」、「求求你」。book18.org
蕭書白沒有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道理已經講不通了。book18.org
他只是伸出手臂，將這個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輕輕攬入懷中，用沉默和擁抱傳遞著自己的決心，也傳遞著一絲笨拙的安慰。book18.org
唐曉依在他懷裡哭了很久很久，哭到聲音嘶啞，哭到幾乎虛脫。book18.org
蕭書白就一直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直到她哭累了，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book18.org
懷中的啜泣聲漸漸變成了細微的、斷斷續續的哽咽。蕭書白知道，是時候了。book18.org
他輕輕放開她，看著她那雙哭得紅腫不堪、像兩顆熟透了的核桃似的眼睛，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曉依，我們必須去。」book18.org
唐曉依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這一次，她沒有再激烈地反抗。book18.org
她抬起那雙哭腫的眼睛，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和恐懼，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問道：book18.org
「那……那晚亭姐姐……真的……真的不會生……生氣嗎？」book18.org
「真的……不會……不要曉依了嗎？」book18.org
蕭書白看著她眼中那深切的恐懼和對被拋棄的擔憂，心中一軟，語氣也變得更加肯定，仿佛要用這份肯定來說服她，也說服自己：book18.org
「嗯！一定不會的！」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姐姐她……她最疼你了！她那麼善良，一定會明白的！」book18.org
唐曉依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在努力消化和相信他的話。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在蕭書白那鼓勵和堅定的目光下，她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赴死般的悲壯，輕輕地、卻異常清晰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決定既下，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尷尬而沉重的氣氛。兩人都意識到了彼此還赤裸著身體，床榻上那狼藉的痕跡更是刺眼地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慌亂瞬間取代了悲傷和恐懼。book18.org
他們幾乎是同時移開了視線，臉上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然後，便是手忙腳亂地尋找自己的衣物，在一種極度尷尬和羞恥的沉默中，慌亂地往身上套著。book18.org
每一個不經意的眼神接觸，都會讓兩人如同觸電般迅速彈開。book18.org
終於，兩人都穿戴整齊，雖然衣服因為之前的撕扯和汗水顯得有些褶皺狼狽。book18.org
蕭書白深吸一口氣，走到依舊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的唐曉依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book18.org
他的手還有些微涼，指尖甚至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走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共同面對的決心，「我們……一起去。」book18.org
唐曉依抬起頭，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雖然帶著忐忑卻依舊堅定的神色，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同樣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了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站在寢殿門口，蕭書白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劇烈的心跳，抬起顫抖的手，輕輕敲了敲門。book18.org
「誰啊？」裡面傳來虞晚亭帶著一絲慵懶睡意的、溫婉的聲音。顯然，她剛剛小憩醒來不久。book18.org
「姐姐……是我，書白。」蕭書白的聲音乾澀而沙啞。book18.org
「呀！郎君！你怎麼起來了？快進來！」虞晚亭的聲音立刻帶上了關切，隨即殿門便被從裡面打開了。book18.org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臉色慘白如鬼、神情忐忑不安的蕭書白，以及他身後那個低著頭、渾身發抖、眼眶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唐曉依時，虞晚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book18.org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烏雲般迅速籠罩了她的心頭。book18.org
出事了？book18.org
「郎君？曉依？你們這是……怎麼了？」虞晚亭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惑和掩飾不住的擔憂。book18.org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去攙扶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蕭書白，目光在他蒼白得嚇人的臉色和唐曉依那明顯哭過的紅腫眼睛上來回掃視，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還是……」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蕭書白在她面前，「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把虞晚亭徹底嚇傻了！book18.org
「郎君！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地上涼！」她驚慌失措地想要去拉他，卻被蕭書白用一種近乎固執的力量按住了手。book18.org
「娘子……」蕭書白低著頭，聲音嘶啞艱澀，充滿了無盡的羞愧與痛苦，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對不起你……我……犯了……彌天大錯……」book18.org
彌天大錯？book18.org
虞晚亭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遍全身！book18.org
她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丈夫，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同樣「噗通」一聲跟著跪了下來、將小臉埋在膝蓋里、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唐曉依……book18.org
一個極其荒謬，卻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測，如同毒蛇般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難道……他們？！book18.org
不！不可能！書白不是那樣的人！曉依也還是個孩子！怎麼會？！book18.org
可是……他們這副模樣……尤其是……書白臉上那絕望的負罪感……book18.org
虞晚亭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book18.org
她扶住門框，努力穩住心神，聲音因為震驚和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郎君……你……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蕭書白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的刺痛感才讓他稍稍找回了一絲勇氣。book18.org
他依舊不敢抬頭看虞晚亭的眼睛，只是用一種近乎自虐般的語調，將剛才在庭院和臥房裡發生的、那段不堪入目的經歷……斷斷續續地、艱難無比地敘述了出來。book18.org
從唐曉依身體的異變……再到……再到最後那荒唐的、顛覆倫常的……結合……book18.org
他儘量省略了那些過於細節的、難以啟齒的部分，但即便如此，這寥寥數語所勾勒出的畫面，也足以讓任何一個聽到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匪夷所思！book18.org
隨著蕭書白艱難的敘述，虞晚亭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輕輕晃動起來。book18.org
她那雙總是含笑的、溫柔的眼眸里，此刻寫滿了震驚、荒謬、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book18.org
女孩子長出了……那個？book18.org
曉依……插了……書白？！book18.org
用……後面？！book18.org
還……療傷？！器官成長？！book18.org
這……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啊？！這簡直比她自己和婆婆發生的那些事情還要更加離譜！更加匪夷所思！book18.org
她的腦子徹底亂了！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得她頭暈目眩，幾乎無法思考！book18.org
當蕭書白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了那句「所以……娘子……我對不起你……我玷污了我們的感情……我……任你處置」時，整個寢殿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book18.org
只有唐曉依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恐懼和羞愧的嗚咽聲，在空曠的房間裡低低迴響。book18.org
時間仿佛靜止了。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book18.org
蕭書白跪在地上，低著頭，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緊張得渾身肌肉都繃緊了。book18.org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虞晚亭雷霆震怒、厭惡唾棄、甚至是一紙休書的準備。book18.org
唐曉依更是將小臉埋得死死的，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再見人。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預想中的暴怒和斥責，並沒有立刻到來。book18.org
虞晚亭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色慘白，身體微晃，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還沒有從剛才那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過了許久……book18.org
久到蕭書白幾乎以為自己會因為過度緊張而窒息時……book18.org
虞晚亭才終於緩緩地……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想要將胸中那股堵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的情緒排解出去。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跪在她面前的、依舊不敢抬頭的丈夫身上。book18.org
看著他那因為羞愧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他那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的手……看著他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俊秀臉龐……book18.org
虞晚亭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揉搓了一下。book18.org
憤怒嗎？book18.org
或許有一絲吧。畢竟……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人」……發生了關係……這對於任何一個妻子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book18.org
但是……更多的是什麼呢？book18.org
是……心疼。book18.org
是……憐惜。book18.org
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book18.org
她想起了書白身體的「缺陷」，想起了他因此而產生的深深自卑。想起了那個老妖婆的歹毒，想起了那詭異的功法……book18.org
再看看跪在一旁，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如同受驚小鹿般可憐兮兮的曉依……book18.org
虞晚亭發現……自己……竟然……生不起氣來？book18.org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生氣呢？book18.org
書白和曉依，從某種程度上說，都是受害者。他們都是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被那該死的妖婦和詭異的功法所操控、所傷害。book18.org
而且……退一萬步說……book18.org
虞晚亭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鳳儀宮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更加強烈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她自己……又何嘗「乾淨」呢？book18.org
她與婆婆之間那禁忌而瘋狂的糾纏……那一次次在情慾中沉淪、甚至主動索求的經歷……比起書白和曉依這荒誕離奇的「意外」……恐怕更加不堪，更加背德吧？book18.org
想到這裡，虞晚亭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丈夫「出軌」而產生的芥蒂，也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同病相憐般的無奈，以及對眼前這兩個同樣承受著秘密與痛苦的可憐人的無限包容。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他們三個人，似乎都被捲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充滿了禁忌與荒誕的漩渦之中。book18.org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中，飽含了太多的無奈、心疼與釋然。book18.org
然後，她走上前，彎下腰，伸出雙手，用一種無比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動作，將跪在地上的蕭書白，慢慢地……扶了起來。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卻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與包容，如同春風般，輕輕拂過蕭書白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心。book18.org
「快起來。地上涼，你的傷……還沒好呢。」book18.org
「娘子？」 蕭書白被虞晚亭輕柔卻堅定的力量扶起，依舊不敢抬頭看她，聲音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哽咽，「你……不生我的氣嗎？我……」book18.org
他以為迎接他的會是狂風暴雨，卻沒想到依舊是她那溫柔得如同三月春風般的包容。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寬恕」，反而讓他更加無地自容，眼眶瞬間就紅了。book18.org
「生氣？」虞晚亭看著他這副泫然欲泣、如同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孩子般的模樣，心中又是一軟，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拭去他眼角滲出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book18.org
「生你的氣……做什麼呢？」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和自嘲，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宮牆，看到了另一個冰冷而強大的身影，「在這深宮之中……誰又能……真正地身不由己呢？」book18.org
有些事情，不必說破，卻已心照不宣。book18.org
她的弦外之音，蕭書白或許還無法完全理解，但那份不再追究、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同病相憐意味的包容，卻是實實在在的。book18.org
然後，虞晚亭又轉過身，走到依舊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像只被拋棄的小貓咪一樣可憐巴巴的唐曉依面前。book18.org
她也同樣伸出手，將這個嚇壞了的小丫頭，溫柔地從地上拉了起來。book18.org
「好了，曉依，別哭了。」虞晚亭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她拿出自己的手帕，仔仔細細地幫曉依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和鼻涕，「你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book18.org
唐曉依被她拉起來，感受到她指尖的溫暖和語氣中沒有絲毫責備的溫柔，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巨石，終於「砰」地一聲落了地！book18.org
巨大的安心感瞬間淹沒了她！book18.org
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撲進了虞晚亭溫暖柔軟的懷抱里，放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這一次，不再是恐懼和羞愧，而是被原諒、被接納後的委屈與感激！book18.org
「晚……晚亭姐姐……嗚嗚嗚……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嗚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語無倫次地哭訴著，小腦袋在虞晚亭懷裡蹭來蹭去，像只尋求安慰的幼獸。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虞晚亭輕輕拍著她瘦弱的後背，如同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姐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幅「姐妹」相擁而泣的畫面，蕭書白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虞晚亭寬廣胸襟的深深感激，有對唐曉依遭遇的無限同情，也有對自己剛才那段不堪經歷的揮之不去的羞恥感。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最壞的情況似乎並沒有發生。book18.org
晚亭姐姐……真的……原諒了他和曉依。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一直高懸著的心，終於能夠稍稍安放下來。book18.org
雖然……未來的路，似乎依舊充滿了未知與挑戰。book18.org
等唐曉依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激動大哭，只是抽抽噎噎地依偎在虞晚亭懷裡，用紅腫的眼睛偷偷瞄著蕭書白時，虞晚亭才終於有機會，開始仔細詢問事情的另一個關鍵點。book18.org
「曉依，」虞晚亭的聲音依舊溫柔，但語氣卻帶上了幾分凝重和探究，「你說……那個老妖婆逼你修煉了一門很奇怪的功法，還說……你的身體會發生奇怪的變化？」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唐曉依，又看了一眼同樣因為回想起那荒誕景象而臉頰微微發燙的蕭書白，小心翼翼地措辭道：「就是……剛才大哥哥形容的那種……嗯……長出……東西……的變化……對嗎？」book18.org
儘管難以啟齒，但這個問題，是必須搞清楚的。這不僅關係到曉依未來的安危，也可能關係到某些更深層次的秘密。book18.org
提到這個，唐曉依的小臉再次變得慘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就想否認，想要將那個令她恐懼和厭惡的「秘密」永遠埋藏起來。book18.org
但是……看到晚亭姐姐和蕭書白哥哥眼中那真切的關懷與擔憂，以及想到自己身體那揮之不去的異樣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隱瞞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很久，小手緊緊攥著虞晚亭的衣角，最終還是帶著巨大的勇氣，輕輕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羞恥與恐懼，「是……是那個壞蛋逼我練的，她說……那是什麼……神功的殘篇……」book18.org
殘篇？！book18.org
虞晚亭的心猛地一跳！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另一個名字……一個同樣與「殘篇」和「身體異變」相關的、禁忌的名字！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唐曉依，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曉依，那功法……叫什麼名字？或者……它有什麼特別的特徵嗎？」book18.org
唐曉依被她突然變得有些急切的語氣嚇了一跳，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那個壞蛋從來沒告訴過我……」她努力回憶著修煉時的感覺，以及石厲娘偶爾透露出的隻言片語，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就是……練的時候感覺身體里好像有兩種很奇怪的氣在打架？有時候是熱乎乎的……像火燒一樣……有時候又冷冰冰的……」book18.org
「而且……她說……這個功法好像……特別需要……嗯……就是男孩子的那種……陽氣？她說……找到陽氣足的……就能練得很快……」book18.org
陽氣？！book18.org
陰陽二氣在體內衝突？！book18.org
一個個關鍵詞如同碎片般拼湊起來，讓虞晚亭腦海中那個模糊的猜測變得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越來越接近那個她從蕭凝霜口中聽到的、足以震動整個大陸的禁忌功法名字！book18.org
《凰尊奪龍功》！！！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石厲娘那個妖婦手中……竟然也擁有《凰尊奪龍功》的另一部分殘篇？！book18.org
而她竟然喪心病狂地讓曉依這麼小的孩子去修煉這門霸道無比、兇險異常的殘缺神功？！book18.org
還把她當成了……試驗品？！book18.org
這個推測，讓虞晚亭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頭頂涼到了腳後跟！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book18.org
為什麼曉依一個女孩子會「長出」那種東西！book18.org
定然是因為修煉了這門主旨在於「奪龍」的功法，卻又因為自身是女子，功法又殘缺不全，導致陰陽失衡、錯亂，才產生了如此怪誕的身體異變！book18.org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對書白的陽氣如此敏感！book18.org
甚至在接觸到書白的陽氣後……那東西還會「成長」？！book18.org
因為書白是男生，而曉依修煉的殘功正好需要吸收陽氣！book18.org
她們之間的交合……竟然在無意中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採補」與「反哺」？！book18.org
天啊！這簡直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巧合！又何等的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虞晚亭被自己的推測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用一種極其複雜、充滿了震驚、憐憫與擔憂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身世和所練功法一無所知、還沉浸在身體異變恐懼中的可憐女孩。book18.org
而唐曉依，並不知道虞晚亭此刻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她只是看到晚亭姐姐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眼神也變得十分複雜，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來。book18.org
「晚亭姐姐……你怎麼了？」她小聲地問道，帶著一絲惶恐，「是不是……曉依真的很奇怪……很……很討人厭？」book18.org
「不！不是的！曉依！」虞晚亭立刻回過神來，連忙收斂起臉上的震驚，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曉依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姐姐不是那個意思，姐姐只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book18.org
她頓了頓，試圖用一種儘可能委婉的方式，來解開另一個疑惑：「曉依，你剛才說你修煉那門功法後，身體就會發生變化，那你之前在石厲娘那裡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這樣……嗯……長出來？」book18.org
按理說，如果這變化是功法引起的，那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book18.org
可為什麼之前在山洞裡，她似乎並沒有表現出這種特徵？book18.org
直到被藥物和蕭書白的陽氣刺激才……book18.org
「嗯？」唐曉依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小臉又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不是的……晚亭姐姐……」book18.org
「其實……那個壞蛋……還教了我另外一個……奇怪的功法……」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困惑，「她說……這個東西……不能讓外人看見，要學會……把它……藏起來……」book18.org
「藏起來？」虞晚亭和一旁一直默默聽著的蕭書白同時一愣，異口同聲地問道。book18.org
那種東西……還能藏起來？！book18.org
「嗯！」唐曉依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值得羞恥的事情，反而像是掌握了一個小秘密般，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她拉著虞晚亭的手，小聲說道，「那個壞蛋說……她們……她們合歡宗……好像也有一些……嗯……好像叫『男娘』弟子？為了方便行事或者隱藏身份？就……就發明了這種……可以把……把那個……暫時收起來的功法……」book18.org
她一邊解釋著，一邊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小臉上露出了專注的神情。book18.org
只見她體內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靈力，按照某種特定的、與之前那種情慾勃發截然不同的軌跡，緩緩運轉起來……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在虞晚亭和蕭書白無比震驚的目光注視下——book18.org
那原本在唐曉依襦裙之下，勾勒出明顯輪廓的、大約四寸長短的小肉棒和兩顆小小的蛋蛋……竟然……如同變魔術一般……book18.org
慢慢地……慢慢地……book18.org
向內回縮……book18.org
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輕地、溫柔地重新「收納」回了她的身體內部！book18.org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原本清晰可見的凸起……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唐曉依的裙擺之下，再次恢復了屬於一個正常小女孩該有的……平坦！book18.org
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長著男性器官的景象……都只是幻覺！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唐曉依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氣，小臉有些發白，微微喘著氣。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看到虞晚亭和蕭書白臉上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那如同變戲法般的「器官消失術」，給虞晚亭和蕭書白帶來的視覺衝擊和心理震撼，絲毫不亞於之前看到它「長出來」的時候！book18.org
兩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唐曉依那重新恢復平坦的裙下，以及她那張雖然有些發白、卻又帶著一絲「看吧我沒騙你們」的小小得意表情的臉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book18.org
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了……book18.org
虞晚亭率先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隱藏……收納……合歡宗……男娘弟子……book18.org
這些零碎的信息，在她聰慧的腦海中迅速組合、發酵，讓她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了更加清晰、也更加驚悚的認知！book18.org
石厲娘那個老妖婆！book18.org
她不僅得到了《凰尊奪龍功》的殘篇，逼迫曉依修煉，把她當成試驗品……竟然……竟然還為了更好地控制和利用她，傳授了她合歡宗內部流傳的、用於隱藏男性特徵的秘術？！book18.org
這心思之歹毒！手段之詭秘！簡直令人髮指！book18.org
同時，一個更加重要的、也更加迫切的問題，浮現在虞晚亭的心頭——book18.org
既然曉依修煉的也是《凰尊奪龍功》的殘篇，雖然來源不同，但與女王陛下修煉的可謂是同出一源！book18.org
那麼……女王陛下她是否知道，還有另一部分殘篇流落在外？book18.org
她是否知道，石厲娘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的存在？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既然這功法……能夠人為地控制「長出來」與「收回去」……那麼……女王陛下她……是否也……？！book18.org
當務之急，是必須將曉依的情況，以及關於石厲娘和殘篇功法的猜測，儘快告知女王陛下！book18.org
這不僅僅關係到曉依未來的命運，更關係到整個凰天國、甚至牽扯到女王陛下自身的安危！book18.org
石厲娘那個老妖婆，心狠手辣，詭計多端，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book18.org
而且……這件事情，必須儘快！也必須……保密！尤其是……不能讓書白知道！book18.org
虞晚亭看了一眼身邊依舊處于震驚和混亂中、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蕭書白。不行，絕對不能讓書白摻和進來！book18.org
關於《凰尊奪龍功》的真相，關於他母親身體的秘密，關於他自身「缺陷」的真正根源……這些事情，太過沉重，太過殘酷！book18.org
以書白那敏感脆弱的心性，一旦知道了真相，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他一定會崩潰的！book18.org
甚至可能會……怨恨他的母親！book18.org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她必須保護好書白！守護住他心中那個雖然冰冷、卻依舊是「母親」的形象！book18.org
而且這件事情，牽扯到女王陛下的核心秘密，也牽扯到合歡宗這種邪道勢力……絕不是書白能夠應對的。讓他知道，只會徒增煩惱和危險。book18.org
必須……先把他支開！book18.org
打定主意，虞晚亭立刻換上了一副溫柔體貼的表情。book18.org
她先是安撫地拍了拍依舊有些懵懂不安的唐曉依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蕭書白面前，伸出手，輕輕撫平他因為剛才的驚嚇和羞恥而緊皺的眉頭，聲音放得無比輕柔：book18.org
「郎君……你看你，臉色還是這麼差。剛才……定是嚇壞了吧？」她避重就輕，絕口不提那令人尷尬的「結合」，只將一切歸咎於之前的驚嚇和妖婦的手段。book18.org
「經過這番折騰，你的傷勢恐怕又反覆了。聽話，先回床上好好躺著休息，好不好？」她用一種近乎哄勸的語氣說道，「讓太醫再來給你瞧瞧，開些安神定驚的湯藥。」book18.org
蕭書白此刻心亂如麻，腦子裡還是一片漿糊，被虞晚亭這溫柔體貼的語氣一勸，下意識地就想點頭。book18.org
他確實感覺很累，很虛弱，也很想逃離這個讓他感到無地自容的地方。book18.org
「至於曉依這邊……」虞晚亭見他有所鬆動，連忙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她身體的變化……還有那功法的事情……確實透著古怪。光靠我們，恐怕也弄不明白。」book18.org
「這樣吧，」她做出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決定，「我帶曉依去一趟鳳儀宮，將此事稟報母后。母后她見多識廣，修為又高深莫測，或許……她老人家會有辦法，能幫到曉依。」book18.org
她將緣由歸結為「幫助曉依」，既合情合理，又能打消蕭書白的疑慮，讓他不至於過多地聯想到自己母親身上那些可能的「秘密」。book18.org
「也好。」蕭書白果然沒有多想。book18.org
他也覺得，曉依身體這詭異的變化，不是他們能解決的。book18.org
母親那麼強大，或許真的有辦法。book18.org
「那……辛苦娘子了……」他有些歉疚地看著虞晚亭，「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母親她……」book18.org
他想提醒她母親性情不定，卻又不知該如何措辭。book18.org
「放心吧，郎君。」虞晚亭微笑著打斷了他，眼神溫柔而堅定，「母后自有分寸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book18.org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攙扶著還有些虛弱的蕭書白，將他送回了寢殿的龍床上，又細心地幫他蓋好被子，叮囑宮女好生照看，這才轉身走了出來。book18.org
關上寢殿大門的瞬間，虞晚亭臉上那溫柔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然。book18.org
她走到依舊有些惴惴不安的唐曉依面前，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認真地說道：「曉依，姐姐現在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人。」book18.org
「是……是去見女王陛下嗎？」唐曉依怯生生地問道，小臉上寫滿了緊張。book18.org
雖然上次是女王陛下救了她，但她依舊清楚地記得，那個冰冷強大的身影，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book18.org
她有些害怕。book18.org
「是。」虞晚亭點了點頭，看到她眼中的恐懼，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試圖給她一些力量和勇氣，「別怕。女王陛下她……雖然看起來很嚴厲，但她不是壞人。」book18.org
「而且……」虞晚亭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你身體的變化，還有你修煉的那個功法……可能……與女王陛下有著很深的淵源。只有她……或許才能真正地幫助你，解除你身上的隱患。」book18.org
「真的嗎？」唐曉依半信半疑，但看到晚亭姐姐那真誠而凝重的眼神，她心中的恐懼，似乎也減輕了一些。book18.org
而且……只要能擺脫身體這奇怪的變化，擺脫那個可怕功法的控制，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book18.org
「嗯。」虞晚亭用力地點了點頭，「所以，等會兒見到女王陛下，你一定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訴她，知道嗎？包括你修煉功法時的感覺，身體變化的細節……一樣都不能隱瞞。」book18.org
「好。」唐曉依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走吧。」虞晚亭拉起唐曉依的小手，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氣氛顯得有些沉重。book18.org
虞晚亭在心中反覆斟酌著措辭，思考著該如何向那位性情難測的婆母，揭開這個可能觸及她最深秘密的真相。book18.org
而唐曉依，則緊緊握著晚亭姐姐溫暖的手，努力克服著內心的恐懼，準備迎接未知的命運。book18.org
當虞晚亭牽著唐曉依，再次踏入鳳儀宮那熟悉而又令人敬畏的殿宇時，她敏銳地感覺到，今日的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book18.org
沒有了那種因為慾望壓抑或釋放而產生的、危險而曖昧的張力。也沒有了最初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仿佛能將人凍僵的絕對冰冷。book18.org
大殿內光線明亮，窗明几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雅的薰香，一派肅穆莊嚴，卻又……似乎比以往多了一絲……人情味？book18.org
蕭凝霜並未像上次那樣隨意地斜倚在軟榻上，也沒有高踞於冰冷的鳳座，而是坐在了一張靠近窗邊的紫檀木書案後。book18.org
她似乎正在批閱著什麼奏摺，神情專注，眉頭微蹙。book18.org
一身銀白色的宮裝，讓她看起來依舊高貴威嚴，但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前些日子共同營救書白的驚險，那眉宇間的凜冽之氣，似乎稍稍柔和了些許。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蕭凝霜抬起頭，目光落在走進來的虞晚亭和唐曉依身上。book18.org
當她的視線掠過虞晚亭時，那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有審視，有探究，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嗯……或許可以用「緩和」來形容的情緒？book18.org
畢竟，是她們兩人一起，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救援。book18.org
虞晚亭雖然修為不高，但在關鍵時刻的反應和表現……尤其是最後關頭，石厲娘偷襲時她下意識擋在書白身前的舉動，都讓蕭凝霜心中，對這個兒媳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改觀。book18.org
不再僅僅是政治聯姻的對象，也不再是滿足她扭曲慾望的「容器」，似乎多了那麼一點點……嗯……可以被劃歸為「自己人」範疇的感覺？book18.org
當然，這種感覺極其微弱，且轉瞬即逝。蕭凝霜依舊是那個冰冷強大的凰天女王。book18.org
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緊緊跟在虞晚亭身後、小臉發白、明顯帶著緊張和怯懦的唐曉依身上。book18.org
看著這個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被捲入這場風波的可憐小女孩，蕭凝霜的眼神也難得地柔和了那麼一丁點。book18.org
雖然依舊帶著審視，但至少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參見母后。」虞晚亭定了定神，率先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她注意到蕭凝霜今日細微的變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也更加謹慎。book18.org
「參……參見女王陛下……」唐曉依也連忙跟著行禮，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哼，小小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那高高在上的身影。book18.org
在她幼小的心靈里，這位女王陛下的形象，是冰冷、強大、如同神只般不可冒犯的存在，甚至比那個壞蛋師父石厲娘，還要讓她感到敬畏。book18.org
「起來吧。」蕭凝霜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book18.org
她放下了手中的硃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虞晚亭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不是讓你們好生休息嗎？怎麼又過來了？書白……情況如何？」book18.org
她最關心的，自然還是兒子的傷勢。book18.org
「回母后，郎君他已無大礙。」虞晚亭連忙回答，然後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目光也看向了身旁的唐曉依，「只是……兒媳帶曉依過來，是有一件極其重要，也極其詭異的事情，想要稟報母后。此事……或許……關係重大。」book18.org
「哦？」蕭凝霜眉梢微挑，來了些興趣。book18.org
能讓一向溫婉穩重的虞晚亭用上「極其重要」、「極其詭異」這樣的字眼，看來並非小事。book18.org
她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座位：「坐下說。」book18.org
虞晚亭謝過後，便拉著依舊緊張不安的唐曉依，在旁邊的錦墩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安撫地拍了拍曉依緊握著的小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book18.org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將剛才在東宮發生的事情，以及她根據種種線索推測出的、關於石厲娘和殘篇功法的驚人猜測，原原本本地、條理清晰地向蕭凝霜稟報了出來。book18.org
從曉依身體異變的再次發生……到那能夠隱藏器官的詭異功法……再到曉依口中關於「殘篇」、「陽氣」、「陰陽二氣衝突」的模糊描述……book18.org
隨著虞晚亭的敘述，蕭凝霜臉上的表情，也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起初，她只是平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似乎並不覺得太過驚訝。book18.org
但當聽到「殘篇」和「陽氣」這些關鍵詞，尤其是當虞晚亭將曉依修煉的功法，與她自己修煉的《凰尊奪龍功》聯繫起來，並大膽猜測石厲娘手中可能握有另一部分殘篇時——book18.org
蕭凝霜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之中，猛地掀起了滔天巨浪！book18.org
呼吸……瞬間一窒！book18.org
心跳……也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如同被一道閃電狠狠劈中！她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茶杯里的水都微微晃動起來！book18.org
另……另一部分殘篇？！book18.org
那個老妖婆……石厲娘……她手上竟然？！book18.org
這個可能性！這個虞晚亭根據蛛絲馬跡大膽推測出來的可能性！如果……如果它是真的……那麼！！！book18.org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極致震驚、狂喜、貪婪與一絲恐懼的複雜情緒，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衝垮了蕭凝霜用冰冷和理智構築的堤壩！book18.org
完整功法！book18.org
湊齊《凰尊奪龍功》完整功法的可能……就在眼前？！book18.org
這門……傳說中足以逆天改命、顛倒陰陽的無上神功！若是……若是能夠得到完整的傳承……那她？！book18.org
困擾她多年的、因為功法殘缺而導致的身體異變……是否就能得到根治？！book18.org
她是否就能擺脫這副「怪物」的軀體，重新變回一個……完整的女人？！book18.org
而她的修為……是否能夠再次突破極限，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真正能夠俯瞰整個靈渺大陸的至高境界？！book18.org
還有……書白……如果功法完整，能夠陰陽調和，循環相生……那她……是不是就再也不需要以那種掠奪的方式，去吸取他的陽氣了？！book18.org
她是否就能像一個……正常的母親一樣，去關愛他，去……擁抱他了？！book18.org
無數的念頭！無數的可能性！如同潮水般湧入蕭凝霜的腦海！讓她因為過度激動而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book18.org
這……這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最大的機緣！book18.org
相比之下……石厲娘那個潛在的威脅……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甚至……反而成了……送寶的童子？！book18.org
「你……你說的是真的？！」蕭凝霜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她緊緊盯著虞晚亭，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將她看穿，「你確定……曉依修煉的……與本宮……是同源？！」book18.org
虞晚亭被她眼中突然爆發出的、熾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的光芒嚇了一跳！book18.org
但還是強自鎮定地點了點頭：「回母后……兒媳雖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根據曉依的描述，以及她身體那奇異的變化……再加上石厲娘合歡宗的背景……種種跡象表明……可能性極大！」book18.org
「好！好！好！」蕭凝霜猛地從書案後站了起來！book18.org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甚至帶翻了桌上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濺落在奏摺上，她卻恍若未覺！book18.org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個「湊齊完整功法」的巨大希望所占據！book18.org
她快步走到依舊有些瑟縮不安的唐曉依面前，蹲下身子——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屈尊降貴」的姿態，面對這個小女孩。book18.org
她伸出手，不再是之前的審視或冷漠，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熱的急切，輕輕抓住了唐曉依瘦弱的肩膀。book18.org
「曉依……告訴本宮！」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她努力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生怕嚇跑了這個可能關係到她畢生希望的關鍵人物，「那個老妖婆……都教了你些什麼？關於那個功法……你還記得多少？一字一句……都不要漏掉！快！告訴本宮！」book18.org
唐曉依被女王陛下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狂熱的態度嚇得小臉更白了！book18.org
但她也從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某種意義上的「需求」中，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平衡感？book18.org
原來……這個強大無比的女王陛下……也有……需要她的時候？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一些。book18.org
她抬起頭，望著蕭凝霜那雙因為激動而亮得驚人的鳳眸，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緊張擔憂的晚亭姐姐……最終，她還是鼓起了勇氣。book18.org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開始努力回憶起來。book18.org
石厲娘對她其實並無多少真正的「教導」。book18.org
更多的是逼迫她死記硬背一些晦澀難懂的口訣，然後強行引導她體內的氣流按照某種詭異的路線運轉。book18.org
至於功法的原理、奧秘……石厲娘根本不屑於對她這個「試驗品」解釋。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那些被強行灌輸進腦海的口訣和行功路線圖，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記憶深處。book18.org
唐曉依開始一字一句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那門殘缺功法的口訣，以及石厲娘傳授給她的、那門用於隱藏「異物」的合歡宗秘術，都磕磕絆絆地、卻又儘可能完整地複述了出來。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蕭凝霜的表情。只見女王陛下的臉色隨著她的敘述，時而驚喜，時而疑惑，時而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book18.org
蕭凝霜將唐曉依複述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與自己腦海中那殘缺的《凰尊奪龍功》相互印證、比對、推敲……book18.org
漸漸地，她臉上的狂喜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更加深沉的凝重。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這個小丫頭所知道的……依舊只是……殘篇！book18.org
雖然其中某些法門和口訣，確實能夠補全她自身功法中的一些缺漏，甚至讓她對「陰陽轉化」的奧秘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但這……依舊不是完整的《凰尊奪龍功》！book18.org
而且……其中明顯缺少了許多關鍵的部分！book18.org
尤其是關於如何「平衡」陰陽，如何真正「掌控」那股奪取來的陽剛之力，如何避免功法反噬的部分……幾乎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那個老妖婆……果然奸詐！」蕭凝霜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以及一絲後怕！book18.org
石厲娘絕對知道這功法的厲害！她之所以只教給唐曉依這一部分，定然是留了後手！或者說……她自己……也只是掌握了這一部分？！book18.org
無論如何……石厲娘……必須死！book18.org
不僅是為了永絕後患，更是為了……得到那可能存在的、更加完整的……功法殘篇！book18.org
只是……這妖婦滑溜似泥鰍，又擅長遁術……想要找到她……恐怕並不容易。book18.org
但……不管多難……她都必須找到！為了完整的神功！也為了……保護兒子！book18.org
看來……接下來……有的忙了。book18.org
唐曉依將那些被強行塞入腦海的、晦澀難懂的口訣與行功路線圖，如同倒豆子般，磕磕絆絆卻又竭盡所能地複述完畢。book18.org
當她說到最後那一部分，關於如何運轉體內那微弱的靈力，將腿間那不該存在的「異物」巧妙地收納、隱藏起來時，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又低了下去，小臉也再次染上了兩抹羞澀的紅暈。book18.org
畢竟……當著兩位無比高貴美麗的女性面前，詳細描述這種關於男性器官的操作……實在是太令人難為情了。book18.org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當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觀察蕭凝霜的反應時，卻發現這位冰冷強大的女王陛下，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嫌惡或嘲諷的神色。book18.org
恰恰相反，蕭凝霜的眼中，竟然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嗯……可以稱之為「興味盎然」的光芒？book18.org
尤其是聽到最後那部分，關於如何隱藏「那個東西」的法門時，蕭凝霜的鳳眸微微眯起，嘴角甚至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book18.org
那弧度極淺，稍縱即逝，卻還是被一直緊張關注著她的虞晚亭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原來……她果然很在意嗎？book18.org
虞晚亭心中暗想，對這位看似冷酷無情、實則內心恐怕同樣承受著巨大煎熬的婆母，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理解和同情。book18.org
蕭凝霜確實對這門隱藏功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book18.org
困擾了她二十多年的最大心病，最大的羞恥來源！book18.org
竟然……真的有辦法可以暫時解決？！book18.org
雖然只是治標不治本的隱藏，但對於她而言，其意義不亞於雪中送炭！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或許……可以不必再像以前那樣，時刻提心弔膽，深居簡出，用厚重的衣袍和冰冷的態度來掩蓋一切。book18.org
她或許……可以更「正常」地出現在人前？book18.org
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時刻……不必再因為那東西的存在而感到……book18.org
想到這裡，蕭凝霜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幾下。一股莫名的、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般的輕鬆感，悄然瀰漫開來。book18.org
她再次看向眼前這個因為羞澀而低著頭、絞著衣角的小女孩。book18.org
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book18.org
這個小丫頭……雖然給她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卻也陰差陽錯地……送來了她最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不僅是可能湊齊完整神功的希望，還有這門……能夠解決她燃眉之急的隱藏秘術！book18.org
真是個……福禍相依的小東西。book18.org
而且……看著她此刻那副怯生生的、因為複述了羞恥內容而臉頰紅撲撲的、像只做錯了事的小貓咪般惹人憐愛的模樣……book18.org
蕭凝霜那顆冰封已久的心，似乎也被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純真可愛，輕輕觸動了一下。book18.org
有點……可愛？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蕭凝霜立刻掐滅了。不！她怎麼能覺得這個麻煩的小東西可愛？！一定是錯覺！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她對唐曉依的態度，確實發生了本質性的轉變。book18.org
不再僅僅是看待一個需要處理的「麻煩」，而是多了一絲……嗯……或許可以用「關注」來形容的情緒。book18.org
當然，臉上，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語氣……似乎比剛才又緩和了一些。book18.org
「你說的這些……本宮知道了。」蕭凝霜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唐曉依身上停留了數息，似乎在評估著什麼，「你所知的功法口訣……確實是與本宮所修行的……同出一源。只是……更加殘缺不全。」book18.org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個石厲娘……果然沒有將全部的秘密告訴你。她不過是將你當做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試驗品罷了。」book18.org
聽到女王陛下親口證實了功法的同源性，以及石厲娘的險惡用心，虞晚亭和唐曉依都是心頭一凜。book18.org
虞晚亭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也對石厲娘的威脅有了更深的認識。book18.org
而唐曉依，則是終於明白了自己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和身體的異變……並非什麼「仙緣」，而是徹頭徹尾的利用與迫害！book18.org
一股遲來的憤怒與悲傷湧上心頭，讓她的小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book18.org
「母后……」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虞晚亭，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蕭凝霜面前，神色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既然曉依所修行的功法與您同源，卻又殘缺得更加厲害……長此以往，恐怕會對她的身體造成難以逆轉的損傷……」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旁邊因為聽到真相而小臉發白、眼中含淚的唐曉依，語氣更加誠懇：「而且……她體內的那東西……雖然能暫時隱藏，但終究是隱患……」book18.org
「兒媳斗膽……」虞晚亭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請求，目光中充滿了期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私心，「懇請母后……將您所掌握的那部分功法……也傳授給曉依……一部分？」book18.org
「……讓她……至少能夠更安全地修煉？或許……還能找到解決身體隱患的辦法？」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book18.org
既是為了曉依的身體著想，也是隱晦地表達了想要「拉攏」曉依，讓她徹底擺脫石厲娘影響，歸入「己方陣營」的意圖。book18.org
當然，虞晚亭心中還有一點沒有說出口的私心——如果曉依修煉了女王陛下的功法，那麼她們三個，以及書白，之間的關係，是否會因為功法的聯繫，而變得更加緊密？book18.org
更加牢不可破？book18.org
甚至在未來某些需要「互幫互助」的時刻……能夠……嗯……形成某種奇異的平衡？book18.org
聽到虞晚亭的請求，蕭凝霜再次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傳授功法給唐曉依？book18.org
這意味著要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分享給這個來歷不明、甚至可能是敵人送來的「棋子」？book18.org
理智告訴她，這很冒險。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旁邊因為虞晚亭的請求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唐曉依……又想到了……兒子書白……book18.org
書白似乎很喜歡這個小丫頭。book18.org
這幾日，她們三人相處融洽，東宮裡也多了不少歡聲笑語，這……她是知道的。book18.org
如果……留下曉依，好好培養……或許能給書白帶來更多的快樂和陪伴？book18.org
彌補一些……她這個母親無法給予的東西？book18.org
而且……從功法的角度來說……book18.org
既然她們修煉的本就是同源功法……那麼……讓曉依修煉自己這邊的殘篇，或許確實能更好地觀察和研究這門功法的奧秘？book18.org
尤其是關於那「陰陽轉化」和「身體異變」的部分？book18.org
甚至……可以通過觀察曉依的修煉進程，來反推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更何況……既然石厲娘那邊可能掌握著另一部分殘篇……那麼……將曉依培養起來，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對付石厲娘、奪回完整功法的一枚奇兵？book18.org
種種念頭在蕭凝霜腦海中飛快閃過。權衡利弊，她發現……傳授功法給唐曉依……似乎……利大於弊？book18.org
當然……最核心的部分，她自然不會輕易傳授。book18.org
但……傳授一部分……足以讓曉依穩定修為、壓制異變、甚至提升實力，成為自己掌控下的一枚棋子……似乎……可行？book18.org
而且……那門……隱藏器官的功法……她確實很需要，這也算是一種……交換？book18.org
想到這裡，蕭凝霜的心中，已然有了決斷。book18.org
她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唐曉依身上，這一次，眼神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book18.org
「也罷。」她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女王的威嚴與淡漠，「既然……你與書白投緣，又身世可憐，本宮……便給你一個機會。」book18.org
唐曉依和虞晚亭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她的下文。book18.org
「本宮可以傳授你……一部分……本宮所修行的法門。」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這功法極其霸道，也極其兇險，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萬劫不復。你可想清楚了？」book18.org
「我想清楚了！女王陛下！」唐曉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眼神中充滿了絕處逢生的堅定與渴望！book18.org
只要能擺脫石厲娘的陰影！book18.org
只要能控制住身體的異變！book18.org
再大的風險！book18.org
她也願意嘗試！book18.org
「很好。」蕭凝霜似乎很滿意她的態度，微微頷首，「從今日起，你便留在鳳儀宮偏殿，由本宮親自指點你修行。」book18.org
親自指點！book18.org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虞晚亭和唐曉依的耳畔，也讓她們瞬間從剛才的震驚和喜悅中回過神來，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book18.org
唐曉依是純粹的驚喜和受寵若驚！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女王陛下肯傳授她功法，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最多也就是丟給她一本秘籍，或者讓宮裡的教習嬤嬤指導一下。book18.org
卻萬萬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如同神只般的女王陛下，竟然會……親自指點她？！book18.org
這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book18.org
巨大的驚喜沖昏了她的頭腦，讓她激動得小臉通紅，手足無措，除了用力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而虞晚亭，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中湧起的，卻是更加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女王陛下……竟然如此看重曉依？甚至不惜親自教導？這固然是好事，意味著曉依的未來有了保障，也意味著女王陛下或許真的接納了她。book18.org
看著身邊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眼中閃爍著明亮光彩的曉依，再想到自己……虞晚亭的心中，悄然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對自身「弱小」的深刻認知。book18.org
曉依雖然身世可憐，但至少……她還有機會通過修煉這門神功，來改變自己的命運，擁有保護自己、甚至保護他人的力量。book18.org
可她呢？虞晚亭？book18.org
她身為蒼龍帝國的公主，身份看似尊貴，實則不過是皇室眾多子女中，最不起眼、最不受重視的那一個。book18.org
她的修煉資質，更是被蓋棺定論為「平平」，甚至可以說是「低下」。book18.org
在這強者為尊的靈渺大陸，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意味著……她永遠只能依附於他人。無論是她的父皇，還是她現在的丈夫蕭書白，抑或是……那位掌控著她身體與秘密的女王陛下。book18.org
她就像是一株柔弱的菟絲花，看似依附著大樹得到了蔭蔽，卻永遠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根基和力量，命運始終掌握在別人手中。book18.org
這一次……如果不是女王陛下及時趕到……如果石厲娘的目標是她而不是書白……她恐怕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那個妖婦輕易地撕碎！book18.org
到時候……誰來保護書白？誰來守護他們這個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脆弱的「家」？book18.org
書白……他雖然是太子，但他性情溫和，又因為那「缺陷」而內心自卑，更重要的是……他的修為，同樣「平平」。book18.org
在真正的危險面前，他也同樣需要保護。book18.org
她身為他的妻子，他的「姐姐」……卻連保護他的能力都沒有！book18.org
甚至還需要他反過來保護……還需要……依靠那個帶給她屈辱卻又掌控著絕對力量的婆婆來庇護……book18.org
這……算什麼？！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不甘！一種想要變強、想要擁有足以保護所愛之人的力量的渴望！如同壓抑了許久的種子，在這一刻，猛地破土而出！瘋狂滋長！book18.org
虞晚亭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藏在袖中的手指緊緊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book18.org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書案後那個面色平靜、似乎對剛才那個決定並未投入太多情緒的女王陛下。book18.org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或許是她唯一的希望！book18.org
是！這門功法很詭異！很霸道！甚至會讓女人長出那種東西！book18.org
可是……那又怎樣？！book18.org
與能夠擁有保護書白的力量相比……與能夠擺脫這種任人宰割、只能依附於人的命運相比……身體上的一點點「異變」……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更何況……她不是已經「體驗」過，甚至某種程度上，「接受」了那種「異變」帶來的某些「好處」了嗎？book18.org
只要能像曉依那樣，學會那門隱藏的功法……平時不也和正常人一樣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虞晚亭心中的猶豫和顧慮！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畢生最大的勇氣！在蕭凝霜和唐曉依都有些詫異的目光注視下，她也同樣「噗通」一聲，跪了下去！book18.org
動作決絕，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book18.org
「母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為緊張和激動而產生的顫抖，卻異常清晰，也異常堅定！「兒媳……兒媳也想……修煉那門功法！」book18.org
「什麼？！」這一次，不僅是蕭凝霜愣住了，就連旁邊的唐曉依也驚訝地張大了小嘴！book18.org
晚亭姐姐……她也要練那個……會長出「那個」的奇怪功法？！book18.org
為什麼呀？！book18.org
她那麼漂亮那麼溫柔……為什麼要？！book18.org
難道……她也想長出那個硬邦邦的東西嗎？！book18.org
唐曉依的小腦袋瓜里充滿了大大的問號，用一種極其困惑不解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虞晚亭。book18.org
蕭凝霜也同樣被虞晚亭這突如其來的請求驚得不輕！book18.org
她微微眯起眼睛，審視地看著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眼中卻燃燒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名為「渴望」的火焰的兒媳。book18.org
「你也想修煉？」蕭凝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以及濃濃的探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修煉這門功法……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她刻意加重了「意味著什麼」幾個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虞晚亭平坦的小腹下方，似乎在提醒她那可能會出現的、令常人無法接受的後果。book18.org
「兒媳知道！」虞晚亭毫不退縮地迎上蕭凝霜審視的目光，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book18.org
「兒媳知道……修煉此功，可能會讓身體產生異變！兒媳……也並不渴求那種變化……」book18.org
她的聲音頓了頓，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卻依舊坦然道：「但是……兒媳更知道……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才能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只能依附於他人！」book18.org
「這一次……石厲娘之事，讓兒媳深刻地認識到自身的弱小與無力！」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痛苦和不甘，「若非母后及時趕到……兒媳根本無法保護郎君！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book18.org
「兒媳……不想再做那只能躲在人身後、需要被保護的菟絲花了！」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懇求，「兒媳想要變強！想要擁有能夠與郎君並肩而立、甚至能夠守護他的力量！」book18.org
「哪怕……代價是身體的異變……兒媳……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決心與勇氣！與她平日裡那溫婉柔順的形象判若兩人！book18.org
蕭凝霜靜靜地聽著，看著她眼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那份想要變強、想要保護所愛之人的決心……是如此的熟悉！book18.org
熟悉得讓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同樣在絕境之中，為了保護腹中的孩子，而孤注一擲、選擇了修煉這門禁忌功法的自己！book18.org
雖然原因不盡相同，但那份不甘於弱小、渴望力量的心情……卻是如此的相似！book18.org
原來……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內心深處……也隱藏著如此堅韌的靈魂嗎？book18.org
是為了……書白嗎？book18.org
為了保護她的兒子……她竟然……連身體的異變都不在乎了？book18.org
這份深沉的愛意……book18.org
蕭凝霜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酸澀，有些動容。book18.org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虞晚亭對書白的感情，或許有真情，但更多的是一種弱者的依附，一種對溫暖的貪戀。book18.org
卻沒想到……她竟然能為了書白……做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這份愛……或許比她想像的……要更加純粹，也更加偉大。book18.org
她沉默了。目光複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虞晚亭。book18.org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唐曉依看看跪著的虞晚亭，又看看沉默不語、神色變幻的蕭凝霜，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蕭凝霜才終於緩緩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那聲嘆息，很輕，卻仿佛帶著千鈞重擔。book18.org
「痴兒。」她輕聲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感慨，有憐憫，似乎還有那麼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認可？book18.org
然後，她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罷了。」她緩緩說道，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淡，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既然你心意已決……本宮……便也允了你。」book18.org
「不過……」她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凰尊奪龍功》乃是禁忌之術！其兇險詭異之處，遠超你想像！一旦踏入，便再無回頭之路！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book18.org
「而且……」她的目光在虞晚亭和唐曉依兩人臉上緩緩掃過，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關於此功法的一切！關於本宮身體的秘密！關於你們日後可能發生的變化！所有的一切！都必須爛在肚子裡！絕不可對任何人！包括書白！透露半個字！」book18.org
「若是讓本宮發現……有任何風聲走漏……」她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寒刺骨，強大的威壓再次瀰漫開來，讓虞晚亭和唐曉依都忍不住瑟瑟發抖，「……後果……你們承擔不起！」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在虞晚亭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語氣似乎又緩和了那麼一絲絲，帶著一種極其隱晦的……歉意？book18.org
「之前……本宮對你……或許……有些過於粗暴了……」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似乎有些不自在，「……那也是因為功法反噬……情非得已……並非有意折辱……」book18.org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試圖向人解釋，甚至是……道歉？雖然依舊彆扭生硬，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虞晚亭心中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竟然？！book18.org
巨大的驚喜與難以置信的感覺瞬間淹沒了虞晚亭！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望著蕭凝霜那張雖然依舊冰冷、眼神卻似乎不再那麼拒人千里的臉龐……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紅了。book18.org
「母后……」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哽咽的兩個字。book18.org
蕭凝霜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恢復了女王的威嚴：「記住本宮的話！保密！否則……休怪本宮無情！」book18.org
「是！兒媳（曉依）謹記！」虞晚亭和唐曉依連忙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期盼。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