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日本之行三book18.org
這是ct團建唯一自由活動的一天，也是曹一帆最開心的一天。一大清早，李洋便開著租來的四座轎車接林靖、曹一帆、顧小思。看來個double date。book18.org
林靖異常體貼地坐到副駕駛座，留了後車廂給曹一帆和顧小思說悄悄話。book18.org
「帆帆，你怎麼能瞞我這麼久？！」顧小思半生氣半撒嬌道。book18.org
「之前還沒十分確定嘛，雜事兒也多，我都不知從何說起……而且，你也沒跟我說，你和李洋……」曹一帆四兩撥千斤。book18.org
「我……這不是跟你一樣嘛，還沒十拿九穩都不敢跟你說……好吧！我們算打平了。」小思害羞得臉都紅了。曹一帆覺得真是難得一見。book18.org
「回國以後，我再給你把來龍去脈順一順。」曹一帆像個大姐姐那樣摸摸她的頭說。book18.org
「好！我也跟你說我的。」兩個人猶如一對親姐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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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來到一家日本有名的和服店，店內面積很大，樓高兩層，和服款式繁多，有男有女，琳琅滿目。每個人都被安排了一位店員貼身服務，還各自有的換裝間，非常私密，頗為高級。book18.org
曹一帆選了一套繪羽振袖，底色是溫柔的淺香檳色，紅、粉、嫩橙花樣為重點圖案，磚紅印花腰帶、粉米相間帶締作點綴。整體看來，低調中透著華貴。兩個店員為她著裝，而後一個為她畫上精緻妝容，一個為她盤了有複雜辮子紋路的髮髻。她選了粉紫色的和風花頭飾去配襯，很是優雅。book18.org
在店員為她戴好頭飾那刻，林靖來了。book18.org
在他進門一刻，曹一帆肯定自己是一臉花痴相，因為前來的這男人，太俊了。林靖穿了黑白條紋的袴，上身的和服跟羽織都是正黑色的，十分氣派，也非常符合他個人沉穩、成熟的氣質。手握一柄摺扇，像個貴公子，也像個大俠。book18.org
然而她並不知道，林靖看到她的那一刻，內心是有多驚艷。她的溫婉、她的雍容、她跪坐在跪墊上的姿態、她對鏡端詳的樣子、她的回首、她那清澈靈動的雙眸，讓他不自覺地屏息靜氣，整個世界忽然停頓了似的。以往的糟遇彷佛不曾在她心上留下任何傷痕。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最美。book18.org
他跟店員說了幾句，便支了她們出去。曹一帆這才發現他不但英語說得好，原來連日語也很流暢，可惜她沒聽懂他們說了甚麼。book18.org
「你換好了？這身……很適合你。」曹一帆移開了欣賞的目光，略帶害羞地稱讚。「我再挑個包包就行了，你稍等一下。」book18.org
「不急。」她剛想起來，林靖就按住了她的肩，並順勢將她推倒在塌塌米上。book18.org
「欸……衣服會皺！」曹一帆輕斥道，雙手抵在欺上來的林靖胸上。book18.org
「待會兒讓她們給你用蒸氣熨一下就好了。與其擔心衣服，不如先擔心自己吧。」他順著她和服的交迭處，探進了一隻手，還開始一層一層地把衣服扒開，直至露出裡頭兩條光滑的腿。book18.org
「別這樣！店員回來怎麼辦？」曹一帆嘗試阻止他扯下自己的內褲。book18.org
「沒事兒，我讓她們別回來，我們自會出去。」林靖不知從那裡掏出了個圓球似的東西。book18.org
曹一帆一眼便認出來了，驚訝問：「這……這是跳蛋？！」book18.org
「曹秘書懂得挺多的嘛……」他笑得很曖昧，彷佛抓了個犯規的小學生。book18.org
「我、我之前寫小說，我……資料搜集……啊！別了！小思、李洋還等著我們。」在她結結巴巴地解釋時，林靖已啟動了跳蛋，且準確無誤地按在她的小肉芽上。book18.org
「想甚麼呢？我再瘋狂，也不敢在別人的店亂來。」他頂開了她的腿。book18.org
「那、那……嗯……你現在、為何又、又這樣呢？」快感比平日擴散得更快，她很難說出完整句子。book18.org
林靖低聲地吐出兩個字：「懲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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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對情侶離開和服店後，去了附近的一個公園。聽說那裡有個楓樹林，這個時節能拍到紅葉。book18.org
李洋選的和服是靛藍色的，有細灰長條暗紋，腰帶則是長方細格的樣式，海軍藍與白色格子相間，外搭深咖灰紋楓葉羽織，整體而言，非常斯文、樸實，挺符合他儒雅、內斂的個性。book18.org
顧小思的和服是粉藍底的，上面有大片粉色花朵圖案，配以橘調腰帶、丸子頭、橘和粉色桌球菊大絹花頭飾，非常活潑、有朝氣，極為適合她本人的氣質。book18.org
在曹一帆看來，他們是一凹一凸類型的情侶。book18.org
也許是假日，以及位置不近市區，公園的遊人不多，大好景色、面積極廣的園區像被他們包了場似的。book18.org
「小思，這邊好看，來，我給你們拍照。」看到美景，曹一帆就技養了。她搶了李洋帶來的單眼相機，指點他和小思，兩個有著偶像長相的人，擺姿勢、拍照片。book18.org
拍到一張好看的，她就會湊到林靖身邊，讓他透過相機螢幕看。「你看，這個角度……這兩個人……多好看呀！」她如數家珍「哪天他們轉行當藝人的話，也許比待在公司發展得更好呢。」book18.org
林靖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她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吐吐舌頭道歉：「sorry，我不小心忘了你是boss。」表情非常可愛。book18.org
「好了，到我們拍了。」林靖搶去她的相機，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book18.org
「蛤？」book18.org
「 李洋！接好了，你來攝。」他把單反扔給李洋，沒錯，是用扔的，嚇得李洋匆匆跑過來，慌慌忙忙的，差點跌倒，又滑稽又有點慘，幸好最後接住了相機。book18.org
「我、我、我就不拍了，你讓他給你拍吧，我要去找小思……」這句話都還沒收尾，曹一帆便急步往小思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回來！」林靖低吼，還迅速解鎖了手機。book18.org
曹一帆頭也不回，只不斷搖頭，繼續往前走，可走到一半，她就突然「石化」了，停在途中。book18.org
顧小思發現她的表情有點怪，便小碎步上前迎她，緊張地問：「怎麼了？扭到腳嗎？」book18.org
「沒、沒有、沒有……」曹一帆結結巴巴地答，笑容都僵了。book18.org
不過顧小思也顧不了這麼多，因為她用眼角就能瞄到林靖投來的「死亡」目光，看向李洋，只接到他一個「別多管閒事」的搖頭警告。book18.org
「你不跟林總合影嗎？李洋攝影雖然沒你強，可你之前也稱讚過他的，就放心交給他吧。」她慫了，老闆和老友，她選了保自己。book18.org
曹一帆只好忍耐著、慢慢往回走。她之所以不想和林靖合照，是因為她看到螢幕里的李洋和顧小思，著實是郎才女貌，再想想自己和林靖，林靖精瘦俊朗，自己卻圓圓胖胖，便忽然自悲起來。book18.org
回到林靖身旁，她硬擠出一個笑容道：「李洋，請等一下。」話畢，便拉著林靖原地轉了個方向，讓林靖背對顧小思和李洋，自己則站在林靖正前方。在林靖的遮擋下，只要注意說話音量，顧小思和李洋便看不到、聽不見他們的對話。book18.org
「你快停下來！我快受不了啦！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她用力握著林靖拿手機的那隻手的手腕，面容扭曲道，腰都快挺不直了。book18.org
「活該！誰叫你不聽話。跟我合照很為難你嗎？！」林靖寒著一張臉說。book18.org
「不是……我、我只是……嗯……哎呀，你不懂，你那麼瘦，我這麼胖……呃……我的和服又是淺色的，你卻穿了黑色的……我們這樣，不好看，我、我呃太胖了……我、我不行了……我，啊……停、停、靖……」book18.org
原來林靖在和服店，給她塞了跳蛋，難怪她剛才走著走著，突然動彈不得，還表情詭異、笑容僵硬。她本想好好解釋，可下身的顫動讓她根本無法正常講話，快感也不斷襲擊她的理智。book18.org
幸好，在她那一聲「靖」出來後，林靖便馬上攔腰圈住她，又用自己的嘴封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高潮時的低喊。待她在他懷裡不再痙攣，他便關閉了手機的搖控程序。book18.org
曹一帆的臉頰染上了潮紅，輕喘著。林靖覺得她非常美，卻又有點可憐，便有些於心不忍。「我以前剛從生父家逃出來時，瘦不拉機的，怎麼也長不高，和我媽出去，經常被冷嘲熱諷，所以……你的自悲、難受，我都懂。你說你胖，可我也矮，我們扯平了。」他軟下態度，安慰她。book18.org
曹一帆點點頭，身體里除了高潮的餘韻，還多了好多溫暖。book18.org
他們回過頭，發現李洋和小思都不在了，只留下一台單反、一座腳架。曹一帆感慨肯定是顧小思的餿主意，李洋才不敢這麼大膽，不過，林靖真是人見人怕呢，只有她不怕他。book18.org
這麼一來，她和林靖的合照，算是自己操刀了，林靖還很體貼地故意站得前一點，平衡兩人的身材差距，照片還算是不錯的。兩個人穿的衣服，在日本的傳統里，算是風馬牛不相及，尤其是林靖，穿的是結婚的衣服，可他們今天的配色，倒有幾分西式婚服的感覺，一深一淺，莫名合襯。book18.org
接下來的時間，兩對情侶索性各玩各的。林靖帶了曹一帆去吃懷石料理，又一起逛了滿是傳統建築的步行街。book18.org
曹一帆開心歸開心，但也隱隱不安，因為林靖幼稚得像個初嘗成人玩意的少年，久不久就啟動跳蛋弄她一下，害她內褲濕得不敢隨便坐下。花穴滑溜溜的，感覺跳蛋越來越往外滑，深怕小內褲卡不住，真掉了出來就糗大了，可每當她用穴壁夾住，振動的感覺又變得更強，非常矛盾。book18.org
臨近黃昏，林靖帶她直接打車回旅館。book18.org
昨夜無月光，天色漆黑，加上老式旅館燈火微弱，曹一帆竟不知林靖的房間還連著個小庭園。庭園圍牆有個門，開門出去竟就是旅館旁的小巷。林靖吩咐計程車司機在這條小巷停泊，然後直接從這個入口進房間，這就沒人能發現他們。book18.org
甫在和室坐下，曹一帆便問：「我們不用還和服嗎？怎麼就直接回來了呢？」book18.org
「我覺得你穿得很好看，就買下來了。」林靖直勾勾地盯著她，等看她害羞的模樣。book18.org
果然，很少被人稱讚的曹一帆馬上羞紅了臉，不好意思道：「謝謝啊……可回國後，很少機會穿的，會不會太破費了？要不……啊！」book18.org
林靖今天第二次撲倒她了。「廢話少說，你的懲罰還沒結束呢……躺好，我要對你進行調教。」他嘴角有藏不住的惡意，說完，就去找繩子了。book18.org
這才是他買和服的真正原因吧？真是個幼稚鬼，是要把av里的情節都對她試一遍嗎？曹一帆想。book18.org
很快，你就帶著粗大的紅色綿繩回來了。他沒讓她脫衣，開啟跳蛋後，就直接在和服上捆縛起來。book18.org
「嗯……啊！呃……」終於回到私密的空間，曹一帆終於不用硬吞下本應吐出來的呻吟。book18.org
不一會，曹一帆兩手便被縛於身後，上身也多了張紅色的網，紅繩勒在淺香檳色的和服上，分外觸目、好看。渾圓的胸脯被束得非常挺拔，林靖最後更把她胸前的和服往兩旁撥開，讓大白奶子直接露出，卡在繩與繩之間。book18.org
完成後，他為她套上眼罩，並把和服下擺全掀開，讓那早已濕得不象話的內褲、兩條肌膚細滑的小肉腿，直接曝露在他眼前。他又把跳蛋的震動調到最大，然後……任由曹一帆在榻榻米上翻來覆去。book18.org
被剝削視覺和活動自由的曹一帆，覺得觸覺被放大了好幾倍，她能感受每處被綿繩纏繞的地方，以及乳肉擠在繩子間的狀態。跳蛋引發的酥麻太強烈了，使她不得不輾轉反側，可每次扭動，身體與繩子的磨擦，都使她更躁動難耐，更興奮。book18.org
「靖……啊！」她全身捲縮，很快便泄了。book18.org
林靖也忍一天了，想早點釋放，便大發慈悲地替她取出蜜道中潺滑的小東西，沒讓她再多受「折磨」。book18.org
他把她從榻榻米上扶起來，且帶離了和室。book18.org
他把她帶到一扇日式滑門前，先讓她的臉貼著門，讓她感受感受。而後在她耳邊低語：「這道門其實是與隔壁房間相連的，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個男賓四人間，不過被我鎖上了。」book18.org
「咔嚓」他解開了門上的鎖，繼續說：「現在鎖被我打開了，他們隨時能開門進來，我們就在這兒做吧。」book18.org
「別！不要！」曹一帆搖頭如鼓浪，拒絕道。book18.org
「沒事兒，小聲點就不會被發現。」林靖的嗓音沙啞磁性，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邪惡的話。book18.org
「不！我會忍不住的，我會喊出來的！別了，靖，我害怕。」book18.org
「別怕，我會幫你堵上。」他把余繩繞到她身前，讓她咬著。book18.org
真是個霸道又瘋狂的男人！不過她估計他是嚇唬自己的，他一個做事謹慎、心思細密的人，怎會讓自己落下話柄？可他平日在性事上又確實強勢，喜歡各種花招，誰知道是真是假呢？book18.org
反正他想做的事，她都想替他實現，誰叫她愛他呢？沒想到愛一個人，她竟可連羞恥心都放下。book18.org
於是，他們便開始了一場刺激的性愛。book18.org
林靖讓她先匍匐在木地板上，雙腳併攏、屈膝跪著，臀部翹起。而後他也跪著，跪在她後面，兩條彎曲的腿左右分開，把她夾在中間，然後以dogging的姿勢，從後操進去。book18.org
小穴被「蹂躪」了一天，已非常瑩潤了，分身滋溜一聲便進去了，瞬間衝到最裡面。book18.org
「嗯……」曹一帆舒服得拱起了腰。book18.org
林靖揪住她背後的繩段，把她無法動彈的上身從地面拉起來。這下兩人都成了跪地的姿勢，且是一上一下迭在一起。他聽說這個姿勢是女性最愛的動作，便立心要試試。book18.org
他勾住她的雙肩，便開始猛烈抽動，釋放自己忍了一天的獸性。每次他往上頂，便會勾住她整個人往下坐，讓柔軟的花穴吞下他的巨大，完全沒入。book18.org
「呼……」沒想到這個姿勢對男性而言也很友好，爽得他忍不住低聲嘆息。book18.org
曹一帆感到他在她裡面脹了一圈，可他絲毫沒有要慢慢來的意思，也不管她的小穴吃不吃得下，拚命抽出、插入、頂到盡頭，簡直是要逼瘋她！book18.org
「嗚……」即便咬住了綿繩，也無法控制舒服的聲音從鼻腔發出。book18.org
掌握了角度、節奏和發力點後，林靖一手揪住她背後的繩，繼續上下擺弄她，一手則繞到她身前，停在她胯下的小肉粒上，用食指、拇指擰揑。book18.org
g點被不停磨擦、衝撞，陰蒂又被肆意玩弄，曹一帆不一會便溺斃在慾海之中，也顧不得會不會被聽見了，嘴裡的繩子早已鬆開、滑落。book18.org
「靖……不要了……啊！我不行了！靖！嗯啊！靖……」林靖的名字像烙在她身體里似的，現在即便腦內一片空白、糊成漿糊，她也會本能地呼喊他。book18.org
「夜還長著呢……曹秘書。」林靖此刻就像只抓住獵物的雄獅，怎會輕易放過她這隻小兔子呢？book18.org
這一夜，兩人變著花樣地做愛，除了這隔門羞恥調教，還有懸樑繩縛、溫泉翻浪、小庭園露出……直至饜足。book18.org
然他們不知道，這一夜以後，他們要在很久以後，才能再次嘗到同樣的歡快。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 綁架（上）book18.org
團建的最後一天，林靖因公務而提前回國，曹一帆便回到本來的房間睡，當晚就把她和林靖的事全告訴顧小思，包括相親公園偶遇林阿姨；與張舒婷、蘇文傑的恩怨；被校園欺凌、被村民欺凌的過往；跟林靖從SP變戀人的過程等。當然，省略了色色的部分。book18.org
她們聊了一整夜，顧小思邊聽邊尖叫，最後只總結了一句：「不行了，我的腦殼好疼哦……你們的故事比你自己寫得更精彩、更不可思議！」book18.org
回國後，工作依舊忙碌，但負責尾牙表演的女生們都沒有荒廢練習。在方俊森、曹一帆、懂民族舞的同事，共同努力下，她們的表演內容順利設計好，並已排練得有模有樣了。book18.org
這天，曹一帆主動留了下來，和方俊森檢討表演音樂。聽說對家公司請了現場樂隊伴奏，非常大陣仗，所以他們也要見招拆招。book18.org
兩人討論完公事，又閒聊了其他，以及對藝術想法。平日曹一帆很少這般健談的，實則是林靖被美國公司的事給纏住了，遲遲下不了班，她要等林靖又無別處可去，只好在舞蹈室這邊待著。book18.org
後來實在有點晚了，而林靖仍忙得焦頭爛額，她又不好意思阻礙方俊森打烊，只好自己召了車，打算回ct陪林靖，再一起走。book18.org
「很晚了，我送你吧。」方俊森很紳士。book18.org
「不麻煩你了，你還要關門。」曹一帆笑得很甜。book18.org
近來曹一帆都不用他送，說是男朋友來接，方俊森估計今晚也一樣，便識相地說了句：「好吧，路上小心。」book18.org
不想再耽誤舞蹈室關門，曹一帆提前了幾分鐘去附近等預約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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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又要去續杯了，這已是他今天的第五杯咖啡。本以為能十點半左右下班去接曹一帆，沒想到美國一開市，ct就被狙擊，股價急轉直下，害他要留下來開視像會議，分析形勢、商討對策。book18.org
他抬頭掃了一眼電腦螢幕上的時間，原來已經零時三十分？ ！他竟然忙得連女朋友都忘了。他立馬解鎖手機，看到一條訊息，是曹一帆發的，說是已經召了車要來找他，接收時間是一小時前。book18.org
不對，從舞蹈室過來也就二十分鐘車程，即便算上與老師道別和等車的時間，也用不著一個小時吧？他想。book18.org
「怎麼還沒到？去了買吃的嗎？還是因為堵車了？不會是忘了拿職員證，被保安擋在樓下，然後又折返了吧？」他即刻閉了視像會議的麥克風，給她發了條語音，而後就去了泡咖啡。book18.org
端著咖啡回來時，曹一帆還沒回覆他，他又回答了老外同事幾個問題，途中視線沒離開過手機螢幕。book18.org
還是沒有回。book18.org
不禁有些擔心，想著是否堵車了呢？不會是遇到麻煩吧？book18.org
他又走到辦公室外給她打電話，畢竟會議還繼續著。book18.org
一共打了三通電話，全都沒接，平日見慣風浪的林靖竟開始慌了，感覺有一股熱氣圍在脖子，額頭、後頸直冒汗。book18.org
最後要是曹一帆犯迷糊，他一定會把她綁起來打屁股，他想。book18.org
林靖給顧小思打了電話，顧小思說曹一帆留了下來跟老師討論表演音樂要如何改進，沒跟自己在一起。他又問她拿了方俊森的聯絡方式。book18.org
「你好，我是ct的林靖，請問曹一帆現在還和你在一起嗎？」林靖開門見山。book18.org
「沒在一起，她大概……」方俊森在電話的另一頭看了看手錶「一小時前就走了，有什麼事嗎？」他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也不肯定來電者的真偽。book18.org
「她是自己一個人走的嗎？」book18.org
「好像是男朋友來接的，請問你找她是有什麼事嗎？」好脾氣的方俊森的語氣竟有一絲不耐煩。book18.org
「不可能，我就是她男朋友，今天沒去接她，我們……失聯了。」林靖極不想承認這情況。book18.org
「這……我只逼她晚一點走，走的時候，我開著車，在附近的紅綠燈碰到她。她當時坐在一輛轎車上，似乎是練舞練累了，一直閉目養神，沒看到我。載她的人斯斯文文、像個上班族，嗯……戴個金絲眼鏡。我還以為是她男友，現在看來有機會是網約車司機，或者朋友。」方俊森斷續回憶著。book18.org
「你能再詳細描述一下那個司機的外觀嗎？」林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心裡竟聚滿了恐慌，堪比當年面對暴力傾向的生父。book18.org
「呃……他臉上沒什麼血色，黑眼圈挺嚴重的，額頭偏窄、鼻子高高，大概就這些……我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抱歉，不過他的車是往左轉的，那是往曹同學家的方向，我送過她一次，我知道。」方俊森儘量提供線索。book18.org
林靖卻覺得他有點可疑，竟然知道曹一帆住哪裡。book18.org
「不如你先去她家看看，她也許是累了，所以直接回了家。不過如果沒找她，請務必與的聯絡！畢竟有一天下課，她疑似被人尾隨。」方俊森想起前陣子曹一帆曾被一風衣男跟蹤。book18.org
竟還有這種事？怎麼她不曾向自己提起過？林靖自問真是個失職的男友。內心的不安更加高漲。book18.org
他掛了電話就馬上動身去曹一帆家，連跨國會議都毫不猶豫地丟下。book18.org
可惜，曹一帆家沒人。敲門、按鈴半天沒迴音。book18.org
他又想起前陣子給她配了自家鑰匙，便又駕車回了自己家。book18.org
可也只有一片漆黑。book18.org
林靖繼續給她打電話，依然沒人接聽。book18.org
他頹然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仔細回憶近來的人和事，以及細節，一顆心掉到谷底。book18.org
煙不知不覺已燒了一半，他還沒吸上半口，另一隻手依然握著手機，盤算著打電話報警會不會受理。突然！螢幕跳出一封電郵信息，標題是：她在我這裡。book18.org
林靖想也沒想，馬上點開。裡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影片檔。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敢點開。book18.org
影片剛開始時，烏漆墨黑的，鏡頭又晃來晃去，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地方。後來鏡頭一轉……林靖覺得心臟像被人重重擊了一拳。book18.org
一束光打下，曹一帆被綁在一張木椅上，嘴巴被膠帶封住，頭髮凌亂，身上僅穿了內衣、內褲。之後影片出現一把奇怪的聲音，顯然是綁匪用了變聲器，那人說：「今晚凌晨三點，我會在暗網直播，歡迎大家來圍觀我如何『享用』這個女人，她可是某跨國公司總經理的秘書呢！不見不散。」book18.org
說完後，那人還煽了曹一帆兩個巴掌，又朝她肚子狠踹了一腳，痛得她呲牙咧嘴的。然後影片就變成黑幕，還浮現了個網址。book18.org
「我操你媽的！」林靖怒罵了一句，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要不是怕摔爛手機沒了線索和證據，恐怕手機早就碎成渣了。book18.org
林靖現在氣到想殺人，沖他來可以，傷害他的女人，他絕不容許！book18.org
暴怒過後，恐懼、驚慌侵襲，肺部空氣像被抽空了似的。雞皮疙瘩不自然地從脊樑爬上頸脖，再爬滿整張臉。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冷靜，可他沒法想像若三點前找不到曹一帆、若她被那樣傷害，她她本來就不是心理素質強的人，她危站柵欄邊沿的畫面，他一輩子都忘不了。book18.org
他現在應該拿著影片找警察，可警方那速度還是讓徐安成找i屁地址比較快呢？book18.org
不不不不對，林靖回想那支影片，曹一帆因為被打而痛得面容扭曲book18.org
他又重看了一遍影片，曹一帆三次被打，三次都痛得五官皺在一起，可三次都只閉起了左眼，這只是巧合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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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撕開了曹一帆臉上的膠帶。book18.org
「消息已經發出去了，等三點一到，我就會讓全世界看著你被我強暴、被我玩、被我打。包括你那位，我要他看著你喝我的尿！哈哈哈哈」綁匪戴了面具和變聲器。book18.org
剛才，曹一帆離開舞蹈室後，就在附近等網約車，忽然有人從後攬住她，還死勁兒用毛巾捂她臉，後來她便失去意識。book18.org
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還封住了嘴。看到綁匪要拍影片，便冒著可能會激怒綁匪的危險，偷偷加了求救暗示。得知影片也會發給林靖，她更慶幸自己有勇敢決定。book18.org
「別遮了，我知道是你。」曹一帆異常冷靜。book18.org
第五十二章 綁架（下）book18.org
綁匪愣了幾秒，估計曹一帆是窮途末路，故意這麼說，嚇唬他的，就不理她。book18.org
「我叫你別遮了，蘇文傑！」曹一帆吼道。book18.org
「亂吼亂叫甚麼？！」匪徒猛地沖前，又想打她。book18.org
「我看到你手心的痣了！打我的時候！」一巴掌硬生生被她喝止。book18.org
匪徒那定在半空的手，微微發抖，最後回落在他那醜陋的面具上。他徐徐摘下面具……果然是蘇、文、傑。book18.org
面具後的蘇文傑似哭又似笑，輕聲道：「所以……你也會留意我，對不對？你也會觀察我，對不對？你也喜歡我，對不對？」book18.org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還不算小時候，我被你和你的豬朋狗友欺負了這麼多年，儘管你們挫骨揚灰，我都認得！」曹一帆眼含淚水，句句說得咬牙切齒。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蘇文傑大聲反駁「我只是太喜歡你！我忍不住！我……我不過是想你來求我，求我原諒你、放過你。明明來求我就好了，明明順從我就可以解脫，可你偏不！你偏不！」book18.org
曹一帆冷笑，說：「原來這就是你喜歡人的方式？我甚麼都沒做錯，我為甚麼要求你原諒？！」book18.org
「你有！你有錯！為甚麼人人都可以，就我不行？」他歇斯底里地吼喊。「村裡的大哥們都說你又騷又多水，為甚麼偏偏到我這兒就成了聖母？！」book18.org
「為甚麼？因為我根本沒有跟他們苟且！他們只是慫恿你來試探我，若你成功，他們便會排著隊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蘇文傑……回頭是岸。我既已認出你，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看在你父母的份上，不追究。」book18.org
自上回奶茶店，他承認喜歡她後，她總算知道了自己被針對、欺負多年的原因，那時，她整整噁心了兩個星期，只要一想起他，就會反胃、想吐。本以為只要不回鄉，她就不會再見到他，沒想到……結合張舒婷來鬧事的說詞，他似乎已跟蹤她很久。book18.org
蘇文傑推了推黑框眼鏡，突然興奮地笑了。他臉對臉、近距離地盯著她，說：「放你？不追究？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本來只打算毀了你，讓所有男人都不要你，因為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別想要！可我現在想想，你認出我來，也不是甚麼壞事。既然不能讓你去告發我，那我就只能把你留在我身邊……一輩子！」book18.org
曹一帆絕望地搖頭，她不知道蘇文傑就是想仔細欣賞她這種表情，驚恐、無助、憎恨。book18.org
她覺得他已無藥可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book18.org
他像安慰愛人那樣，撫摸她的頭，道：「你別怕，待會兒直播結束後，我會找個有地下室的房子，把你安置在我的地下王國，慢慢地折磨你、調教你、操死你。」最後一句是貼在她的耳邊說的，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呸！」曹一帆朝他吐口水，說：「你只會得到一具屍體！」book18.org
蘇文傑抹去臉上的口水，又把沾了口水的手掌放在嘴邊，噁心兮兮地舔了一下，美滋滋地道：「你倒提醒了我，那地牢的裝修就按精神病院病房的規格弄，沒有任何家具，六面都是柔軟的夾綿。」book18.org
「還是留給你自己住吧！神經病！變態！」她破口大罵。book18.org
「現在才知道我是個神經病嗎？」他兩手夾住她的頭，不讓她閃躲，在她額頭蓋上一個粗暴的吻。「你放心，我們將會經常一起使用地下室的，啊……不對，是我會經常『使用』地下室……和你。」book18.org
天知道林靖有沒有注意到她傳遞的提示，儘管注意到了，又能不能想起在張舒婷來鬧事後，她曾在二人的手機上安裝及綁定了定位app，那個app的icon就是一個wink卡通。book18.org
若他沒想起來，她就只能任人魚肉嗎？她不要，她不要受那樣的屈辱。book18.org
「蘇文傑，你無非是想折磨我，不用等直播了，現在就來吧，馬上！」曹一帆忍著眼淚，視死如歸。book18.org
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與自己對視，答：「傻瓜，日後多的是機會呢，但今天這直播，你是躲不掉的，因為有些東西要親自打碎、重組，才是真正屬於我的。今天之後，你就會發現……沒有男人愛你了、全世界都離棄你了，只有我，不會。」book18.org
曹一帆不放棄，繼續拖延：「就算全世界都嫌棄我，我也永遠不會心甘情願跟著你。你對我，不是喜歡、不是愛。你不過是想找個人來出氣、發泄罷了。我們兩家的情況類似，本該互相幫助，你卻選擇對我落井下石。也對，我的情況比你更糟，更好欺負……」book18.org
「不准提我家！」蘇文傑剛剛才一臉得意，提到他家卻情緒大變。book18.org
「我們村，就你一家是異姓。我知道你爸爸坐過牢，在自己村子待不下去，才帶著你媽和你遷到我們村，你也因此一直被村裡的哥哥們霸凌，我很同情你，可這不能成為你欺凌比你弱小的人的理由……」book18.org
「閉嘴！」啪！蘇文傑反手一個巴掌，厲聲罵道：「我爸的事兒，輪不到你來說！賤人！」book18.org
曹一帆不怒反笑，說：「那年代，大家都窮苦，犯搶劫並不可恥……呃……」book18.org
蘇文傑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兩眼瞪得老大，額頭青筋暴跳。「我叫你閉嘴！婆娘！婊子！」book18.org
儘管呼吸變得困難，曹一帆堅持挑釁他：「你爸……有你這個……奸淫擄掠的兒子才、才可恥……」book18.org
「我讓你閉嘴！狗娘養的！」他另一隻手也失控地掐住她，她馬上眼冒黑點、黑影。book18.org
再見了，林靖……再見了，爸爸媽媽……我愛你們。這是曹一帆失去知覺前，在腦海里說的最後的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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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一帆做了很多夢，有回到小時候的，有回到初、高中的，有回到認識林靖之前的，但她誤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夢回初、高中時，蘇文傑還是各種找麻煩、霸凌她，氣死她了，她沒想到自己死了，還一直被欺負。book18.org
夢與夢之間，她聽到很多人喊她的名字，有林靖、方俊森、顧小思，以及一些陌生人，她很想響應他們、她覺得自己跟他們說話了，卻似乎沒有人聽見。隱約間她好像看到林靖來救她，把蘇文傑打到滿地找牙。book18.org
最後，剩下一片漆黑，一個小光點出現在前方，引領她前行，她越走，周圍就越敞亮，光點漸漸變成一道光。book18.org
曹一帆睜開雙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皚皚的天花板，然後她微微側過頭，就看到在打盹的顧小思。book18.org
「小思……」她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到。book18.org
顧小思聞聲驚醒。看到曹一帆醒了，她漂亮的朱唇裂開一個大笑容，而後又緊張兮兮地問：「帆帆，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我該找護士還是醫生來呢？啊……你、你、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別激動啊……」看到曹一帆不斷掉眼淚，她急得手足無措。book18.org
幸好李洋剛買吃的回來了，看到曹一帆醒了，就馬上跑去找醫生。book18.org
顧小思則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陪著她。book18.org
曹一帆用力回抓顧小思的手，判斷她是真的、自己不是在做夢，確定自己已逃出生天，便哭得更凶。book18.org
醫生很快便趕了過來，看到她情緒激動，怕她心跳過快，就給她用了鎮定劑。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顧小思溫柔地替她拭淚。book18.org
「林靖……林靖呢？」曹一帆總算能冷靜說話了。book18.org
顧小思的神色有一秒鐘不對勁，不過曹一帆沒注意到。「美國公司突然被人狙擊，林總出差去了，過去商討對策。」她盯著她的手說。book18.org
曹一帆難掩失落，把頭側到另一邊，看向窗外的藍天。「蘇文傑呢？！他、他、他……我、我……」突然想起這個禍害，又把轉回來，急切地問。book18.org
「沒事兒、沒事兒……被警察抓了，你現在很安全。」顧小思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book18.org
「那我、我……我有沒有……被他……」曹一帆問不下去，眼淚又上來了。book18.org
「沒沒沒……醫生沒在你的身體里找到任何男性的精液。」顧小思在她耳邊小聲說。book18.org
「不要告訴我父母。」她的語氣幾近衰求。book18.org
「我知道叔叔大病痊癒不久，不能受刺激，已經跟警察和公司說了，不通知家人。」book18.org
「謝謝你，小思。」book18.org
「謝甚麼？我們是好朋友。」book18.org
謝甚麼呢？這些都是林總吩咐她的。顧小思想。book18.org
曹一帆重重嘆了口氣，總算放下心頭大石。鎮定劑的藥效使她再次沉沉睡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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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幾天都是顧小思在照顧她。李洋偶爾當跑腿，提供生活物資。她的手機因為被蘇文傑用來拍影片，留下了證據，現在扣在警方那兒。book18.org
她無法聯繫林靖，好幾次想透過顧小思、李洋找林靖，他們都說美國ct在打一場硬仗，他誰的電話都不接。book18.org
這期間，方俊森倒是天天來探望她。她從他及顧小思口中得知自己被救的來龍去脈。book18.org
原來林靖真猜到影片中的暗示，透過定位app找到了她的位置。他單人匹馬前去，幸虧蘇文傑沒有其他黨羽，兩人對峙沒多久，蘇文傑便被他這個練家子按在地上往死里打，打得眼鏡碎片都插到眼球里，那隻眼睛恐怕是救不回來了。book18.org
另一方面，方俊森不斷回想兩輛車停在交通燈前的畫面，後來他想到一個細節，就是當時曹一帆是坐在副駕駛座的，如果她坐的是網約車，一般人都會選擇坐在后座，由此可推，她應該不是打車。book18.org
而她一上車就睡了，這一點也很可疑。那個交通燈離舞蹈室很近，如果是上朋友的車，肯定會先寒暄幾句，不可能車輛駛到第一個路口，曹一帆就睡死了。因此，方俊森懷疑她是被迷暈了。book18.org
更重要的一點，是方俊森回想起自己依稀看到車后座放了一件風衣，與當日他倆碰到的跟蹤狂所穿的那件十分相似。book18.org
於是方俊森就拜託警局裡的朋友幫忙調出交通燈的錄像畫面，根據時間找出了那輛車，再根據車輛行駛的方向，查看下一個路口的攝像畫面，一個接一個，最終鎖定了一個區域。book18.org
方俊森跟著朋友，以及朋友帶領的一隊人馬，前去營救。最終在一個破舊碼頭的大貨櫃里找到曹一帆、林靖，以及瞎了一隻眼、全身多處骨折的蘇文傑。book18.org
再後來，醫生批准曹一帆回家休息，但暫時不適合上班，顧小思便搬來和她住。book18.org
雖說事情已告一段落，只剩下之後的司法程序，可曹一帆依舊覺得隱隱不安，也許是因為和林靖一星期沒聯絡呢。她總覺得有甚麼事情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她討厭這種感覺。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 真相book18.org
曹一帆休息了一星期，偶爾還會頭暈眼花、心跳加速，回醫院覆診後才知道原因。book18.org
醫生比對過警方提供的犯人口供，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原來蘇文傑當天掐暈曹一帆後，看她氣息極弱、心律不正、怎麼搖的都不醒，怕真把她掐死了，又聽說媚藥能刺激腎上腺素，慌亂之際，把催情劑一股腦兒全注射到她體內。book18.org
心跳是救回來了，人卻因用藥過量而一直昏迷。醫生對此也束手無策，因為不清楚催情劑的成份，只能一直監察她的生命指素，任由她昏睡，直至藥效消退。book18.org
難怪她事後算算日子，自己在醫院睡了兩天才真正清醒過來。可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天發生的事，足夠顛覆她原有的生活。book18.org
回家休養後，她馬上補了過去幾天的新聞。美國真如顧小思所說，股市急瀉，ct總部也確實遇上了些麻煩。至於本地新聞，竟沒有任何與她這宗綁架案有關的報導。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慶幸事情沒鬧大。book18.org
等不及警察歸還手機，她自己買了一台新的，重新加了林靖為「好友」，又天天給他打電話。可他一直沒通過申請，電話也不曾接通。book18.org
雖然顧小思一直安慰說林靖是因為太忙，可曹一帆總覺得不太對勁。又過了幾天，確定能用遮瑕把脖子的掐痕遮起來，她便回了ct上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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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似乎對曹一帆的事一無所知，都以為她是因父親得了急病，才請這麼多天假，回鄉探望。她直覺這是林靖提前替她交代的說詞，心裡總算稍微鬆了口氣。畢竟這麼久不聯繫，她真的會懷疑林靖對自己是否不聞不問。book18.org
比起她的事，同事們似乎對林靖和程雅曦的事更感興趣。聽說在林靖出差後，總公司就讓原本只是監察專員的程雅曦空降，成為臨時總經理，暫代林靖職務。此番操作，頗有將軍不在陣中，由夫人頂上之勢。大家都對他們會否成婚，議論紛紛。book18.org
曹一帆還沒有心情思考這些，午休之後，就突然被程雅曦召上總經理辦公室。book18.org
回到熟悉的辦公室，曹一帆多想推門以後看到的人是林靖啊，可惜這時坐在林靖位置上的，是氣勢依舊逼人的程雅曦。book18.org
她才剛在辦公桌前坐下，程雅曦就向她推來一個黑色活頁夾。給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後，視線便回到計算機螢幕上，兩手在鍵盤上快速地遊走，似乎很忙。book18.org
「這是你的appr愛sal re屁ort。你在工作表現、待人接物、忠實度等方面，都未達本公司要求，所以很遺憾，你不獲續約成為正式員工。下周五是實習期的最後一天，你需在這之前帶走所有個人物品，如若有任何遺漏，怒本公司不接受你再次回來取，明白了嗎？」程雅曦說得很是冷淡，連正眼也沒給她一個，手上工作也不曾停下，一心二用地向她交代。book18.org
曹一帆整整愣了十秒，腦袋才能繼續運轉，她思前想後，作出各種猜測，最後只總結成一句：「我沒能留下來，林靖知道嗎？」book18.org
嗒嗒嗒的敲鍵盤聲驟然而止，程雅曦輕笑，抬眸瞅她。曹一帆覺得她這個陰冷的笑容，與林靖的倒有幾分相似，忽然心頭一緊。book18.org
「不過是個實習人員的去留，隨便一位主管都能處理，他知不知道……重要嗎？還是說……你以為ct是個能靠『特別關係』混下去的地方？」她的眼神同語氣一樣不屑。book18.org
曹一帆心裡很清楚與程雅曦的對立關係，她不怪她，但她也不是個好捏的軟柿子。她板起臉孔，反駁道：「我沒以為，我只是不服。我在工作上並無大錯，而且是挽救和推廣bieasy和bieaser的主力人員。其他方面的過失，若沒有實際例證，怒我不能苟同你的評價。」book18.org
「沒有大錯？總公司在打仗的時候，害本公司的總經理吃官司、差點形象掃地，算哪門子的沒過失？」程雅曦兩手交迭在胸前，十分不悅。book18.org
「甚麼意思？甚麼官司？」曹一帆一頭霧水。book18.org
「看來你那好朋友沒跟你說啊……作為女性，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作為喜歡阿靖哥哥的人，我討厭你！」book18.org
「不，你說清楚，靖怎麼了？」她急得不自覺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程雅曦不甘仰視她，也站了起來，義憤填膺道：「怎麼了？為了保住你的名節，他第一時間就動用了所有人脈關係、拋出ct總經理的頭銜，花了一大筆錢，從各家媒t那兒，買起全部與你這起案件有關的新聞稿，連警方也只低調交代案情。一般公眾根本不知道有這件事兒。」book18.org
「後來呢？」曹一帆急切追問，內心甚是激動，覺得林靖為自己做這些，太傻了，她不值得。book18.org
程雅曦看她眼泛淚光，便厭煩地背過身去，看向落地窗外的遠方，難過道：「當以為事情就此平息，誰也沒想到那箇舊倉庫還有在運作，第二天，網上就爆出阿靖哥哥毆打蘇文傑的閉路電視片段。影片還被剪接過，刪了綁匪拿扳手攻擊的部分，只剩下阿靖哥哥打人的畫面。標題還點出了他ct總經理的身分，這成功讓影片傳播得更快。」book18.org
聽到這兒，曹一帆已失神地跌坐回座位上。book18.org
「本來阿靖哥哥就是為了救人而正當防衛，姓蘇的也該打，加上他的社經地位，警方根本沒想要追究。可影片在網上發酵、鬧大後，他們不管也得管。阿靖哥哥因此被行政拘留了好幾天，還差點被告蓄意傷人或企圖謀殺！在總公司的股東會上，甚至有人動議罷免他！」最後一句，程雅曦回頭怒視她。book18.org
「那他現在在哪兒？在哪家警局，我要去找他！」book18.org
「告訴你他在哪家警局有用嗎？你能幫他甚麼？你還害他不夠嗎？！」book18.org
「不是的，我能幫忙作證，證明他是為了救我，我也能拍影片替他澄清。」book18.org
「你要是真這樣做，他之前為你做的一切就等於白費了！所有人都知道你被綁架過、被企圖強姦過，你不要臉，你家人和父母還要不要臉？阿靖哥哥還要不要臉？哧……這個社會本來就對女性不公平，莫說是強姦未遂，就算你被姦殺，那些鍵盤俠，還是能把鍋甩到你身上，替罪犯找藉口。」book18.org
「我不在乎！」曹一帆幾近咆哮「只要能替靖洗脫嫌疑，我做甚麼都可以！」book18.org
「不必了。這事兒，我爸已經擺平了。」程雅曦得意道。book18.org
曹一帆撫著穴口、調整呼吸，因擔心和內疚而引起的窒息感，逐漸散去。book18.org
「這散開去的影片，就像潑出去的水，要不是我爸這種等級的人出手，阿靖哥哥只能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現在，最初發布者已主動聲明影片是偽造的，純粹是和他有過節才這樣做。而各大平台也作出了網絡管理，把所有影片及相關文章刪除，往後有用戶舊事重提的話，也會立馬被封鎖。至於警方那邊嘛，姓蘇的主動說不追究，他們也沒必要糾纏，已把阿靖哥哥放出來了。」book18.org
程雅曦輕描淡寫地說明來龍去脈，彷佛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曹一帆知道事實並非如此簡單。控制輿論、影響官方、讓作惡者主動認錯、使蘇文傑方不提告，這些都不是普通商人能輕易做到的。她早聽聞程升以前在國內黑白通吃，沒想到他移居後，仍有如此勢力。book18.org
「謝謝，謝謝你們對阿靖的幫助，感激不盡！」曹一帆起立彎腰，對她衷心致謝。book18.org
「你謝甚麼？我幫自己丈夫、我爸幫自己女婿，天經地義。」程雅曦嗤笑說，美麗的臉蛋更加冶艷了。book18.org
曹一帆再次愣住，腦里又閃過各種想法。「你們用這個……逼他聯姻？」她直覺她像電視劇那樣，有錢大小姐用各種方法任性逼婚。book18.org
程雅曦斂去笑意，恢復冷漠，答：「逼他？我用得著嗎？是他自己求我父親，主動提出以聯姻換回名利的。」book18.org
「不可能！」曹一帆緊握雙拳，既是因為激動，也像在為自己打氣。「他雖然錙銖必較，很多事都是利益先行，但也很自以為是、不服輸，他會覺得以他的能力，就算這次倒了，也必能捲土重來，不至於犧牲感情和婚姻。而且他自尊心極強，假如回不去原來的高度，就寧願到別的領域打拚，甚至隱居山林，也不願一輩子活在虧欠別人的陰影里！」她微低著頭，一口氣說出自己對林靖的看法。book18.org
程雅曦突然覺得她這個樣子有點可愛，不自覺上前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向自己，諷刺道：「曹一帆，你未免把他想得太清高了。你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爬到今天這位置嗎？你知道他生父是誰嗎？你知道他母親的真實身分嗎？本以為你是個厲害的對手，沒想到他甚麼都沒告訴你。不過也對……他沒必要跟個暖床的解釋這麼多。」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撤底刺痛了曹一帆。她和林靖原本是SP的事，只有他們和顧小思、李洋知道，沒想到今天竟從別人口中說出，而且還是她的情敵。book18.org
「他父母都來自世家望族，莫說是雙親離婚前，就算是離婚後，他也不曾缺過物質上的支持，從小養尊處優，除了目睹父親家暴以外，沒吃過甚麼苦。今天要他為你放棄一切金錢、地位，可能嗎？」book18.org
程雅曦雖強勢，但曹一帆活到今天，也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她後退了一步，爭脫她的箝制，挺直腰背，以不可逆駁的口吻說：「騙誰呢？我見過林阿姨，她不過是個會到相親公園為兒子找媳婦的普通婦女。你的這些話，除非是林靖親口跟我說，否則我一句都不會相信！我還要奉勸你一句，強扭的瓜，不甜！先不提你的說詞有多少漏洞，即便你說的是真的，用利益脅迫而來的婚姻，根本不會幸福，你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book18.org
想挑撥她和林靖？沒門兒！這種狗血情節，她寫得多得去！book18.org
「嘖嘖嘖……我得到他的人，還怕得不到他的心嗎？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他愛上我。況且，我們這些有錢人，從小就被教導凡事要以家族的利益為前提，就算他不愛我，他的正妻也只能是我。除非你想當他的情婦囉，不然……我得不到的，你就能得到？」程雅曦得瑟道。book18.org
「你不必挑釁，阿靖現在在哪兒？我自會找他問清楚。」book18.org
「當面說清楚也好，我也不想讓你浪費我的時間，反正裝睡的人，永遠都叫不醒。他就在自己家，你去找他吧，順便把不屬於你的鑰匙還給他。」話畢，程雅曦不忘把她的工作表現報告塞給她，然後就自顧自地回到座位上繼續工作。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 分手book18.org
爭論的時候，雖然氣勢不輸程雅曦，可曹一帆心底是虛的，她和林靖的關係一直都很微妙。眼看窗外天色暗沉，想想反正也不被正式錄取，出勤紀錄什麼的，倒不用再在意了，她索性在午飯後就稱病告假，去找林靖。book18.org
站在林靖的三層別墅門前，曹一帆突然有些猶疑，要按門鈴還是自己開門進去呢？她又想起了程雅曦的話，推開這扇門後，似乎就能解開一切謎團，可如果對方說的話都是真的呢？那她該如何面對？book18.org
最後，她選擇了開門進去，因為鑰匙是林靖給她的，她理應理直氣壯。book18.org
林靖似是早就知道一樣，當她轉開門鎖，推開實心胡桃木大門時，他已經站在玄關處了。book18.org
「阿靖，我很想你！」看到林靖，曹一帆就像個終於等到父親下班回家的小女兒，激動地擁了上去。book18.org
她從未如此主動抱過林靖，以往的她總是愛得小心翼翼，儘管心裡有多少希冀，也從不敢表達，這次死裡逃生、渺無音訊，她終於真正像個情竇初開的女生。book18.org
她緊緊摟著林靖，巴不得把他肉進自己身體里，怕他下一秒就在眼前消失似的，很是寶貝。寶貝得沒意識到林靖沒回抱她。book18.org
「進去再說吧。」林靖本能地想摸摸她的頭，卻又在快碰到一刻剎停了。book18.org
甫在歐式大沙發坐下，曹一帆便焦急地問：「這幾天……你去哪兒了？」book18.org
林靖沒立即回答，且反常地拿起茶几上的煙盒，並取出一根煙，含在嘴邊，點上，然後把煙盒裝進口袋內。旁邊的煙灰缸塞滿了煙頭，數不清抽了多少。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吞吐了一口。曹一帆正想勸他別抽太多，卻被他打斷：「拘留所。雅曦不是跟你說了嗎？」book18.org
言下之意，程雅曦的話又可信了幾分，這不但令曹一帆原本想說的話噎了回去，連久別重逢的喜悅也盡數驅散。book18.org
「對不起。當時，我真的沒別的辦法，只能透過影片求救。早知道會連累你的話，我寧願死……也不會……」她內疚道，頭垂得很低。book18.org
「是我衝動了，我不應該自己去。」林靖語調平靜，看向窗外，若有所思。book18.org
看到林靖異常冷淡，曹一帆不禁心慌，連忙道：「需要打官司嗎？我可以作證，你只是救人心切，應該可以解決的……其實你不用為我買回那些新聞稿的，被綁架就被綁架了唄，我又沒被怎樣，我不怕、不介意。如果需要錢請律師的話，我有有一些。上個禮拜，我收到了一筆稿費，小說拍成電視劇的版權費也下來了，我……」book18.org
「不必了，程叔叔已經替我解決了。」話落，林靖乾脆走過去，倚在窗邊看風景。book18.org
曹一帆覺得這句「不必了」竟跟程雅曦的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代價呢？他是不是比你娶他女兒？」她小心翼翼地問，提著一顆心，像賭博一樣，期待好的結果，也怕全盤皆輸。book18.org
「你知道的，沒有人能逼我和雅曦結婚，是我主動提出的。我左思右想，要完全脫身、不損一兵一卒，非常困難，我只能用程叔叔最想要的東西，去跟他交換，所以這是一場公平、自由的交易。」林靖的語氣，就像平日教曹一帆商業知識那般，直教她心寒。book18.org
「不損一兵一卒？那我呢？我算什麼？」她失望地控訴，想不通為何一覺醒來，林靖會變得像剛相識時那般冷酷無情，視線逐漸被淚水模糊，使她看不清這世界，就如她看不清眼前這個人一樣。book18.org
林靖默不作聲，也沒回頭看她。book18.org
「對不起。」一根煙抽完，他才說出了三個字。book18.org
這句道歉像柄利刃，無情地往她穴口刺去，眼淚終究還是落下。她極力強忍，聲音卻還是顫抖：「你說這是公平交易，可對我公平嗎？你搭進去的不只是自己的婚姻，還有一段能讓你奮不顧身、單槍匹馬也要去拯救的感情。 」book18.org
「我就是憎惡這種該死的失控！」林靖猛然轉過身來，眼裡竟帶著濃烈恨意。 「明明他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我卻一直想揍他，滿腦子都是『打死他』、『打死他』……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那一刻，我什至不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錯！」他對她吼道。book18.org
「你……我們……可以去心理諮詢，一步步……慢慢修復。我會陪著你的，我們一定可以……」曹一帆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至少他不是不再愛她。book18.org
「諮詢？你以為我沒有嗎？出社會後，我就開始接受心理治療。十年了，一直控制得很好。甚至在更小的時候，沒有任何治療，我學散打、跆拳，與人對戰、比賽，都不曾有過想殺人的念頭。」他的語氣逐漸恢復清冷。又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上第二根煙，猛吸一口後，又繼續說：「醫生說過，這是基因問題。也就是說，我這副皮相底下，天生就長著兇殘的骨、暴戾的血。像我這種人，根本不配談感情，也不應該愛人。」book18.org
「胡說！」曹一帆輕斥。她小跑到他跟前，再次抱住了他，柔聲道：「每個人都值得被愛，每個人都有資格愛人，只要你不放開我，我就不會放開你。這次是特別事件，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都不去招惹那些奇怪的人，我會乖乖待在你身邊。不管你是不是ct總經理，不管你是家財萬貫，還是身無分文，只要你是林靖，我都跟定你。」後面的話，幾乎是向他求婚，也是她卑微的懇求。book18.org
林靖斂下眼眸，一雙英目看不見是陰是晴。她像只小貓在他肩上磨蹭，他卻扶住她兩臂，輕輕把她推開。book18.org
「聽你這麼說我挺感動的，不過在拘留所那幾天，我想了很多我好像沒有辦法放棄原本擁有的一切。如果我仍是個二十幾歲的打工仔，或許還有重新再來的勇氣，但我現在畢竟三十幾了，從前也使過不少手段、得罪過不少人，要我卑躬屈膝、看人臉色我受不了。」他的口吻比剛才更冷漠。book18.org
曹一帆嗤笑，反駁道：「受不了？難道你就不用看程升、程雅曦的臉色嗎？現在受了他們恩惠，下半輩子，有的是你卑躬屈膝的機會！」book18.org
「結婚以後，我們是互利互助的合作關係，你不清楚，不要妄自猜測。」林靖眯起眼，似乎很不滿。book18.org
曹一帆眉頭緊皺，幽怨地瞅著他，可憐兮兮道：「對，我不清楚。我從來都看不透你，可與你相處的這段時日，我知道你雖自傲，卻刻苦；雖好勝，卻不投機取巧；雖自尊心強，卻不會自以為是，你的骨血里，不是兇殘暴戾，是善良勤奮。一段你冒險也要去保護的感情，我不相信名和利，能動搖你。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book18.org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林靖冷笑，沒夾著香煙的那隻手，不安分地撫摸她的臉。 「我在『裡面』也想過我們的關係。我不得不承認，我挺喜歡你的。在床事上，我們很契合，你也很聽話，有求必應，而且好像怎麼也玩不壞，失去你挺可惜的。可你說得對，我驕傲自大、自尊心強、不服輸，所以我以身犯險去救你，不過是因為我討厭別人搶我東西。除非是我自己不要，不然誰拿了，我都得扯回來！」他戲謔道。book18.org
蒼白臉蛋上的兩片唇瓣因哭泣而顫抖，豆大的淚珠像熔岩般滑落，早已狠狠烙燙他的手。 「所以你只是把我當成你的玩具？」book18.org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林靖收回手，擰擰手指，似是想彈走黏在上面的眼淚，又不耐煩地扭頭看回窗外。book18.org
「不要拋棄我好不好？主人。」曹一帆死心不息。book18.org
「嘖你有沒有廉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嗎？非得撕破臉？！」林靖一臉輕蔑，怒吼道。book18.org
曹一帆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陌生。同床共枕了這麼久，原來她只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掉的性玩偶。book18.org
「所以你是下定決心不要我了？」她絕望地問，似是問他，也似是告訴自己殘忍的真相。book18.org
林靖沒有回答。手上的煙又燃盡了，他用力地把煙蒂摁在窗台上。book18.org
曹一帆眼神失焦，點點頭，緩緩轉過身，往大門口走去。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 再來一次book18.org
這一聲等等，成功令曹一帆停下了離開的步伐，可她沒有回頭，因為她已不敢抱有希望，也不想再面對林靖，更不想再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畢竟人要臉，樹要皮。book18.org
林靖看她停下，便繼續說：「既然你這麼喜歡我，也叫我主人了，不如……繼續當我情人吧。等我結婚以後，就別找其他工作了，我會安排你的住處，你可以繼續寫作。若你以後想生兒育女，我也會負責。將來我百年歸老，他們一樣會得到親生子女的待遇，遺產不會少了他們那份兒。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曹一帆偏過頭來，先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後冷笑道：「想得可真美滿呀，林總經理！還想享齊人之福呢？原來這就是你們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難怪個個富豪都三妻四妾、兒女成群。今天我總算長見識了！」book18.org
林靖怎會聽不出她的諷刺？可他沒有動怒，反而開出更優渥的條件：「你也可以把父母接到這個城市來，我來供養。這幢別墅，也能歸你。」book18.org
「真誘人啊。可惜我曹一帆苦日子過習慣了，只要有人能一心一意、真誠待我，跟他吃粗茶淡飯，也覺得比山珍海菜美味。」曹一帆在心裡嘲笑自己，剛才還有一刻覺得天要塌下來了，覺得一切都亂了套、失了方向、走不下去，穴口抽著痛。現在想想，為這種男人？不值得！book18.org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繼續大步往正門走去，結束這長達半年的夢，並把所有錯付的感情，從此，拋諸腦後。book18.org
不料！林靖急步追上前，在她快拉開大木門時，從後抱住了她，又將下巴抵在她肩上，柔聲說：「先別走。既然我們誰也不肯讓步，就只能分了。可我不想不歡而散，要不……再做一次？」book18.org
「你做夢！」曹一帆破口大罵，極力想掙脫那兩條橫在她身上的手臂。book18.org
「就一次，最後一次。」林靖嗓音依然沙啞性感，圈在她身上的手卻文風不動。book18.org
「放手！滾開！」曹一帆掙扎無果，只好扭過頭去罵。book18.org
沒想到林靖順勢把她押在大門上，又反展她雙手，用老方法，左手的手繩和右手的鐲子相扣，把她兩手固定在身後。book18.org
曹一帆在心裡起誓，離開這兒後，一定會把這兩個「枷鎖」扔掉！book18.org
「鬆開！你已經跟我分手了，再沒資格綁住我！」手失去自由，她便用腳往後踹。book18.org
林靖冷笑一聲，道：「資格？你欠我那十萬還沒還清呢。」以前他都能避開她的反抗，今天卻反常地任由她踢踩自己。book18.org
「我現在就轉給你！放開我！」曹一帆既沒留情，也沒留力，狠狠出腳，可是林靖像銅皮鐵骨一般，悶哼也沒有一聲，還推著她往大廳沙發去。book18.org
「那可不行，債主說要再做一次，就得再做一次。」他把她推倒在軟綿的歐式大沙發上。book18.org
曹一帆臉部朝下，掙扎著想爬起來，林靖卻從褲兜里，掏出剛才回家後脫下的領帶，熟練地捆住她的兩個腳踝。book18.org
「林靖，我警告你！別逼我報警！」她急得再次紅了眼眶。book18.org
林靖把她從俯臥的姿勢扳回來，再貼近她的臉，邪魅道：「隨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進去。」book18.org
這句無心的玩笑，牽動了曹一帆心底的內疚，頓時放棄了抵抗。book18.org
「你真應該讓我死在蘇文傑手裡。」無法以手擋臉，她就把頭側向沙發背，企圖掩飾已溢出的眼淚。book18.org
林靖眯著一雙英目，神色陰晴不定，冷淡道：「他也配？你真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欲仙欲死。」句末又變得吊兒郎當。book18.org
他藉著領帶的束縛，單手就提起了她兩條腿，像家長替小孩換尿步的姿勢。她今天只穿了簡單的行政裝，純白長襯衫、a字西裝裙、輕薄黑絲襪。短裙早在剛才掙扎時就縮到屁股以上了。他這麼舉起她的腳，私處幾乎一覽無遺，只剩白色蕾絲內褲作為遮羞布。book18.org
他把她的雙腿壓向她自己，再以手肘稍微抵著，以防她再次反抗。然後兩手像開洋芋片那樣，左右一扯，一把撕爛私處那邊的絲襪，讓肥美的陰部曝露出來。最後，嫻熟地把蕾絲小內褲推到一旁，卡在恥骨處，兩片蚌肉似的外陰唇便無處可逃了。book18.org
陰戶露出，讓曹一帆又怒又羞，下意識還是想躲開的，身體便又扭動了起來。book18.org
「聽說讓女人高潮一次，她就能學乖。」話畢，林靖就俯下身去，一口含住鮮美的蚌肉。book18.org
「別碰我！」曹一帆近乎尖叫地喊出來。book18.org
林靖當然不管不顧，甚至伸出長舌，舐弄兩片肉中間的縫隙。book18.org
男性溫熱、濡濕、粗糙的舌頭滑過粉嫩的肉穴口，那感覺，難以形容。曹一帆咬著下唇，極力忍著不嬌吟出聲。淚水卻像決了堤一樣。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太下賤了，明知道林靖要和自己分手、要放棄自己，身體卻不知羞恥地對他的挑逗起反應，這段時間，身體都被他調教得不屬於自己了。book18.org
林靖沒聽見她呻吟，便又下了一道猛藥。他不僅舔舐她的柔軟，還用力吸吮她的花穴、擰撥她的小花核。book18.org
「嗚……」曹一帆忍不住從鼻腔里發出悶哼，像只小貓咪。book18.org
她以為他會像平日那樣狂野、粗獷，急不及待地想看她高潮、想進入，沒想到最後一次做愛，他竟異常溫柔，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這讓她覺得更不舍、更悲涼，他更可恨！哭得更凶。book18.org
「你這樣……跟蘇文傑又有甚麼區別呢？」也不知過了多久，默默承受的她，終於忍不住哭啞著嗓問。book18.org
林靖頓了頓，停了動作。曹一帆以為他良心發現，他卻坐起來，理直氣壯道：「沒區別。我跟他一樣是個變態。區別在於你。當初……是你自願找上我，還說甚麼……成年人的性體驗？」book18.org
對呵……一開始是她想找個男人吸收性愛經驗，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荒唐在先，又有甚麼資格埋怨？是她欠了他恩情在先，又憑甚麼還想得到他的心？book18.org
「鬆綁吧……最後一次，就讓我無所拘束地跟你做。」她幽幽道。book18.org
林靖挑挑眉，定眼看了她一會兒，才如她所願。book18.org
曹一帆用手背胡亂擦乾眼淚，又自動自覺褪去行政裝束，然後背對林靖，跪在沙發上，兩手扶住椅背，擺成後入的姿勢。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邊做愛邊哭泣的樣子。book18.org
「最後一次了，還有甚麼招沒用過？都使出來吧，讓我快樂，讓我……永生難忘。」她把這一次當作是最後的告別儀式。book18.org
「酥re。」他輕佻響應，又迅速解開腰帶，釋放出身下的慾望。book18.org
他分腿跪在她身後，一手扶住分身，對準花穴，一手攫住一隻白皙、飽滿的嬌乳，緩緩推進。book18.org
也許因為不是絕對情願，曹一帆並沒有足夠濕潤，肌肉也沒完全放鬆，分身滑入才一寸左右，便難以前進。要是擱在平日，林靖肯定會強闖到底，可他今天卻選擇慢慢來。book18.org
他壓下身去，貼著曹一帆，一直從頸項親吻到玉背。一手一隻白玉糰子握在掌中按摩，力度不輕不重，骨節分明的長指有意無意挑撥糰子上的紅莓，引得她仰首顫慄。book18.org
分身又多進去一寸了。book18.org
成效不錯，林靖持續搓肉，後來長滿老繭的手更不安分地滑到下游，邊撫慰突起的小肉粒，下身則邊擠開層層皺摺，逐漸推進。book18.org
「嗯……」終於全根沒入，兩人不禁輕嘆。book18.org
「舒服嗎？」林靖沉聲道，氣息都吐在曹一帆背上，害她雞皮疙瘩瞬間蔓延全身。book18.org
曹一帆捂著嘴點點頭，咽下哭泣的聲音。book18.org
她多渴望這是正常男、女朋友歡愛時的對話，可惜今天以後，這些溫柔、舒暢都不再屬於她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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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午後，他們一個像贖罪，一個像懲罰自己，肆意釋放慾望。從歐式大沙發，到餐桌，到浴室，到睡房……擺弄各種姿態，配合各種道具，有情又無情地激烈碰撞。book18.org
曹一帆趁林靖睡著後離開，那時已快日落黃昏了。book18.org
林靖這別墅在近郊，曹一帆沒有叫車，一個人在山路上徐徐走，漫無目的。走著走著，想起「枷鎖」還沒除，便解了手繩和鐲子，最後一眼也沒看，隨便丟在路上。book18.org
「嗚……嗚嗚……」終於可以像個小孩那樣放聲大哭了。book18.org
顫抖的身軀在四下無人的郊野中，顯得很弱小。book18.org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走累了，就連高跟鞋也兩腳一踢，甩在路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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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熟悉的鈴聲響起，驚醒了曹一帆。book18.org
她本能地接聽：「喂。」book18.org
「帆帆！你在哪兒呢？怎麼回家不見你？」電話那頭是顧小思焦急的聲音。book18.org
「在哪兒……」book18.org
曹一帆環顧四周，前方是一片汪洋，夕陽剛好在遠方消失，身後是山巒、樹木，自己則剛在沙土上爬起來，滿頭滿臉都是沙。book18.org
「在海灘。」聲音都哭啞了。book18.org
「海灘？聽說你早退了，是不是不舒服？怎麼會突然跑去海灘呢？」顧小思擔心道。book18.org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在沙灘上睡著，應該是走著走著就到了吧，反正電話一響，她就在這兒了。晚上潮漲，要不是顧小思來電，海水都幾乎要淹過她了。book18.org
「看日落。」她隨便扯了個理由。book18.org
「看日落？那……那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book18.org
「小思……你是不是甚麼都知道？」book18.org
「我…我……當時你的心身狀態都不好，對不起，帆帆。」book18.org
「沒事兒……我想一個人靜靜，你能回自己家嗎？不用來我家陪我了。」曹一帆語氣略顯冷淡。book18.org
「帆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顧小思在那邊哽咽著說，都快哭鼻子了。book18.org
「沒有。近來發生太多事了，只是想靜靜。」她抹了抹臉上的沙子。book18.org
「我不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你若出了甚麼事，叫我怎麼辦？我好朋友不多，你別不要我。分手而已，我就分過好幾次，沒事兒的，一定能過去的……嗚……」果然哭出來了。book18.org
這句「別不要我」再次勾起曹一帆的痛，害她也一起哭了，可這次心裡卻好像沒那麼難受，也許是因為在這個時候，至少還有一個人願意擔心她、陪伴她、不離棄她。book18.org
「來接我吧，我把定位發給你。」book18.org
「好！」顧小思喊得很大聲。book18.org
曹一帆看著天邊最後一道霞光，在心底默默道別。book18.org
再見了，初戀。再見了，林靖……book18.org
我的太陽。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 lonely christmasbook18.org
那天之後，又過了快三星期。曹一帆在合約到期後就離開了ct。離開以前，林靖都沒來上班。她本還想著兩人再見時，自己會不知所措或惱羞成怒，怎知人家根本不給你尷尬和發爛的機會。book18.org
離職後，她就一直窩在家，連小說都停更了幾章。吃食、日用品都是顧小思幫她買的，但只有顧小思在，她才會按時吃飯、喝水、沐浴、睡覺。她怕了她的嘮叨。book18.org
顧小思聽過她和林靖的愛情故事，因此也知道她曾差點自尋短見，所以自林靖和她分手，顧小思除了上班，就對她寸步不離，儘管在公司，也一天給她打好幾通電話。book18.org
曹一帆是知道顧小思心意的，故也非常配合，強打精神。她心裡明白自己不應該這麼頹廢，可身體像知道她的心受了傷似的，變得非常虛弱，不但覺得渾身乏力、頭暈目眩，還食欲不振、忽冷忽熱。book18.org
今天是平安夜，也是林靖、程雅曦訂婚的日子。顧小思是絕口不提的，可即使曹一帆在家耍廢，也還是會看電視、用手機的，怎會不知道近來震驚整個s市的「世紀聯姻」新聞呢？book18.org
她終於明白林靖那天的話，他確實不用對程升卑躬屈膝，因為他的出身甚至比程雅曦更高貴。當程家對外宣布婚事時，媒t馬上對林靖的身分起了興趣，不到一天，他們就扒出了他的背景。book18.org
曹一帆這才知道林靖的生父是全國百大企業嚴氏控股的掌舵人，嚴永昌。嚴氏的主要業務為房地產開發、投資與銷售，僅去年的營收就接近千億。至於林阿姨，其實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婦女。她原為雲林建工的千金，本名林默默，父母早逝，家裡只有奶奶和兩個哥哥。book18.org
有小道消息指，林默默的婚事是她大哥安排的，一家是開發方，一家是建築方，其中關係不言而喻。後來林默默和嚴永昌離異，林靖，當時還叫嚴靖，他的撫養權，不知為何判了給林默默。事後嚴家非常不滿，差點撤掉幾個正在合作的項目，林家兩個哥哥為平息對方怒氣，竟把妹妹逐出家門。幸好林家老奶奶心疼林默默，臨終前更改了遺囑，給林靖留了一筆到國外讀大學的錢。book18.org
這就解釋了為何林阿姨看起來樸素和藹得像個普通婦人，林靖卻舉手投足都散發著貴公子的氣質。book18.org
近年，嚴永昌屢次被拍到進出醫院，身患重病的傳言不脛而走。以林靖在商場的作風，媒t紛紛猜測，這次與程氏聯姻，是他為了回嚴氏而鋪的路，也為他繼承家業增加一些談判籌碼。林靖畢竟是長子嫡孫，千億家產，不爭白不爭。book18.org
顧小思藉口平安夜要跟李洋約會，不能陪曹一帆，但曹一帆知道他們其實是去參加林靖和程雅曦的訂婚儀式。老闆的大日子，哪有員工缺席的道理？不過顧小思很貼心，給她買了電影票，說是怕她無聊，給她打發時間，實則是怕她獨留家中，看到鋪天蓋地的新聞，會想不開。這些，曹一帆也知道。book18.org
這段時間，要不是顧小思，也許她真的會撐不下去。她不是木頭，顧小思的溫柔、關懷、照顧、擔心，她心領神會。為了不讓顧小思擔心，她終於願意出去走走。book18.org
不知道多久沒刷牙了，出門前，她在浴室仔細地洗漱。猛地灌了一口水，水在口腔里「咕嚕」作響，洗去牙膏泡沫。book18.org
嘩啦一聲，水被吐出，兩滴水珠也隨著曹一帆彎腰吐水，而滴在洗手台上。book18.org
她抬頭看向鏡子，這才意識道自己又哭了。book18.org
她想過很多原因，好端端的，為何她和林靖會走不下去呢？是她做錯了什麼？是林靖太「渣」？是程雅曦太優秀？她想以上皆是吧。book18.org
而且，她還敗給了現實。她還記得林靖說過有多討厭自己的生父，沒想到最後還是抵不住名利、權勢、財富的誘惑。也許他只是想搶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又或他有其他為母報仇的計畫，但這些，都不關她曹一帆事了，她只會成為他的絆腳石。book18.org
梳妝穿著完，她在連身鏡子前轉了個圈。好像瘦了一點呢！睡眠充足，連膚況都變好了，妝容也更貼服。book18.org
女為悅己者容。可她呢？精心打扮，給誰看呢？這些變化，又有誰會注意到？book18.org
眼圈又不禁泛紅。鏡子裡的可人兒搖搖頭，甩掉負面的思緒，趕緊出門，不給自己繼續胡思亂想的機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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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思為曹一帆選了一部口碑很不錯的英雄科幻片，氣氛輕鬆、歡樂，情節也非常緊湊和刺激。然而曹一帆看不到完場就離開了。book18.org
顧小思終究是太年輕，在選位上沒有深思熟慮。她應該安排她去邊角位置，而不是正中間。雖然中間景觀好，卻很容易變成夾心三明治。曹一帆就剛好夾在兩對情侶夾之間。book18.org
看戲途中，摟摟抱抱不在話下，當電影出現接吻情節，兩對情侶就會順勢親起來，啵卜啵卜，非常「刺耳」。book18.org
「逃」出來以後，曹一帆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商場閒逛。逛著逛著，就來到商場中庭。由於是聖誕節，中庭立了棵兩層樓高的聖誕樹，非常氣派，樹下還擺了巨型「糖果屋」和薑餅人，旁邊還有個不大不小的舞台。book18.org
她在附近的長椅坐了下來，抬頭看看被布置得金碧輝煌的聖誕樹，又看看周遭的人們，有情侶，有三五知己，也有一家老少。在節日氣氛的渲染下，大家似乎都很開心。book18.org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會像大家一樣開心。book18.org
踏入十一月，她便開始期盼與林靖共度第一個聖誕節，為此，她還偷偷節食。豈料她的愛情故事熬不到聖誕節便曲終人散。book18.org
回想起來，他們好像從未如普通情侶那樣約會、看電影、血拚、漫步沙灘。他們一起的這段時間，就只有工作、吃飯、做愛，偶爾閒聊。book18.org
這時舞台音效響起，是非常歡快的聖誕歌，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開始介紹今天的特別節目。觀眾聚集在台下，引頸以待，偶爾會被主持逗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或期盼。忽然間，曹一帆覺得自己與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孤獨感像一股寒氣般，以心臟為中心，逐漸往四肢百骸散開，使她即便在有溫度調節的商場內，仍然瑟瑟發抖。book18.org
她緊緊抱著自己，縮成一團，眼眶底的淚水晃晃蕩盪。book18.org
「帆帆。」一把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曹一帆本能地回頭，抬眼一看，是當日找警察拯救她的人，方俊森。book18.org
「你怎麼了？」方俊森看到她美眸含淚，馬上緊張地問。book18.org
曹一帆立即撇過頭，快速地拭了拭淚，再回首，微笑道：「沒什麼。你好呀，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她就是這麼要強的人，儘量不給別人造成困擾。況且，在從前被欺凌的日子，倘若被人看到自己哭唧唧，只會被欺負得更慘。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book18.org
「我們舞團受邀來表演。」他往舞台旁邊指了指，曹一帆隨即看到他的團員。 「你呢？過來逛街嗎？」知道曹一帆不想說，方俊森也沒急著追問，但眼裡是藏不住的擔心和關注。book18.org
曹一帆今天穿得頗為休閒，上身一件香芋紫色衛衣，下身是牛仔短褲配運動鞋，髮型是簡單的高馬尾，整體打扮都顯得有點孩子氣，有別於平日下了班去學跳舞的她。剛才那一個回眸，竟讓方俊森有種穴口中箭的感覺。book18.org
「呃對，看完電影就順便閒逛一下。你快回去準備吧，我也該走了。」曹一帆匆匆回答，就想站起來。book18.org
然而方俊森的動作更快，像預知到她的意圖似的，把手摁在她肩上，不讓她離座，力道不輕不重。 「我們的節目快開始了，賞臉留下來觀看嗎？」他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即熱情又溫暖。book18.org
對於別人的盛情，曹一帆向來不懂拒絕，也就只好點點頭答應。book18.org
方俊森笑得更開了，三步一回頭地走回隊友身邊，深怕曹一帆會偷偷跑掉似的。book18.org
不一會兒，舞團就被介紹上場了。他們這團隊可說是非常國際化，除本國團員外，有大半是非華裔團員。book18.org
別看方俊森平日溫文儒雅，當強勁節拍的音樂一響起，他竟平地翻了個空翻，塑造了一個完美的開場。book18.org
整個舞團的配合非常有默契，舞者也很專業、很投入。因為是聖誕節，表演中間加插了聖誕音樂，配以有點滑稽的情節和舞蹈，哄得台下小朋友哈哈大笑，連大人也忍俊不禁。book18.org
曹一帆不得不承認方俊森是個既有才華又有魅力的人，他走的路是對的，除了跳舞，他也很適合走演藝路線。book18.org
演出結束。book18.org
方俊森一下台就朝曹一帆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怎麼樣？你覺得我們的表現如何？」他自信滿滿地問。book18.org
「非常精彩，非常厲害！」曹一帆拍著手，由衷地答。book18.org
「那心情有變好嗎？」他在她身旁坐下。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回力鏢，令曹一帆有點措手不及，支吾道：「啊？挺挺好的。」book18.org
方俊森覺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很可愛，接著又問：「既然心情變好了，我能邀請你參加我們的聖誕派對嗎？我們待會就會過去，地點是我的舞蹈室，我點了很多好吃的外賣，一起來吧！」book18.org
「我我我不去了，你們團的派對我一個外人，好像不太好。」在家待了快三個星期，一時間，她的應變、應答能力都變得有些生疏。book18.org
「不會的，他們都很樂意結識新朋友。」方俊森繼續用他的「盛情」去邀約。book18.org
「我呃我約了人。」她根本沒心情去狂歡。book18.org
「哦是約了男朋友嗎？他什麼時候來？我在這陪你吧，等他來了，我再走。」他微笑說，表情有一絲僵硬。book18.org
男朋友。這三個字又勾起了曹一帆的心酸。 「不是。我們分手了。」她微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分手了？」方俊森訝異地問。曹一帆覺得他的驚詫中，好像有一絲興奮？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能問為什麼嗎？」他小心翼翼。book18.org
「你很少看財經新聞吧。」她幽幽道。book18.org
「呃對。」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book18.org
「他要結婚了。」她又開始鼻酸了。book18.org
「結婚？除了你，他還能跟誰結婚？」他還記得林靖心急如焚、怒氣沖沖地給他打電話的情景，還以為他很愛曹一帆呢！book18.org
曹一帆索性側過身去，不讓方俊森看到自己哭，哽咽道：「對不起，我無法細說。我要回去了」book18.org
「等一下！」方俊森輕輕地肉了肉她的肩膀，似是安慰，又像心疼，也像不舍她離去。book18.org
突然，一個頭戴式耳機罩了上來，把曹一帆從喧譁的商場隔絕開來。 「嗶」一聲後，裡面就開始播放莫文蔚的《愛》。方俊森還很紳士地站到她身前，為她擋去外界的目光，讓她有了能暢快流淚的空間，非常貼心。book18.org
「沒結果的花，未完成的牽掛，我們學會許多說法來掩飾不碰的傷疤。」book18.org
「因為我會想起你我害怕面對自己，我的意志，總被寂寞吞食。」book18.org
「因為你總會提醒過去總不會過去，有種真愛不是我的。」book18.org
「假如我不曾愛你我不會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釘住我的位置。」book18.org
「因為你總會提醒，儘管我得到世界，有些幸福不是我的。」book18.org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方俊森選的這首歌，句句都能撼動她的內心。book18.org
商場的人聽不見她哭泣，她自己戴著耳機，也沒聽見多少，但方俊森全聽見了。這些啜泣像把小刀，不知不覺地在他的血管上刻劃。從這天起，他忽然很想變得強大，越強越好，最好強得能保護想保護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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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無忌憚地哭了一場，曹一帆糊裡糊塗地被方俊森載到舞蹈室，參加了他們舞團的聖誕派對。本以為會很難融入，沒想到所有人都很友善，還很風趣。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擁有一大群朋友的感覺啊，她在心裡感嘆。分手以來，她今天才有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book18.org
飲飽食醉，團員們各自「嗨」去，有些人開始玩撲克牌，有些人劃酒拳，有些人放了音樂，對鏡跳舞，熱鬧又愜意。book18.org
「你看，成品出來了。」方俊森塞給她一個電話，播放著ct尾牙表演的彩排片段。book18.org
曹一帆專注、認真地看完，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好看！華、洋舞蹈和文化交融，不管是本國還是國外的評審，應該都會喜歡吧！她們真的很棒！你也很棒！辛苦你了，幫她們排了這麼好看的一支舞。如果她們能奪冠，你這位老師絕對功不可沒。」曹一帆像位自豪的家長般，發表感言和對方俊森道謝。book18.org
方俊森自然地拍拍她的腦袋，說：「說得你好像沒功勞似的，這明明是我們一起構思出來的。你知道嗎？她們都挺想你的。」顯然他已從他人口中得知她離職的消息。book18.org
「大家大家都有功勞，只要有一個人不認真，這事兒都成不了。」曹一帆謙虛說。book18.org
「其實你應該自信點。你比你自己想像的好得多。」方俊森忽而正色道。book18.org
「我要是夠優秀，也不至於會被分手。」她自嘲道。book18.org
「那是他不識寶！況且，世上又不止他一個男人。我覺得他除了比普通人帥點、職位高點、身手好點，也沒什麼優點呀。」他的嘴臉竟有點像個吃醋的小男友。book18.org
曹一帆絕對沒想到溫和的方俊森也會有尖酸刻薄的一面，不禁失笑，又繼續自嘲說：「我都二十八了，身材胖，長的也不漂亮，家境又清寒，還有什麼男人會要我呢？再過個兩三年，就更沒『市場』了。」而且要完全放下一個人，再重新去愛人，太難了。book18.org
「你看那邊」方俊森指向一個高大、壯碩的拉丁裔女生，zoe，她正在跳舞「你覺得她剛才表現得怎麼樣？」book18.org
曹一帆回想了一下，緩緩道來：「我覺得她很有舞台魅力、舞蹈力度也不輸男生，尤其是她的表情，太性感了。」book18.org
「她讀大學時，曾在一個表演上，被觀眾擲水瓶、喝倒彩、拔電源。她當時跳的是twerk，這是她最喜歡的舞蹈類型。 」book18.org
twerk就是電臀舞，常見的舞者都是身材火辣、苗條，尤其臀部，大多是圓潤挺翹。可是zoe是個比曹一帆更胖的女生，雖然肌肉結實、臀部也緊緻，但在這個看重長相、對女性身材極其苛刻的世界，她被攻擊、侮辱，儘管令人氣憤，但也好像無法完全遏止。book18.org
「我還以為國外會比較包容呢。」曹一帆皺著眉頭說，身同感受。book18.org
「其實西方社會也有他們對女性的框框條條，不過你不必擔心，zoe現在已是twerk界的『神級』舞者。她憑自己的努力和舞技，打破了這些世俗的枷鎖。還有他」方俊森又指出另一位黑人舞者，ben「他今年四十五歲，五年前才開始學舞蹈，現在已能與我們一起演出了。」book18.org
曹一帆暗自驚嘆。book18.org
「所以千萬不要輕易否定自己，你很好，真的。」方俊森真誠地安慰和鼓勵她。book18.org
「sam,it’s your music! come on!」zoe像感覺到他們在談論自己似的，過來喚方俊森跳舞。book18.org
「那我跟他們『噪』一會兒，你多吃點東西，relax一下。」方俊森去跳舞前，不忘照顧一下曹一帆。book18.org
「ok，去吧、去吧。」曹一帆甩甩手，假意把他趕去跳舞。book18.org
「you are the only girl that sam bring to our studio Party.」zoe自動替補了方俊森的位置，跟曹一帆搭話。book18.org
「oh...really」book18.org
「Ya. you are special to him.」zoe半認真、半開玩笑道。book18.org
「no......it’s just because i』m broken in love and can only have a lonely christmas,so he invited me to come.」曹一帆聳聳肩否認。book18.org
「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his exgirlfriends are all older than him.he likes「jie jie」.」剛才曹一帆自我介紹時，曾自嘲說自己年紀大，zoe便馬上聯想到兩者的關係，還幽默地跟她說了個中文詞。book18.org
曹一帆覺得方俊森只是憐憫她，完全沒有別的因素，並不太在意zoe的玩笑話。book18.org
「帆帆，來一起跳舞吧！」跳『嗨』了的方俊森小跑回來，不給她猶豫的時間，就把她拉到鏡子前，想與她共舞。book18.org
「我不會、我不會跳」曹一帆拚命揮手拒絕，在這些大神跟前，她不敢獻醜。book18.org
「沒關係的，跟著音樂律動就好了，把心中的不快和難過都宣洩出來。」book18.org
「我真不會，你們跳吧。」book18.org
「看我，像我這樣。」他邊說邊示範。book18.org
再次盛情難卻，而且好像失戀後，什麼都能豁出去似的，曹一帆還真就開始模仿方俊森，一起律動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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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胡蹦亂跳了多久，最後舞蹈室只剩下曹一帆和方俊森，其他人都去了下場，到酒吧狂歡。book18.org
他們都累得躺在舞蹈室的木地板上休息。book18.org
「我被一家經濟公司簽了，他們替我接了一部網劇，下個月就要去首都拍攝了。」方俊森突然說。book18.org
「那這裡怎麼辦？日後成了正式藝人會影響你跳舞嗎？」她知道他最著重跳舞。book18.org
「這裡，king會替我操持。」king是他的隊友「其實我本來想推掉拍劇的工作，可我今天再想了想，我覺得現在的我太弱小了，我還是想變得更強大，所以我決定去。而且要是將來有了知名度，或許能更好地推廣舞蹈呢。」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想清楚，那就遵從內心吧。」曹一帆支持道。book18.org
「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book18.org
「啊？」book18.org
方俊森忽而冒出這一句，曹一帆瞬間懵了。book18.org
「雖然我只是男四，但進組期間，公司覺得我也需要一個助手，他們讓我自己找人。我問過小思了，知道你還待業，你若不嫌工資少點，我是很有誠意邀請你當我助手的。」他側著頭看她，希望她看到自己誠懇的目光。book18.org
「謝謝你。我我現在還很混亂，你讓我想想吧」其實能離開這個城市、避開所有與林靖有關的消息，也不錯，她想。book18.org
「要是你不滿意公司的offer，我能私人給你加點。」方俊森有些著急，從地上坐了起來，俯視她道。book18.org
曹一帆仰視他，忽然覺得他很像一個人。book18.org
「你演的角色，該不會是叫袁治吧？」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方俊森驚訝得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曹一帆笑而不答、輕點頭。過了幾秒有道：「是挺像的，劇組很會選人。」book18.org
「你看過原著？」book18.org
「呃我創作了原著。」book18.org
「蛤？！」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 時隔三年book18.org
三年後，h市。book18.org
曹一帆把頭髮隨意盤在腦後，套了件簡單的連身大tee，下身是黑色legging和白球鞋，要不是外邊還搭了件牛仔夾克，真樸素得像個大學生。book18.org
「帆姐早！」book18.org
「帆導早！」book18.org
「導演早！」book18.org
她甫踏進片場，工作人員的問好聲即此起彼落地響起。book18.org
「早、早大家早今天開『0624』，要辛苦各位了。」曹一帆駕輕就熟地回應著，還不忙安撫眾人。「0624」是指開工時間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工時很長。book18.org
「帆姐，景搭好了，你昨天說要修改的地方，我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年輕的導演助理自動自覺湊上來報告事項。book18.org
這位助理看著有點眼熟，眉眼間有點像一個人。book18.org
「謝謝安然。」曹一帆微笑道謝，又親昵地摸摸她的頭。book18.org
難怪這麼眼熟，原來是徐安城的妹妹，徐安然。果然是曹一帆的頭號粉絲，大學一畢業，就求哥哥牽線，待在曹一帆身邊工作，成為她的助理。book18.org
為什麼曹一帆會當上導演呢？這就要說回三年前。平安夜那天，方俊森提議她跟他去首都拍戲，當他的助理。曹一帆本就有離開s市的想法，言談間，又知道了自己就是方俊森要演的劇的原著作者，她就想調皮一下，以方俊森助理的身分，潛伏在劇組，看看她的作品會不會被拍成爛劇。可好巧不巧，該劇的導演竟然是曹一帆的學姐，張艾雲。book18.org
當初她急著湊爸爸的手術費，把電視版權的事全交給出版社去談，只求能儘快賣個好價錢，細節都沒顧上。後來又忙著工作、寫小說、談戀愛，想著反正都賣了，再去刨根問底、去反悔也沒用，倒不如等成品出來，是好是壞，直接面對。book18.org
被認出來後，張艾雲本想把曹一帆挖過來，加入自己的團隊，當個助導什麼的。曹一帆作為傳播系的畢業生，當然躍躍欲試，可方俊森不同意，還有點慪氣。三個人討論時，他有點被逼急了，不小心透露了曹一帆是個作者，說她平日還要兼顧寫作，不可能加入幕後。book18.org
原來不說還好，被張艾雲知道了，再苦苦追問，曹一帆只好和盤托出。豈料張知道原作者就在眼前，便更誠懇地請求她加入了，畢竟有原作者加持，這劇就更有機會成為「爆款」。book18.org
最後，為了不顧此失彼，曹一帆繼續做方俊森的助理，亦同時兼顧劇組顧問。這事兒只有他們仨知道。book18.org
再後來天無絕人之路，這劇還真小火了一把，連帶當中的幾位主演都火紅了起來，包括方俊森，網劇、綜藝、廣告、直播邀約不斷，就連「新月」這個名字，也重新為青少年所認識。book18.org
再再後來有投資方找來了原製作班底、曹一帆、部分原劇主演，開拍新劇，故事依舊是以新月的小說改編，不過這次，由曹一帆來親自編劇。談合作時，曹一帆更提拔了方俊森，順利讓他當上了男二。book18.org
果不其然，這部劇比上一部更火。出版社就順勢替曹一帆辦了簽書會，這是三年里，她唯一一次回去s市。剛好蘇文傑的審訊也在那段時間，她就應法庭傳召出席，總算了結了那起綁架案，把蘇文傑送進監獄。book18.org
奇怪的是，她出庭幾次，都沒碰上林靖，也沒聽方俊森說要上庭作證，這兩人明明都跟案件有關。後來想想，兩人如今的身份都很特別，估計是用他們的方法解決了吧。book18.org
劇開播的時候，適逢方俊森參加了一檔藝人舞蹈比賽的綜藝節目，他靠著精湛的舞技，以及新劇帶來的人氣，成功比到決賽，還拿了第二名。此後，他成功躋身新一代「流量」小生。當然，他知道自己的演技還配不上受歡迎的程度，所以儘管再忙，他也請了老師給自己上專業的表演課。book18.org
參與了兩部由自己小說改編的作品後，曹一帆的「導演魂」被徹底激活。她托張艾雲的關係，進了一個電影劇組，跟在導演身邊學習，成了一名導演助理。導演本就親和，得知曹一帆本就是學這個專業的，還拍過不少微電影，平日也給過不少有用的意見，便乾脆擢升她為副導演。雖然只是小製作，但足夠曹一帆高興了，也讓她在這個領域上更自信。book18.org
四個月前，有投資方食髓知味，找來張艾雲擔任製片人，並由她出面，邀請曹一帆親自執導、方俊森出演男一，開拍新月早年的青春小說《又見枝頭繁花盛》的電影版。book18.org
本來方俊森的經紀公司是不同意的，因為他們覺得方俊森總拍青春題材，會令觀眾審美疲勞，也怕媒體會趁機抹黑他轉型失敗什麼的。可方俊森得知導演是曹一帆後，便不顧公司反對，硬是要接下這電影。book18.org
三年間的經歷，不管是曹一帆還是方俊森，似乎都比想像中順利。然而娛樂圈是個什麼地方？一些人竄紅得太快，便會招來另一些人眼紅。book18.org
就在一個月前，《又》開機不到半個月，網上爆出了曹一帆和方俊森的醜聞。book18.org
初到首都時，曹一帆給林靖轉了十萬，算是斷乾淨了他們的關係。後來她又在離家鄉最近的城市給父母租了套公寓，因為蘇文傑的事傳回家鄉了，蘇家人天天上門騷擾，要曹父曹母叫曹一帆撤銷訴訟。曹一帆不得不把父母遷走，也方便曹父去市醫院覆診。book18.org
這麼折騰下來，曹一帆的錢所剩不多，在首都，只租得起簡陋、陰冷的地下室。可方俊森自然是不同意她住那種地方，畢竟是自己把她帶過來的，也是自己有好感的姐姐。於是他提議兩人先同住，把他家的一個房間以很便宜的價錢租給曹一帆。book18.org
曹一帆拗不過他，而自己又的確經濟拮据，只好答應。因此兩人算是同居過一段時間，但後來她賺到錢了，便搬走了。book18.org
這次的「醜聞」就是有人「爆料」他們同居，說他們關係不一般，指方俊森靠女作家兼導演上位，沒紅之前是個「軟飯王」，隨文還附上幾張偷拍照片，拍到方俊森進了曹一帆的家，徹夜不出，到天亮才離開。book18.org
那幾張其實是近照，當晚除了方俊森，張艾雲、徐安然、方俊森的經紀人、女主演、女主演的經紀人等，都在曹一帆家，她只是請大家來自己家討論劇本。媒t卻只放出方俊森的照片，明擺著是有人要「弄」他。book18.org
雖然各方都出了聲明，想澄清事件，可那些「營銷號」仍然不斷抹黑方俊森。這令方俊森的粉絲急瘋了，竟開始挖曹一帆的黑料，希望把批判的矛頭轉移到她身上。後來有人「揭發」曹一帆曾在出版社的國際版小說網站上連載過色情小說，內容涉及性虐、援交、捆綁、強姦等，指曹一帆是個心術不正的老女人，是她威逼利誘方俊森，對他用「潛規則」。book18.org
其實寫色情小說這事兒，只有出版社和一些老粉絲知道，因為曹一帆只在「新月」的博客上提過，說她會以「望月」這筆名，在國際版網頁連載成人小說。然而當她和林靖分手後，她就寫不出來了。停更幾個月後，出版社索性將小說下架，也把她那篇博文刪了。沒想到如今會被挖了出來。book18.org
事件發酵得很快，馬上又有人挖到蘇文傑綁架曹一帆的那起案件，連蘇文傑的照片都被放了上網。本來蘇文傑就是個長的人模人樣的斯文敗類，竟有人認為他長得這麼帥，沒必要綁架並企圖強姦曹一帆這麼普通的女人，猜測他們是情侶糾紛，解決不了，才弄得要提告、起訴什麼的。book18.org
後來更有人扯出她求學時期被欺負的舊事。雖有人同情她，但網上的風向更傾向於指責受害者（blame the victim）。book18.org
「所有人都討厭你，你本身肯定也有問題吧？不然為何誰都不欺負，就欺負你？」book18.org
「她肯定是從小被欺負而導致心理扭曲，所以才會寫出那些教壞小孩的小說吧？我懷疑她寫的所謂青春小說或多或少都有點變態，我小女兒可喜歡她的書了，我得趕緊檢查、檢查內容！」book18.org
「對，她心理肯定是有些扭曲的！跟姓蘇的說不定是在進行什麼不道德的交易，可能最後價錢談不攏，才反咬男方一口，告他強姦不遂。」book18.org
「我朋友說這女的是姓蘇的小三！」book18.org
「強烈要求法院公開案情細節，為蘇帥哥翻案！」book18.org
「越挖越多，越挖越髒，我開始相信方俊森是被『潛規側』的了，畢竟長的又n又帥。」book18.org
網路上出現大量類似的「酸民」留言，只能說這真是個臉帥即正義的荒誕世界，黑能說成白，白也能說成黑。book18.org
這時候，投資方居然落井下石，以導演和演員失德為由，不僅撤掉整個項目的投資，還要求曹一帆等人賠償前期投入的資金。曹一帆哪有這麼多錢賠償或訴訟？只能盡力找新金主。book18.org
方俊森非常愧疚，好幾次想親自出面澄清，因為蘇文傑一案，他是重要證人，最初也是他提議曹一帆住自己家的，他甚至想讓她和自己假扮情侶，這就能讓「同居」變得合理。但這些都被公司及曹一帆反對和阻止了。book18.org
如果是從前，她肯定會選擇逃避。可現在的她，成長了。自殺不遂、被奸不遂、被愛人拋棄，樁樁件件都教她要自強，天無絕人之路。更何況，當年跟在林靖身邊做事，最大的收穫就是他在商場上的態度。冷靜、機智與堅持，再大的事，也不輕言放棄。book18.org
曹一帆身為導演，選擇自己扛。她召開記者會，一一回答、反駁那些質疑，解釋了成人小說只發表在國際版網頁，而且讀者須滿十八歲才能閱讀該書，一切都是合法的。再者，她用的筆名是「望月」，不是「新月」，不存在看「新月」的書，令青少年學壞一說。book18.org
她甚至剖白了父母的身世；展示了那些年自殘的刀疤，以及被同學欺凌而留下的傷痕；又公開了自己被蘇文傑綁架後的檢查報告，證明自己體內被注射了催情劑。book18.org
記者會以後，果然改變了部分人的想法，網上的風向也不再是一面倒。然而，一個月過去，仍沒有找到合適的投資方，這是現時最令曹一帆傷腦筋的事。舊債未還、工作人員的薪水也拖了一個多月。book18.org
「帆帆、帆帆！好消息！好消息！」張艾雲幾乎是「手刀式」跑進來，嗓門大得整個攝影棚都能聽見。book18.org
「找到了？」曹一帆淡定問。book18.org
「聰明！」張艾雲喘了好幾口氣才答。book18.org
「哪家公司？」曹一帆心頭鬆了一半，雖未知談不談得來，但有消息總比沒消息好。book18.org
「風順影視出品。」book18.org
「風順？這名字取得真像快遞公司。沒聽過。」曹一帆搖搖頭道。book18.org
「這家今年才成立的公司，不過已經有一定的規模，之前投資過幾部劇，我問過那些劇組了，是家不錯的公司。」張艾雲慢慢道來，喜悅之色躍於臉上。book18.org
「不錯的公司居然會想趁這淌混水？是有什麼苛刻的條件嗎？」曹一帆自己也不相信世上會有這種好人。book18.org
「沒有！對方說是你的書迷，所以很希望你第一次執導的電影能順利面世。帆帆，你真有魅力！」張艾雲激動地摟了摟她。無他，這何嘗不是張第一次當製片人的電影呢？誰也不想高砸。book18.org
「書迷？」曹一帆側頭看了徐安然一眼。book18.org
對方馬上明白，問：「雲姐，請問這位書迷的名字是？」book18.org
三年前，自從跟曹一帆見了一面，徐安然便偷偷為她組織了個書迷會，她可不記得書迷會中有這麼個隱形富豪。book18.org
「呃跟我接洽的人姓李，全名有點忘了，要回去查名片。」book18.org
資訊太少，徐安然只好對曹一帆聳聳肩，表示不知道是誰。book18.org
「對了！對方說想跟你見一面，當面談細節。我怕夜長夢多，就約了今晚，你把今晚的戲改到明晚吧。」張艾雲終於說到重點。book18.org
曹一帆想了想，點點頭。她這學姐是位出色的導演，卻似乎不是很適合當製作人，對於談生意，沒有經驗。她一起去也好，好歹她也在ct待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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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曹一帆換上比較正式的襯衫和西褲，稍微化了個淡妝，便帶上徐安然，與張艾雲一起前去約定的地點。book18.org
對方約在h市最貴的飯店，還是vvip包廂。曹一帆不知為何嗅到一絲熟悉的氣息。book18.org
飯店員工一左一右，打開包廂的歐式大門。張艾雲走在最前，曹一帆跟在身後，可就在門被打開的那刻，她一眼就看到他。book18.org
剛失戀那會兒，她想過千萬種兩人重遇的情景，唯獨沒想過是這樣。他好像總愛出現在她落魄的時候。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