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好時節(1v1)】(31-32)book18.org
作者: OI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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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心計book18.org
裴應，男，27歲1個月16日，已婚，無子女，正面臨人生重大危機。book18.org
準確來說，裴先生遇見的是婚姻與健康危機。book18.org
正在一起度蜜月的新婚妻子毫無所覺，他也覺得難以啟齒。book18.org
他轉而向朋友尋求建議，卻痛失社會支持系統的正常援助，過程紀錄如下。book18.org
裴先生：幫個忙，要怎麼處理跟老婆的關係？book18.org
沈先生：具體一點book18.org
呂先生：大情種你老婆不是很愛你嗎？book18.org
許先生：什麼麻煩 ●▽●book18.org
裴先生：健康問題導致的婚姻問題book18.org
沈先生：你才27……基本沒救，放棄吧book18.org
許先生：呵呵book18.org
裴先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是太健康了……這到底怎麼辦？book18.org
呂先生：不要逞強，男人嘴不要那麼硬，至少不該比另外一個重點部分還硬book18.org
裴先生：我真的很健康，但再這樣下去婚姻真的會出問題book18.org
姜先生：什麼book18.org
許先生：二舅子來啦book18.org
沈先生：二舅子來啦book18.org
呂先生：二舅子發表下意見book18.org
裴先生：是我的二舅子，再叫讓你們娶我大舅子book18.org
姜先生：你們要進行我不能說的那兩個字指涉的行為嗎？book18.org
許先生：是接吻嗎？book18.org
沈先生：是做O吧book18.org
呂先生：是X愛吧book18.org
姜先生：我不能透過文字、言語、肢體動作或其他媒介向裴應表述這個詞彙的內容，但是可以私底下跟你們說book18.org
裴先生：我們沒有要離婚book18.org
呂先生：哇book18.org
沈先生：有這麼嚴重book18.org
姜先生：不是不准說那兩個字嗎？book18.org
許先生：你重返單身行列真是讓我愉快又心酸book18.org
許先生：沒有戀人的寂寞我還是獨自扛起就好book18.org
許先生：但是有兄弟的夜晚將不再孤單(筆芯)book18.org
呂先生：@許孔陽 又瘋一個book18.org
呂先生：旺財聽話，找個女朋友別再出來嚇人了好嗎book18.org
許先生：@呂扈治 凸ಠ益ಠ)凸book18.org
沈先生：@裴應 說仔細點，現在到底是怎樣book18.org
裴先生：我很健康book18.org
呂先生：嘖book18.org
沈先生：你很健康但是婚姻會因此出問題，那到底是出什麼問題？book18.org
裴先生：我很幸福……有點太幸福了book18.org
許先生：媽的book18.org
呂先生：然後？book18.org
裴先生：然後我老婆也很可愛，好想抱著親一整天book18.org
沈先生：你滾book18.org
呂先生：帶著我的祝福滾book18.org
許先生：支付單身狗的精神賠償後再滾book18.org
姜先生：？book18.org
沈先生：這傢伙他媽炫耀老婆呢book18.org
姜先生：姜寶韞有什麼好炫耀的book18.org
裴先生：我記得你也不能在我面前說這個book18.org
姜先生：好像是，對不起啊book18.org
好友群組接著只剩「早上好，除了你倆」和「一個埋北極，一個埋南極」的表情包洗版問候他和他的夫人，然而語焉不詳的裴先生並非沒有苦衷，也不是單純想要炫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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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應倒時差不容易，所以提前作了很多準備，抵達E國的第三天，他在飯店大床上醒來，發現窗外陽光正好鳥鳴宛轉，自己精神飽滿並且兩天來難纏的頭痛煙消雲散。book18.org
他起身喊了姜寶韞一聲，她頂著剛洗過的臉，手上拿著濕毛巾就蹦蹦跳跳從浴室出來了，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book18.org
裴應出國前就準備替兩人調整作息和飲食，但她完全不理會，該吃吃該睡睡，飛機上想喝咖啡就喝咖啡。落地之後姜寶韞就神奇地無縫接軌了時差8小時的E國當地作息，而撐著不吃褪黑素的裴應還在嚴重時差里掙扎，所以前兩天的作息基本上完全錯開，就算兩人都醒著，也是姜寶韞開心地絮絮叨叨電視和廣播有什麼好笑，裴應躺在人懷裡讓她給自己按摩消減頭痛。book18.org
「還要再睡一下嗎？我幫你弄點熱水來擦臉？」姜寶韞這兩天把裴應當病人看。book18.org
「我好了……頭不痛也不會累了。」裴應忍不住對她微笑。book18.org
姜寶韞看見他笑就忍不住想抱抱他，他這兩天大多數時間都睡的很安詳，沒睡時也輾轉難安，從來沒露出一點輕鬆的笑容。book18.org
「真的不痛了嗎……可不可以稍微再用力點？」姜寶韞站著摟住他毛茸茸的腦袋，難得居高臨下盯著看，心裡覺得特別可愛。book18.org
裴應埋在她胸口裡也說不清楚話，含混答應了。book18.org
姜寶韞很高興的把毛巾一扔，爬到床上對著臉頰親一口，抓著手背又親一口，沒有任何情慾意味，就是純慶祝，但裴應在她湊過來想吻嘴唇的時候擋住了。book18.org
「我還沒刷牙，這樣好髒。」book18.org
「忘記了嘛。」姜寶韞扒下他的手，還是覬覦漂亮的粉色薄唇。「那你趕快去刷牙。」book18.org
「你用完浴室再換我……去吧。」book18.org
他明知道浴室沒有小到容不下兩人還是催她先用，好在她沒質疑，起身去洗毛巾和塗保養品了。book18.org
裴應稍微掀起棉被瞪了自己的下半身一眼，對晨起特別禁不住誘惑的小兄弟恨鐵不成鋼又無可奈何的嘆口氣。book18.org
所以，裴先生的危機是這樣的：在時差困擾消失，身體莫名健康的今天，要怎麼樣才能安穩的撐過去，而不要被討人喜歡的姜小姐誘惑到非禮她呢？book18.org
裴先生不是正人君子。就算是個正人君子，姜小姐和他也有正式夫妻關係，發生點什麼實在是無可厚非，並且整個過程已遂、雙方合意、對未來合作達成和諧共識——也因此裴先生將之視為婚姻與健康重大危機，背後原因其實是這樣的：做愛有懷孕風險。book18.org
假如換成姜小姐來表述這句話，她會眨著水靈鹿眼興奮地小聲說「跟裴應做愛可能會生出可愛的小孩耶，那不是從各方面來說都很棒嗎，我想對孩子好，想看小孩長大，想知道小孩長大是什麼樣子……會跟誰比較像啊？」。裴先生通常是這對夫妻里比較情感豐沛的那方，但是他對可能出現的孩子真的只有「性交有懷孕風險」這個感想。book18.org
他不敢說，沒忘記自己當初和她說好生兩個孩子，五年後就讓她帶著小孩走，只是定期來找他玩兩天。book18.org
裴先生不喜歡這樣。雖然不敢說，但他好歹也算是個心思縝密的行動派，所以他想起大部分的家長帶小小孩都是很累的，假如能稍微拖延點時間，那也許姜小姐會在他身邊待久一些。她一直有便宜行事的傾向，可能到時腦袋一熱想要多留幾年，好有人幫忙帶著小孩呢。book18.org
裴應的拖延受孕計畫是跳過排卵期，這不算保險，但是有兩次失誤的機會，同時他失誤反而成全了姜寶韞，也可以說是不管怎樣都有人能得利了。book18.org
他稍微給了姜寶韞一點錯誤提示。她的確挺博聞強記，但經常缺東少西，所以忘記了怎麼算受孕窗口，裴應就說查了資料是生理期結束後14天——實際上是生理期開始往後算14天。book18.org
姜寶韞沒有很在意，她之前去婦科檢查問了幾句，醫生說年輕夫妻沒有疾病或壓力的話不用擔心，讓她放平常心就好。心大的姜寶韞也真的很放鬆，自己壓根沒算，正巧給了裴應轉圜空間。book18.org
裴應幾乎是在婚禮結束後就想好了這個計畫，說不上來契機究竟是什麼，但有個可以留下她的機會就不想放過。受孕窗口約莫就是這三四天，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在第一個月就壞了自己的好事。book18.org
可是，姜寶韞實在非常惹人憐愛，身心健全的裴應因此感到痛苦。他不敢向求助管道公開自己怎麼和她耍小心眼，所以現在沒人能幫得上忙了。book18.org
他借著洗澡的由頭抱著衣服進了浴室，一面沖水一面想著今天該怎麼辦，蜜月行程本來就排得非常鬆散，他又留了四天空白調時差，所以只能把備案拿出來用了，否則兩個精力充沛的人關在酒店裡過一天還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於是，裴應渾身水氣的從浴室里出來時，已經決定了白天必須要排費神費力的行程，最好讓體力差的姜寶韞晚上沾床就睡。正在悠閒啃蘋果的姜寶韞忽然感到後背一涼，轉過頭看見是濕漉漉的裴應十分喜愛，對他的想法渾然不覺，把人拉過來也喂了幾片水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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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應借著「調時差最好多曬太陽」的理由把想要在酒店裡生根的姜寶韞帶出了門，在兩個街區外找到了當地最大的市集，兩人開始四處亂看，最後在市集裡繞了八個小時。book18.org
他不是故意要在市集裡耗上一整天。裴應本來預計要在下午突然發難，加塞額外行程，帶她去四五公里外的小山丘看看，沒料到還是出了問題。book18.org
姜寶韞很能認路，之前自己來逛過一圈，基本記住了主要幹道。可市集裡GPS時常斷訊，裴應又是個路痴。做路痴的好處就是無論路口是新是舊，在他眼裡都是似曾相似燕歸來，來時路也就無可奈何花落去了。book18.org
於是他在每個節點上都有與眾不同的走法。生性好奇的姜寶韞興奮得很，跟在他後頭亂闖，於是自信的她和迷茫的他走了許多彎路，同時硬生生地錯過了他想搭的下午公車。book18.org
儘管平日裡是自己比較可靠沒錯，裴應依舊不理解為什麼空間感很好的姜寶韞每次他憂心忡忡時都拍胸脯保證還能回去，卻一直堅持讓他帶路。book18.org
不過戰略目標終究大於戰術手段。傍晚時姜寶韞終於願意扛起領頭羊的責任，拐了七八個彎就出了市集，很快回到飯店，裴應聽見她和櫃檯打招呼的聲音都有些發虛，就明白自己的目標終究還是達成了。book18.org
姜寶韞進了房間就直奔浴室，很快洗完澡後抱著罐身體乳坐在床尾，慢慢扭開蓋子，一面倒在被子裡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妹妹。」裴應捧著沙拉碗過來叫她。「怎麼這麼早睡？吃點晚餐好不好？」book18.org
「我不吃草，謝謝。」姜寶韞掀起眼皮，撐著自己坐起來，挖了一些乳液擱在腳踝上。book18.org
「有魚排的……吃一點吧，下午吃點心不算數的。」book18.org
「不要，想睡覺。」她抹開乳液，鬱悶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不開心嗎？」雖然過程與他無關，但畢竟是曾經盤算著要把她累成這樣的，有些愧疚的裴應趕緊哄她。book18.org
「不塗乳液明天皮膚會裂開……但是……但……」姜寶韞抱怨著倒回床上，睫毛又緩緩閉闔。book18.org
「我幫你塗吧。」他放下碗和叉子，接過乳液把人擺好。book18.org
她喃喃道謝，安靜地讓他幫忙抹了四肢，裴應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姜寶韞又睡眼惺忪地問他嘴唇有沒有裂開。book18.org
「沒有，我有好好抹油的。」裴應替她掖好被子，對著漂亮臉蛋親一口，忽然起了點壞心眼。「睡吧，睡飽我們明天去爬山，E國第二高的那座山，海拔有兩千多呢。」book18.org
姜寶韞冒出幾句斷斷續續的含糊抗議，裴應也就是嚇唬兩句，之後很快安撫好她，坐回旁邊的沙發上繼續吃生菜。book18.org
看著床上睡得十分安穩的人，裴應忽然覺得空落落的。他揣著這種感覺洗漱完畢，卻根本沒有睡意，於是挪到床上去抱著姜寶韞。book18.org
但是她眼皮闔著的弧度太脆弱了，裴應有些受不了，爬下床又想了一陣，十分後悔今天沒把自己也弄得精疲力盡，給她留了訊息就去飯店的健身房折磨自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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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禮物book18.org
姜寶韞耗盡精力之後安穩地睡了一整晚，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發現裴應半伏在她肩頭睡覺，一條手臂擱在腰上。book18.org
她盯著看了會，極輕極緩地伸出手去摸清俊的眉眼，沿著輪廓細細描摹，淺眠的裴應很快就醒，本能似地抓下來她的手指握緊，把人重新摟進懷裡抱住，順帶瞟了時鐘一眼。book18.org
「才六點半……再睡一小時。」book18.org
「再睡多久都沒關係，但是讓我先去刷牙洗臉。」姜寶韞試著掰開他牢牢扣住自己的手臂。book18.org
裴應恍若無聞紋絲不動，平靜緩慢的氣息讓姜寶韞感覺他又睡著了。book18.org
「讓我起來看書有什麼不好……」她伸長手去抓放在床頭的書，側躺著翻開來看。book18.org
「今天想去哪裡？」裴應忽然開口，還是低沉混濁的嗓音。book18.org
「今天本來沒有行程對不對……那去國家博物館。」姜寶韞說起這個就來勁。「本來是排兩天的但是博物館好大，我想多逛一天……你知不知道他們有個區放很漂亮的工藝品，裡面有把劍聽說特別神秘，有好幾個傳說……」book18.org
「你去刷牙洗臉吧，我再睡一下就起床。」他終於放開手。book18.org
「又沒關係，博物館也很晚開門，你想睡覺就睡覺。」姜寶韞揉揉他的臉才滾下了床。book18.org
裴應把她留下的書拉過來抱住，在起床規劃和繼續睡懶覺之間掙扎片刻，再次閉上了眼。book18.org
姜寶韞洗漱完才發現裴應昨晚留的訊息，也搞不懂這人為什麼晚上十點還要出門鍛鍊，但是大致明白了他看起來這麼睏倦的原因。book18.org
她思索了下要不要讓他好好睡，自己去博物館就好，然後想起得搭不大安全的地鐵，於是回床上去拿小說，雖然已經盡力輕柔但裴應又醒了，姜寶韞最後就留在床上繼續看，讓他睡到天光大亮。book18.org
兩人整裝後搭地鐵去了博物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結伴比較安全，一路上遇見的怪人怪事都沒有接近他們。book18.org
姜寶韞在波斯文物區泡了四小時，因為她還答應了編輯要取材，讓裴應去別的展區參觀，他出了波斯區四處閒蕩，偶爾回去看看她走到哪了。book18.org
裴應最後一次去找她，發現已經走到了曲折長廊的尾端，就摟著人看完最後一段，姜寶韞自覺完成了編輯派的任務，愉快的掏出手機和她邀功。book18.org
姜寶韞的責編也不是真對取材內容有興趣，隨便翻看一下就八卦兮兮的問起蜜月過得怎麼樣，姜寶韞抬頭看看裴應，發現他垂著眼正在看兩人訊息聊天。book18.org
「你準備跟她說過得怎麼樣？」裴應被抓包了也沒有半點愧疚，理直氣壯的對她笑。book18.org
「除了你不舒服和你在偷看我們對話以外都挺好的。」姜寶韞稍微想了想，閃到一旁不讓他看螢幕，繼續打字。book18.org
「我已經調好時差了，現在身體好著呢。」裴應繼續黏上去看，姜寶韞懶得再躲，挽住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她只回了編輯「超喜歡」三個字，手速顯然很快的編輯發了一篇小作文過來，他隨便一瞟就在裡頭找到了好些虎狼之詞和幾個疑似暗號的詞組。book18.org
「是哦。」姜寶韞迅速把手機塞回口袋裝沒事。book18.org
「我知道編輯是女孩子所以……但是你們平常……」裴應深呼吸幾下，終於平復了點。「咳，算了，我沒看到。」book18.org
「我們在聊工作！」姜寶韞拍了他一下，又小聲嘀咕兩句。「所以才不讓你看嘛，就是會不小心有這種……」book18.org
「去找東西吃嗎？我剛剛看到賣披薩的，味道很香，旁邊還有烤布丁和麵包店。」book18.org
「好呀，但你剛剛去地下室怎麼回來的？沒有迷路嗎？」book18.org
「我方向感真的沒那麼差。」裴應看見她狐疑的眼神不樂意了。「而且這裡的指示牌做的很不錯，跟昨天那個亂七八糟的市集不一樣。」book18.org
「你太謙虛了哦，剛剛不是說只要不走樓梯就不會迷路嗎？結果居然勇敢的下了樓去找食物還安全回來，跟指示牌一點關係也沒有，完全是因為你本人偉大的……噢嗚……」姜寶韞隨口亂夸，被裴應捏住了臉頰手動靜音。book18.org
「又來這套，我沒有偷吃東西不帶你，不准亂生氣。」裴應很快猜到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咦，那你去樓下幹嘛？」book18.org
「買紀念品，給同事和老闆的……還有朋友親戚的。」book18.org
「好多，你把它們都直接寄回去了嗎？」姜寶韞拉著他下樓梯，一面碎念著。「我是不是也要買禮物，在這裡買好像也不錯……」book18.org
「先吃飯吧，旁邊有一間紅茶店煮的茶很不錯，你也試試看。」book18.org
「紅茶好喝啊……你還說沒有偷吃。」姜寶韞對他撇嘴。book18.org
「吃和喝是不一樣的動詞啊。」裴應狡辯道。book18.org
姜寶韞繼續跟他吵幼稚的架，兩人一路走到專賣食物的地下室，她買了只堅果冰淇淋繼續又跟著排披薩的隊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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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後兩人一起去了禮品店，姜寶韞被一間不收門票的博物館如何絞盡腦汁對遊客的錢包進行壓榨，表示由衷讚嘆與心悅誠服。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她想了下轉頭回去問裴應。book18.org
「要送我禮物嗎？」裴應靠過來擺弄她的兜帽，因為太高了她看不見表情，只聽見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要你覺得最好的。」book18.org
「……最好當然是把整間店搬回去給你玩，但我要是破產怎麼辦呢。」姜寶韞忽然覺得胸口發緊，趕緊開玩笑矇混過去，好在裴應也看不見她的表情。book18.org
「太貴的話本益比也沒那麼高哦……你自己想想，我也好好奇你會選什麼。」裴應堅決不給意見。book18.org
姜寶韞於是拖著裴應在偌大的廣場裡亂晃，隨便指看起來比較突出的紀念品察言觀色。book18.org
「那邊，那件綠色的襯衫……你穿應該好看……」她在衣著區面露絕望，已經開始韓信點大兵。book18.org
「妹妹，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這樣。」裴應看著她皺成一團的眉頭十分好笑。book18.org
「對，它真的好醜，你穿起應該會好看是因為你好看……」姜寶韞轉頭去拎起一條灰色圍巾，臉上依然儘是嫌棄。「你不介意錯過這個把木乃伊繃帶繞在身上的機會吧？」book18.org
「不會，走吧走吧。」裴應偷笑著推她去別區。「你想買衣服的話，我們後天去設計藝術館順便看看，他們的審美比較符合當代標準。」book18.org
「哦，你對棋子有興趣嗎？」姜寶韞對著玩具區的東西眼睛發亮。「那邊的中世紀西洋棋複製品，就是表情特別好玩的那套……你想不想要？」book18.org
「有一點，但不是特別想要。」裴應故作為難。book18.org
「好吧。」姜寶韞肉眼可見的消沉了些。book18.org
「不買比較好。」裴應湊上去安慰她。「你要是買了我們就有兩套一模一樣的西洋棋。」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也給你買了禮物。」book18.org
姜寶韞抓住他的手左右搖晃著，大庭廣眾下又不好太張揚，盡力壓低聲音和他表達自己的興奮之情。book18.org
「裴應！我們今天晚上回去就拆開來玩……好不好！」book18.org
「我把它寄回家了，那麼大一件塞不進行李箱的。」book18.org
「好，我們回家再玩！」她還是很亢奮，拉著裴應高高興興繼續找禮物。「黑貓……長得跟你有點像，要不要？」book18.org
「哪裡像？」裴應看著那一條過於抽長的黑貓紙鎮。book18.org
「修長嘛……神神秘秘的還有點帥，而且雖然你很白它很黑但是兩個都會反光，怎麼樣？」姜寶韞期待地盯著他看。book18.org
「自己想。」裴應被誇得挺開心，但還是不打算提供意見。book18.org
片刻之後，姜寶韞發覺無論自己找什麼，裴應都能不咸不淡的給個軟釘子再塞顆糖果，胡蘿蔔和大棒子的戰術玩得很順溜，她也不打算帶著裴應繼續找了，讓他哪裡涼快哪裡等著去。book18.org
裴應四處蹓達下又買了點東西，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發楞，沒多久姜寶韞就跑回來找他了。book18.org
「你看這個是很有名的古代文書，等比例的拼圖，你喜歡拼圖吧？」姜寶韞手上拿著兩個盒子。「然後這個……這個是六分儀的複製品，航海時代觀星用的，你也喜歡看星星……你要哪個？還是我們兩個都要？」book18.org
「你猜得很對。」裴應接過盒子抬頭看她，姜寶韞被他眼裡滿盈的笑意迷得有些眼花撩亂。「我喜歡拼圖，這個是裡面做的最好而且最困難的，所以我已經買了……六分儀我有一個很好的了，但有個朋友應該會想要，我們再過幾天要去天文台，那邊賣的更好一些，我準備到時候再買……但是我喜歡你的禮物。」book18.org
「你喜歡我的禮物……真的嗎？」姜寶韞半蹲著凝視他。book18.org
「真的。」裴應迅速啄了她臉頰一口。「看，你不是選得很好嗎？只是太好了，所以我提早來買完了而已。」book18.org
「我不知道要送你什麼。」姜寶韞拿起他膝上的兩個盒子，還是有點低落。book18.org
「都好……其實你剛剛挑的都很好。」裴應柔聲道。「你就再拿一個，我一定喜歡。」book18.org
「你……剛剛過來到底買了什麼？」姜寶韞覺得有必要仔細盤問一遍。book18.org
「買給家裡親戚的都是茶葉和餅乾，給姐姐的是鐲子，關係比較好的同事送領帶夾，有個學長特別說想要水晶球……老闆是送鋼筆，他有一整櫃筆，說歡迎大家繼續送……然後給姜寶年買中世紀機械模型，旬哥一定不喜歡博物館，我們之後南下再找點衣服什麼的，給大嫂的到時候一起買……爸媽那邊有魚骨裝飾，之後還要去找手錶……」book18.org
「沒有我想送你的。」姜寶韞心情又好起來了，順道吐槽他。「你好忙，出門玩還擔心那麼多，全部送奶油餅乾噎死他們，你還喜歡的再送點茶葉幫他們衝下去別真的噎死就好呀。」book18.org
「妹妹，你真的對別人太壞了。」裴應腦海里浮現幾個很不錯的食道阻塞對象，為了克制自己的惡意只好嚴肅指責姜寶韞。「噎死很痛苦的，把我們前天晚上吃到的那種硬得像木頭的麵包拿去往後腦勺敲一下不就結束了嗎，不可以凌遲人家。」book18.org
「也對，我真是對別人太壞了。」姜寶韞被他的假正經逗樂，爽快認錯。book18.org
她很愉快的抱著盒子轉身走了，裴應在後頭跟著，她最後拿了兩個同系列的黑貓紙鎮，一隻是嚴肅端正的坐姿，另一隻慵懶躺著，稍微翻出點柔軟肚皮。book18.org
裴應非讓她只挑一個送，姜寶韞不理他，把盒子塞在他懷裡，繼續找要給朋友的紀念品。book18.org
最後她還買了個刻滿古文字的棺材複製品給自己，裴應十分疑惑為什麼非要買棺材，姜寶韞解釋她就是想買個充滿謎題的盒子，至於本體是不是裝過國王的屍體根本不重要。book18.org
她結了帳填好配送單之後，兩人挽著手出了博物館，裴應背包里裝著兩個巴掌大的、據說和自己很相似的黑貓紙鎮——她堅持不要寄回家——姜寶韞抱著棺材複製品，按原路回了飯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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