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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性福還給媽媽】 book18.org
作者：canwolf2020年3月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等到我與媽媽擁吻在這個異鄉的小房間裡時，我二十一歲，她四十歲。 book18.org
這次事件的起點是昨天晚上八點鐘，我在酒桌上喝輸了酒，被朋友哄鬧著發了一條微信給她，告訴她我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假期。 book18.org
「哦——哦——願賭服輸哦！成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選一個撒。」 book18.org
一季度的慶功宴上，同事在一旁起鬨道。 book18.org
「真心話有什麼意思，老子直接來大冒險。」我沒好氣地對他們說。 book18.org
「誒？成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是有個好多年的暗戀對象嗎？你敢不敢今天給人家表白？」 book18.org
「去去去，換一個。」我沖他們擺擺手，「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人家大姑娘早就結了婚了，別禍禍人家了。」 book18.org
「成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誰說這結了婚就不能表白啦，今兒是愚人節啊，你敢發人家就敢當玩笑過去了，給兄弟們樂呵樂呵怎麼啦？」 book18.org
「是啊是啊，成哥，給大家樂呵樂呵唄。也順便了你一樁心愿嘛。」 book18.org
「…….」見眾人死活不肯放過我，我只好把手機拿出來，想著給那個學妹發一條消息矇混過去算了，誰知道螢幕剛一解鎖就掉到了同事的手裡。 book18.org
「喂！快拿過來！」 book18.org
「誒，成哥，你別耍賴哦，你微信這置頂的這個…薇薇…就是你心上人吧。來，你說發什麼，我們來發。」 book18.org
「你們!!」我正想發飆，衝上去把手機奪回來，可突然一陣莫名的感覺讓我平靜下來，居然開始思考著表白的內容。 book18.org
「成哥，快想啊，你說一句我們發一句。」 book18.org
「那就這樣吧。」我清了清喉嚨，「首先祝你愚人節快樂！我從很久以前就深愛於你，我知道你過得並不幸福，如果可以，明天我就想給你一個幸福的假期。」 book18.org
「行了，你們就這麼發吧。」我沖同事們擺擺手。 book18.org
「O——K——成哥，一字不差，全按您說的發出去了，我們可真不敢保證人家會不會當真。」同事躡手躡腳地把手機塞回我手上，我當時喝多了酒，根本沒意識到他們一臉壞笑的真正含義。 book18.org
直到半夜，我在昏昏沉沉中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看到彈窗里赫然跳出一條消息。 book18.org
「薇薇：明天晚上七點，來火車站接我。」 book18.org
我心裡一驚，連忙解開鎖屏打開微信，操，那群殺千刀的東西，居然把老子說的「幸福」全TM替換成了「性福」。而且，微信那頭的人居然真的信了！ book18.org
晚上七點，火車準時緩緩駛入這個悶熱的中部城市，人群里的煙味、汗味和各種味道混合起來的酸味漲得人腦殼疼。有一群群的蚊子繞著人飛，天邊的月亮猶如一顆用舊了的腎臟，松垮垮地浮在黑黝黝的湖面。 book18.org
從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慢慢走來，那人穿著白色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藍色的夾克衫，腳上穿一雙淡綠色的平跟鞋。彼時我正在出站口吸煙，白殼的南京，這些與故土有關的東西總是串聯起我的回憶。每次在異鄉見到熟人，就像是同時見到了許多過去發生的事情，或喜或悲的，直至恍然間被那雙輕盈的玉手挽住臂膀，我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媽媽的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我。我似乎在那對楚楚動人的眸子裡看見了某種正在萌發的東西。 book18.org
「你把我這麼遠地約過來？就這麼一句話不說？啊？我的小帥哥？」媽媽掐掉我手指的香煙，拍了拍我的臉頰。 book18.org
我想到媽媽是因為我那條瘋狂的微信才來的，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想出這麼句老套的話來。 book18.org
「現在南京的天氣還那麼忽冷忽熱嗎？」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說一些我的往事，或許能讓人了解我何以成為如今的這個人，何以發生如今的事情。 book18.org
我叫阿成，今年二十一歲。我的人生被暴力地分成了種種散落的碎片。 book18.org
我一直就喜歡著媽媽，而且是愛人的喜歡，這一點從小學起我就意識到了。 book18.org
在我那些遙遠的印象里，家庭永遠是嗜酒暴戾的父親與總是抹著眼淚的母親，響在我房間外面的永遠是鍋碗瓢盆的摔打聲。 book18.org
小學的時候，我們家住在一樓，這一切都被我周遭的同齡人們看在眼裡。直至後來，我也沒能意識到為什么小孩子會有那種深刻的惡毒，從而疏遠一個遭受家庭暴力的沉默寡言的男孩。 book18.org
在學校里，同齡的男生是不屑於與我一起的，無論是體育課的傳球聯繫或是文化課的分組學習，為此我反而與女生們接觸頗多，或許這更助長了我童年時的軟弱。 book18.org
也因此，在這個荷爾蒙逐漸旺盛起來的時期里，那些早熟的男生早就開始私下交換黃色雜誌，或去黑網吧瀏覽色情網站時，我由於成為同齡女生們保護的對象，根本沒有那種出於男性氣質而產生的對她們的情慾，反而是到了家裡，看到在廚房忙碌的憔悴的媽媽，讓我有了保護的慾望。 book18.org
我一度猜想，我生來就是克父親的，我人生成長的軌跡恰好伴隨著父親落魄的軌跡。我出生時，父親正在單位的供銷科里當科長，炙手可熱。 book18.org
我出生沒多久，父親的單位就沒了，他與許多人一起為國家而下崗，後來他開始做點生意，結果是賠光了家裡僅有的一點積蓄。直至與他同開酒廠的那個叔叔跳進玄武湖自殺，他終於放棄了做生意的念頭，去了工廠里賣力氣，把欠下的錢還了。可又沾上了酗酒的毛病，幾年裡，父親從一個幽默、正直的男人變成了一個酗酒、暴戾的男人，他開始了對我與媽媽的打罵，覺得他那倒霉的一切都是我們帶來的，為此，我常常在學校呆到最晚才回去，但仍躲不過他的責罵。 book18.org
「你這個狗東西每天跑哪裡去啊？！是不是跑出去瞎玩啊？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拿命供你讀書啊？」 book18.org
「我…我是在學校…」 book18.org
「下次一放學就給我回家來！不然滾出去，永遠別回來！」 book18.org
媽媽聽見父親在罵我，連忙過來攔住他。「哎呀，你幹什麼啊，孩子不是蠻用功的嗎？」 book18.org
「啪——」父親一巴掌打在媽媽的臉上，「慣！你就慣死他吧！慣得他沒個人樣！」說完，他氣鼓鼓地回到房間裡，一根一根的吸煙，抱著酒瓶子往嘴裡灌。 book18.org
媽媽則捂著臉，讓我快回房間睡覺去。我趕緊跑回了房間。 book18.org
我記得那個晚上，我死活睡不著，悄悄地打著手電筒在被子裡看漫畫書，是《烏龍院》，無厘頭的漫畫，全然沒有注意有腳步在悄悄接近我。 book18.org
突然間，被子被掀開了，我驚恐地看到媽媽微笑著看著我。我正欲向媽媽認錯，不想媽媽「噓」了一聲，指了指他們臥室的方向，示意我往裡面靠一些，今晚她睡在我床上。我趕緊把書收到床底下，把被子讓出一半多來，讓媽媽躺進來。 book18.org
彼時我的床不大，我一人睡或許綽綽有餘，而睡兩人則狹窄了許多。媽媽是那種豐滿型的身子，乳房比一般的人稍大一些，她一躺進被子立刻凸顯出床的狹窄來。 book18.org
為此，媽媽只能從環抱住我。我現在仍能回憶起那個晚上，不斷噴吐在我臉上的熱風與我感覺到的夢幻的觸感，那種軟糯糯的感覺隨著媽媽的心跳，一點點在我的腦海里描摹著她的輪廓。我看見媽媽輕盈的睫毛在黑暗的房間裡緩緩浮動著，渾身無限的躁動與熱浪翻湧，它不斷地、不斷地，向我的身下進發……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覺得兩腿間涼冰冰的。用手一摸，伴隨著滑膩的觸感和腥臊的味道，我摸到我內褲上一塊粘稠的液體，彼時我不知道這就是夢遺，連忙用手捂住不想讓媽媽看到我十歲了仍在尿床。結果一番動作吵醒了媽媽，媽媽鬆開了環抱著我的手臂。拿鼻子輕輕地嗅了嗅，看了看我用手捂著的襠部，立刻就笑了起來。 book18.org
「哎呀，我們小成要長成男子漢啦。」 book18.org
說完，讓我把內褲脫下來，叮囑我不要和同學們說這件事，這是媽媽和我的一個小秘密。我連忙衝去衣櫃，拿乾淨內褲換上，跑出房間洗漱去了，而媽媽則拿著我被不明液體浸濕的內褲，一臉壞笑地示意我快上學去。 book18.org
後來，每逢他們倆吵架或冷戰之後，媽媽就不再徵求我的意見了，隨時鑽進我的被窩，理由則是各種「你爸開空調我嫌冷了」「你爸開空調我嫌熱了」之類的話。再後來，媽媽乾脆直接和我睡在了一起。 book18.org
我的記憶里也不是沒有家庭的和睦的。其實我的父親不醉酒時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像中國千百萬父親一樣沉默著，並且他甚至嘗試著去成為一個好父親、一個好丈夫，但我覺得他天生缺少著這樣的天賦。 book18.org
那應該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按照父親家鄉的習慣，這是一個須隆重準備的節日。那天我們極偶然地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擺了有五六桌的樣子，許多親友們都來祝我順利活過了十個年頭，其中還有一些是與我在一起念書的同輩。酒過三旬的時候，我看到父親已經漲紅了臉，仍在與人划拳喝酒，媽媽示意我去讓父親別再喝了，於是我走到父親的邊上，摁住了他往嘴裡送的酒杯。 book18.org
誰知道父親一下子來火了，「滾你媽的，誰讓你來管老子。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十歲了還要抱著你媽睡，你問問這些叔叔伯伯，你老子十歲的時候，是不是他媽的出來掙錢給你奶奶用啦？」 book18.org
母親見狀，快步過來給了父親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麼，怎麼這麼講你兒子？！」 book18.org
父親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指著媽媽的鼻子罵道，「慣！你就接著慣！看你將來慣出個敗家子來，老子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又指著我說，「你再瞪眼睛啊，你不是還有三年就讀完那個破小學嗎？滾！滾去縣裡讀中學去！」 book18.org
這段故事一直印刻在我腦海里，我始終牢牢地記著當年餐廳里父親青筋暴突的樣子，那些小孩子捂著嘴偷偷哂笑的樣子，那些大人們偷偷念叨著「別學他們家那樣」的口型，和媽媽失魂落魄地向眾人一一賠笑的窘況。 book18.org
而如今我提起這些，甚至不含有任何仇恨。在我成年之後終於在萬能青年旅店的歌里，找到了父親那種暴戾的原因，他們歌里的被殺死的人們，「傍晚六點下班，脫掉藥廠的衣裳」的人們，就是我的父親，他可能早就被殺死過了，他是挺著已死的身體養活了我的。 book18.org
在我成長到終因疲倦而心平氣和後，我擅自諒解了父親。但我始終沒有替媽媽原諒父親。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媽媽王薇的好脾氣大約源自她良好的出身。放在那個年代，從小念教會學校， 高中練就流利外語，高考順利進入大學，畢業後在政府機關工作的千金小姐，或 許真的沾了舊時代三從四德的那些糟粕。後來媽媽與我說起這些的時候，我知道 她是懷念她的青年時光的，直到與屆時還是學校校草的父親戀愛結婚，她的人生 都是一帆風順的。所以我仍然認為，我的到來同時為媽媽帶來了不幸，為此我必 須加倍地報答媽媽，才足以彌補她失去的閃亮的時光。 book18.org
我小學快畢業時，父親堅持要把我送回縣城老家的中學念完六年，這就是他 的青春。而媽媽堅決反對。 book18.org
這時候他們倆已經沒有那麽多的爭執了，也是因為彼此都失卻了對另一方的 情感，因此反而可以心平氣和許多。 book18.org
這一年媽媽在單位里升了職，成了科室的副主任。或許這也是讓我那個卑劣 的父親收斂起來的重要原因——有一天他們廠長特意把他喊到辦公室去，破天荒 地給他跑了一杯西湖龍井，說要提拔父親做生產部門的主管。 book18.org
「老唐啊，」廠長對父親說，「你兢兢業業這麼久，提拔你是大家公認的意 見。明天你就別去一線了，坐辦公室吩咐他們幹事就行了，你辦事，我放心。」 book18.org
「哎呀，廠長，我唐某人何德何能……」 book18.org
「誒誒，你可千萬別說不幹啊，我可是指望你……」廠長把父親拉進了，耳 語說「你愛人不是剛高升嗎？我們隔壁那塊地的手續一直卡著下不來，我都急死 了，要不你回去吹吹枕頭風？趕緊幫廠里解決了吧。馬上台灣的老闆要過來看這 塊地方，都談好啦，一批下來，這邊人家馬上付錢！」 book18.org
「唔唔唔，好的，好的！這事兒還不是我說一聲就辦了嗎？您看您客氣這算 是啥嗎？」 book18.org
父親就這麼煥發了他人生的第二春，就此在家裡安分了不少，甚至對我也寬 容了許多，時常掏出些票子讓我請同學們出去吃吃喝喝，也與媽媽緩和了關係。 但我後來終於明白，唐家男人的促狹與卑劣，似乎是刻在這一血脈的基因里的， 他們那令人作嘔的自尊心終有一天會帶給他們深刻的仇恨，他們總是認為一切是 自己應得的，而非別人的努力。當然這是後話了。 book18.org
至此我終於過上了少年時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學校里終於我與男孩子們勾 肩搭背起來，一起踢球打架，說粗野的髒話，討論班級女生的發育情況，彼時我 認為這是我成熟起來的積極表現。另外，我覺得我的老二在那個階段瘋了般的成 長起來，總是在晚上與媽媽睡覺時直挺挺地戳在那裡，以致於我必須背對著媽媽， 但這樣雞巴又會頂到另一遍的牆，難以入睡。某一天晚上，媽媽見我扭捏個不停， 就問我為什麼還不睡覺，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book18.org
「媽……你能不能睡到爸那邊去……」我吞吞吐吐地問媽媽。 book18.org
「怎麼啦？嫌棄媽媽啦？嫌媽媽胖啊？」 book18.org
「不不不，媽媽身材這麼好，怎麼會胖呢…就是這樣……我睡不了啊……」 我背對著媽媽，不敢回過身來。 book18.org
媽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呵呵，我還以為怎麼了呢？哎，沒事，你把身子轉過來，別頂著牆就沒事 了，這個一會兒就下去了。」 book18.org
「啊？它已經頂起來好久了，什麼時候才會下去啊……」我有些委屈地問媽 媽。 book18.org
「來，你先轉過來。」媽媽稍稍往床邊讓了讓，我把身子轉向了媽媽，雞巴 恰好頂在的媽媽的小腹邊。「小成，把眼睛閉上，什麼也別想，睡吧，明天還要 上學呢。」 book18.org
我聽了媽媽的話，把眼睛閉了起來，但雞巴仍然硬得難受。 book18.org
這時候，我感覺媽媽的小腹在緩緩的扭動著，扭動著，媽媽嘴裡呼出的熱氣 打在我鼻尖，讓我有些恍惚的感覺。而我的雞巴有種越來越熱的感覺，並且不斷 地被媽媽的身子擠壓著。 book18.org
「嗯…嗯…」我不禁哼出聲來。 book18.org
「哈哈，小成，來，抱住媽媽。」媽媽把我往懷裡又送了送，又更加快速地 扭動著她的身子。 book18.org
「嗯…嗯……」我覺得突然有什麼東西一瀉千里，自己的睡意一下子湧上頭 腦，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迷迷煳煳的時候，我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摩擦著我的 襠部，有股腥臊的味道逐漸瀰漫在鼻尖，還有嘴巴在吮吸指頭的聲音微微響著… …… book18.org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一個激靈，趕緊往自己的雞巴摸去，結果那裡一片乾爽， 誒？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做了個夢啊？ book18.org
而我睜開眼睛，媽媽的臉還正對著我，微微打著鼾，我隱隱地聞到那股揮之 不去的腥臊味道，但是不知道從何而來。而後我躡手躡腳地起床收拾書包，到學 校去了。 book18.org
一進班裡，就看見班上的幾個男生猥瑣地圍在教室後面，嘰嘰咕咕說些什麼。 我走過去，聽到他們在說的話題。 book18.org
「哎，你們還知道啊？我今天早上遺精啦。」黑黑壯壯的剛子小聲說道。 book18.org
「切，我去年就遺精了，你這有啥了不起的。」帶著金邊眼鏡的學委不屑地 說道。 book18.org
「哼，有什麼了不起，你們肯定滿腦子都是那誰誰誰吧。」有人起鬨道。 book18.org
「你敢說你不是？裝什麼正人君子呢？你看那個何娜娜，這才六年級啊，奶 子長得像個籃球了。我做夢都想抓著它嗦上一晚，嘿嘿…不瞞你們，昨天晚上， 我就是想的…。」剛子猥瑣地說道。 book18.org
「草你媽的，變態，走了走了，早讀去了。」班長畢竟是好學生，聽不下這 種污言穢語。 book18.org
「哼，裝什麼呢？好像自己不想似的，除非是個陽痿。」剛子沖班長吐了吐 舌頭。 book18.org
「哎，剛子，你剛才說的……遺精……是不是就是…下面黏黏的……腥腥的 …」我小聲地問剛子。 book18.org
「喲喲喲，阿成也是男人了嘛，」剛子哈哈大笑起來，「歡迎加入男人俱樂 部，以後你他媽想看什麼毛片兒了，儘管找你剛哥，自己人！那群小屁孩，能懂 這個？」 book18.org
這時候邊上有女生似乎聽到了剛子在說什麼，剛子反而更放肆，更大聲地說 道。 book18.org
「毛片兒，就是男人操女人的片子，我這兒有的是。嘿，四眼仔，操你媽， 你他媽不許去打小報告，不然，老子操死你媽。」剛子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划著 XXOO的姿勢。 book18.org
他哪裡會想到，我此時哪有心思聽他這一番吹牛逼，我腦海里已經反反覆復 回想著那三個字。 book18.org
操——你——媽。 book18.org
操————媽。 book18.org
操媽。 book18.org
我想到昨天晚上媽媽澹澹的體香，緩緩扭動的小腹，我雞巴上若隱若現的觸 感，那股腥臊的氣味，我早上乾爽的新內褲…。 book18.org
這一天的課我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覺得雞巴一直漲的老高。 book18.org
回家以後，我開始有意地躲開媽媽，晚上我很快的吃完飯躲進了房間，又很 快寫完作業上了床。把身子死死貼在了牆邊，媽媽上床時我說什麼都不讓她抱我， 並堅持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該再和媽媽睡在一起。 book18.org
「小成，今天怎麼啦，怎麼突然不理媽媽啦？」 book18.org
我不說話。 book18.org
「小成，小成？」 book18.org
我還是不說話。 book18.org
媽媽急了。「唐成功！跟媽媽說，是不是在學校有什麼事情啊？」 book18.org
「媽，」我想和媽媽坦白自己知道遺精的事情，可突然我下面又硬了起來， 並且全然無視我想要壓制他的努力，我決定還是耍個滑頭，「媽，你看它又硬了， 我好像發現，每次它一變硬，我晚上就會尿床…。」我故作委屈地說道。 book18.org
媽媽一聽，笑得前仰後合。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小成啊，你這不是尿床。你這是長成男子漢了。」 book18.org
「啊？那它是什麼？為什麼我經常早上發現褲子是濕的啊？」 book18.org
「小成，」媽媽的語氣變得溫柔了起來，「你知道你是怎麼來的嗎？」 book18.org
「啊？」我心頭一驚，難道媽媽要對我解釋剛子說的哪些…。 book18.org
「男人的下面硬起來，是因為…嗯……怎麼跟你說呢…就是因為想到了喜歡 的女孩子。」 book18.org
「啊？是這樣啊？那我現在為什麼硬呢？」 book18.org
媽媽似乎流露出一絲窘態。「嗯…。也不一定是…比如你可能隱隱喜歡班上 的哪個女孩子啊…」 book18.org
「不，班上的女孩子都很難看，我一個也不喜歡。而且我白天在學校不會這 樣啊。」 book18.org
「那…可能是…」媽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啊…原來媽媽也不知道這回事啊。我其實不知道喜歡哪個女孩子啦，我晚 上硬著它，總是睡不著覺嘛。」 book18.org
「這個小成不用害怕啦，」媽媽有些怪異地說道，「小成一會兒睡在外面， 媽媽睡在裡面，你抱緊媽媽，什麼都不要想，它自己就會下去了。」 book18.org
於是到了睡覺的時間，媽媽就先鑽進被子裡去，背對著我睡在靠牆的地方， 讓我用手臂從後面環著她。我的手臂抱著媽媽的腰，但是雞巴不敢靠近媽媽，只 能一點點地往媽媽那邊湊著。 book18.org
媽媽突然有些不耐煩似的。「小成，快點靠過來，媽媽屁股對著你，媽媽不 看，別害羞了。」 book18.org
「媽…我還是不…」 book18.org
「小成！明天還要上學，快點睡覺！」 book18.org
媽媽這樣一說，我只好把雞巴朝著媽媽的屁股貼了上去，恰好卡在媽媽的股 溝之間，我覺得比之前貼在媽媽的肚子上感覺更加舒爽，雞巴更熱更漲了。 book18.org
媽媽的身子又一點一點扭動著，我覺得我的雞巴一點點往更遠的地方伸直開 去，而我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剛子說的那些「嗦奶子」「操你媽」之類的話，一點 膽怯的邪念驅使著我把手輕輕順著媽媽的肚子向上探去，慢慢地觸及到了那個柔 軟的凸起… book18.org
「嗯~ 」我似乎聽到媽媽呻吟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媽媽的皮膚更大幅度的 扭動。 book18.org
這一下子我根本受不住了，滾燙的精液從我的雞巴噴薄而出，噴在我的內褲 里，應該也漫到了媽媽的股溝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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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記得有位成功學的導師說過，男人的一個法寶就是裝傻。這個道理，我懂得比他要早不少。就在媽媽以為我還是個以為自己天天「尿床」的小屁孩時，我已經在媽媽身上，完成了最初的性啟蒙，並始終裝傻充愣，每晚纏著媽媽睡在一張床上。 book18.org
那時候應該算是「醉臥溫柔鄉」吧。 book18.org
不過生活里沒有永恆的溫柔鄉，對於我們這種平常人來說，低谷與掙扎才應該是人生的常態，那些幸福的溫存不過是坎坷與坎坷之間，偶然瞥見的一次光亮罷了。 book18.org
自打父親托媽媽的福，做上了工廠的小領導，天天杵在辦公室里，喝茶嗑瓜子，臉胖了一圈，小肚子鼓了起來，脾氣也下來了許多。那段日子裡，媽媽難得地和父親和睦相處著。甚至在一天晚上看完電視後，媽媽自然而然地和父親走進了他們的臥室，並且把門悄悄地帶上了。我當時以為父母終於和好了，我也終於可以像周遭的孩子一樣，擁有一段正常的少年生活了。尤其是當我聽到臥室里傳來了一段顯然是他們打情罵俏的歡快聲音後，我覺得無比地開心，盼望許久的安穩生活終於來了。 可與我想像里的「小別勝新婚」的激烈不同，父母的臥室里很快就寂靜了下去，並且間斷著傳來嘆氣的聲音。那天晚上，媽媽後來還是悄悄地走進了我的房間，鑽進了我的被窩裡。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我總覺得媽媽看父親的眼神里有一絲挑釁，而父親居然收斂了那種銳氣，顯得膽怯又頹喪，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 「薇——老婆，不然晚上咱們再試一次，我覺得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哦？」媽媽不屑地質疑了一聲。「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坐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紙還能累著人的。」 book18.org
「唉，那也可能是我年紀大了，你看我也都要快四十的人了，不能和年輕時比啊。」 「快四十？呵呵，你知道我們陳主任吧，他老公可都要五十了啊。人家倆口還隔一天要折騰一次呢，我看啊…你可能是…」 book18.org
「可能啥啊…」父親一時間沒領會媽媽的意思，倏地一下臉漲得通紅，「你…你…哼！老子堅挺著呢！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成黃臉婆了？哪個男人看到黃臉婆能硬起來的？你找給我看啊！」 book18.org
父親以為這就回擊了媽媽的質疑，不料媽媽冷笑了一聲，「呵，我是不是黃臉婆可用不著您來說，痿老頭子！」 book18.org
「你…」父親氣得說不出話來，夾起皮包就出了門。 book18.org
媽媽對著我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像是帶了點調情的意味地說道，「小成呀，你可別像你老子一樣啊，自己不行還找什麼藉口。哦，不對，我們小成怎麼能不行呢？」 book18.org
那天之後，媽媽沒有再和父親睡過一張床。而我似乎從父親逐漸臃腫的身材里，看到一種急速的衰老。我記得那個雖然暴戾卻高大英俊的父親，漸漸萎縮成了一個頭髮稀疏，腆著肚子，怕冷怕熱，往保溫杯里泡枸杞的人。他與媽媽同時出現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境發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我似乎突然不再感到畏懼了，也不再有那種莫名的嫉妒了，我甚至開始關心父親，詢問他工廠里的狀況，提醒他要多加衣服，少碰煙酒。父親也突然對我有了並非一時興起的關心，在某次他替我開完家長會，與我一同回家的路上，他與我聊起了他一路走來的艱辛故事。 book18.org
父親從老家的縣城走出來，是極為不易的。他五歲開始便負責幫著祖父去田裡干繁重的農活，六歲被送到他的舅舅（我的舅爺）家，一邊念書一邊過寄人籬下的生活。他說我的舅奶對他相當嚴苛，常常自己家裡吃白米飯，讓他去啃窩頭；他平時需幫舅爺家裡處理一切包括清理廁所在內的雜事，稍有懈怠便是連打帶罵。以致於他的學生時代，肚子永遠是餓的，而永遠都沒有閒下來的時間。而由於他在十歲前，都沒有聽過任何人說普通話，在他第一次聽到縣城老師用收音機里的普通話念課文，燙著卷髮的英文老師吐出二十六個英文字母時，他實際上比人家要多學一門語言。因此他還需要額外地去花功夫，比別人多花一倍的時間才能看懂書上的內容。直到他成為縣城裡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後，父親所說的「噩夢般的生活」才結束。而那些不堪的日子使他的身板像農民一樣硬朗，但也像工人那樣暴躁、易怒。 book18.org
父親在這次對話里承認，與媽媽的結婚其實是看中了媽媽的家庭，他也如願以償地受到了岳父（我的外公）的照顧，在那個大家只能憑票買肉的年代成了炙手可熱的供銷科長，出盡了風頭。當他帶著一堆糖果、巧克力回到縣城的時候，人們的眼睛都看直了。直至現在，父親仍然是縣城傳說里的風雲人物，被堂皇地寫在縣城高中的「知名校友」里。 book18.org
父親與我關係的緩和，使我免於回到縣城念書，而是順理成章地讀了南京的一所私立中學。 book18.org
這讓我結識了我的同桌，阿明。 book18.org
彼時的我不會想到，阿明將會成為我日後最真誠的摯友，也讓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book18.org
不得不說，私立中學裡聚集的大多是富貴家庭的孩子，基本是政府官員家的，或是某某老闆家的，靠著與校長的關係，把孩子們送了進來。許多孩子從小學就讀的是貴族學校，普遍有一個特點——單純、善良、容易相信別人。當然也有一些我這樣的，沾染了那些筒子樓里的粗野、惡俗和下三濫。 book18.org
我從前學到的那些草莽經驗，諸如怎麼在班級里搞小團體、怎麼不被孤立、怎麼去孤立別人、怎麼獲得老師的信任，都讓我很快就如魚得水，在班裡頗有威望。這些小少爺們雖然這個會彈鋼琴，那個會打高爾夫，但是他們不知道莊稼是怎麼種的、樓房是怎麼蓋的，當然也包括他們是如何被生下來的。我每次眉飛色舞地給他們描繪一番，都讓他們把我當作班裡的大哥，有一點兒事就跑來問我。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同桌阿明。 book18.org
阿明是個心地單純的男孩兒，雖然他長得黑黑胖胖，個子高出別人一大截。（我初一時大概一米六多，阿明已經快一米八了）籃球打得很好，但他私下裡愛讀那些香港的言情小說，看韓國的言情劇，且常常被男女主角的悲歡離合惹得哭鼻子。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是靠關係進的這所私立學校，而僅僅是作為這個轄區被抽中的學生而偶然進來的。 book18.org
我記得初一的某節生物課，講人體生理知識的，甚至班上的少爺小姐們都是捂著眼睛聽的，十足讓我笑掉了大牙，而我則偷偷地和我的同桌阿明，討論毛片兒里的男優們是怎麼用各種玩法，把女優們搞得神魂顛倒的。我看到阿明聊得口水都快流了下來，褲襠的小帳篷也支了起來。或許男生的友誼都是從臭味相投開始的，我很快地就和阿明成了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book18.org
我有時候會察覺到，阿明的家庭並不寬裕，否則他不會用一隻永遠髒兮兮的米老鼠鉛筆盒，盒裡也不會永遠是短得幾乎握不住的鉛筆頭。我們在周末的時候會去街角的音像店裡租DVD 看，我總是把阿明的那份錢一齊付掉，並跟他說以後多帶我打打籃球就成，兄弟一場，談錢太傷感情了。 book18.org
於是我必須感謝阿明，每天下午放學後，我們都遊蕩於黃昏下的操場，把單雙槓練上幾遍，對打上一個小時的籃球，直到渾身出了一身臭汗，才翻了欄杆回家去。也就是那段時間讓我養成了良好的運動習慣，並且將以前那種怯懦的性格幾乎一掃而光。當然，這有時候並非一件好事。 book18.org
阿明的成績是班上吊車尾的。他似乎永遠都不明白那些幾何圖形里究竟藏著多麼深邃的奧妙，也不懂得文人騷客在歷史的漫漫長河裡留下了怎樣的思想感情。為此，每次考試都使得班級的均分絕無可能高上去。如今我們會認為這是一件可以寬恕的事情，而在那個應試第一，且學校把升學率作為命根子的年代，這就是一種莫大的罪過。 book18.org
在某次年級統考中，阿明順理成章地掛掉了除了生物之外的每一門課，也使得我們班的成績在全校集會的那張大螢幕上格外扎眼。我在人群里瞥見班主任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也聽到班上的某些男生女生偷偷地交頭接耳。 book18.org
「哎，你說那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我看他長得就呆頭呆腦的。」 book18.org
「我靠，憑什麼他一個人要拖我們所有人的後腿啊。」 book18.org
「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就是說的他吧。」 book18.org
阿明每到考試之後，總會短暫地成為笑柄，而除了班主任由於拿不到獎金而對他耿耿於懷外，同學們對阿明糟透的成績，也僅僅是無惡意地調侃罷了。 book18.org
某天放學，阿明終於被叫去了辦公室，我百無聊賴地在教室里等他。等得實在不耐煩了，就去辦公室門口偷聽，裡面有一堆阿明似的後進生被老師訓話。 book18.org
「陳一明！我看你真是沒出息的東西！」我聽見班主任千篇一律地在訓著阿明，這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家人養育你多麼辛苦？！你媽媽！她一個人！在飯店裡洗盤子供你上學，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嗎？！你有沒有想過她一個人帶你長大多麼辛苦！啊？！」 book18.org
我聽了一驚，從窗戶縫裡往裡看，我看見阿明垂著腦袋，不停地用黑黝黝的手抹著眼淚。邊上的幾個男生互相交換著眼色，嬉笑著一米八的阿明哭得梨花帶雨，我看見他們眼神里那些猥瑣的意味。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我明白阿明在單親家庭長大的不易，也可能是我憐憫阿明的母親，為此，當我聽到飯桌上那些人對阿明說出的噁心話語時，我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book18.org
就在阿明被訓話的第二天中午，我們如往常一樣地去食堂打飯，而後坐在飯桌上狼吞虎咽。我習慣吃飯時把那些抄抄寫寫的作業糊完，為此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往本子上抄寫《滕王閣序》。這時候，我看到隔壁班的幾個男生坐到了我們的對面。他們就是昨天在辦公室被訓話的另外幾個人。我記得他們是與我一個小學的，我對他們有模糊的印象。 book18.org
「喂，明子」這是他們在喊阿明。 book18.org
「啊？咋了？」 book18.org
「昨天你們班主任可真兇啊，罵你罵成那樣。」他們對阿明說。 book18.org
「嗐，他不就那樣唄。」阿明隨口答道。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幾個齷齪的男生想說什麼。 book18.org
「唉，明子，你媽媽現在是不是過得特別辛苦？」 book18.org
「去去去，我媽過得好著呢。她不在乎我考多少分兒，不像老班那個勢利眼。」阿明傻傻地說道。 book18.org
不料對面幾個男生的目光逐漸猥瑣起來，似乎非要從阿明身上挖出點兒什麼似的，咽了口口水說道。 book18.org
「額，明子啊。那你現在應該發育得不錯了吧，否則…..」幾個男生交換了一下眼色，「否則你媽應該會很辛苦才對啊。」 book18.org
我已經意識到這幾個畜生在對阿明說些什麼了，不由得攥起了拳頭，希望他們可以就此打住。而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他們似乎決意捉弄天真的阿明。 book18.org
「哎，明子，別裝傻啦，大家都是看過毛片兒的男人啦。誰不知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天天晚上聽我爸媽操逼呢，唉，唐成功，你別不說話，你小子也見過吧？」 book18.org
我怒視著他們，不說話，用手推了推阿明，勸他快走。阿明則還是不明就裡地同他們搭話。 book18.org
「唉，我爸很早就走了，不瞞你們說，我還真沒見過。」阿明這個呆子，居然認真地回答了這幾個小流氓。於是他們笑得更猥瑣了。 book18.org
「哈哈哈，你小子承認了吧。你媽天天沒有男人操，還過得不辛苦，明子，是你把她伺候舒服了吧？怎麼樣？你媽在床上叫得騷不騷？他喊你明子，還是小明，還是…老公啊？！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拳頭為什麼一下子打了出去，我只看到對面的那個男生捂著他流血的眼睛。這時候我才發現，我手上還拿著抄作業的筆。 book18.org
「啊！！！！！！！！！！！救命！！！！老師！！！！救命！！！！」 book18.org
我已經不記得後來是誰把我一腳踹在地上，救護車是如何滴答滴答地從遠方開過來，嘈雜的人群里阿明是如何拖著我一步步往食堂外走去…… book18.org
我的記憶尚存的部分已經是媽媽站在校門前，留著眼淚看我，而父親那從前暴戾的神情久違地回到了他的臉上。他一腳揣在了我的肚子上，把我踹飛了幾米遠。而我想像里的狂風驟雨並沒有如期而至，我只聽到父親淡淡地說了一句。 book18.org
「滾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我就這樣被送回了縣城老家。 book18.org
在今天這個網絡發達的年代，一個人要是犯了什麼事，逃到天涯海角也瞞不出去。而在那個信息尚且閉塞的年代，一首大城市裡紅起來的流行歌，大約兩年後才會傳遍縣城的大街小巷。因此，我被送來縣城讀書，也只是因為相當冠冕堂皇的理由——送我獨立生活，好好鍛鍊鍛鍊。 book18.org
當我像一坨爛泥般被家鄉的叔伯們連人帶鋪蓋扔進狹窄的宿舍時，我才意識到某種生活的陡然結束，那種混雜著橘子酸味與發霉的氣味將我帶進了某種次要的生活里。 book18.org
這個空氣里瀰漫著秸稈味的小縣城，真正是我這種頑劣之人的流放地。 book18.org
就在我萬念俱灰，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思考人生時，一陣「嘟嘟」的聲音從我衣服口袋裡傳來，我謹慎地往裡一摸，臥槽，誰塞了個手機給我！ book18.org
掀開手機翻蓋，裡面一條新簡訊映入眼帘。 book18.org
「成哥。我明子。打我家電話ｘｘｘ- ｘｘｘｘｘｘｘｘ」 book18.org
「成哥。到了嗎？速打我家電話。」 book18.org
「成哥，手機還有電嗎？牌子是諾基亞，看看有沒有人借個充電器……」 book18.org
我如同在沙漠裡赫然發現了一片綠洲，手忙腳亂地按下了明子家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邊明子粗獷又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傳來了。 book18.org
「成哥！成哥啊！成哥你爸沒把你怎麼樣吧？！」 book18.org
「唉，他那慫樣能把我咋樣啊，這兒挺好的，就是空氣里一股子臭味兒。」 book18.org
「…成哥，都怪我，當時該我把那小子揍一頓的，但是我……」 book18.org
「明子！別說了，我就是看不慣那群癟三兒。今天不打，明天我得打死他！」 book18.org
「成哥，剛才你媽媽過來找我的，我把事情都和她說了…。她說讓你氣消了聯繫她。她的手機號是１３ｘｘｘｘｘｘｘ，你趕緊打給她吧…我覺得…她狀態特別不好。」 book18.org
我掛了明子的電話，但是氣仍然消不了。我記得父親拿著一根從防盜窗上卸下來的鋁合金管追著我滿家跑時，媽媽站在一邊話都不說一句，而我被送走時，她也只說了一句，欠收拾的小畜生。 book18.org
這讓我無法原諒媽媽。雖然後來想想，媽媽面對著一個一言不合將同學的眼睛差點兒打瞎的兒子，她還能怎麼想呢？只不過當我想通了這點時候，我仍然無法理解媽媽所有的想法。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book18.org
而我當天晚上，孤身一人躺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羞恥與憤怒的感覺交疊著湧上心頭，我一想到第二天，必須要在眾人的眼光里走進教室，解釋自己為何在中學課程到一半時轉學來此，而後是不可避免的成績吊車尾…………我想著想著，那些童年黑暗的回憶又侵入我的思維，我又看見那個身體仍然健壯的父親揮舞著他的拳頭，而媽媽卻不再是那個溫柔知性的存在，她冷眼看著我，一直這麼看著我，我無法控制住自己想像著，父親一拳接一拳地將我錘倒在地，而後瘋狂地撕開媽媽的上衣、褪去媽媽的制服、扯下媽媽的內衣內褲，拚命地與媽媽交合著…。 book18.org
在這陣不可遏制的想像後，我射精了。而我想像里的父親，也逐漸萎縮了下去，我的形象開始孔武有力起來…… book18.org
而這終於被早上六點，那陣雷鳴般的起床鈴聲吵醒。我記得印象里，校長昨天曾經來提醒過我，這裡的作息是六點起床，十分鐘洗漱，而後到操場跑圈。此刻我手忙腳亂，根本來不及處理沾滿精液的內褲，只能草草將它連同手機一起丟在床上。前者倒是無所謂，手機算是我在此處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不能出一點兒意外。 book18.org
之後我發現此處的生活，儼然是傳說中的集中營。早上跑操之後便是馬不停蹄地十節課連堂，中間只隔十分鐘下課與三十分鐘打飯吃飯。我原先預想的尷尬的自我介紹根本就不存在，我如同一陣空氣般被安置在教室的某張空桌上，周圍的人們沒有一個把我當作一個異類般與我搭話，只是機械般地抬頭看黑板，低頭寫題目，下課鈴一響，要麼繼續學習，要麼不聲不響地走去廁所方便，一切的沉默如同那些隨處可見的標語般瘋狂。 book18.org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book18.org
「你浪費的每一分鐘，就是你爸媽的每一分錢！」 book18.org
「考不上大學的人，在這裡是可恥的！」 book18.org
我看見教室的窗戶外面，班主任隨時在走動著向裡面張望。那是個姓黃的女人，教語文，一副嚴肅呆板的幹部模樣，似乎笑這個字從來與她無緣。她怒視著和她四目相對的我，示意我趕緊專心聽課，我卻還是一副散漫的樣子，她便大步走進教室，用手裡的教科書往桌上一拍。 book18.org
「咳咳，給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同學。唐成功，你站起來。好。班長多提醒提醒他，這裡什麼樣的人是可恥的，什麼樣的人是會受到處罰的！」 book18.org
臥槽，這也太狠了吧。 book18.org
果然，下課的時候，一個白白凈凈的男生走到我面前來，面無表情地說。「唐成功同學，這裡一次不認真聽課就警告一次，三次警告請家長把你領回去反省，五次警告你可以滾蛋了。」 book18.org
「…你…你什麼態度？！」 book18.org
「…我不想再說一遍，你剛才已經被警告一次了。」這個人把他的本子展示給我，上面有幾個寫了「正」字的人，已經被劃了紅叉叉，我立刻閉上了嘴，表示算他厲害。 book18.org
班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book18.org
正當我以為我就要在這種充滿了受虐狂和施虐狂的地方，度過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歲月時，幾個聲音悄悄地向我傳來，我看見左右的幾個男生笑著朝我打著隱秘的手勢。 book18.org
「…兄弟，別理那個傻逼。」 book18.org
「…是啊，當他在放屁。」 book18.org
「…他一開口都是他媽的騷逼味，當誰聞不到呢。」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個小紙團丟在了我的腳邊，我掰開紙團兒一看，上面寫著「晚上十二點，三樓男廁所不見不散。」 book18.org
於是我心不在焉地熬過了整個白天，中午隨意扒拉了幾口學校的大鍋飯，下午裝作聽課實則靠著桌子上打瞌睡，就這麼撐到了晚上。 book18.org
雖然學校是晚上十點熄燈，而後宿舍樓的大門便被反鎖起來。但是廁所卻成了學校里悄悄集會的去處。我記得書里曾經寫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我要說，有人的地方，就有人的本性，食色性也，這是無論如何也抹殺不了的東西。 book18.org
我剛回宿舍，第一件是就是把手機開機（白天不關機的話，電量怕是撐不到我下一次開機），果然信息又一次爆炸了，不過這次的消息非常奇怪，都是個備註「親愛的」發來的。 book18.org
「麼麼，今天聽話嗎？我可能周末回家哦，想你。」 book18.org
「麼麼，明明，我不在家的時候多忍忍哦。呵呵。」 book18.org
「明明，你今天有硬了嗎？我剛才想完你，下面又濕了哦。」 book18.org
「明明，記得那個完了要換內褲哦，換完了等我回來洗吧~ 」 book18.org
我不明就裡地看著這幾條消息，啥意思，這個明子是在外面勾搭上女人了？為啥我從來都不知道啊。怎麼感覺倆人還住在一起呢？不應該啊，按說明子傻乎乎的，不該能有這種艷遇啊…。 book18.org
有種邪惡的念頭穿過我的腦海，難道………不對不對…。明子不是那樣的人…。 book18.org
但我咽了一口唾沫，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就太刺激了…那我不是白打了那人一拳嗎？ book18.org
如果那個時候我二十歲，可能我會把這事當作不存在。但我這是十五六歲的時候，正是村上春樹筆下「滿腦子想把手往女孩子裙底伸」的少年，大腦部分受到生殖器的控制，不由自主地打開了「編輯新簡訊…」 book18.org
「哈哈哈，那就等周末吧。對了，最近學校忙得稀里糊塗，我都忘了你今年多大了。否則我過幾天去蛋糕店，不知道買什麼蠟燭呀。」 book18.org
「…噗嗤，你是不是糊塗啦？我生日還有好幾個月呢。」 book18.org
額，計劃Ａ失敗。但是唐成功的名字里，是沒有失敗二字可言的。 book18.org
「哎呀，我想錯啦，好像確實是還有好幾個月哦，哈哈。不過未雨綢繆，我早點做準備嘛。」 book18.org
「去去去，你這麼奇怪準是沒安好心。不說了，怎麼能瞎問女孩子年齡呢？」 book18.org
嗐，估計是哪個初中小姑娘吧，我在這瞎想什麼呢。 book18.org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了午夜十二點。窗子外面是尋常的鄉野的夜晚，蟲鳴聲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雨水般，綿延不絕。 book18.org
我把手機塞在枕頭下面，躡手躡腳地向亮著微微燈火的廁所走去。我方一走到門口，就隱隱聽見裡面有人在說快點進來。果不其然，黑燈瞎火的廁所里，每個小隔間都蹲著一個黑影，黑影里微微亮著的是有人在抽煙。 book18.org
「喂喂，是不是唐——唐成功？」有人在問。 book18.org
「…嗯。」我回答道。 book18.org
「臥槽，兄弟你總算來了，你是大傢伙兒的希望啊。」 book18.org
「…是啊，老子天天在這憋著，這都抽了半個月的煙屁股了。」 book18.org
「別逼逼了，你好歹有個煙屁股抽，老子自從被流放到這裡，一個美女都沒看到過！我他媽想念我的蒼井空飯島愛啊。」 book18.org
「…還有那個臭婊子，把陽哥給逼走了，咱們非得把這仇給報了。」 book18.org
一群男人蹲在廁所隔間裡，我聽完了他們的話。這個破學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百里外才到縣城，周圍都是農田菜地。平日裡這些男學生們有要抽煙的，有要帶黃書的，有要看小電影的，都只能通過之前一位城裡來的孩子，大家稱陽哥的，從城裡帶過來。而前些日子，陽哥似乎終於觸了盛怒，他把某本黃書帶給了我們那位白白凈凈的班長——說是黃書，不過也就是王小波的黃金時代，只是在這個保守的環境里，母豬的產後護理怕也要算是黃書。 book18.org
總之，這事情被班長的媽媽，也就是那個成天擺一副臭臉的班主任發現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一串報告打到了主任、副校長、校長那裡，終於把陽哥趕出了學校。這下好了，幾乎所有受過陽哥恩惠的男生們炸開了鍋，無法也不敢發作，只能天天半夜躲在廁所里訴苦。 book18.org
「行吧，」我聽完了眾人的話，「那麼基本上就是要香煙、書、帶小電影的手機——這個別指望了，那還有什麼…」 book18.org
「成哥，你能不能想辦法搞到……女人的那種自慰棒？」 book18.org
「是啊，是啊，這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book18.org
「這個你要是能帶過來，咱們想辦法丟給那個臭婊子去，她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我不瞞大家說，我媽和我爸離婚後，沒過幾天就和他們單位的男人好上了。女人到了這個年紀，忍不住的。所以…」 book18.org
「…所以？」 book18.org
「…所以到時候，咱們就能知道，她到底是用這個假老二，還是用她乖兒子的…嘿嘿」 book18.org
「…臥槽，王哥，你真他媽狠！」 book18.org
「絕了，佩服佩服。」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聽完，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回答道，「行吧！我想辦法。能帶來的我儘量都帶來。大家再多忍幾天，我想辦法讓我家人從城裡來一趟。」 book18.org
「ＮＩＣＥ！！」 book18.org
「…一言為定，好兄弟！」 book18.org
「走了走了，回去睡覺。」 book18.org
「…拜拜，晚安晚安。」 book18.org
眾人一鬨而散，旋即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各回各家。我也困得不行，想給手機定個鬧鐘倒頭就睡。 book18.org
不料螢幕上是十多個未接電話，以及一條新消息映入眼帘，還是那個「親愛的」。 book18.org
「明明，剛才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那個玩的蠻好的男同學打架被勸退啦？你沒事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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