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第二人格】（1-2）book18.org
作者：頭禿啊wzrywaw123book18.org
2025/10/19發表於：pixivbook18.org
字數：23807book18.org
1book18.org
「小哲，你媽今天又來接你嗎？」book18.org
我剛收拾好書包，身後的方向就傳來小胖王宇飛的詢問聲。book18.org
「是啊！」我本能地看了眼手錶，11點半，這時候媽媽那輛熟悉的轎車應該已經停在校門口了。book18.org
「真羨慕你啊！」小胖湊過來，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嚮往，「你媽管著那麼多人，還每天都抽空來接你……」book18.org
他的話讓我心裡泛起一陣得意。我知道小胖的羨慕是真心實意的，不像班裡某些人，嘴上說著「你媽真厲害」，眼神里卻藏著別的意味。book18.org
小胖是少數幾個不會因為我家庭好壞而對我另眼相待的人。他跟我做朋友，似乎只是因為單純的友誼。book18.org
這種不摻雜質的關係，讓我格外珍惜。book18.org
「也沒什麼，」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拉上拉鏈，「我媽也有忙的時候，有時候忙應酬，晚上十點才回家！」book18.org
小胖聽了，臉上的羨慕淡了點，轉而撇了撇嘴：「那也比我家強。我爸？哼，他要是哪天能準時回家，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ook18.org
我們並肩走出教室。他踢了一下走廊上的一個空水瓶，聲音低了些：「回去說不定還得我自己煮泡麵。他啊，八成不知道又在哪兒喝上了。」book18.org
他的話讓我心裡忽的一動。我這才突然地想起，小胖和我一樣，家裡也只有一位家長。book18.org
但這相同的成長環境，卻又那麼不一樣。book18.org
我爸媽是和平分開的。我記得那天媽媽很平靜，只是眼睛有些紅。她摸著我的頭說，他們只是不再適合住在一起了，但都會一樣愛我。book18.org
可小胖家……是另一種樣子。班裡不少同學議論過，說他爸爸以前就愛喝酒，喝醉了就鬧事，小胖媽媽就是被他打跑的。想到這裡，我看著身邊這個總是樂呵呵的小胖，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book18.org
這時，一道溫和的女聲穿過喧鬧的人群傳來：「小哲，這邊！」book18.org
我抬頭，看見張阿姨站在校門旁，正笑著朝我招手。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西裝，和媽媽平時上班的樣子很像。我這才猛地想起，早上媽媽確實說過，今天公司有宴會，放學後張阿姨會直接接我過去。book18.org
「馬上來，張阿姨！」我趕緊揮手回應。book18.org
身邊的小胖見狀，挎了挎肩上快滑下來的書包帶，很自然地說：「那小哲，明天見。」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公交站的方向走。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但目光掃過他微胖的背影，心裡突然一動。想起他說要回家吃泡麵的話，一個念頭突然湧上心頭：「王飛宇！等等！」book18.org
「啊？」小胖扭過頭，一臉茫然，「怎麼了，小哲？」book18.org
「那個……」我話到嘴邊，突然有點卡殼，直接說帶他去，好像有點傷他自尊。我飛快地轉著念頭，隨即一個更妥當的理由浮現。book18.org
「你……你跟我一塊去我媽公司吧，今天數學作業很難，一會兒幫我講講，正好我媽公司那邊有宴會，聽說準備了好多點心，我們可以邊吃邊討論！」 「去……去你媽媽公司？」小胖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又瞟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奔馳，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書包帶：「不……不合適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不就討論學習吃點東西嗎？」我看他還在猶豫，心裡一急，乾脆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走吧走吧，估計等我們做完題，宴會也就快結束了，到時候讓我媽送你回家，用不了多久的！」book18.org
我手上用了點力氣，小胖半推半就地跟著我挪了兩步。他嘴上還在嘀咕：「可是我的校服都髒了……」 但反抗的力道明顯小了。book18.org
「誰校服天天是新的啊？你看我這兒也蹭了灰呢！」我指著自己手肘上的一塊淺淺的印跡給他看，努力打消他的顧慮。book18.org
這時，張阿姨已經微笑著替我們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她像是沒看見我們的小小拉扯一樣，語氣溫和地對小胖說：「這是小哲的同學吧？快上車吧，外面熱。」book18.org
小胖看了看張阿姨親切的笑容，又看了看我緊緊拽著他胳膊的手，臉上那點不安終於慢慢散去了。他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跟著我鑽進了開著涼爽空調的車裡。book18.org
上了車沒一會兒，小胖好像就適應了。他不再緊緊抱著書包，身體也慢慢放鬆地靠進了椅背，開始跟我小聲聊起今天體育課上的趣事。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街景向後掠去。沒過多久，車子便減速，停在了一棟十幾層高的玻璃幕牆大樓前。大樓門口立著一塊簡潔的灰色巨石，上面刻著幾個遒勁的銀色大字：「盛華集團」。book18.org
小胖扒著車窗，仰頭看著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大樓，小聲問：「小哲，你媽媽……就在這兒上班啊？」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他語氣里那份不自覺的驚嘆，讓我心裡不由得想起了媽媽——想起她書桌上堆滿的文件夾，想起她在電話里條理清晰地安排工作的樣子，也想起她偶爾疲憊卻從不抱怨的神情。我心裡清楚，能在這國內500強公司里做高管，媽媽付出了太多。book18.org
這份認知讓我心頭沉甸甸的，還沒來得及細想，車子已經平穩停住。我扭頭看向小胖，發現他正微微張著嘴，仰頭望著高聳的大樓側面，好像有點看呆了。 「到了，下車吧。」我碰了碰他的胳膊。book18.org
小胖回過神，趕緊收回目光，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低聲又感嘆了一句：「哇……太牛了……」book18.org
這時，張阿姨已經下了車，我趕緊問道：「張阿姨，我媽在幾樓宴會廳？」 「在三樓，跟我來吧。」張阿姨微笑著點點頭，走在前面引路。book18.org
我拉著小胖跟著下了車，怕他在旋轉門前不知所措，便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和他一起擠進了同一個玻璃格子裡。門一轉，我們就被帶進了大樓內部。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淡淡香氛的涼爽空氣撲面而來。地面光潔得能照出人影，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明亮卻不刺眼的光芒。穿著西裝、襯衫的人們步履匆匆，低聲交談著，整個大廳顯得既安靜又忙碌。book18.org
我沒多作停留，也沒像參觀一樣給小胖介紹，只是熟門熟路地拉著他，緊跟著張阿姨，穿過寬敞的大廳，直奔電梯間，一路來到了位於三樓的宴會廳。 厚重的雙開門一推開，熱鬧的聲浪和食物的香氣便一齊涌了過來。宴會顯然已經開始了一會兒，裡面燈火通明，人頭攢動。放眼望去，幾乎所有的男士都穿著筆挺的西裝，女士們則是各式漂亮的禮服裙，他們手裡端著酒杯，三五成群地低聲談笑，服務生托著放滿酒杯和點心的托盤，在人群中靈巧地穿行。整個會場比我們學校的禮堂還要大上許多。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這規模不小的場面，心裡正想著媽媽在哪兒。這時，張阿姨俯身對我們說：「走吧小哲，徐總應該正在應酬。我先帶你們去那邊餐飲區拿點吃的。」book18.org
「好。」我應了一聲，立刻拉小胖，「走，我們先去吃點東西。」book18.org
張阿姨將我們引到一張擺滿各式精緻點心、水果和飲料的長桌旁，柔聲說：「你們先在這裡吃著，我去找徐總，告訴她你們到了。」book18.org
「知道了，謝謝張阿姨。」看著張阿姨轉身沒入人群，我這才扭頭看向小胖。book18.org
只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個堆滿了巧克力噴泉的甜品塔，喉結上下動了動，悄悄咽了下口水。book18.org
「想吃什麼就拿，別客氣。」我用手臂拍了拍他肩膀。book18.org
小胖像是被驚醒一樣，收回目光，有些不確定地小聲問我：「都……都可以吃嗎？」book18.org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當然隨便吃，吃撐都沒事的！」 「那……」小胖臉上瞬間放出光來，搓了搓手，「那我不客氣了……」 「嗯！」我率先拿起一個小紙杯蛋糕，咬了一口給他做示範。book18.org
小胖見狀，也不再猶豫，伸手拿起一個裹滿了巧克力的草莓，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發出滿足的感嘆：「唔……太好吃了！」book18.org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我心裡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似的，暖洋洋的。能這樣幫到朋友，讓他暫時忘記回家的煩惱，我也感到一種純粹的開心。book18.org
我陪著他吃了幾口蛋糕，又喝了半杯果汁，胃裡便有了飽足感。當我再次看向身旁時，小胖依然專注地對付著一盤義大利面，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見他吃得正香，我便沒有打擾。book18.org
目光自然而然地越過他的肩膀，投向流光溢彩的宴會廳深處，開始細細搜尋那道我最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視線掠過一張張談笑風生的陌生面孔，在人群的間隙中穿梭。終於，在靠近落地窗的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我看到了媽媽。book18.org
她正和幾位衣著精緻的女士站在一起交談。即便在那些穿著華麗禮服的女士中間，媽媽依然是最奪目的那個。book18.org
香檳色真絲長裙如水般流淌在她身上，深V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著優美的鎖骨與胸前飽滿的曲線。面料緊緊貼合著腰肢，又在臀部撐起一道飽滿的弧線，將成熟女性特有的豐腴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雖然已經三十六歲，但媽媽的身體卻像熟透的果實般散發著誘人的芬芳。肩頸線條柔美，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最動人的是她微微側首時，耳垂上的珍珠輕輕搖曳，與胸前若隱若現的溝壑相映成趣。book18.org
這樣曼妙的身姿，再配上她從容優雅的氣度，讓媽媽在人群中散發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魅力。book18.org
而這光芒也吸引了別人的注意。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繫著領結的男人正端著酒杯朝媽媽她們走去。他身材挺拔，氣質出眾。book18.org
看著他徑直走向媽媽的方向，我的心莫名一緊——該不會是去找媽媽搭訕的吧？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不由自主想起曾經無意間瞥見的一幕：那時的媽媽剛沐浴完，濕發貼在白皙的頸間，絲綢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展現出與此刻完全不同的私密風情。book18.org
看著眼前光彩照人的媽媽，那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又浮上心頭：爸爸當初怎麼會捨得離開這樣的她？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閃過，我趕緊收回思緒，重新望向那個角落。誰知這一看，心頭頓時咯噔一下——那個西裝男人竟然真的越過其他幾位女士，直接停在了媽媽面前，微笑著向她舉起了酒杯。book18.org
媽媽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從容，得體地與他碰了碰杯，唇邊漾開一抹禮貌的淺笑。那男人側身站著，姿態殷勤，正專注地對媽媽說著什麼，目光幾乎膠著在媽媽臉上。book18.org
我隔著小半個宴會廳，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卻能清楚地看到那男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他說話時，手指輕輕轉動著酒杯，身體不自覺地朝媽媽的方向微微傾斜——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我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又升騰起來。 他憑什麼靠媽媽那麼近？book18.org
媽媽只是聽著，偶爾點頭，笑容依舊優雅，卻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可那男人仿佛沒有察覺，依舊談興正濃。book18.org
我忍不住去想，他是在夸媽媽漂亮嗎？還是借著談生意的名義在套近乎？這樣的場景，媽媽是不是早已司空見慣？一個個問題像氣泡一樣在我腦子裡冒出來，攪得我心神不寧。就連旁邊小胖滿足的咀嚼聲，此刻聽起來都顯得有些遙遠。 我盯著那個方向，看著那男人自信滿滿的笑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悄悄勒緊了，有點悶，還有點說不出的酸。我忽然覺得，媽媽站在那裡，離我好遠。 「小哲？」小胖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問，「你看什麼呢？那麼入神。」book18.org
我猛地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平常：「沒什麼，你先吃著，我去那邊找下我媽。」book18.org
說完，我沒等小胖回應，便朝著媽媽的方向走去。腳下的地毯柔軟，卻讓我感覺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牢牢鎖定在那個角落。book18.org
而隨著越走越近，他們的對話聲隱約傳來。那個男人的笑聲聽起來格外爽朗，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朝媽媽的方向微微傾身，手腕抬起，似乎想要順勢去碰媽媽端杯的手肘——那是一個介於禮貌與親密之間的危險距離。book18.org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媽媽衣袖的瞬間，我幾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腳步，在距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開口：book18.org
「媽。」book18.org
媽媽聞聲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化為了溫柔的笑意。她身旁的男人動作一頓，那隻抬起的手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臉上掠過一絲被打斷的愕然，但很快也換上了一個社交式的微笑看向我。book18.org
「小哲？」媽媽的聲音裡帶著點驚喜，她朝我伸出手，很自然地把我攬到身邊。這個動作讓我心裡剛剛繃緊的弦一下子鬆了些。「你怎麼過來了？小張說你們在那邊吃東西呢。」book18.org
她向那位男士介紹道：「劉經理，這是我兒子。」然後低頭關切地看了看我。book18.org
劉經理臉上掛著笑對我說：「小朋友長得真精神。」可我分明注意到，他眼神里先前那種專注的光彩淡了下去，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掃興。book18.org
我沒應聲，只是往媽媽身邊又靠了靠。book18.org
媽媽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小情緒，搭在我肩上的手輕輕拍了拍，接著又抬頭對那個男人說：「劉經理，您剛才提的建議我了解了，具體的細節，我們下周可以約時間讓團隊一起評估一下。」book18.org
她的話語依舊客氣，但意思很清楚。劉經理立刻笑著點頭：「當然當然，那徐總您先忙。」他對我笑了笑，轉身離開。book18.org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我悄悄鬆了口氣。媽媽這時也轉過身，彎下腰與我平視，聲音裡帶著親昵：「怎麼突然跑過來了？是不是一個人待著無聊了？」book18.org
她溫柔的動作和聲音，讓我最後那點不自在也消失了。book18.org
我搖搖頭，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媽媽已經直起身，很自然地攬住我的肩：「這邊也差不多了。走吧，媽媽今天早點回家，陪你看你一直惦記的那部電影，好不好？」book18.org
「真的？」我眼睛一亮，所有注意力都被電影吸引了過去。但下一秒，小胖的身影突然闖進腦海，差點把這傢伙忘了！「媽，」我趕緊說，「那……能不能先讓張姨順路送我同學回家呀？」book18.org
媽媽很自然地點了點頭，眼裡帶著笑意：「就是那個你常提起關係不錯的小胖子？」book18.org
「嗯！」我用力點頭。book18.org
「當然可以。」媽媽溫柔笑起來，沒有絲毫猶豫，「不過今天就不麻煩張阿姨了，媽媽開車，待會兒我們一起先送你同學回家，然後去看電影，怎麼樣？」 「太好了！謝謝媽！」這個安排讓我心裡很是開心，立刻就說，「我這就去喊我同學！」book18.org
「嗯，」媽媽微笑著點頭，利落地安排道，「那媽媽先去地下車庫取車。你找到同學後，直接到一樓正門口等我就好。」book18.org
「知道啦！」book18.org
我轉身快步朝取餐區跑去。小胖還坐在那兒，正心滿意足地舔著嘴角的奶油。我一把拉住他：「吃好了嗎？我媽說開車先送你回家。」book18.org
「啊？這就要走了嗎？」小胖愣了一下，隨即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吃好了吃好了！」說著手腳麻利地抓起書包跟我走。book18.org
下樓的電梯里，他碰了碰我胳膊，聲音壓低了些，卻掩不住裡面的開心：「小哲，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我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巧克力，還有那個小蛋糕……」book18.org
「這有什麼，下次再來。」看他這麼高興，我也跟著笑起來。book18.org
我們剛在一樓那氣派的大門口站定，沒過多久，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就平穩地滑到我們面前。book18.org
我立刻招手：「媽！」book18.org
車窗緩緩降下，我這才發現媽媽不知什麼時候換了身衣服，她身上不再是宴會上的正式禮服，而是換了件黑色蕾絲拼接的修身針織衫，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貼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優美的身體曲線。book18.org
「等久了吧？」媽媽微微側過頭，唇角揚起一抹明艷的笑容。夕陽的餘暉恰好落在她身上，將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釘映得溫潤生光。book18.org
「哇……」身邊的小胖倒抽一口氣，眼睛都看直了，用氣聲在我耳book18.org
邊驚嘆，「小哲，你媽媽......好像電影明星......」book18.org
我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得意，既為媽媽的美麗驕傲，又隱隱希望這樣的笑容只屬於我一個人。book18.org
「你好呀，飛宇。」 媽媽的目光越過我，親切地落在小胖身上，「小哲在家可沒少提起你，快上車吧，阿姨先送你回家。」book18.org
小胖這才回過神，整張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阿、阿姨好！謝謝阿姨！」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拉開后座車門，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book18.org
「飛宇，你家住在哪裡？」媽媽透過後視鏡溫柔地問道，一邊熟練地發動車子。book18.org
小胖侷促地揪著書包帶：「在環陽路......就是那個修車場後面的巷子裡......」book18.org
「環陽路啊，我知道。」媽媽的聲音依然溫柔，利落地設置好導航，「坐穩了，咱們這就出發。」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啟動，窗外的街景開始向後流動。book18.org
起初，小胖還指著窗外的景物跟我說兩句話，可隨著車子越開越遠，窗外的樓房逐漸被低矮的房屋取代，他的話就慢慢變少了。到最後一段路時，他幾乎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book18.org
當車子拐進環陽路時，夏日的傍晚依舊悶熱，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空氣中混雜著一股燒焦的電路板似的味道。路邊的景象比我印象中還要雜亂破敗，夕陽的餘暉無力地照在低矮的房屋上，幾間店鋪門口堆滿了廢舊電器——拆開的電視機殼、銹跡斑斑的冰箱、還有一堆堆看不出原樣的零件。book18.org
「阿、阿姨，就送到前面汽修鋪那裡吧！」小胖這時突然坐直了身子，指著前方一個亮著舊燈箱的鋪子，「我自己走進去，馬上就到！」book18.org
媽媽透過後視鏡對他溫和地笑了笑，車速微減：「那怎麼行，把你安全送到家阿姨才放心。」book18.org
「是啊，」我也接過話，「都到這裡了，肯定得把你送到家門口。」book18.org
小胖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book18.org
我看著窗外那條越來越窄的巷道，記憶被勾了起來。「媽，」我往前傾了傾身子，「我記得是右邊那個巷子進去，你往裡開就行了。」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小心地將車拐了進去。巷子很窄，兩邊牆壁斑駁，而隨著車子的深入，道路也逐漸變得有些泥濘。book18.org
就在車子經過一處拐角時，一個乾瘦的男人猛地從陰影里搖搖晃晃地闖出來，差點撞到引擎蓋上。book18.org
媽媽趕緊踩下剎車。book18.org
刺眼的燈光正打在那男人臉上。他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工裝，身形乾瘦，空著的手下意識抬起來擋住光，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半句。book18.org
就在這時，坐在我身旁的小胖喉嚨里擠出蚊蠅般的一聲：「爸……」book18.org
聽到小胖對那男人的稱呼，我猛的扭頭看他，只見他臉色不知道什麼白了，嘴唇緊抿。我心裡一驚，立刻抬眼朝那男人蠟黃的臉看過去，我記得上次來找小胖時遠遠見過一次，沒錯，就是他那個酒鬼爸爸——王強。book18.org
幾乎同時，媽媽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一邊開車門一邊溫地說：「我下去打個招呼。」book18.org
見她下車，我也立刻跟了下去，並下意識地站得離媽媽更近些。book18.org
「叔叔好。」我主動打招呼。book18.org
可王強就像沒聽見似的，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媽媽。那眼神黏膩膩的，從媽媽的臉滑到胸口雪白，不懷好意地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讓我意外的是，媽媽似乎察覺到了這令人不適的注視，卻只是幾不可察地微微挺直了背，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光。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聲音依然平穩：book18.org
「您好，我是飛宇的媽媽，今天公司有活動，順路接飛宇一起吃了點東西。」book18.org
王強這才回過神，慌亂地在褲子上搓了搓手，又中途停住，最後只用手掌飛快地碰了下媽媽的指尖：「我……我是……」他眼神閃爍，「麻、麻煩你了……還專門送這小子回來。」book18.org
「不麻煩，飛宇很懂事。」媽媽微笑著收回手，姿態嫻雅溫和，隨即自然地看向車內，「飛宇，快跟爸爸回家吧。」book18.org
小胖這才低著頭慢吞吞地挪下車，全程不敢看他爸爸一眼，快步站到了那男人身後。book18.org
看著小胖安全下了車，媽媽像是完成了一件該做的事，對王強簡單地說了一句，「那行，飛宇爸爸，飛宇送到了，我們就先走了。」話落，轉身回到了車裡。book18.org
王強似乎沒完全回過神來，只是喉嚨里含糊地「唔」了一聲，目光還黏在媽媽身上。book18.org
看到媽媽動作，我也立刻跟著坐回車裡。book18.org
在車門關上的瞬間，我下意識回頭，透過車窗，看見王強還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根本沒看自己兒子，眼睛就像鉤子一樣，死死扒在媽媽的座位上，直到車子拐出巷口，再也看不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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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走，巷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難聞的臭味。book18.org
王飛宇看著空蕩蕩的巷口，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不是滋味。他小心地扯了扯父親的袖子：「爸，回去吧。」book18.org
王強這才收回目光，低頭瞅了兒子一眼，臉上沒了平時的兇相，反而有點彆扭地放軟了聲音：「飛宇啊，」他伸手想搭兒子的肩，王飛宇下意識地縮了縮，他也沒像往常一樣發火，只是湊近了些問，「剛才那個徐阿姨，是幹啥的？開那麼好的車。」book18.org
王飛宇被爸爸這從來沒過的態度弄懵了，心裡直打鼓，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她具體做什麼，不過聽小哲說過，他媽媽管著很多人。」book18.org
「那徐阿姨在哪兒上班，你總知道吧？你不是去她公司吃飯了嗎？」王強追問，語氣有點不耐煩了。book18.org
「在盛華集團……」王飛宇小聲說。book18.org
「盛華集團……」王強重複了一遍，眼珠轉了轉，接著問，「哦，大公司啊……那你這個同學的爸爸呢？是做什麼大生意的？」book18.org
這個問題讓王飛宇放鬆了些，因為答案他很清楚。「李哲他爸爸不在他們家，好像……很早就分開了。」他據實以告，這是他聽李哲親口說過的。book18.org
「分開了？」王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撇了撇，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他湊得更近，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讓小胖不舒服的試探，「哦……一個人帶著孩子啊……那、那你看……剛才那個徐阿姨對爸爸我……剛才態度怎麼樣？有沒有……多看我幾眼？」book18.org
王飛宇被父親這話問得脊背一涼，立刻明白了父親在打什麼主意。他慌忙低下頭，不敢看父親那雙閃著混濁光亮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知道……」book18.org
「放屁！」王強臉色一變，剛才那點偽裝出來的溫和瞬間消失，「你當老子瞎？剛才那女人明顯……」book18.org
但話說到一半，看著兒子嚇得縮起脖子的樣子，他突然收住了話頭，眼珠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清了清嗓子，刻意把聲音壓低，用自以為溫柔的語氣說:book18.org
「行了行了，爸不是沖你發火。」他伸手，力道不算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麼著，以後……你不用那麼急著回來做飯了。多跟你那個同學玩玩，聽見沒？最好玩得晚點，讓你那個……徐阿姨送你回來。」book18.org
聽到這話，王飛宇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慌和難以置信：「爸，我……」 「我什麼我！」王強眼睛一瞪，那點假笑立刻掛不住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子的話聽不懂？多去你同學家玩玩，跟人家媽媽……不是，跟朋友搞好關係，不是很正常嗎？」book18.org
看著父親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睛，王飛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太清楚違抗父親的後果了，最後只能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知道了。」 王強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不再多說，用他那乾瘦但卻有力的手臂，幾乎是推著兒子的後背，父子倆一前一後，沉默地消失在更深的巷道陰影里。book18.org
而此時，黑色的奔馳車已經匯入主幹道的車流。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夜景，車內卻異常安靜。我靠在座椅上，腦海里還反覆閃現著剛才巷口的一幕：小胖煞白的臉，他爸爸那令人不適的眼神……book18.org
「媽，」我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小胖他……他爸爸好像經常凶他，我有點擔心這麼晚回家，他會不會挨揍。」 媽媽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聽到我的話，她沉默了幾秒，隨後安慰說：「飛宇那孩子很懂事，應該不會吧。」book18.org
「那可說不定！」我一下子坐直了，語氣激動起來，「小胖以前就恨恨地跟我說過，他爸一喝酒就……就摔東西罵人。而且，我還聽別的同學議論，說他媽媽好像就是被他爸打跑的……」book18.org
說到這兒，我聲音低了下去，心裡堵得難受。book18.org
媽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輕聲說：「那飛宇他爸爸，確實有些過分了。」book18.org
「哼，何止是過分！」我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把憋著的厭惡說了出來，「剛才媽媽你是沒注意，他偷看媽媽你的眼神……就像……就像一條黏糊糊的癩蛤蟆，又噁心又討厭！我真想……」book18.org
話到嘴邊，我又硬生生停住了。我不想用那些難聽的話，污染了媽媽的耳朵。book18.org
媽媽聽完，並沒有像我預想中那樣露出驚訝或生氣的神情，反而透過後視鏡看著我，嘴角輕輕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book18.org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問:「媽媽你怎麼看著好像不生氣？」。book18.org
「因為媽媽的注意力，都在我家這個急著保護我的小男子漢身上啊。」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的暖意，「看到你這麼生氣，這麼急著要保護媽媽，媽媽心裡很高興。」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臉頰有些發燙，小聲嘟囔：「我……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看你……」book18.org
「媽媽知道。」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但是小哲，你要記住，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倒是你，」她目光寵溺地看了我一眼，「小哲能這麼敏銳地分辨善惡，懂得保護自己在乎的人，這才是最讓媽媽驕傲的。」book18.org
媽媽的話像羽毛一樣輕輕落在我心上，撫平了那股躁動的怒火。我靠在座椅上，心裡那股憋悶不知不覺散了不少。book18.org
「而且，」媽媽話鋒一轉，「與其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不如想想怎麼儘可能幫助自己的朋友，對不對？」book18.org
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我。book18.org
「那我以後……能不能多帶他來我們家玩？」我坐直了，語氣急切而期待，「或者多請他吃點好的？他回家好像總是吃泡麵。」book18.org
媽媽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目光柔和了幾分：「當然可以。小哲，你能這麼為朋友著想，媽媽很高興。」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下次你想帶飛宇來家裡，或者想請他吃飯，直接告訴媽媽就好。」book18.org
「太好了，謝謝媽媽！」我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仿佛已經看到了小胖在我們家開心吃飯的樣子。book18.org
這時，媽媽輕輕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路燈的光線掠過她的側臉，我忽然注意到她眉宇間藏著一絲疲憊。book18.org
「媽，你是不是累了？」我關切地問。book18.org
她立刻振作精神，朝我笑了笑：「沒事。對了，不是說好了要去看電影嗎？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買八點的票。」book18.org
「真的還去嗎？」我有些猶豫，「你要是累的話，咱們就回家休息吧。」 媽媽笑了笑，目光在前方的路況上停留片刻：「沒事的小哲，陪兒子看電影比什麼都重要。再說了，電影一般都放到十點多，看完正好回家休息，也不算晚。」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感動。媽媽願意放棄休息時間陪我看電影，這份心意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我正想再說點什麼，車子卻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前方不知什麼時候堵住了，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條長長的線，延伸到昏暗的夜色里。book18.org
「怎麼堵了？」媽媽小聲嘟囔著，耐心等了幾分鐘，前方的車流依然紋絲不動。book18.org
我探頭往前看了看，猜測道：「可能是前面出了什麼事吧。要不要繞路走？」book18.org
媽媽想了想，一邊關注著路況，一邊說：「也行。我記得這條街往東邊有個高架橋，能通到另一條大道。」book18.org
車子緩緩啟動，從擁堵的主幹道駛離。夜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氣息。沒有了堵車的煩躁，我和媽媽都有些放鬆下來。book18.org
「這樣會不會耽誤我們看電影的時間？」我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七點半。 「不會的，」媽媽一邊開車一邊安撫我，「我們還有時間。再說，偶爾改變計劃也是一種樂趣嘛。」book18.org
車子駛上高架橋後通暢多了，路燈稀疏而昏暗，遠處的城市燈火卻愈發璀璨。一陣涼風吹過，媽媽下意識地攏了攏針織衫的領口。她修長的頸部線條在這個動作中若隱若現，在車窗外掠過的光暈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我不知不覺看得有些入神。book18.org
「小哲，你看什麼呢？」媽媽後視鏡里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側過頭溫和地問。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覺得媽媽好看。」我脫口而出，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補充道，「我是說，這條裙子很適合媽媽。」book18.org
媽媽笑起來了，眼角浮現出細細的紋路：「你這孩子，嘴什麼時候變這麼甜了？」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並沒有再解釋。book18.org
高架橋漸漸接近盡頭，前方的車流也慢慢稀疏起來，我們很快重新匯入市區的道路。十分鐘後，車子輕巧地拐進一間商場的地下停車場。book18.org
乘電梯上行時，轎廂光潔的金屬壁面映出媽媽的身影，黑色的針織短袖，柔軟的面料貼合著她優雅的身形，下身搭配著一條深灰色的及膝傘裙，既顯氣質又不失柔美。她只是微微抬手，簡單理了理微卷的長髮，那個隨意的動作，卻仿佛有魔力一般，讓電梯間裡原本平淡的氛圍都變得柔和起來。book18.org
當電梯門「叮」地一聲在燈火通明的大廳打開時，仿佛按下了某個靜音鍵。 不遠處，幾個原本倚著欄杆聊天的年輕男人瞬間收了聲，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黏在媽媽身上。其中一個穿著花背心的男人，正夾著煙吞雲吐霧，看到媽媽後，竟忘了彈手中的煙灰，直到煙灰燙到手指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扔掉煙頭。book18.org
「哇塞……」我聽到身後有人低聲驚嘆。book18.org
一對挽著手的情侶走過，那個打扮入時的女生，塗著亮片唇彩，踩著細高跟，忍不住多看了媽媽幾眼，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略顯皺巴巴的裙擺，輕輕拽了拽男友的胳膊。而她身邊的男友，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媽媽的身影，直到被女友不滿地掐了一下才訕訕地收回。book18.org
媽媽對周遭這些或驚艷、或羨慕、或帶著一絲男人本能審視的目光恍若未覺。她只是微微俯身，柔軟的面料因此更貼合地描繪出背部到腰線的飽滿弧度，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聲音溫和：「是在這邊取票嗎？」book18.org
就連售票處那個面無表情的工作人員，在抬頭看到媽媽時也明顯愣了一下。他的視線快速地從媽媽的臉龐掃過，在那V領處深邃的雪白溝壑上停留了一瞬，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才略顯倉促地接過手機驗票。book18.org
「兩位的票，3號廳直走右轉。」他的聲音比剛才接待其他客人時柔和了不止一度。book18.org
「謝謝。」媽媽淺淺一笑，接過票根。她轉身時，針織裙的柔軟材質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蕩漾，勾勒出成熟女性獨有的曼妙身姿。book18.org
接著我們來到零食區。「要一大份爆米花，兩杯可樂，一杯去冰。」媽媽對售貨員說著，隨即想起什麼，側過身低頭柔聲問我，「小哲，要不要再加個熱狗？」book18.org
我用力點頭。看著她從手包里拿出卡結帳，側身的線條在影院斑斕的燈光下顯得流暢而優美。這一刻，我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又驕傲的情緒——因為這個人群中自帶聚光燈的女人，就是我的媽媽。book18.org
捧著滿滿的零食走進影廳，找到座位。媽媽幫我安置好飲料和爆米花，自己才優雅地坐下，光滑的手臂和圓潤的肩頭在昏暗中仿佛自帶柔光，那對珍珠耳釘在她動作間輕輕晃動。book18.org
燈光暗下，熟悉的龍標響起，我立刻被開場的科幻場景吸引，完全沉浸在電影里。book18.org
然而，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一次特別爆炸的鏡頭閃過，銀幕陡然變亮。就在這轉瞬即逝的光亮中，我無意間側過頭，卻看見了讓我心頭一緊的一幕—— 媽媽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摘下了3D眼鏡。她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雙眼輕闔，右手的手指正用力地按壓著太陽穴，眉宇間蹙起一道淺淺的褶皺。book18.org
可就在她轉頭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媽媽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疲憊，那是化妝也遮不住的痕跡。book18.org
「好看嗎？」她壓低聲音問，語氣努力裝得輕鬆。book18.org
「好看！」我趕緊回答，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book18.org
電影還在繼續，可我的心緒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投入了。我用餘光悄悄關注著媽媽。她依然坐得筆直，維持著完美的儀態，但我注意到她放在座椅的手時不時會悄悄按一下額頭。book18.org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趁著銀幕上一個特別暗的場景，我看見媽媽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微微側過身，借著座椅的掩護，從她放在一旁的手提包里摸索著取出一個小瓶子。借著銀幕反射的微弱光線，我看不清瓶身上的字，只看見她熟練地擰開瓶蓋，倒出兩粒白色的小藥片，迅速放進嘴裡，然後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 整個過程很快，不過幾秒鐘。她把藥瓶收回包里時，動作輕巧得就像只是補了個口紅。可我的心卻一下子沉了下去，因為那瓶藥我從來沒見過，而且媽媽吃藥時那種熟練的樣子，分明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電影時間變得格外漫長。我假裝專注地盯著銀幕，心思卻全在媽媽身上。每當劇情出現亮光時，我都會偷偷觀察她的臉色。她的笑容依然溫柔，回應我的問題時語氣也很自然，但我總覺得那層從容下掩藏著什麼。book18.org
電影散場時，媽媽利落地收拾好東西，牽起我的手隨著人流往外走。在停車場等電梯時，她靠在牆邊，借著明亮的燈光，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憊。book18.org
「今天電影還不錯。」媽媽說著，輕輕揉了揉肩膀。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那個小藥瓶。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媽媽專注地開著車，我們都沒怎麼說話。夜色中的街燈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媽媽和我很有距離。book18.org
這讓我忽然想起，去年有一次我去媽媽公司等她下班，隔著辦公室的玻璃門，看到裡面的場景。book18.org
媽媽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身姿挺拔。她手裡拿著雷射筆，聲音清晰有力，不像平時對我說話那樣溫柔，而像一把出鞘的刀，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屏息聽著，隨著她的講解不時點頭。那一刻，我覺得她好像在發光，離我特別遠，像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掌控著另一個世界的大人。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直達頂層。打開家門的那一刻，熟悉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玄關處的燈自動亮起。book18.org
「你先去洗漱吧，媽媽去給你熱杯牛奶。」媽媽彎腰換鞋時說道。book18.org
我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看著媽媽走向廚房的背影，我發現她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些。廚房的燈光下，她靠在料理台邊等牛奶加熱，手指無意識地按壓著太陽穴。那瓶藥就放在她的手包里，離我只有幾步之遙，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詢問。book18.org
牛奶熱好了。我們一人捧一杯，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正在播放深夜新聞，主持人公式化地報道著城市各個角落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小哲，明天早上想吃什麼？」媽媽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而放鬆。book18.org
「什麼都行，媽媽做什麼我都愛吃。」我認真地說，目光卻沒有離開媽媽的臉。book18.org
燈光下的媽媽，褪去了白天的職業光環，顯露出少有的疲憊與柔和。她的手輕輕摩挲著杯子溫熱的表面，目光放空地望著電視螢幕。這一刻，她不是盛華集團的高管，不是公司上百號人的管理者，她只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守護著一個孩子，對抗著生活的疲憊。book18.org
我看著這樣的媽媽，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保護欲。我多希望能替她擋住那些看不見的辛苦，那些深夜的加班，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以及那些不知道什麼效果的小小藥片。book18.org
「媽，」我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下次如果太累，可以不出席那麼多活動，早點回家不好嗎？」book18.org
媽媽轉過頭，對我笑了笑：「沒事的，這些事情媽已經習慣了。倒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不要太晚睡。」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我點點頭，心裡暗暗決定，以後要多陪陪媽媽。book18.org
媽媽站起身收拾杯子：「時間不早了，趕緊洗漱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洗完澡躺到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里不斷浮現今晚的畫面——媽媽疲憊的樣子，還有那瓶不知道什麼藥效的小小藥片。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的肩膀比看起來要堅強太多，可正是見過那樣強大的她，此刻看到她偷偷吃藥的樣子，我心裡才更不是滋味……book18.org
帶著這樣的思緒，我在深夜十一點左右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間，半夢半醒中仿佛聽見客廳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還有媽媽刻意壓低的說話聲，那不像是她平常接工作電話的語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陌生意味。book18.org
我想睜開眼，但沉重的睡意拉扯著我。在徹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似乎聽到玄關處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輕響。book18.org
是媽媽出門了嗎？還是......這僅僅是我做的一個夢？book18.org
夜，更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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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生物鐘準時將我拉出睡夢中的世界。book18.org
微光透過窗太台射進來，預示著今天又是個好天氣，我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可昨晚那個半夢半醒間聽到的聲音揮之不去。book18.org
我悄悄掀開被子坐起身，沒有立刻起床。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的一些聲響。猶豫了幾秒後，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屏息聽了聽。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熟悉的碗碟碰撞聲，還有水流聲。看來是媽媽在準備早餐。 我趕緊下樓，穿過客廳來到餐廳門口。book18.org
媽媽果然正在廚房忙碌著，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米色的家居服，長發隨意地挽成一個髻，看起來溫柔又居家。灶台上，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旁邊的盤子裡已經擺好了兩個煎蛋。book18.org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麼早。」媽媽回頭看到我，笑著打趣，語氣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book18.org
「嗯，醒了就睡不著了。」我含糊地應著，在餐桌邊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流暢，神情也很放鬆，看不出任何異常。book18.org
熱乎乎的牛奶和煎蛋很快擺到了面前。熟悉的香味讓我放鬆了不少。book18.org
「媽，」我咬了一口麵包，裝作隨口一問，「你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book18.org
「挺好的呀，一覺到天亮。」媽媽端起自己的杯子，很自然地回答，然後略帶關切地看向我，「怎麼了？你沒睡好？是不是又偷偷玩手機了？」book18.org
「沒有！」我立刻否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那點嘀咕說了出來，「就是……我好像半夜聽見有關門的聲音，還以為你出去了。」book18.org
「做夢了吧？」媽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應，語氣裡帶著點好笑的意味，「媽媽昨天忙了一天，又陪你看電影，累到不行，哪還有精力半夜出門。肯定是你睡迷糊了。」book18.org
見媽媽說得那麼篤定，我哦了一聲，低頭默默吃飯。book18.org
也許真的是我做夢了，人累了確實容易做些亂七八糟的夢。上次體育課跑完一千米，晚上我還夢見被恐龍追呢。可能……昨晚的一切，包括那腳步聲和關門聲，都只是我大腦編出來的故事？book18.org
這個想法讓我心裡輕鬆了不少。book18.org
「快吃吧，要遲到了。」媽媽催促道。book18.org
我加快速度，把剩下的早餐一掃而空。背上書包出門時，我又看了一眼在廚房收拾的背影。一切如常，溫馨又平靜。book18.org
早晨的校園籠罩在一片喧鬧中。我和往常一樣走進教室，剛把書包放在座位上，身後就傳來小胖的聲音。book18.org
「早啊，小哲！」book18.org
「早。」我一邊應著，一邊轉過身。book18.org
小胖臉上堆著笑，看著挺精神。可一想到昨晚的事，我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你爸……後來沒為難你吧？」book18.org
「沒、沒有！」他答得又快又急，「我爸昨晚回家就睡死了。」話雖這麼說，但我明顯看他的眼神往旁邊瞟。book18.org
看他這樣，我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剛想再問——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響亮的預備鈴猛地響起，把教室里的交頭接耳的聲音都蓋了過去。book18.org
「回座回座！都安靜下來！」班主任抱著一摞教案出現在門口，用板擦敲了敲講台，「早讀都拿出語文書，今天課上要抽背《滕王閣序》第三節，都抓緊時間！」book18.org
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教室里霎時被一片翻書聲和嗡嗡的誦讀聲淹沒。我也只好咽下到了嘴邊的問話，翻開了課本。book18.org
正上課前，班主任通知說今天語文課要抽查背誦，一下子把我從殘留的睡意里驚醒。看來這個早自習又不能偷閒兒了。book18.org
熬過了漫長的一整天，放學鈴終於響起。隨著人流快步走出校門，我習慣性地在接送的家長中尋找著媽媽。book18.org
幾乎是第一時間，我就在熙攘的人群中，鎖定到了那道熟系的身影上。媽媽斜倚在車旁的姿態慵懶隨意，寬大的墨鏡遮住半張臉，卻擋不住那份獨特的氣質。book18.org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針織裙，黑色的面料將纖細的腰身和圓潤的臀線勾勒得恰到好處，深V的領口很好的地勾勒出飽滿的胸部曲線，貼身的剪裁將她領口處若有似無地露出一抹雪白，既優雅又不失風情。不少路人都忍不住頻頻側目，甚至有幾個男生還偷偷交頭接耳。book18.org
我不禁停下了腳步。這樣的媽媽，竟讓我產生了種說不出的驕傲和占有欲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像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媽媽優雅地抬手，輕輕撥了一下墨鏡。當那雙美麗的眼眸透過鏡片與我對視時，紅唇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book18.org
我趕緊跑過去：「媽！」book18.org
媽媽抬起頭，太陽鏡滑到鼻樑，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臭小子，看什麼呢？眼神直勾勾的。」book18.org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實話實說：「沒什麼，就是覺得媽媽你今天太美了。」book18.org
「貧嘴。」媽媽笑著嗔怪了一句，隨即很自然地攬過我的肩膀，目光向校門口張望，「飛宇呢？你昨天不是說想帶小飛宇來家裡玩嗎？媽媽今天正好休息，給你們做頓好吃的。」book18.org
「真的啊？謝謝媽！」我眼睛一亮，心裡湧起一陣高興。book18.org
我立刻踮起腳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那個胖胖的身影。沒一會兒，就看到小胖正背著他那個有些舊的書包，慢吞吞地往外走著。book18.org
「小胖！這邊！」我用力朝他揮手。book18.org
小胖抬頭一看是我們，先是愣了幾秒，隨後臉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連忙朝這邊跑過來。book18.org
「阿姨好。」小胖跑到跟前，禮貌又有些侷促地問好。book18.org
「飛宇來啦。」媽媽摘下墨鏡露出溫柔的笑容，整個人的氣場很親切，「小哲一直說想邀請你到家裡吃飯，走吧，阿姨今天正好有時間，給你們做頓好吃的。」book18.org
聽到媽媽的邀請，小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沾著灰塵的球鞋，顯得有些猶豫。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看到小胖這副樣子，我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很明顯那股自卑勁又上來，不等他開口，我直接伸手把他推進了車裡，「走吧，我媽做飯可好吃了！」book18.org
媽媽從後視鏡看了我們一眼，笑了笑，熟練地發動車子：「飛宇有什麼不愛吃的嗎？跟阿姨說。」book18.org
「沒、沒有！」小胖連忙搖頭，「我什麼都吃。」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駛離校門，不到二十分鐘就開進了我們小區。修剪整齊的草坪和一棟棟漂亮的樓房讓小胖看得出神。媽媽停好車，領著我們走進家門。book18.org
「隨便坐，就當自己家一樣。」媽媽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果汁遞給我們，「我去換件衣服，你們先玩一會兒，飯好了叫你們。」book18.org
她轉身上了樓。小胖捧著那瓶冰涼的果汁，愣愣地站著，目光從客廳里那架亮晶晶的鋼琴，慢慢移到牆上掛著的巨幅油畫上——這是他第一次來我家，整個人都有些侷促。book18.org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媽都說了，就當自己家。」看他還是放不開，我忽然想起客廳里的PS5，「走，我們打遊戲去。」book18.org
十分鐘後，隨著逐漸投入遊戲，小胖終於放鬆下來，恢復了在學校時的樣子。我拿起手柄，熟練地操作角色在賽道上飛馳，激動地大喊：「看我的！」 「哈！看我的！」小胖不服輸地喊道，結果一個失誤，角色直接衝出了賽道。book18.org
我哈哈大笑，正要嘲笑他兩句，卻瞥見媽媽不知何時已站在我們身後。 「玩得開心嗎？」她彎下腰，自然地看了一眼螢幕。book18.org
「開心！阿姨，小哲剛才連贏我三局！」book18.org
媽媽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小哲玩得久，贏你很正常。以後飛宇常來玩，一定能贏他。」book18.org
小胖用力點頭，臉上綻開笑容：「嗯！」book18.org
又玩了一會兒，媽媽過來提醒我們先寫作業。書房裡有現成的學習桌，我和小胖各自拿出數學作業開始寫。廚房傳來炒菜的聲響，飄來陣陣香味。book18.org
我在一道應用題上卡住了，轉頭想找小胖討論，卻發現他正趴在桌上發獃。 「喂，想什麼呢？」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book18.org
「沒什麼……」小胖回過神，扭頭望向廚房的方向，小聲道，「就是覺得……阿姨真好。」book18.org
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媽媽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煙火氣息中，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溫暖。book18.org
「是挺好，就是陪我的時間有些短！」我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埋怨。book18.org
小胖轉過頭，眼睛裡閃著真誠的光：「知足吧小哲，要我有個這麼好的媽媽……」book18.org
他的話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我這才猛地想起，小胖的媽媽，早就離開了。看著小胖低垂的側臉，我心裡一陣發緊，正想開口安慰他一下，這時媽媽的聲音從餐廳傳來，book18.org
「小哲，小宇，開飯了！」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到了嘴邊的安慰又咽了回去，立刻拉住小胖的胳膊：「走走走，吃飯去！」book18.org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晶瑩剔透的紅燒排骨泛著油亮的光澤，清炒蝦仁粉嫩飽滿，翠綠的西蘭花像一朵朵小樹，中間是一盆奶白色的魚頭豆腐湯，正冒著熱氣。我和小胖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坐吧。」我笑著推了推小胖。book18.org
媽媽端著最後一盤糖醋排骨走過來，看見我們還沒動筷子，眉眼彎彎：「發什麼呆呢？快吃啊。飛宇，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哦。」book18.org
我應了聲嗯，夾起了一塊蝦仁放進嘴裡。小胖也小心翼翼地拿起碗筷。 「好吃嗎？」媽媽期待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我嘴裡塞滿了蝦仁，含糊不清地說：「好吃！」book18.org
小胖細細咀嚼著，用力點頭：「好吃，阿姨手藝真好。」book18.org
「好吃就多吃一些。」媽媽眼裡漾開笑意，往我和小胖碗里又夾了塊排骨。 我看媽媽還站著，連忙催促：「媽，你也吃啊。」book18.org
媽媽這才拿起筷子，可剛夾起一片青菜，桌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喂？是我。」媽媽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幹練，「數據出了問題？什麼時候發現的？」book18.org
聽著電話那頭急促的彙報，臉她的色漸漸凝重。我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好，我馬上過去。」媽媽掛斷電話，歉意地看向我們，「小哲，公司系統出了緊急狀況，媽媽得去一趟。」book18.org
「可媽你飯還沒吃呢......」我不情願地嘟囔。book18.org
「別擔心，公司有夜宵的。」她起身整理著裝，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你們慢慢吃，碗筷放著就好，我回來收拾。」book18.org
不等我再說什麼，媽媽已經拿起包和車鑰匙，只留下一陣香風和關門聲。 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我和小胖默默對視一眼，繼續扒拉著碗里的飯菜。我們差不多吃完的時候，小胖突然說：「那個......小哲，我想去下衛生間。」book18.org
「走廊右邊第二間。」我指了指方向，順手開始收拾自己的碗筷。book18.org
等我把幾個剩菜封好保鮮膜放進冰箱，小胖也出來了。他站在廚房門口，臉色怪怪的，欲言又止。book18.org
「怎麼了小胖？」我把凳子擺好，轉過身問他。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小哲……你是不是偷偷抽煙啊？」book18.org
我愣住了：「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問？」book18.org
「沒有……」他撓了撓頭，「就是在你家衛生間聞見了煙味。」book18.org
「煙味？你聞錯了吧，家裡就我和我媽，哪裡會有人抽煙啊！」book18.org
小胖搖搖頭，語氣很確定：「就是煙味，我爸每天都抽，這味道不會聞錯的！」book18.org
見小胖這麼篤定，我心頭猛地一跳，昨晚那聲模糊的關門聲瞬間清晰地迴響在耳邊。book18.org
「難道……昨晚有人來家裡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一陣發涼，但還是強裝鎮定，轉移話題，「可能我媽昨晚點薰香了，走吧，遊戲才打了一半呢。」book18.org
小胖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後面的時間。我們打遊戲都打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九點，媽媽還是沒回來。就在我眼皮打架，忍不住想回房睡覺時，門口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我趕緊跑過去開門，心裡還帶著點小埋怨。可門一開，我就愣住了。book18.org
預想中媽媽溫柔的面容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率先進入視線，而媽媽則渾身酒氣地幾乎完全靠在這個人身上。最讓我吃驚的是這男人我之前見過，正是昨天宴會上和媽媽搭訕的那個劉經理。book18.org
此時媽媽整個人軟軟地倚著他，頭髮凌亂，臉頰酡紅，下午出門時穿的優雅連衣裙不見了，顯然中途更換過衣服，此刻身上是一套皺巴巴的職業套裙，西裝外套敞開著，真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不翼而飛。book18.org
看到我，劉經理臉上立刻堆起關切的笑容：「小哲是吧，還沒睡？你媽媽今晚為了應酬，喝得有點多。」book18.org
我死死盯著他摟在媽媽腰上的那隻手，感覺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我的眼神一定很兇，因為劉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自然地鬆了松領帶。book18.org
「來，搭把手。」他故作鎮定地說。book18.org
我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上前接過媽媽身體，和他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媽媽把她挪進了臥室，小心翼翼地讓她躺在床上。媽媽一沾枕頭，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像是立刻睡了過去。book18.org
劉經理站在床邊，目光在媽媽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轉向我，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絡：book18.org
「小哲，今天那個客戶特別難纏，一直在灌酒。我勸了，但徐總為了合同順利進行……唉，真是拼。」他嘆了口氣，眼神卻閃爍不定，「不過你放心，沒什麼大問題。」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好像在隱瞞什麼。尤其是當他目光掃過媽媽凌亂的領口時，那種一閃而過的神情，讓我格外不舒服。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劉經理說著，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媽媽，「照顧好你媽媽。」book18.org
我把他送到門口，在他轉身時猛地關上門，甚至沒說再見。book18.org
回到媽媽床邊，屋裡安靜得只剩下她不均勻的呼吸聲。我去廚房倒了杯溫水，輕手輕腳地端進媽媽臥室，放在她的床頭柜上，怕她半夜口渴。book18.org
就在我關燈準備離開時，媽媽突然不舒服地翻了個身。book18.org
被子被她無意識的動作帶開，裙擺也跟著卷了上去，一直卷到了大腿根。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我清楚地看到媽媽臀腿交界處那片白皙的肌膚,和內褲邊緣那道細細的蕾絲邊都露了出來。book18.org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趕緊移開視線，手book18.org
忙腳亂地想幫媽媽把裙子拉好。可就在伸手的瞬間，我的動作僵住了，目光死死定在了那雪白大腿外側。book18.org
只見，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方，原本包裹著的肉色絲襪破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book18.org
那明顯不是尋常勾絲或磨損,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用力扯破的。破洞周圍的絲線凌亂地牽扯著，在媽媽白皙的皮膚上，那片破損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更讓我心神一緊的是，破洞邊緣附近的絲襪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顏色變化，原本的肉色光絲變得黯淡混濁，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而透過這片破損的布料，能隱約看見媽媽大腿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暗紅色的痕跡。book18.org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這不是普通的擦傷或碰撞留下，那種顏色和形狀告訴我，這分明是一道道用力抓握留下的指印。book18.org
我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片觸目驚心的破損和印記上移開。理智告訴我現在應該幫媽媽把裙子整理好，蓋嚴被子，然後悄悄離開。可我的手腳卻不聽使喚般僵硬在那裡。book18.org
就在這時，床上的媽媽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夢囈，身體再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的動作更大，她整條裙子都被帶動得卷到了腰際。裙擺向上翻起的同時，兩條修長的美腿從被子下滑了出來，白皙光滑的大腿在昏暗中泛著瑩潤的光澤。而那雙原本穿著高跟鞋的腳，此刻只有一隻還掛在腳踝處搖搖欲墜。book18.org
我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過去，在那兩腿之間，一條黑色蕾絲內褲包裹著最神秘的部位。那蕾絲織得極細密，在幽暗處若隱若現，透出一抹深邃的溝壑輪廓。內褲邊緣綴著精緻的花紋，在媽媽白皙如玉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性感撩人。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上移，落在了那渾圓挺翹的臀部上。book18.org
即便是在躺著的狀態下，媽媽的臀線依然優美得驚人。兩瓣臀肉飽滿而富有彈性，如同兩個熟透的水蜜桃，即使隔著內褲也能看出那種圓潤誘人的形狀。那片雪白在昏暗中依然泛著絲綢般的光澤，讓人移不開視線。book18.org
這不該出現的一幕讓我呼吸急促，渾身燥熱。就在我心神動搖時，媽媽突然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夢囈：「別......」book18.org
這句含糊不清的話如同一記警鐘在我腦中炸響。book18.org
我如夢初醒般猛地收回目光，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對著媽媽熟睡的身體產生了不該有的念頭，一股強烈的罪惡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我趕緊別過臉，強迫自己看向牆上的掛畫。可媽媽那完美的身材曲線已經深深印在腦海里。心臟狂跳不止，臉頰發燙，手心全是冷汗。book18.org
「冷靜，她是你媽媽！」我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我輕手輕腳地往門口退去。就在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又傳來細微的響動。我不敢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臥室。book18.org
靠在門外牆上，我使勁搖頭，試圖驅散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剛才媽媽絲襪上的破洞、腿上的紅痕，還有之前劉經理閃爍的眼神，都在我腦中盤旋。book18.org
帶著滿腹疑問，我回房躺下，可卻翻過來覆過去睡不著。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好不容易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輕微的開門聲突然傳來。book18.org
是媽媽臥室的方向。book18.org
我瞬間清醒，悄悄下床，輕輕推開房門。媽媽臥室的燈亮著，門虛掩著。透過門縫，我看見床上空無一人。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一緊。聯想到昨晚的動靜和小胖說的煙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我迅速套上外套，決定下樓看個究竟。book18.org
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我躲在單元門後張望，果然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看到了媽媽的身影。book18.org
可令我震驚的是，此刻的媽媽完全不見之前的醉態。路燈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每一步都帶著某種說不出的韻律感，高跟鞋踩在地上，步態優雅又慵懶，滾圓的臀部隨著步伐輕輕搖擺，裙擺隨之蕩漾，勾勒出令人目眩的曲線。book18.org
那種姿態讓我想起了深夜電視里那些成熟嫵媚的女人，充滿了誘惑力卻又顯得高貴無比。這絕不是平時那個端莊優雅的媽媽會有的舉止。book18.org
我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發現，只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藏在小區的綠化帶後面。很快，媽媽徑直走進了小區門口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book18.org
透過明亮乾淨的玻璃窗，店內溫暖的燈光灑在媽媽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很是耀眼，她沒有直接選取某個商品，而是隨意地在貨架間徘徊。book18.org
我的心跳得飛快。她先是拿起一管鮮艷的大紅色口紅，在手裡端詳了一下，然後趁著轉身的機會迅速塞進了手提包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毫不遲疑。 還沒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又若無其事地走向零食區，順手拿了一盒巧克力放進包里。每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都透著一種熟練的從容，仿佛這種事情她做過無數次。book18.org
我捂住嘴，這種從未見過的畫面，讓我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更讓我渾身發冷的，是收銀台前發生的那一刻——結帳時，媽媽手裡拿著一瓶紅酒。年輕的收銀員低頭找零，她卻忽然俯下身，那已經蹦開兩顆扣子的襯衫讓豐滿的胸口微微晃動；與此同時，她趁著這個動作，把一盒煙悄悄塞進了掌心。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甚至還朝抬起頭的收銀員拋了個媚眼。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我整個人僵在綠化帶的陰影里，手腳冰涼。腦海中一片轟鳴——「不可能...那絕對不可能是媽媽！」book18.org
可那張臉，那身未來得及換下的職業套裝，甚至她耳垂上那枚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珍珠耳釘，都在告訴我——就是她。book18.org
我記憶中的媽媽，會因為我在超市多拿一顆糖果而嚴厲教導我誠實；她的眼神總是溫柔而帶著距離，絕不會……如此輕佻放蕩。book18.org
兩種完全相反的印象在腦中劇烈碰撞，幾乎要把我的理智撕成碎片。夜風掠過，我猛地打了個寒顫，一個詞像救命稻草般蹦了出來——book18.org
「夢遊！」book18.org
對，之前我在電視新聞里看到過，說是夢遊的人會做出許多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怪異行為。這個解釋讓我幾乎窒息的心口稍微鬆動了一絲——至少，這能說明媽媽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但這個解釋剛讓我稍感安慰，昨晚電影院媽媽偷偷服藥的畫面就猛的出現在我腦海。book18.org
「難道...媽媽知道自己的症狀？」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猛地朝家裡跑去。book18.org
打開房門，我迅速衝進媽媽的房間，顫抖著拉開她的手包，飛快地翻找。 很快，我的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硬質的小瓶子。book18.org
就是它！book18.org
我掏出瓶子，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標籤。上面印著一長串晦澀的化學名詞，但在下方，一行小字讓我心臟狠狠一縮：book18.org
適應症：用於治療精神長期緊繃壓抑所引起的神經衰弱，精神分裂症及相關症狀。book18.org
用法用量：每晚一次，每次一片。book18.org
「精神分裂……」book18.org
我手一抖，藥瓶差點掉在地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熟悉的高跟鞋腳步聲，正朝家門口走來！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來不及多想，手忙腳亂地把藥瓶塞回手包的夾層，拉好拉鏈，衝出媽媽臥室，溜回自己房間，輕輕帶上門。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家門被打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走了進來。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心跳得像打鼓。腦子裡全是那四個字——精神分裂。book18.org
「媽媽這種情況多久了，為什麼我之前沒發現……」book18.org
心裡像堵了塊石頭，又沉又悶。我一直以為媽媽什麼都能搞定，卻從沒想過她也會生病，也需要人照顧。要是我早點注意到，說不定能幫她分擔一些。 「要不明天找媽媽談談？」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她偷偷把藥藏在包里，吃藥都躲著，明顯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要是我直接問，她肯定會難堪，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在嫌棄她。book18.org
可要是裝作不知道，我又怎麼能幫到她？連她晚上到底會做什麼都不清楚，萬一出事怎麼辦？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裝個監控。book18.org
對，裝個監控就能知道媽媽晚上的情況了。book18.org
可監控要去哪弄？我一個初中生，去哪買這個？book18.org
對了，小胖！他爸不是開著家電維修店嗎？那種店裡肯定有這種東西。而且之前小胖還說過，他爸為了防小偷，在店裡裝了好幾個攝像頭。book18.org
「對，明天問問小胖，找他幫個忙！」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心裡稍微踏實了點。雖然瞞著媽媽做這種事讓我有點愧疚，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book18.org
得保護好媽媽。我在心裡默默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我就醒了。book18.org
躺在床上，我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先是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接著是雞蛋唄煎的滋滋作響得聲音。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媽媽正背對著我煎蛋，身上繫著那條碎花圍裙。book18.org
「媽，早。」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book18.org
她回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小哲最怎麼了，起這麼早？快去洗臉，早餐馬上好。」book18.org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我的心揪了一下。眼前的媽媽和昨晚便利店那個偷東西、抽煙的陌生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book18.org
餐桌上，媽媽像往常一樣把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夾到我碗里：「多吃點。」 「嗯。」我低頭吃著飯，偷偷觀察她，笑容很溫暖，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痕跡。book18.org
「怎麼這樣看媽媽？」她突然問。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差點被牛奶嗆到。腦海里閃過昨晚劉經理送她回來的畫面，我猶豫著開口：「媽，昨晚......是那個劉經理送你回來的。」book18.org
聽到我這樣說，媽媽的手微微一頓，但迅速回應：「嗯，公司應酬，陪客戶多喝了幾杯。」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幸好劉經理順路，就把我送回來了。」book18.org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可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還有那刻意加快的語速，都讓我清楚地意識到她在說謊。book18.org
這更讓我堅定了要安裝監控的決心。我必須知道真相，不但是為了了解媽媽的病情，還有那個劉經理……book18.org
吃完飯，我像往常一樣背起書包去學校。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課堂上老師講的內容左耳進右耳出，滿腦子都是昨晚便利店裡的畫面，和今早故作鎮定的媽媽。book18.org
放學鈴聲一響，我立刻拉著小胖朝他家走。book18.org
「這麼著急嗎？」小胖一邊小跑一邊問。book18.org
「當然著急，我得趁我媽回家前裝上！」book18.org
沒一會兒，我們就到了小胖家那個堆滿廢舊電器的維修鋪。令我意外的是，當小胖支支吾吾地跟他爸說我想買幾個監控時，那個總是醉醺醺的王強，今天卻像是變了個人。book18.org
他放下手裡的酒瓶，渾濁的眼睛在我臉上掃了掃，突然像是來了精神：「裝監控？要裝哪兒？」book18.org
「就...家裡客廳。」我含糊地說。book18.org
「客廳好啊！」他眼睛一亮，立刻轉身在貨架上翻找起來，動作顯得很是熱情，「我給你找個好的，保證清楚！」book18.org
他拿出三個小巧的黑色攝像頭，興奮地搓了搓手：「這個最新款，角度廣，晚上也看得清。來來來，我教你怎麼用。」book18.org
他熱心地演示著手機軟體的操作，語氣異常熱情：「回家用你上網課的手機，這樣操作，就能實時查看，還能回放。稍微找個東西遮擋下就行，保管發現不了。」book18.org
臨走時，他拍著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裝好了記得試試效果，這玩意兒可靈光了，什麼都能拍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那過分熱情的態度讓我覺得不太對勁，但因為著急也沒多想，付了錢跟小胖說聲再見就走了。book18.org
回到家，按照王強說的，我選中了書櫃頂層，在兩本厚重的詞典之間扒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攝像頭塞了進去。book18.org
打開手機，螢幕上立刻出現了客廳清晰的實時畫面。看著畫面里熟悉的家具，一種強烈的負罪感湧上心頭，我感覺自己像個躲在暗處的小偷。book18.org
但我立刻甩了甩頭，把這份愧疚壓了下去。我不是為了做壞事，我是為了保護媽媽。book18.org
最後，又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後，確保它能覆蓋客廳的大部分區域，我又迅速把一切恢復原樣。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了。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時針慢慢指向了八點。窗外天色早已漆黑，客廳里靜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和鐘擺的滴答聲。book18.org
而就在我肚子餓得咕咕叫，猶豫要不要去廚房找點吃的時，突然咔噠一聲門開了，媽媽的身影出現在玄關，手裡還提著一個印著餐館logo的打包袋。 「小哲，餓壞了吧？」她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溫柔的說，「媽媽今天公司事情多，回來晚了。路上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蝦餃和燒賣。」book18.org
我趕緊上前接過袋子，「謝謝媽！」食物的香氣飄來，但我心裡還繃著一根弦，裝作隨意地問：「媽，你吃過了嗎？」book18.org
「在公司吃過了。」她揉了揉太陽穴，朝書房走去，「你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學。媽媽還得處理幾份文件。」book18.org
我點點頭，看著她走進書房關上門，這才打開還溫熱的打包盒。蝦餃和燒賣都是我最愛吃的，可不知怎麼，今天嘗著卻沒什麼滋味。book18.org
匆匆吃完，我收拾好餐具，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我強撐著精神盯著手機，想著再堅持一會兒，可白天的緊張和連日的疲憊像潮水般陣陣湧來，眼皮越來越沉，手機螢幕的光線在眼前慢慢模糊、晃動……book18.org
最終，我還是沒能抵擋住睡意，握著手機沉沉睡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