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閒性愛關係】（28-38） book18.org
作者：不安全出口book18.org
第28章 將錯就錯，真成炮友了（1）book18.org
洪曄終於來消息了。book18.org
才女回消息向來不及時，她有自己的節奏，為了思路不被打斷，有時她就算看到了消息也不會回復，而是等有心情進入對話了才回。book18.org
韓小閒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把給洪曄發消息這個動作當做是排隊取號，對方回話了則表示到她辦理業務了。book18.org
紅葉：姐，好久不聯繫。book18.org
韓小閒瞄了眼自己發的消息的日期，都是幾天前了。book18.org
紅葉：我也有事要找你，是想約你吃飯。book18.org
紅葉：不過我最近沒什麼時間，下周你有空嗎？book18.org
韓小閒：見作者我都有空！book18.org
韓小閒：找我是有什麼事？book18.org
紅葉：還是見了面說吧。book18.org
紅葉：只用腳打字我知道的，寫無限流的，他很火。book18.org
紅葉：原來他也是姐的作者。book18.org
韓小閒：哈哈對。而且他也在乙市，我一直想介紹你倆認識呢。book18.org
紅葉：不過我只是個師範學院的物理生，可能幫不上什麼忙。book18.org
韓小閒直覺洪曄有事。book18.org
才女是師範的沒錯，但她絕沒有被這個標籤限制，在校內她門門功課成績拔尖不說，在課外，她為了把自己的小說背景設定得更堅實詳盡，不僅大量閱讀文學史上的經典科幻作品，還鑽研量子力學的專業書籍，甚至還讀科研論文、上國際一流大學的網上公開課。book18.org
才女是驕傲的，而她的傲氣有現實基礎撐腰。「只是個師範學院的物理生」不像她會說出來的話。book18.org
韓小閒：別謙虛了紅葉老師，你這知識儲備，別說是當小說顧問，直接開課都行吧。book18.org
紅葉：姐真是高估我了。book18.org
紅葉：不過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的，我很樂意。book18.org
韓小閒：那太好了！book18.org
韓小閒：我這就去給你聊顧問費。book18.org
紅葉：不用的，姐的作者我願意無償幫忙。book18.org
韓小閒感動極了，當即發過去一串爆哭顏文字。book18.org
韓小閒：起碼大餐必須有！book18.org
紅葉：哈哈。book18.org
紅葉：對了，我要回來更新了，打算把停更這篇完結了。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紅葉：已經寫了點，打算過兩天就發，恢復日更。有段時間沒寫這篇，怕前後銜接度不好，麻煩姐到時候幫我看看。book18.org
韓小閒：必須的！book18.org
韓小閒：太好了！！book18.org
編輯部里路過的同事看到韓小閒突然眉開眼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韓小閒立刻把好消息分享給赤腳：量子力學顧問已落實！book18.org
赤腳：可以，請你吃大餐。book18.org
韓小閒：請我做什麼！請顧問老師去！人家不收你顧問費呢！book18.org
赤腳：這麼好？book18.org
韓小閒：你的責編我啊，面子可大了。book18.org
赤腳：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興奮。book18.org
韓小閒：哦？你怎麼知道我的才女作家要恢復更新了？book18.org
赤腳：？book18.org
赤腳：我開新書也沒見你高興成這樣。book18.org
韓小閒：你這不是還沒正式開嘛。book18.org
韓小閒：而且妹妹以後是要往純文學方向走的，這可能是我最後當她編輯的機會了。book18.org
韓小閒：怎麼說著說著有點傷感……book18.org
赤腳：這就叫樂極生悲。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她懶得跟這個掃興的男人掰扯，把洪曄的聯繫方式推送過去，又叮囑了要態度謙遜之後，回到了自己的編輯工作里。book18.org
沒看幾行字，又有人來找。book18.org
XXY：周日試營業。book18.org
XXY：來嗎？book18.org
「啊！」韓小閒大叫一聲，驚動了半個辦公室的人，包括之前目擊她眉開眼笑的那位同事，同事現在看起來很不放心她的精神狀態了。book18.org
她訕笑著擺擺手向大家示意抱歉。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她還妄想裝鴕鳥直到事過境遷，可終究是冤有頭債有主，債主現在找上門來了！book18.org
他問她來嗎……來什麼來，來打炮嗎？他們剛成了鄰居呢，多方便……book18.org
韓小閒給了自己兩巴掌。book18.org
人家問的是來不來寵物醫院試營業！book18.org
韓小閒強逼自己發動技能：一碼歸一碼。book18.org
韓小閒：這麼快就開張營業了！book18.org
XXY：店面和設備都是現成的。book18.org
韓小閒：都是現成的也不影響你效率高啊謝老闆。book18.org
XXY：讓拿鐵當一號會員。book18.org
韓小閒回復了張猛男的表情包，圖里貓在舔爪子，眼睛半眯著還一大一小，仿佛拋出一個油膩的媚眼，配字「mua～」。book18.org
XXY：周日見。book18.org
周日，星月廣場C座，二樓。book18.org
韓小閒手裡提著貓包，目瞪口呆地站在一間橫跨三個商場鋪位號的店面前。book18.org
招牌一看就是專門找人設計了的，和簡約明快的店內裝潢風格一致，上書：全家福寵物診所。book18.org
——謝修一的寵物診所。book18.org
早些時候謝修一把診所地址發給韓小閒，她已經震驚過一回了：這不是他們重聚第一天她帶他吃飯的地方嘛！book18.org
不僅是同一間商場，連C座都是一樣，也就是說，他們那天吃的爆辣海鮮鍋根本就是在謝老闆自己的店樓上！book18.org
韓小閒當下連字都不會打了，直接一條語音過去以示震撼：「你那天怎麼沒說啊！你都不是第一次去星月廣場吧？不會海鮮鍋也不是第一次吃？！」book18.org
謝修一遲了會兒，打字回：沒機會說。book18.org
韓小閒撅倒。這人只是結巴，又不是啞巴，怎麼把嘴閉這麼緊！book18.org
然後謝修一又解釋，商場確實不是第一次去了，但海鮮鍋是第一次吃。book18.org
謝修一：很好吃。book18.org
韓小閒笑了，不好說是給氣的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總之最後還是乖乖出現在診所。book18.org
前台笑容可掬，向她打了招呼後熱情地介紹起開業優惠，幼貓幼狗打疫苗加絕育套餐八折再送一次全身體檢，牙齒牙齦護理年會員八折，針灸套餐半價……力度不小，聽得韓小閒心動不已，當下問著要價目表。book18.org
前台拿了張廣告紙遞給她，禮貌地請她在一旁沙發里稍坐，說是馬上有護士來給她做更專業的介紹。book18.org
韓小閒接過廣告紙，將貓包放到桌上，拉開半條拉鏈讓猛男能伸出頭來。book18.org
這個價目表……韓小閒汗顏。book18.org
只能說不愧是市中心大商場裡的寵物醫院，價位於她來說有些高不可攀了，即便是開業大酬賓的優惠價她都得掂量掂量。book18.org
「您好，不好意思……」前台朝沙發這兒走過來，「請問您是韓女士嗎？韓曉嫻女士？」book18.org
韓小閒一愣：「我是。」book18.org
前台笑了笑：「那這位就是拿鐵了吧。」book18.org
「啊，對……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您稍等，我叫謝醫生來。」book18.org
前台回到櫃檯後打內線電話：「喂，欸，謝醫生，你朋友到了，我直接帶她去你辦公室嗎？欸，好的，好的。」掛了電話她對韓小閒說：「謝醫生馬上來了。我先帶拿鐵進去照X光？」book18.org
韓小閒還從來沒帶猛男體檢過，這貓從小就強壯，除了剛絕完育悶悶不樂了好幾天，連拉肚子都不曾有過。book18.org
孩子太健康，家長就鬆懈了，此刻顯得十分外行：「還要照X光呢？」book18.org
「今天約的是全套常規體檢呢，除了糞便尿液檢查，其他都會檢查到哦。聽說拿鐵是非常活潑的小貓，貓的痛覺不是特別靈敏，有時候磕磕碰碰貓自己不知道的，要照X光來看骨頭是不是健康。」book18.org
韓小閒聽得一愣一愣且全聽進去了，幾乎立刻便要衝動消費辦會員，她甚至不覺得這是消費，事關她的貓，花多少錢都是必要的。book18.org
「曉嫻。」book18.org
她第一次見到他工作的樣子，白大褂里露出淺藍色的襯衫領口，袖子挽到手肘，很典型的醫生裝束，卻不像是從診室里走出來，卻像是從片場來的，那種霸道總裁的醫生朋友。book18.org
不過這位醫生是獸醫。book18.org
她痴痴地看著他。book18.org
謝修一：「小寒先帶拿鐵進去照X光和超聲波，給小王。」book18.org
小寒前台向韓小閒點了點頭，便拎著貓包走進店內。book18.org
他們四目相對。book18.org
謝修一：「嗯……」book18.org
韓小閒：「呃……要不你帶我參觀下？」book18.org
從前台出發轉過一個角是接待室，有兩位顧客正在諮詢，對接的是兩名穿著藍色醫護服的工作人員，看樣子是護士。book18.org
他們經過時韓小閒聽見其中一個介紹道「那位就是我們的坐診醫生之一，也是我們老闆」。book18.org
接待室有三扇門，其中敞開的一扇通向一處較小的店面。謝修一往那處指了指：「那邊是寵物用品商店。」book18.org
韓小閒順勢便走過去逛了：「這是和你們診所合作的？」book18.org
謝修一：「是我的。」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這人怎麼悶聲不響，只是一味掏出一間又一間的商鋪？book18.org
商店很小，賣些寵物用藥、處方糧、營養補充劑、護理用品，韓小閒找到了她常用來給猛男擦眼睛鼻子的濕巾。book18.org
「麻雀雖小。」韓小閒夸道，「診所旁邊就是用品商店，處方糧之類的一站式購齊，很有商業頭腦啊謝醫生。我記得這裡本來是別的店。」book18.org
「嗯，原來是奶茶鋪。」book18.org
他們回到診所區域，謝修一介紹兩扇關著的門分別通向診室和辦公室。「診室分面診、檢查、化驗、手術四個區。」book18.org
「哇那空間很大吧。」book18.org
「加上這裡的總面積和樓上的海鮮鍋飯店差不多。」book18.org
「你不會有獨立辦公室吧？」book18.org
「並沒有。」book18.org
第29章 將錯就錯，真成炮友了（2）book18.org
謝修一打開辦公室的門，韓小閒跟著往裡望去，空間不大，一共六張辦公桌，兩位坐診醫生、三名護士，還有一位會計兼收銀。book18.org
試營業第一天，大家各就各位，辦公室里空無一人。book18.org
韓小閒指著牆邊的一張辦公桌：「那張桌子是你的吧。」book18.org
謝修一愣了下：「對。」book18.org
「桌上放著個紙模呢。」她走過去細看，「是個貓咪後院，好可愛！」book18.org
謝修一從小喜歡做手工，玩過樂高、拼過高達，還能搭很精細的3D建築模型，他以前的房間裡到處擺著模型，擺滿了就放到客廳，後來客廳也放不下了，給了韓小閒兩個。book18.org
韓小閒自己去他家挑，選了一台樂高打字機，一座紙模巴黎聖母院。book18.org
「你現在也還在做手工啊，真好……欸小謝你看，這隻貓長得像不像猛男？」book18.org
韓小閒轉身那刻恰巧是謝修一聞言俯身湊近來看，陰差陽錯，那麼神奇的小機率事件，她的鼻尖蹭上他的下巴。book18.org
兩人皆是一驚，韓小閒下意識往後躲，可身後就是辦公桌，她躲無可躲，反倒是失了重心，謝修一驚慌卻沒有失措，準確地撈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於是他們的姿勢就從鼻對下巴成了眼對眼、鼻對鼻。book18.org
口對口，在一個極容易接吻的距離。book18.org
謝修一幾乎是立刻呼吸急促起來。book18.org
天知道，他日日夜夜都想著她！book18.org
過去他也想她，想她沒心沒肺的大笑，想她像個小大人似地教他如何言語反擊，回想他們青梅竹馬的過去，幻想他們久別重逢的未來，而現在卻是想到別處去了，想她溫軟的肌膚和嬌吟婉轉，想她舒服時皺起的眉頭，想她一點一滴地告訴他，當她的男人有多快樂……他對她不純潔了！book18.org
豈止不純潔，簡直是放肆、浪蕩、不成體統！book18.org
在她驚愕地仰視他的時候，他卻瘋狂地想要撕碎隔開他們的屏障，進入她！book18.org
而韓小閒強烈地感覺到了他的瘋狂，她是為此才驚愕的。book18.org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他毀天滅地地想要她。book18.org
若是她現在不吻他，他就要碎成不甘的齏粉了。book18.org
她深深地吻住他。book18.org
謝修一渾身過了電，鬱積的煩悶終於找到出口，糾結的五臟六腑重新歸位，興奮地跳動起來。他又完整了。book18.org
簡直是等待女騎士來拯救的王子。book18.org
韓小閒感覺謝修一幾近融化在她懷裡，他不知饜足地向她求索，卻沒有給她任何壓力，她可以抓著他的前襟完全控制他，也可以輕輕一推就令他遠離。book18.org
他的唇有些涼，打開後濕氣充盈在他們之間，清新的、富有生命力的，卻也是脆弱的。book18.org
她像行走在早春清晨的霧氣里，腳踝輕輕擦過剛從土裡冒出的嫩芽。book18.org
清爽的氣息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變得熾熱、濃稠、黏膩，微涼的唇舌獲得了能量而逐漸滾燙，包圍著她的霧氣蒸騰起來，似乎還有奇異的香味，催情地繞著。book18.org
謝修一本該知足了，他已得到她的吻，可他忘記要停下。有些事只能淺嘗輒止，不然人會妄想天長地久的。book18.org
美夢成真，卻仍是慾壑難填。book18.org
他的吻向下移，黏住了她的頸側，同時，手往上爬，撫上了她的前胸。book18.org
「哈……」book18.org
她從嘴角泄露出一點天機，留給他自由解讀。是推拒，還是鼓勵？book18.org
濕吻蔓延至鎖骨，那凸起的骨節處有一顆痣，要細看才能發現。他在那處舔了又舔。book18.org
韓小閒難以自持，她本來也不是會克制情慾的人，腳尖踮起便向後坐上辦公桌，勾住謝修一的後脖頸小小一扯便讓他跟隨過來，分開雙腿纏住了男人的腰身。book18.org
他單手撐住桌面，另一隻手緊摟著她，融為一體的渴望昭然若揭。book18.org
他們再次難捨難分地吻到一起。book18.org
謝修一已分不清地點場合，急切地要將那昂揚釋放出來，匆忙去解拉鏈時碰到是飽脹的痛。book18.org
奇怪，他明明不怕痛。book18.org
摟著的女人手上窸窸窣窣，他眯著眼睛看見她也在解褲子，翹了翹嘴角。book18.org
原來她也是一樣的急切。book18.org
「好難受，」韓小閒撒嬌，「你摸摸我……」book18.org
他聽話地騰出手，伸進那濡濕的草叢裡，就在快要抵達核心的剎那——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謝醫生在裡面嗎！」門外傳來小寒的叫喊。book18.org
緊接著便是轉動門把手的聲響。book18.org
謝修一沒鎖門！book18.org
小寒推門看到的是一男一女湊在謝修一的紙模前仔細研究的畫面，男的站著，女的蹲著。book18.org
謝修一回過頭：「什麼事？」book18.org
小寒察覺出一絲異樣但她沒細究：「貓咪片子照好了。」book18.org
「我馬上來。」book18.org
診所只有小寒一個前台，她不能離開崗位太久，通知到人便離開了，還順手合上了門。book18.org
門裡的男女鬆了口氣，和彼此拉開點距離，系上褲腰，拍平皺起的衣物。book18.org
韓小閒：「呃，拿鐵第一次照X光和B超這類，不知道會不會怕，我要看看。」book18.org
「嗯，去診室。」book18.org
診室門外裝了門禁，謝修一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卡來刷。book18.org
韓小閒眼神偷偷摸摸下瞟，他今天穿得是面料偏硬挺的休閒褲，比運動褲更能遮掩，可他那物畢竟尺寸在那兒，刻意看過去便會發現端倪。book18.org
韓小閒感覺自己像打攪君王早朝的紅顏禍水，心裡很過意不去。book18.org
可是剛剛那個吻……book18.org
她不願細想。book18.org
所謂的「診室」是一整塊大區域，進了門後是走廊，通往四間不同用途的診間。謝修一在檢查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一個男聲道「請進」。book18.org
檢查室不小，但由於設備太多而顯得擁擠，有兩台韓小閒看不懂的儀器、長辦公桌和電腦、資料櫃、放著寵物零食和玩具的雜物櫃，一個看起來大學生模樣的寸頭男生甩著逗貓棒，正在和猛男玩。book18.org
他應該就是謝修一先前提到的小王護士。book18.org
「謝醫生！」小王看上去很高興，「這貓好活潑啊！」book18.org
「檢查順利嗎？」謝修一問。book18.org
「挺順利的。」小王操作滑鼠調出幾幅影像，「片子在這裡。」book18.org
「居然順利？」韓小閒驚了，「猛男平時很皮的。」book18.org
「你是貓的家長吧？」小王把逗貓棒放下，猛男一拳把棒子打下桌，他笑著去撿，「小貓好奇心是很強，不過我們學獸醫的有特殊的技巧讓它在檢查的時候配合。」book18.org
韓小閒：「教教我！」book18.org
「核心就是在展示力量的同時讓貓相信你不會傷害它，稍微用點力按住貓的背，按一會兒就乖了。」說著小王試圖展示，雙手按住了仍對逗貓棒虎視眈眈的猛男，結果貓不服，雙腿猛一蹬，竟是跳下了桌子。book18.org
然後被謝修一捏住後脖子整隻提溜起來。他彎起左手臂托住貓屁股，讓貓的兩隻前爪搭在他的肩上。「片子都沒問題。」book18.org
「還得是謝醫生。」小王豎起大拇指，「一抓一個準。」book18.org
猛男乖乖趴在謝修一肩頭，一下子變得很文靜。韓小閒戳了戳貓臉，猛男也乖乖給戳。book18.org
「我去隔壁做下其他檢查，小王休息吧。」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於是轉移到面診室。book18.org
謝修一把猛男放在桌上，檢查眼耳鼻，又扒開貓嘴巴檢查牙齒，戴上聽診器聽聽有無異常，把貓翻來覆去看皮膚和毛髮是否健康。book18.org
他檢查得仔細，超出韓小閒預期。book18.org
而遠超她想像的是猛男竟是全程非常配合，對翻肚子也沒意見，甚至到後來眼睛一閉一閉，犯睏了。book18.org
謝醫生下結論道：「太好了，拿鐵很健康。」book18.org
韓小閒卻是疑惑不解，湊近他聞了聞。book18.org
謝修一：？book18.org
「你身上噴了貓薄荷嗎？猛男怎麼這麼乖？」book18.org
「沒噴……」book18.org
「所以到底是什麼獸醫的特殊技巧？」book18.org
謝修一用力想了想，說：「不要凶。」book18.org
「我不凶，所以這貓現在都騎在我頭上。」book18.org
「嗯……也別太寵。」book18.org
她算是明白了，此男乃天生獸醫聖體，獲取小動物信任不費吹灰之力，所以給不出什麼像樣的建議。book18.org
「你們診所有洗澡服務嗎？」如果有的話她下一句就會問熟人能不能打折。book18.org
韓小閒在猛男目前洗澡的寵物店的會員臨近到期，要是謝修一給她優惠，她馬上換到這裡來。book18.org
只可惜——「沒有」，謝修一說。book18.org
但他馬上補了句：「可以在家洗。」book18.org
「就是在家不會洗……」book18.org
「我會洗。」他頓了頓，「我們就住隔壁。」book18.org
謝修一當面交流就和他打字交流一樣，有特別的文學技巧，詞句簡短、不用連詞，卻引得韓小閒的心怦怦直跳。book18.org
「那以後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呃，謝醫生這算接私活？怎麼收費？」book18.org
「不收費。」其實他給貓全身檢查也不想收費。book18.org
「那多不好意思……」book18.org
他露出一點失落：「我們認識這麼久了。」book18.org
韓小閒拿他沒辦法。他是什麼時候變得讓她這樣沒辦法？book18.org
她撈起貓：「今天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想不到要帶猛男身體檢查。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擾你工作。」book18.org
謝修一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站起身送韓小閒出門。他的慾望已全然平息。book18.org
第30章 將錯就錯，真成炮友了（3）book18.org
前台有個女人在和小寒聊天，注意到韓小閒和謝修一來了，女人看了韓小閒一眼，隨後和小寒相視一笑。book18.org
謝修一：「梅老師。」book18.org
「我們現在是同事了，叫我梅麗吧。」book18.org
「這是我們診所另一位醫生，我實習的時候帶我的。」謝修一介紹道，又向梅麗介紹韓小閒，「這位是，」他卡了殼，「我朋友。」book18.org
「她家的暹羅貓可是我們診所第一位會員哦！」小寒補充道。book18.org
梅麗戴無框眼鏡，中長發，化了淡妝，塗裸色口紅，氣質而知性。「小貓身體還好吧？」book18.org
韓小閒：「說是很健康！」book18.org
「太好了。」梅麗笑著說，「那小謝送送你朋友吧，時間也不早了，接下來我在就夠了。」book18.org
她也喊他作「小謝」呢。book18.org
而小謝變得侷促了。不知道他和梅老師說話的似乎會不會也口吃發作。book18.org
梅麗：「今天只是試營業，也沒有別的預約，回去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回家的車裡氣氛濃稠。book18.org
梅麗的登場不知為何讓韓小閒煩躁。book18.org
那是她不了解的謝修一的過去時光，其實從她今天一開始站在全家福寵物診所前，她見識的全是她不了解的他。book18.org
他們是青梅竹馬沒錯，可卻隔了將近九年的空白，九年呀，三分之一的人生，徹底改變一個人都綽綽有餘的、那麼長的時間。book18.org
謝修一開車都不聽廣播，也不放歌，后座貓包里的猛男睡熟了，車裡安靜得讓韓小閒躁動不安。book18.org
要開口說點話才行。book18.org
「我記得你那會兒實習單位就在大學附近？梅老師是我們那兒的人，還是乙市人？」book18.org
「都不是，她是南島人，最近才剛搬來乙市。」book18.org
「哦……是你邀請她來當診所醫生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醫術很好？」book18.org
「很厲害。」book18.org
謝修一的心思不在當下的對話上。book18.org
他肉體的慾望下去了，心裡的慾望還旺盛，車內空間狹小，韓小閒近在咫尺，他的心騷動不已。book18.org
更別提他還要艱難分出一部分注意力駕駛。book18.org
他實在無暇顧及韓小閒問那麼多關於梅麗的事的原因，只是憑下意識回答著。book18.org
韓小閒問了半天，最後發現只是自討沒趣。謝修一壓根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她只好閉上嘴，繼續被莫名的焦躁侵蝕。book18.org
暗涌將二人淹沒。book18.org
到小區了這濃稠的氣氛也沒有任何改善，甚至有愈加將人窒息的趨勢。book18.org
車停穩，韓小閒該和謝修一道別了。她慢吞吞地解安全帶。book18.org
她又開始沒話找話：「你怎麼不熄火呀？」book18.org
「要回酒、酒店。」book18.org
韓小閒反應了會兒才想起這人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還有房呢！連住七晚的土豪！book18.org
提及此，他們都想到同一處去了。book18.org
但是他們全都裝作沒想到。book18.org
「這周一直在診所，租、租的房子沒收拾。」book18.org
那他那晚當著她面走進隔壁棟是……？book18.org
說出口卻是無關痛癢的話：「行李要收拾好一會兒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個發動機還點著，一個安全帶已經解了。book18.org
「我該走了。」book18.org
「曉嫻……」book18.org
「嗯？」book18.org
「呃、沒事……」book18.org
「那再見。」book18.org
「再、再見。」book18.org
韓小閒下車，繞到后座拎出貓，離開的腳步遲疑，但終究是離開了。book18.org
她回到家，把猛男從包里放出來，卻沒換拖鞋。book18.org
她想下樓再看他一眼。book18.org
萬一他還在原地呢？book18.org
萬一他還在原地，她要如何呢？她沒想好便奔下了樓。book18.org
謝修一真的沒走，車就停在那裡，仍舊沒熄火。book18.org
韓小閒拉開車門鑽進去。book18.org
「小謝，我……」book18.org
詞不成句地被謝修一拆吞入口。他吻得激烈，讓車身都震盪，直到彼此都缺氧。book18.org
先前在辦公室被打斷的衝動以更駭人的方式捲土重來，謝修一花光理智才沒有在人來人往都能看見的車裡緊抱她。book18.org
他啞著嗓子問：「跟我回去？」book18.org
韓小閒顫抖似地點頭。book18.org
於是他們回到這團亂麻開始的地方了。book18.org
一關門韓小閒便被壓在門後吻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他們七手八腳地互相扯彼此的衣物、扯自己的衣物，卻是越急越脫不掉，脫不掉卻還要如膠似漆地深吻。book18.org
只來得及脫光下半身了，只要立刻連到一起，怎樣都好。book18.org
謝修一把韓小閒一把抱起，輕而易舉得像抓住調皮的貓。book18.org
韓小閒猝不及防雙腳騰空，本能地四肢纏住面前人的軀體，跟個考拉似的。book18.org
她用力抓著了，他便不那麼需要用力，將她抵在牆上，一隻手托著她的臀部，另一隻手由下方摸索過去。book18.org
她已濕得讓缺乏經驗的他無從判斷哪裡是入口了，只好細細用手指探找，卻是越摸越滑越叫他難解。book18.org
他不知道他的探索於韓小閒而言是極致的挑逗，他明明撫弄著她，卻弄不到點子上，她被挑得火起，恍惚間分不清這是愛撫還是折磨。book18.org
「你到底在瞎摸什麼呀……」book18.org
「唔，全濕了，找不到……」book18.org
韓小閒整個人掛在謝修一身上，不好動作，只能言語指導：「往後去一點……」book18.org
他領會錯了方向，指頭挪了挪，撥在陰蒂上。book18.org
「啊……！不是、不是這裡啦……！哦……」book18.org
「不是嗎？」他又撥了撥，「可是你看起來很舒服。」book18.org
「唔、對，打圈更好……嗯……舒服……」book18.org
她好像是水做的，輕輕一掐便濕他滿手。她也想要他呀，一想到這，他就心動，也心痛。book18.org
他止住打圈的動作，引來韓小閒不滿的哼哼，她受不了地咬他耳朵，帶著哭腔央求：「別停啊，再動一動……」book18.org
他手指一划，歪打正著找到洞口，塞進一節指尖試了試，好緊，一點不像能容納下他的樣子，可他的性器正擦著她的大腿根呢，他腦子裡最後一點耐性也被慾望吞噬了。book18.org
「曉嫻，我忍不住了，讓我插進去好不好？」book18.org
「好好……快點……」她已恭候多時了。book18.org
只稍稍調整了位置就連接上了，順暢得不可思議，他的手花了好久都找不到的入口，遠不如手靈活的器官卻是一下子就找到了，仿佛鑰匙找到鎖孔，角度對了便能一貫到底。book18.org
他們正在一個無比合適的角度。book18.org
一口氣全數沒入。book18.org
韓小閒的意識到雲外逍遙了幾個片刻，回過神來發現謝修一低喘著，背部大幅起伏。book18.org
她渾身綿軟，沒法發力維持自己的平衡，經過剛才的動作她背部也不再靠著門借力，如今全身重量壓在謝修一身上。book18.org
他喘得厲害，好像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我是不是太重了……要不要去床上？」韓小閒試圖把自己支棱起來，好減輕點謝修一的壓力，然而她一用力便收緊，深感身體里的硬物霸道的存在。book18.org
謝修一倒抽氣。book18.org
「唔好滿……走啦，」她推他，「到床上……」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搖了搖頭，髮絲撓得她一陣過敏般的癢。book18.org
「沒措施……」他幾近嗚咽。book18.org
韓小閒呼吸停滯。她完全沒想起這回事來！book18.org
但是箭已離弦。book18.org
她捨不得他出去。book18.org
「……不會在裡面的，我先動幾下好不好……」book18.org
沒等她同意，有力的腰向前送去，直把她重重抵在門板上。book18.org
他竟然還能入得更深。book18.org
於是激烈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韓小閒沒做過這個體位，使不上力，失控的感覺席捲了她，這滋味令她不安。book18.org
卻也該死的甜美。book18.org
她仿佛一汪泉眼，她還以為自己已被開採完全，不料仍有探索的空間，疏通之後她變得更活躍、更甘甜。book18.org
水要流下去了，流到謝修一的大腿，甚至滴到地板上。book18.org
謝修一突然把她抱離了門，她驚呼的同時夾緊他，夾得他忍不住站在原地便開始顛弄。book18.org
韓小閒簡直風雨飄搖，在情潮中來來回回地晃蕩，向極樂發出色慾的呼喊。book18.org
「好厲害……！啊……抱操好棒！慢點慢點……啊！」book18.org
「慢不下來……我不知道我怎麼了，自從上次做過以後，我每天都好想好想操你，一空下來就在想這件事。」book18.org
「那你現在不是、嗯……！操到了……」book18.org
「完了，我停不下來。對不起，來不及到床上了。唔……！啊……你的水太多，流到我腿上了。」book18.org
韓小閒捂住他的嘴：「不許說……！」book18.org
她明明是喜歡性愛騷話的人呀，可謝修一每句戳破當下的話都讓她無比羞恥。book18.org
因而愈發緊緻。book18.org
謝修一突兀地停下來。book18.org
韓小閒喘著氣問他怎麼了。book18.org
在快感的頂峰暫停，重力讓快感迅速墜落。兩人都找回了些許理智。book18.org
「好緊。這樣下去我控制不住會射出來，在你裡面。」book18.org
韓小閒不敢說出口她其實想要他在裡面，差點就像AV女主角一樣喊叫著想要精液想要懷孕。book18.org
可怕的性激素！book18.org
她艱難地吞口水，深吸一口氣：「不可以。我在危險期。」book18.org
他維持著在她體內，抱著她往床邊走，每走一步都顛簸，每走一步都爽一下。book18.org
韓小閒從這場性事開始就純在享受，完全沒出力，此刻還在不間斷地舒服著，有點不好意思，便問：「你累不累？」book18.org
謝修一搖頭。book18.org
「哥哥好腰啊……」book18.org
陰莖倏地頂了頂內壁。book18.org
「啊呀！」韓小閒小小地高潮了一下，「你也太敏感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他把她撲倒在床里。book18.org
第31章 將錯就錯，真成炮友了（4）book18.org
落進柔軟的被子，身後一片踏實，她竟是有些犯困。book18.org
接著便被操清醒了。book18.org
「欸你怎麼又操起來了……」book18.org
「不知道，腰自己動起來的。」book18.org
他又突兀地停下來，咬咬牙，抽了出去。book18.org
抽出去後謝修一累癱了，比剛才抱著韓小閒操要累的多的多。book18.org
用理智戰勝慾望，好難，好累。但是曉嫻說了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book18.org
中途暫停做安全措施讓兩個人都冷靜了——頭腦冷靜，性慾卻沒有。book18.org
當謝修一再次俯身在面色潮紅的韓小閒上方，他在想，他們會不會就這樣了。book18.org
因為有了越來越深的身體關係，而只能停留在身體關係。book18.org
而韓小閒在想，萬一她愛上謝修一。book18.org
她早都封心鎖愛了，但是她怕萬一。book18.org
「謝修一，我不會喜歡上你的，你也不許喜歡我。」她輕柔地捧著他的臉說最冷酷的話，「但是我喜歡和你做愛。」book18.org
謝修一心上揪緊，但只片刻便沒事了。他知道的。韓小閒沒有喜歡他，而只是對他好罷了。從前如此，恐怕未來也如此。book18.org
可未來的事有誰說得清楚？他們畢竟做愛了，這於哪怕只一周前的他都是無可想像的進展。book18.org
或許愛可以被做出來呢。book18.org
「嗯。」謝修一握住韓小閒的手腕，將她的掌根放在嘴邊親吻，「那就多做。」book18.org
韓小閒心狂跳，急不可耐地吻上去，又在下一秒被狠壓在床單里。book18.org
謝修一頭一回如此大膽地伸舌頭，卷過她口腔里每一寸軟肉，繞著她的的舌頭不肯放，不允許她閉上嘴。book18.org
末了他揉著她亮晶晶的唇：「今天沒那麼容易結束。」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未說完的話被淹沒在唇舌交纏的水聲里。book18.org
他準確地摸到陰蒂，指尖在紅腫外圍打圈。book18.org
剛才沒盡興，重來一定要叫她欲仙欲死。book18.org
韓小閒喜歡做愛，要是他做得好，她是不是就離不開他了？book18.org
「你摸摸中間嘛，別老在外面轉呀……」她難耐了。book18.org
「還不夠。」book18.org
「你！你學壞了！」book18.org
他吻她的乳尖，纏綿地嘬：「你教得好。」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抬胯，試圖用陰蒂反蹭男人的手指，剛蹭到一點便舒服得吟叫。book18.org
他撤走了手，她頓時不知所措地急欲追上去。book18.org
被更粗硬的東西頂住。book18.org
他扶著肉棒，龜頭沿著陰唇打起了圈。book18.org
起初因為那玩意兒太大，動得並不順暢，但很快被她的淫液潤滑，不止蹭得她仰頭嬌喘不止，他自己都快感連連。book18.org
「嗯哦……好爽，還沒插進去就要到了……」韓小閒專心等待高潮，手從謝修一背上滑落，被他一把抓住，十指交扣摁在她頭頂。book18.org
他用龜頭頂住陰蒂，像用手指打圈時那樣轉起來。book18.org
「啊啊就是這裡……！快了……快了！」book18.org
她渾身愉悅地戰慄。book18.org
而他趁此時擠入陰莖，無限延長了她的高潮。book18.org
爽得頭皮發麻，不知人間何世。book18.org
甚至他都抽插起來了，她還在高潮。book18.org
「啊啊不能再操了！嗚嗚……要壞了……！」book18.org
「不會壞的，裡面還是很緊，我抽出來都困難。」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太粗了……！還長……啊頂到最裡面了！不行不行不能更深了……」book18.org
「女人不都喜歡大的嗎？」book18.org
「胡說！我喜歡技術好的……」book18.org
「那你多教教我。」book18.org
「你哪、哪還用教了……！唔等等、好像又要來了……！」book18.org
韓小閒連著極致高潮了兩次，下體都麻了，渾身骨頭都酥了，細胞全飽脹了。book18.org
謝修一仍挺著。book18.org
韓小閒眼角泛紅，嬌嗔：「死處男，這麼會操！」book18.org
「不是處男了。」book18.org
他吻住她，纏綿悱惻。book18.org
等她稍微歇了歇——book18.org
「唔唔你還沒好嗎……」book18.org
「還早。」book18.org
……book18.org
事後韓小閒像條用過的毛巾一樣歪著。謝修一離開前怕她冷，給她裹上了被子，導致雖然她心裡想洗個澡，身體卻已昏昏欲睡。book18.org
腿間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但是好睏，但是不舒服……book18.org
謝修一回到床邊看見的就是這個眼睛都快閉起來但又強撐著的迷糊韓小閒。book18.org
他彎下腰撩走擋了她眼睛的碎發：「水放好了，還泡嗎？」book18.org
韓小閒用力睜大眼睛：「泡！」便掀開被子要下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卻被謝修一打橫抱起。book18.org
這人也沒把衣服穿上，敢情是一直全裸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呢。真不見外啊。book18.org
她也不見外，有人抱為什麼還要自己走？book18.org
便安心地窩在胸肌間了。book18.org
熟悉的隔斷門熟悉的洗浴間，浴缸里的熱水也是同一個人放的，浴鹽是淺藍色。book18.org
謝修一長腿一跨進了浴缸。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不是給她放的水嗎？book18.org
謝修一在浴缸里坐下了。book18.org
他難道不記得他手上還抱著個人嗎？book18.org
他當然記得。他甚至幫她挽起了頭髮，用皮筋紮好。book18.org
一下子進來兩個人，浴缸里水位猛地上升，差點漫出來。謝修一讓韓小閒坐在他腿上，防止水位太高悶到她。book18.org
很寬大的浴缸，兩個人卻只擠在一角。book18.org
可是泡在熱水裡好放鬆，背後男人的胸膛又太好靠，她倦怠又貪戀。book18.org
非常好的後戲，她不覺沉迷。book18.org
全然不知正溫柔圈著她的男人心猿意馬。book18.org
謝修一上次就想這樣做了。一門之隔，那頭傳來的水聲害他腦補韓小閒入浴的樣子，然後他唾棄自己下流的想像。book18.org
這次不一樣，他不再需要想像，更不需要鄙視好色的自己。她就在他懷裡，水裡的她什麼樣子，一清二楚。book18.org
挽起頭髮的韓小閒肩頸線條一覽無餘，他第一次那麼仔細地欣賞。book18.org
真漂亮。book18.org
這漂亮有別的男人也欣賞過了嗎？book18.org
思及此他便不甘心，沒忍住在她肩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嗷！」韓小閒可以說是被咬醒了，忽然意識到他們這是在幹什麼了，直覺不好。book18.org
謝修一又咬她。book18.org
韓小閒：「你是狗嗎！」book18.org
「不是。」一本正經地回答了。book18.org
但是此男在水下的部分可就沒那麼正經了。book18.org
「……你怎麼又硬了……」book18.org
「你全裸。」非常理所應當的語氣。book18.org
「那你還和我一起泡！不知道迴避下麼？」book18.org
「為什麼要迴避？」book18.org
韓小閒無言以對。book18.org
這個小結巴的靦腆和木訥去哪裡了！book18.org
開了葷連性格都變了？！book18.org
「哎哎你瞎摸什麼！」book18.org
他雙手抓住她的兩隻乳，揉捏起來了。book18.org
「我硬了。」又咬上她的耳尖。book18.org
「我做不動了！」book18.org
「你不用動。」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摸夠了她胸前的溫軟，大手潛入水中，分開她的膝蓋，往腿心而去。book18.org
「曉嫻，你下面還是很濕。」book18.org
「我泡在水裡，當然是濕的。」book18.org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而且我分得清，普通的水只是水，你的水又黏又滑。」book18.org
韓小閒一氣之下掙脫了謝修一的愛撫，轉身跪在浴缸底，撲過去試圖捂住他的嘴，一不小心腿腳打了滑，眼看要臉朝下摔進水裡，被謝修一托住。book18.org
他不僅把她托住，還把她按在了挺立的陰莖上。book18.org
這個熱水澡本就把兩人泡得血流加速心跳加快又面色紅潤微微出汗，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吊橋效應發生，熱烈的心跳被解讀為情慾，水溫更催化一切。book18.org
謝修一扯下韓小閒捂著他嘴的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book18.org
浴缸有恆溫功能，這功能大概不太好用，因為水溫升高了。水中的兩人身體火熱，汗從額角淌到脖子，最後溶進水裡。book18.org
水波蕩漾開來，幅度漸強，嘩啦啦漫出去，在地板上淋濕一片。book18.org
浴室里迴響著拍擊水面之聲，啪啪啪……動作似是很激烈，因為這聲響漸急促，音量也漸大，小小一汪水池裡翻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終於，白色半透明的液體在水下迸射，很快溶解在水裡，消失不見。book18.org
水面歸於平靜。book18.org
兩人把各自的一片狼藉收拾完，又一起吃了外賣，聊些可有可無的話題。book18.org
「我最近審了好些中式克蘇魯的投稿，這些作者是真的很喜歡讓角色吐啊，吐大肉球、吐蟲子、吐黑血塊，恐怖倒不恐怖，純噁心人啊。」book18.org
謝修一看了眼筷子尖夾著的鍋包肉，突然沒那麼想吃了。book18.org
「你公司在哪裡？」book18.org
「總公司就在星月廣場不遠的辦公樓，叫『智閱科技』，你路過看得見，我們編輯部的話，從我們小區出發半小時地鐵加走路。」book18.org
她已開始用「我們小區」這樣的詞組了。book18.org
「地址給我。」book18.org
韓小閒隨手便把公司定位發給了他。book18.org
謝修一：「送你上班。」book18.org
「別別別，千萬別，早高峰開車過去要四十多分鐘。」book18.org
「比市中心還堵？」book18.org
「對！因為路修得不好，管理也不好。」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我哪天要去總公司了我再蹭你車吧。」book18.org
謝修一笑了下：「嗯。」book18.org
韓小閒呆了呆。book18.org
她印象里小謝不是這樣笑的。book18.org
他不是個開朗的男孩，時常掛著膽怯又警惕的神情，很少像同齡男生那樣誇張地大笑，即便是兒時韓小閒這樣的搞笑藝人級別都沒能把他逗到大笑過幾次，而至於微笑、咧嘴笑這些，也總帶著些苦澀，謝修一有時被說少年老成，就是因為他笑得不燦爛。book18.org
而現在，雖然也稱不上多燦爛，但和從前卻是大不一樣。book18.org
韓小閒：「小謝你能不能模仿一下那種老錢風笑聲？」book18.org
「什麼叫老錢風笑聲？」book18.org
「就是……呃，反正你隨便笑出聲試試看？」book18.org
謝修一看著韓小閒，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出了聲。book18.org
「我的天，老錢……」韓小閒感嘆。book18.org
何止老錢，簡直單均昊。單總是王子變青蛙，那謝修一是青蛙變王子了。book18.org
可他家不是什麼老錢，只是他父母年輕時走運，做生意發了財，發財後也沒有亂投資而是一部分買房子一部分存了起來，就這樣讓謝修一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家寵物醫院。book18.org
韓小閒得出結論：「獸醫這個專業還真給你選對了啊。」book18.org
「嗯。比想像中更合適。」book18.org
「太好啦！」韓小閒開心道。book18.org
謝修一心動，但他沒表現。「你呢，現在的編輯工作是你喜歡的嗎？」book18.org
「是！我可是花了好些力氣找到這行，進入這行的，雖然大部分時間看的東西都挺無聊吧，時不時還是能挖到好作者，就很開心。」book18.org
「西班牙語呢？」book18.org
「別提了，可能都還給老師了吧哈哈哈……只是看了一部《百年孤獨》就選了西班牙語專業，現在想想好蠢啊……」book18.org
「不蠢。」book18.org
「你別安慰我了，當年畢業找工作我吃完苦頭已經知錯了。」book18.org
「嗯……」謝修一欲言又止，把那塊冷掉的鍋包肉吃了，還是開了口問，「那作家呢？」book18.org
韓小閒神情一僵，嘿嘿笑了下：「沒那個才能。」book18.org
「有的。」book18.org
這下她是真的笑了：「你這人安慰人的方式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技術含量啊。」book18.org
「唔，對不起……」book18.org
「好啦好啦，」她站起身，「吃飽了，我該回去了。」book18.org
「別走。」他立刻拉住她，隨後想到自己之前的「劣跡」，紅了臉，「今晚不會再……別走。」book18.org
韓小閒不禁也有點臉紅：「明天要上班。」book18.org
「我送你。」book18.org
「堵車啊。」book18.org
他失望地放開了她。book18.org
韓小閒感覺自己像是遺棄了狗狗的壞人，可她不是壞人，她於心不忍。book18.org
「好嘛好嘛，我不走。」book18.org
於是又躺到一張床上去。book18.org
不出意外地又做了愛。book18.org
謝修一嘴上「對不起，對不起」地說著，胯下卻是一點都不收斂。book18.org
沉沉睡去之前韓小閒心想：還好編輯部沒有硬性打卡要求。book18.org
第32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1）book18.org
新的一周，命運之神停止了對韓小閒的戲弄，她回到了平靜的生活和漫無止境的工作中。book18.org
她很高興，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郵箱裡收到的稿件都平平無奇也沒關係，閒閒的很安心。book18.org
而且真有好事發生——book18.org
紅葉恢復更新了。book18.org
韓小閒翻出過去的筆記重溫了才女的設定和人物，好些物理知識她搞懂過一遍但又忘了，只好再抓耳撓腮地重學。book18.org
花了大半天終於複習完，她點開紅葉的更新。book18.org
恢復後的第一次更新竟有八千字這麼長，韓小閒一字一句仔細看完，手托著下巴沉思了半小時。book18.org
她打開編輯主頁查看更新後天曜君給小說的評價雷達圖，和更新前沒有區別。book18.org
破AI，韓小閒心裡鄙夷，沒品的東西。book18.org
她給洪曄發消息：紅葉老師你變強了。book18.org
更新和之前的內容是有一點連不上，不是內容方面的，是氣質上的，你越來越是個作家了。book18.org
大綱有改動吧，發我看一下？book18.org
洪曄很快回復了修改過的大綱，之後沒幾分鐘又發了五千字的更新。book18.org
臨近下班時間，韓小閒點了個外賣到編輯部，研究起新大綱來。book18.org
外賣送到了她剛好看完新大綱，按捺住興奮點開了最新一章節，眼睛緊盯著螢幕，手自動打開外賣盒、拆開餐具，她舀起一勺炒飯，卻愣是半天沒塞進嘴裡。book18.org
她拋下炒飯，衝進主編辦公室。book18.org
沈珂還沒下班。book18.org
「科長！我申請把紅葉的書掛到編輯推薦，掛一個月！」book18.org
沈珂從電腦螢幕後抬起頭：「紅葉？她不是不寫網文了？」book18.org
「她還有一篇沒完結的呢！現在恢復更新了！」book18.org
「挺好的。你和小孫商量著辦吧。」book18.org
「孫巧書？為什麼和她商量？」book18.org
「她是科幻的頻道主編啊。」book18.org
韓小閒很懵：「關頻道主編什麼事？這玩意兒不一直都只是個名號麼……」book18.org
韓小閒自己也是個頻道主編，懸疑的，但除了發布徵文活動通知和收很多投稿以外，這所謂的「主編」只是個名頭，連制定一周一換的「編輯推薦」書單的權限也沒有。book18.org
天曜全頻道的編輯推薦書單的最終拍板決定權在沈珂和李雲帆兩位主編手裡。book18.org
不過事實上他們忙得顧不上翻閱小說正文，大部分時間都是依據責編的報告、天曜君評分以及讀者熱度來綜合判斷。book18.org
韓小閒和沈珂頗有些交情，品味也深得信賴，以往只要是她選的書，沈珂二話不說就會掛到下一輪的推薦。這還是第一回沈珂讓她和別人商量。book18.org
沈珂：「過不多久就要改了。」book18.org
韓小閒頓時心驚肉跳。公司策略變化往往帶來巨大的人事變動，幾家歡喜幾家愁，愁的要比喜的多。book18.org
「你怎麼一臉要世界末日的樣子啊，」沈珂笑了，「是好事。以後你們能自己決定推薦什麼書了，不用多跑一趟辦公室。」book18.org
意思是主編的權限要下放給各個編輯了。book18.org
韓小閒：「那你和李哥幹什麼？專注IP開發？」book18.org
「聰明。」book18.org
「還好還好……」韓小閒放心了，「是我可以接受的大趨勢。」book18.org
「你不能接受的大趨勢是？」book18.org
「把編輯推薦改成天曜君推薦，我們普通編輯全員下崗。」book18.org
「AI只能是輔助，方總在這點上思路是很堅定的。而且你有什麼好擔心，再裁員也裁不到你頭上。」book18.org
「花無百日紅啊……」book18.org
沈珂挑眉：「進取心沒有，憂患意識倒是強。」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誰能和沈珂比進取心啊。關儀君吧。book18.org
「小閒，」沈珂收起了調侃，「你現在還是沒有更往前發展一步的想法麼？」book18.org
一年前天曜的主編升職去了總部管理層，離開編輯部前有意要韓小閒接任主編，被她以個人資歷太淺、暫不考慮往前發展為由拒絕了。book18.org
升上主編工資沒多多少，卻要權衡給不同作品的推流，還要和總部的IP開發部密切合作，韓小閒只會讀小說，不想干這些。book18.org
如今沈珂雖不至於就這麼飛升去了總部，但想必是即將徹底放手傳統編輯的職責，也就是將她目前主編的頻道移交他人。book18.org
編輯部兩位主編各自也是頻道主編，李雲帆負責的是改編市場最為繁榮的玄幻，而沈珂負責男頻。book18.org
天曜小說城創立之初只有一個頻道，目前九大頻道中的八個全由從最初的男頻分化出來，而男頻這個「根目錄」一直保留著，至今仍是投稿量最大、題材最豐富、讀者也最多的分區。book18.org
韓小閒聽懂了沈珂的意思，說：「我準備一下，馬上就有了。」book18.org
沈珂露出滿意的微笑。book18.org
然而回到工位的韓小閒很快就把沈珂的明示拋之腦後，她秉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姿態，換句話說，事沒到眼前就可以不加理睬。book18.org
她眼前的事是紅葉的復更和赤腳的新書。book18.org
恰好孫巧書也沒下班。book18.org
韓小閒想起身跟人搭話，屁股都抬起來了卻又坐了回去。book18.org
要不還是先發個消息吧，萬一人家在忙呢。book18.org
她點開工作群，點進孫巧書的頭像，尷尬地發現她們連好友都還沒加上。book18.org
韓小閒不太擅長和這個同事交流，總感覺對方不樂意搭理自己，或者說此人壓根不想搭理任何人，每天到了編輯部就是埋頭看書、寫編輯建議，下了班立刻消失，好像趕著去過另一重人生。book18.org
然而現在業務有交集，韓小閒不得不去社交，硬著頭皮發送了好友申請。book18.org
孫巧書很快通過，甚至還主動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包，然而本人卻像個石墩子似地依舊安靜地坐在工位上，仿佛不知道她回頭就能當面和韓小閒交流。book18.org
韓小閒想出聲表示下存在感，但某種神秘力量制止了她。book18.org
於是她只好打字：我想把一本在科幻的書掛推薦，起碼兩周吧，已經和科長提過了，想著你是科幻的主編，也想問問你的意見。book18.org
孫巧書：誰的書？book18.org
韓小閒：紅葉。book18.org
孫巧書：紅葉的書掛一輩子都行。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韓小閒：原來你也喜歡紅葉！book18.org
孫巧書：我想簽她，但是被你搶先了。book18.org
韓小閒：不好意思……？book18.org
孫巧書：沒事，你挺好的。book18.org
韓小閒有點搞不懂這段對話的走向，但總之上推薦這事她是順利給洪曄辦到了，連忙打字告知作者本人這個好消息，順便又說了編輯部里還有一個她的書迷。book18.org
這回洪曄又少見地很快回復。book18.org
紅葉：一直以來都謝謝姐。book18.org
韓小閒莫名覺得洪曄這句客套話的表述有點奇怪，可她剛接連碰到值得開心的事——負責的作者寫文進步、主編暗示自己有升職希望、在同事中找到同好，她樂不思蜀了，沒細想便回覆：跟我客氣什麼！book18.org
她真是越來越喜歡洪曄了，才女不僅自己的書寫得好，當顧問也當得好。book18.org
赤腳新書進展不可謂不順利，洪曄不愧是師範出身，量子力學被她解釋得深入淺出，再加上她的創作者視角，對赤腳的思路大有幫助。book18.org
韓小閒看過了充實之後的《不安全出口》的設定大綱，越品越有，恨不得要赤腳日碼十萬字，好讓她早日看到這個故事成型。book18.org
赤腳還給他的女主角起了個美麗的名字：陳雨憐。聽起來柔柔的，卻是個女俠。韓小閒非常喜歡。book18.org
一周工作日就這樣忙碌又愉快地過去。book18.org
期間發生了一段小插曲——book18.org
謝修一正式搬進小區了，有天晚上特地到韓小閒家來打招呼，是周倩開的門。book18.org
「請問韓曉嫻是住在這裡嗎？」book18.org
周倩眼睛直了，只見男人嘴唇在動，聽不清他講了什麼，回過神來卻是先理了理頭髮，赧笑著問：「請問找誰？」book18.org
男人的目光已不在她身上，對著她身後出現的人揮了揮手。book18.org
「小謝你搬家搬好啦！」book18.org
周倩側過頭，便見樂呵呵的韓小閒，身後還跟著神采奕奕的猛男。book18.org
「這是我室友，周倩，我跟你提過的。」韓小閒轉向周倩，「他是小謝，全名謝修一，是我小學和初中同學，最近剛搬來乙市，住我們隔壁樓。」book18.org
謝修一先伸出右手：「你好。」book18.org
周倩曲了曲手指，頓了一拍才握上去：「你好。」book18.org
韓小閒：「那家家政公司還可以嗎？」book18.org
謝修一點點頭：「打掃得很乾凈。」book18.org
猛男擠進三人之間，喵喵叫了幾聲。book18.org
「哦對了。」謝修一把手上的紙袋交給韓小閒。book18.org
周倩好奇地往紙袋裡張望，發現是貓罐頭。book18.org
韓小閒：「你也太客氣了……」book18.org
「新合作的供應商，給拿鐵嘗嘗。」book18.org
周倩：「拿鐵？」book18.org
韓小閒指了指腳邊的貓：「猛男真名叫拿鐵。」book18.org
周倩的眼神在韓小閒和謝修一之間來回逡巡，收回目光後她若有所思。book18.org
韓小閒才想起來應該邀請人到客廳坐會兒喝杯飲料玩玩貓，可惜小謝搬家行李還沒理完，只蹲下摸了摸貓貓頭便向她們告辭了。book18.org
韓小閒剛要回自己房間，被周倩叫住了。book18.org
「你男朋友好帥啊。」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他不是我男朋友……」book18.org
周倩認真觀察韓小閒的微表情：「真的不是？」book18.org
「真的不是。」韓小閒感到被冒犯，雙手抱胸，「我不談戀愛。」book18.org
「你們是小學到初中的同學？不就是青梅竹馬？天降竹馬欸，這設定都不談？」book18.org
哦。原來是她言情小說家思路在作祟。韓小閒立馬原諒了周倩，鬆弛地放開雙手：「我們不活在言情小說里，柳老師。」book18.org
「雖然但是！他還這麼帥！像明星。」book18.org
「這倒是的。」book18.org
「他是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寵物醫生。」book18.org
「哦……怪不得，連送禮物都是貓罐頭。他人看起來怪好的，應該有女朋友吧？」book18.org
「他啊……沒女朋友。」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晚的周倩眼裡閃動著些異樣的光芒，韓小閒沒看出來，她見室友沒其他事了，便趕忙回到電腦前，繼續和赤腳討論大綱。book18.org
小閒編輯沉浸在工作帶來的成就和愉悅之中無法自拔了。book18.org
然而，這操蛋生活是看不得人開心的，尤其看不慣韓小閒這種得意忘形的。book18.org
剛嘗到點甜頭，狼牙棒便接踵而至。book18.org
第33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2）book18.org
周六下午，洪曄約韓小閒喝咖啡。book18.org
韓小閒早起去健身房跑了二十分鐘步又做了幾組無氧，這樣她一整天都可以神清氣爽。book18.org
午飯後她換上新毛衣，搞了套同色系的搭配，化了個美美的妝，還編了髮型，算好時間早早出了門。book18.org
她好久沒來大學城了，下了計程車，走上大街，來來往往都是青春洋溢的面龐，讓社會人韓小閒感慨萬千。book18.org
洪曄畢業後和朋友一起合租，就像當年的她和關儀君一樣，努力在大城市裡留下來。book18.org
洪曄的起點高，還大學在讀時已經靠寫網文有了不菲的月收入，她還有出版成實體書的作品，賣出一本就能賺一本的版權，因此她有底氣也有資本全身心投入離賺錢很遠的純文學。book18.org
編輯跟著作者跑，洪曄停止寫網文，韓小閒也就沒了理由來大學城。book18.org
倒也不是完全沒理由來。苟哲也是師範大學的，算起來還是洪曄的學弟。book18.org
把這兩個人聯繫到一起讓韓小閒起了身雞皮疙瘩，一個是她捧在手心的才女作家，一個是她不高興就拋棄的性玩伴，搞得她像什麼過著雙重人生的渣男，一邊勤懇工作創造業績輝煌，另一邊私生活混亂四處留情債……然而如今這段落的劇情已結束，她和苟哲再也沒有互相聯繫過了。book18.org
定好碰面的咖啡館韓小閒還在校時就開著了，她的母校也在大學城範圍內，只是位置更偏，到商業中心要騎車，不過她從前也沒少來，而這家咖啡館更是承載了不少她的初戀記憶。book18.org
晚上她就要去參加校友聚會，而他也將在場。book18.org
韓小閒走在她曾經和黃朗一同走過無數次的人行道上，舊日重現，她驚覺放下過去或許只是自以為是的豁達。book18.org
形象記憶在此刻成為了負擔，那時的他們走到哪裡都要牽著手，他第一次嘗試戴隱形眼鏡和她約會，沒了鏡片遮擋，他的眼眸更亮，倒映著她的樣子。book18.org
韓小閒在店門口停步，驚異於店內裝潢變化之大，將她那點初戀記憶全數衝散了。book18.org
她去櫃檯點單，發現菜單也完全變了，多了好些她只在市中心的天價咖啡館見過的名詞，價格也漲了許多。book18.org
韓小閒端著咖啡找了個相對清靜的位子，翻出紅葉的新大綱來又看一遍。book18.org
以往的紅葉以嚴謹的世界觀設定和光怪陸離的想像場景為最大賣點，在天曜科幻頻道占有一席之地，但她始終沒能突破分區進入更廣泛的男頻視野，原因在於她不擅長描寫人物細節。book18.org
紅葉的書中，人物往往給人一種只是推動劇情的工具的感覺，性格的鮮明只表現在標籤化上，主角們都更像是漫畫人物而非有血有肉的活在群體中的真實人類。book18.org
雖說漫畫式的人物塑造也能出經典，最典型的就是狄更斯，但這種審美多少過時了，尤其是在讀者品味日新月異的網絡文學中，紅葉筆下的人物表現力就顯得欠缺些。book18.org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紅葉的人物「活」了過來，不僅在最近幾次更新中有了更豐富的細節，修改過的大綱中有幾處劇情轉折更是由人物性格所造成。book18.org
紅葉的人物由臉譜進化成了一張張鮮活的臉。book18.org
她全職寫作也才一年多時光，進步竟有如此之大。韓小閒為她高興的同時不免也有些哀傷，果然才華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book18.org
洪曄到了。book18.org
韓小閒站起身朝她招手，洪曄注意到她，朝她笑了下，指了指櫃檯便先去買飲料。book18.org
洪曄看起來不太對勁。book18.org
韓小閒忐忑不安地坐下，觀察洪曄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她光是選飲料就花了很久，呆呆地抬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菜單，似乎並沒有在挑選而只是在放空，點過單就躲到一旁等，垂著頭刷手機。book18.org
洪曄以前不這樣。book18.org
韓小閒對她的深刻印象之一就是這姑娘願意等待，等紅燈、等車、等奶茶做完，她要麼和韓小閒聊天，要是沒什麼好聊的也會觀察周圍，為寫作汲取經驗。book18.org
她直言過不喜歡漫無目的地刷手機，過量又低信息密度的內容會損害她的專注力。book18.org
而她竟是在刷手機，看手勢動作，她刷的是短視頻。book18.org
洪曄取到她的咖啡，拖泥帶水地踱到桌邊，在韓小閒對面坐下了。book18.org
「你身體不舒服嗎？」韓小閒擔憂地問，「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book18.org
洪曄眉頭皺起，委屈得快要碎了。book18.org
「姐……」她只說了一個字，眼眶卻紅了。book18.org
「怎麼了？」韓小閒緊張地握住洪曄的手，想要給她一點力量。book18.org
洪曄眼裡的紅褪去，堅定的神情像是從前的樣子，可那堅定中含了別的情緒，糅雜到一塊兒成了決絕。book18.org
韓小閒一點也不想聽洪曄接下來要說的話。book18.org
洪曄沒有回握住韓小閒。book18.org
「我要放棄寫作了。」她說，「寫完《酸性天堂》後，我就封筆。」book18.org
事實的重擊比不祥的預感強上千萬倍，韓小閒被扼住咽喉，說不上話。book18.org
洪曄：「我打算還是當老師。我之前和你說在忙的事是考教資和搬家。」book18.org
「考教資……搬家……？」book18.org
「嗯，我要回家了。」book18.org
「是，呃……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book18.org
洪曄搖頭：「我只是認清現實了。」book18.org
「什麼現實……？」book18.org
「我當不上作家的。」book18.org
「怎麼會！」韓小閒從被打擊的眩暈中重拾神智，「你已經是作家了呀，你都有出版物！」book18.org
洪曄仍是搖頭：「沒用的。這行是被壟斷的。」book18.org
韓小閒當即明白了洪曄的絕望。book18.org
靠寫作生活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啊。book18.org
網文行當符合最殘酷的商業競爭規律，是弱肉強食的紅海，就連已成名的作者都要拚命爭搶讀者那點稀有的注意力。book18.org
別人憑什麼看你寫的書，平台又憑什麼把流量給你，寫得好的人大把存在，紅了的人卻寥寥無幾。book18.org
而傳統寫作則是密不透風的圈子，才華在這裡可以通過血緣和交情傳遞，圈子裡的人占領了話語權太久，他們決不允許有說著別的話語的人進入。book18.org
才女只是才女，而不是誰的愛女，才華或許是天給的，但發揮才華的機會必須是繼承來的。book18.org
韓小閒：「總有些空隙是留給圈子外的人吧。」book18.org
就像網文，哪怕再流量為王，只要是有實力的寫手，總能吸引到一批讀者的。book18.org
「我之前也是這麼以為的。」洪曄輕笑，「我以為沒能進作協是因為我資歷還太淺，出版物還不夠多，所以我大量閱讀嚴肅文學、學習文藝理論和文學史，磨鍊文筆，不停投稿，但是姐你知道嗎，我連雜誌投稿都沒再中過了。」book18.org
韓小閒喉嚨疼：「我連你沒進作協都不知道……」book18.org
「過得不好，不想你知道。有一陣子我都覺得是我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了，其實我根本沒你說的那樣有才華，所以作協看不上我，雜質編輯部也看不上我。我甚至合理化了他們對我的看不上，我寫得不夠好，我沒有系統性學過文學，我沒有相關的學術背景……直到我知道了搶了我的名額進入作協的是什麼人。」book18.org
「哪個名作家的子女……？」book18.org
「我們省作協主席的女兒。」book18.org
「……」book18.org
「知道的那一刻我也沒太生氣，我想，人家有那個家庭環境，寫得好也正常。但我想知道她究竟寫得有多好，就去讀了她的發表作品。」洪曄又笑了，「簡直是兒戲，還沒天曜榜單上的書好，遠遠不如。文無第一，可她寫的是些什麼東西啊！」book18.org
「那雜誌社的人呢？你那篇中了的投稿，不是有編輯聯繫你了嗎？」book18.org
「沒權的人沒權，有權的人都是一夥的。」book18.org
「那……那也不用就此放棄寫作吧，你還有天曜上的讀者啊！你還有我！」book18.org
「對不起閒姐，我已經不想再寫了。」book18.org
「不要啊洪曄，《酸性天堂》寫得那麼好……」book18.org
她終於真心笑了一回：「大概是因為做好準備只寫這一部了，才寫得好吧。」book18.org
韓小閒幫不了洪曄，也留不住紅葉。book18.org
第34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3）book18.org
晚間，抵達校友會聚餐包間的韓小閒心事重重，無精打采地和為數不多的幾個熟人打過招呼後就找了個角落的位子自閉。book18.org
全然沒注意到另一張圓桌上有個人隔著觥籌交錯，一直在看她。book18.org
關儀君姍姍來遲，為遲到自罰一杯，為自己只能待一小時又罰一杯，才擠到韓小閒旁邊，第一句話是：「服了，緊急出差，兩小時後的高鐵。」book18.org
第二句話是：「今天好漂亮啊！這頭髮編的！」book18.org
第三句話是：「你怎麼呆住了？」book18.org
韓小閒幽怨地看了好友一眼：「你也要拋棄我了麼關儀君？」book18.org
「要不你幫我上班？」關儀君給自己夾了一塊椒鹽排骨一塊牛肉又舀了一勺蝦仁，總之先吃起來了，和周圍人客套了幾句後轉頭看到韓小閒沉默地喝悶酒，面前的碗底還乾淨，看起來菜都沒吃幾口。book18.org
她趕緊壓住這女人的酒杯：「你吃點飯，喝得慢點，你這樣很快就醉了。」book18.org
韓小閒苦著臉：「借酒消愁愁更愁啊……」book18.org
「愁什麼呢？」book18.org
「我的作者要封筆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認識到了社會的黑暗。」book18.org
「具體點？」book18.org
「進作協的機會被領導的小孩搶了。」book18.org
「靠！」關儀君一上來就喝了兩杯白酒，上頭了，解放了某些語言禁制，罵完又問，「你客戶幾歲？」book18.org
「本科畢業一年多。」book18.org
「唉……我能理解。我當時知道前公司合伙人剛升上合伙人就和老婆離婚讓小三上位了，我也鬱悶了好久，最後跳槽了。」book18.org
「可你至少留在自己的行當里了，洪曄是直接放棄夢想了啊……」book18.org
「搞藝術的肯定更敏感吧。」book18.org
「關關你認不認識作協里的人，能想想辦法麼？」book18.org
「你把我當誰啊……」book18.org
「你等下那個差是非出不可嗎？」book18.org
「升職敏感期啊，一點錯不能犯。」book18.org
「小三能上位，我們關par這麼厲害卻還是如履薄冰。」book18.org
兩個女人只能無奈地碰杯。book18.org
關儀君沒坐滿一小時便急著去趕高鐵，臨行前提醒韓小閒別喝太多，注意前男友。book18.org
然而韓小閒已經喝多了，而且覺得自己還能喝。「黃朗沒來吧，沒見到他啊。」book18.org
「在另一桌，老偷瞄你呢。」book18.org
韓小閒不假思索望向另一桌，酒精害她無法好好地定焦，只覺眼前人影交錯，好像身在萬花筒里。book18.org
突然，周遭事物停止了旋轉。book18.org
她找到他了。book18.org
但她懷疑自己是在做夢，要麼就是微醺中的幻象。book18.org
黃朗怎麼……他怎麼是她曾經希望他能變成的樣子？book18.org
土裡土氣的厚重劉海剪掉了，黑框眼鏡也換掉了，換成了被他從前嫌棄地評價為老氣橫秋的金絲邊眼鏡，不但沒有遮住那對大眼睛的神采，反而凸顯其精明睿智。book18.org
鮮艷的潮款審美也被放棄了，改換成注重剪裁的基礎款，莫蘭迪色系，薄款毛衣頸口平整地壓著襯衫領，很符合他現在的職業，活脫脫一名知識分子。book18.org
——實在過分戳中了韓小閒的喜好。book18.org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不遠處的黃朗是她不清醒的大腦擅自美化過的過去的記憶。book18.org
關儀君也望過去，鄙夷道：「嘁……人模狗樣。」回頭髮現韓小閒都看呆了，伸手到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提醒，「防火防盜防前男友，韓小閒你給我清醒點！」book18.org
韓小閒按住太陽穴：「我好像是有點不清醒……把黃朗都看帥了……」book18.org
關儀君嘖嘴，她絕不會誇讚好朋友的前男友一表人才，哪怕這是事實。book18.org
她擔心黃朗對韓小閒別有所圖，原本應該和人組隊行動，可她不能和甲方客戶對抗。book18.org
關儀君：「我得走了，你不許再喝酒。」book18.org
「噢……關關拜拜。」韓小閒呆呆地對關儀君揮了揮手，目送好朋友趕赴加班列車。book18.org
然後轉眼就忘了關儀君的叮囑，一口飲盡杯中酒。book18.org
接著又往黃朗的方向看去。book18.org
她不信他真的按照她中意的方式改變了自己的外形，若是他早這樣干，她一定沒辦法那麼乾脆地提出分手。book18.org
韓小閒用力地閉上眼睛，期望著等她睜開眼睛時能看清黃朗目前確切的樣子。book18.org
三，二，一——book18.org
黃朗與她視線交匯。book18.org
韓小閒瞬間繃緊，太多的情緒把她的胸口填滿，飽脹的心疼痛不已，泵到四肢百骸的血液酸澀如初戀。book18.org
她的初戀，她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唯一愛過的人。book18.org
韓小閒飛快地敗下陣來，只當剛剛那一眼是個意外。book18.org
但有人認定這絕非意外。book18.org
直到有人向他搭話，黃朗才收回目光。book18.org
這次聚餐真是來對了。book18.org
名義上是校友聚會，實際來的都是圈子裡的人，大多都和關儀君一樣是管理學院的，理工科的也有一些，文史哲最少。book18.org
在一眾數據分析師、審計師、金融諮詢師和程式設計師之中，從事文字行業的韓小閒尤為突出，加上本人又是美女一個，來搭話的人絡繹不絕。book18.org
桌上都不剩幾道菜了，還有人舉著酒杯來交換名片。book18.org
「抱歉啊，我們公司沒給印名片。」但是韓小閒應了對方的敬酒。book18.org
「你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網文編輯。」book18.org
「很酷嘛！哪家的？」book18.org
「天曜。」book18.org
「我去！這麼牛逼？！我還看過一部動畫，好像原作就是天曜的。」book18.org
「《通關全靠卡bug》？」book18.org
「對對對！」book18.org
「那本原作就是我編輯的，實體書上有我的名字。」book18.org
來搭訕的人動靜太大，從中途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韓小閒是著名網文的編輯這事立刻便傳開了，一下子有三、四個人想加她好友。book18.org
韓小閒乾脆攤開自己的二維碼開放給大家掃，並且盤算著每天在朋友圈宣傳《酸性天堂》和即將上線的《不安全出口》。book18.org
有隻腕上戴著手錶的手也來掃。這年頭已經沒什麼人戴腕錶了，韓小閒剛覺得新奇，便聽到一把熟悉的嗓子。book18.org
「加不上。要不你先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吧，韓小閒？」book18.org
韓小閒手一抖，把手機弄掉了。book18.org
跟前的男人蹲下撿起了手機，她伸手去接，對方卻把手機舉到一個她夠不著的高度。book18.org
韓小閒：「還給我。」book18.org
黃朗：「黑名單？」book18.org
「你還給我就把你拉出來。」book18.org
黃朗把手機轉到正面對著韓小閒，還給了她。book18.org
韓小閒隨口說了聲「謝謝」便把手機揣兜里了，轉身便要走。book18.org
黃朗把人攔住：「說話不算話？」book18.org
「對啊，」韓小閒理不直氣也壯，「我說話不算話。」book18.org
不知不覺原本被小閒編輯吸引來的人都有意識地躲開了，但都躲得不遠，都在偷偷觀察這一男一女。book18.org
韓小閒和黃朗大一下半學期就在一起了，這段戀情一直持續到他們畢業。book18.org
凡是認識主角之一的校友們都知道這兩人曾經多麼甜蜜，哪怕沒什麼交集的都在校園裡見過他倆手牽著手，甚至今天這場聚會上還有人是看到他們坐在不同桌才終於知道這對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黃朗注意到四面八方而來的視線，對韓小閒說：「我們換個地方說。」book18.org
韓小閒雙手抱胸：「我沒話和你說。」book18.org
「但我有話和你說。」book18.org
「我不聽。」book18.org
「你現在怎麼脾氣這麼壞。」book18.org
「那是我以前對你脾氣太好了。」book18.org
說罷她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包，扭頭就走，可是她喝太醉了，一邁步便踉蹌，黃朗剛要扶，她反應很快地拍走這人的手，還熱情地和其他校友們招手道別。book18.org
黃朗走在她側邊，用身體擋住，防止她走著走著就摔了，無奈道：「你喝太多了。」book18.org
「嗯。今天知道了很操蛋的事，以為喝酒可以忘掉，但是更生氣了。嘖……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與你無關。」book18.org
「那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我可以自己回去。」book18.org
「你走路都不成直線。」book18.org
「我天生平衡感差，這不是你說的麼？」book18.org
兩人在電梯前停下，韓小閒欲按下樓鍵，卻按成上樓，沒反應過來是自己按錯，只覺哪裡不對，愣在原地思考。book18.org
黃朗把她懸在半空的手抓住，放下，重按了下樓鍵。book18.org
韓小閒想把手抽出來，但黃朗握得緊，她便只好被他牽著。book18.org
他掌心的觸感太讓她熟悉了，以至於她的身體無法做出厭惡的反應。book18.org
「我收回那句話。」黃朗說，「所有讓你不開心的話，我全收回。」book18.org
「黃朗你有病吧……」book18.org
「我沒病。」他笑了笑，「只是不想再待在你黑名單里了。」book18.org
韓小閒給氣笑了，甩掉黃朗的手，掏出手機，當著此男的面把他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手指一頓。book18.org
這人換新頭像了，粉紅色背景上一塊黑黑的拼貼畫，又是她以前愛聽的專輯。book18.org
韓小閒發了個陰陽怪氣的表情包過去。book18.org
黃朗居然還真的拿出自己手機來檢查，確認完畢，恰好電梯也到了。兩人走進去，一個按一層，另一個按地下二層。book18.org
黃朗長按一層按鍵，把提示燈按滅了。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你這句話讓我不開心了，你收回。」book18.org
「小閒，我們就不能當朋友嗎？」book18.org
「分手了就別當朋友了。」book18.org
「我們已經分手夠久了，不能重新當朋友嗎？」book18.org
電梯到達地下二層，陰冷的空氣灌進來，韓小閒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黃朗摸出車鑰匙，對著左手邊的方向按遙控，一輛淺灰色的電動轎車車燈亮起，啟動的聲響頗具科技感。book18.org
韓小閒理應回到一層大堂去，用不剩幾格電的手機打網約車，走入夜間寒風中等待司機師傅抵達上車點，再醉醺醺地鑽進可能有異味的車內。book18.org
她上了黃朗的車。book18.org
第35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4）book18.org
車內暖氣熱得快，她放低副駕駛靠背，下一秒就能睡過去。book18.org
黃朗：「你住哪？」book18.org
「不告訴你……」韓小閒嘟囔。book18.org
「不告訴我我怎麼送你回去？」book18.org
「我先睡一會兒，等我醒了我自己回去。」book18.org
「那去我家？」book18.org
「醉後沒有性同意，你要是敢我就去你學校舉報你，你的生涯就完了，黃教授。」book18.org
黃朗想不通這女人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胡亂掃射，對於她方才的發言甚至不知從何吐槽起。可他轉念又想，這是不是她還在乎他的一種表現？book18.org
「去我家不代表我們會上床，你不用急著舉報我，我還不是教授。」book18.org
「就算現在不是，以後會是的，你爸媽會幫你鋪好路，洪曄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book18.org
黃朗因為自己的成績被歸功於父母鋪路而不悅，這是他和韓小閒之間最大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化解。book18.org
他注意到另一個關鍵：「洪曄是誰？」book18.org
「你管她是誰。」book18.org
「男朋友？」book18.org
「你真的有病吧，戀愛腦得治。」book18.org
「聽起來你是在為了這個洪曄對我發脾氣，而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book18.org
韓小閒當然知道自己只是在遷怒黃朗，甚至遷怒到了他那對大學教授爸媽身上，可她好恨學閥，如果說過去只是因為感知到一種抽象的不公平而恨，現在這恨意則被身邊人慘痛的經歷更徹底地加深了，更別提她還醉著，已完全陷入情緒化。book18.org
韓小閒的脾氣如疾風驟雨，正要接著黃朗的話頭髮作，可瞪向身旁之人的那一剎那她卻愣怔了。book18.org
老天爺啊，他怎麼偏偏曾是她的愛人。book18.org
她恨不公平，可她恨不起黃朗呀。book18.org
尤其是這個，依照她的理想型改造過的黃朗。book18.org
「你頭像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頭像？」book18.org
韓小閒對此男裝傻充愣的能力嘆為觀止，把手機舉到兩人中間，點開好友「晴朗」那個粉粉的頭像。book18.org
放大的圖對黃朗毫無震懾效果，他神態自若：「終於忘記你的時候你出現在我的夢裡。」book18.org
他只是念出專輯主打歌的歌詞罷了，韓小閒卻亂了陣腳，趕緊把螢幕掐滅了。book18.org
她別過頭望向車窗外，細品這乏味的停車場景象。book18.org
黃朗：「他們的歌還不錯，以前沒好好聽，現在重聽挺有味道的。」book18.org
韓小閒就算大醉著都能準確解讀出這人的言外之意。book18.org
搞文化的就是不喜歡好好說話，一定要人琢磨那些言外之意，可若真戳破了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又說自己實事求是，是解讀的人想太多。book18.org
要是韓小閒清醒著，她一定不陪他玩，她一定光是察覺到黃朗對她有任何一丁點余情未了便撒腿就跑。book18.org
要是她清醒著，哪怕她再想使壞也會考慮後果。book18.org
而她只是眯起眼睛，決定加入這場遊戲。book18.org
調情而已，又不花錢。book18.org
她交疊雙腿，繞起一撮長發在指尖把玩：「哦？哪兒有味道了，詳細說說？」book18.org
「如夢似幻，還像經過時間發酵的記憶，乍一眼很美好，細看則不真實。」book18.org
「是哦，記憶不真實，回顧記憶和做白日夢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你說的對。」book18.org
韓小閒震驚。book18.org
黃朗何曾對人說過「你說的對」？book18.org
別人說的總是不對的，要麼是不全面、不嚴謹的，只有他才最對。book18.org
當老師的一把好手，黃朗先生。book18.org
而他現在居然肯定了她的話，後面連個「但是」都沒跟。book18.org
難道她的記憶的確不真實？她不像許多人那樣美化過去，卻是醜化了過去？book18.org
她故意把黃朗記成一個差勁的人嗎？book18.org
而黃朗在她的驚異中接著說道：「記憶不真實，現在才真實。」book18.org
「韓小閒，今天親眼所見，你比我記得的更可愛。」book18.org
「黃朗，你想上我嗎？」book18.org
黃朗被噎住，皺起眉頭：「你怎麼會這麼想？」book18.org
「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夸一個女人的，必是有所圖。那麼問題來了，男人圖女人什麼呢？好難猜啊。」book18.org
「你就一定要把我往最壞的方面想麼？」book18.org
「最壞的方面？」她笑了，「我韓小閒閱男無數，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你所謂的最壞的方面就是基本面。」book18.org
黃朗的眉頭越皺越緊：「閱男無數？」book18.org
「是哦。你也想讓本編輯來閱一閱嗎？」她探身過去，食指輕勾男人的下巴，「黃、教、授？」book18.org
黃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book18.org
而韓小閒火上澆油：「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好好翻過，不過溫故而知新嘛，你覺得呢？」book18.org
黃朗一把奪過韓小閒戲弄他的手：「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是可以去你家。放心，是你情我願，我不會舉報你的。」book18.org
「……你是認真的，還是故意氣我？」book18.org
「不太認真，但也不是開玩笑，氣你不是主要目的，但故意確實是故意。」book18.org
「……你喝多了。」book18.org
「你見過喝多的人這麼伶牙俐齒嗎？」book18.org
「你喝不喝都伶牙俐齒。」book18.org
韓小閒被他抓住的手指曲了曲，撓他的掌心：「要是你以前有現在一半會誇我……」book18.org
「現在會了，來得及嗎？」book18.org
韓小閒抬起蘋果肌燦爛地笑：「來不及了。」她拍了拍黃朗的臉，「你想當我炮友我都得掂量一下。」book18.org
「……你還有炮友？」book18.org
「嗯哼，有一些。」book18.org
「……」book18.org
「哈哈哈……我們像不像方達生和陳白露？舊情人見面，今非昔比，一個苦口婆心勸人離開，一個樂在其中繼續沉淪。嗯……也不像，起碼我自己養活自己，不靠男人。還要感謝現代社會，女人也可以casual sex。」book18.org
黃朗垂下頭，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book18.org
他指責不了韓小閒，他不想在她面前像個道學先生，可這不滿的情緒太難壓抑，他厭惡韓小閒輕佻的態度，更厭惡她話里話外展示出的性經驗豐富，要是一早知道她現在變成了這樣……book18.org
變成哪樣？book18.org
黃朗這顆受過高等教育的腦袋啊，他清楚自己毫無資格要求韓小閒維護貞節牌坊，更別提他一個大學副教授竟隱隱地對女人有貞操方面的偏見，說出去都丟臉。book18.org
可他厭惡，他憤怒。book18.org
他嫉妒。book18.org
他嫉妒韓小閒口中那「一些」面目不清的炮友。book18.org
他不想要casual sex，他想要serious relationship，和她，就像以前一樣。book18.org
韓小閒隱約感覺到了黃朗的想法，並且狡猾地利用了這點。book18.org
正人君子黃朗教授，和她一起在凡塵中沉淪吧。book18.org
本來學術圈裡不也是渾濁一片嗎？book18.org
「黃朗，你今天過來是為了見我吧？」book18.org
他不置可否。book18.org
韓小閒繼續惡魔低語：「現在你見到了，帶我走吧。」book18.org
黃朗扶住方向盤：「安全帶系好。」book18.org
第36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5）book18.org
從聚餐飯店到黃朗家開車要半個多小時，雙休日夜間路況擁堵，實際費時更久。book18.org
他有充足的時間讓腦子冷靜下來。book18.org
副駕駛的韓小閒半夢不醒，夢的占比更大些，貌似是噩夢，因她頻繁地晃頭，像是在躲避什麼，還緊緊抱著包，試圖給自己些微虛幻的安全感。book18.org
黃朗不明白他是怎麼被這個醉得一團亂的女人帶節奏至此。一開始他只想重新加上她的聯繫方式，然後頂多想送她回家罷了。book18.org
送她回家就能知道她住在哪裡，以後可以給她點外賣、寄禮物，要是她約他，他一腳油門就出現在她家樓下。book18.org
他遠遠不止想要送她回家。book18.org
一個巴掌拍不響。book18.org
此情此景，他居然還要把她帶回他獨居的家。book18.org
他們之間結束得太倉促，他本想慢慢地重來，可就算韓小閒允許，他都不清楚自己有沒有那個控制力。book18.org
天殺的，他明明沒喝酒，怎的如此不清醒？book18.org
黃朗該給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回到家什麼都不許做。黃朗命令自己。什麼都不行。book18.org
「嗯？！」韓小閒從夢中驚醒，頭比眯過去之前更暈，「我睡了多久？」book18.org
「五分鐘不到。」book18.org
「才五分鐘……那我再睡會兒……」book18.org
「先別睡，醉著睡覺第二天頭痛。」book18.org
「好睏……」book18.org
紅燈，車停下來。黃朗操作藍牙功能：「聽點歌吧。」到他的收藏列表里選擇隨機播放。book18.org
綠燈，踩油門，音樂起——book18.org
《可惜沒如果》。book18.org
黃朗：……book18.org
他今天是不是有點倒霉？book18.org
旋律哀怨感人，林俊傑唱得如泣如訴，最要命的是，歌詞太扎心了。book18.org
「可當初的你 和現在的我假如重來過」book18.org
黃朗不由得捏緊方向盤，通過車內鏡偷瞄韓小閒。book18.org
她側靠著車門，雙眼無神，表情很蒼白，編髮亂了也沒整理，好像劫後餘生的人疲憊到了極點，沒有慶幸，有的只是頹廢。book18.org
她也被歌曲所觸動嗎？book18.org
她會知道他的後悔嗎？book18.org
如果早點了解。book18.org
那率性的你。book18.org
或者晚一點。book18.org
遇上成熟的我。book18.org
韓小閒突然支棱，喊叫：「不過！oh——」book18.org
黃朗：？！book18.org
韓小閒：「全都怪我～不該沉默時沉默～該勇敢時軟弱～～」book18.org
韓小閒唱起來了？！book18.org
韓小閒跟著林俊傑唱起來了啊！book18.org
她唱得太專注、太用力，哪怕是在間奏里，黃朗也插不上一句話。book18.org
一曲終了，韓小閒大喘氣。book18.org
黃朗：「……看起來你很喜歡這首歌啊。」book18.org
「痛啊！太痛了！」然而韓小閒看起來很爽，甚至說，「再聽點別的！」自說自話搶過黃朗的手機，播起歌來了。book18.org
車內成了KTV小包。book18.org
韓小閒：「孤獨萬歲！失戀無罪！誰保證一覺醒來有人陪～我對於人性早有預備～還不算太黑——」book18.org
黃朗：……！book18.org
韓小閒：「再被你提起已是連名帶姓～謊稱是友誼卻疏遠得可以～」book18.org
黃朗有點懷疑這女人是在內涵什麼了。book18.org
韓小閒：「Stay in the middle～Like you a little～Don＼＇t want no riddle～」book18.org
韓小閒：「Stay in the middle～Like you a little～Don＇t want no riddle～」book18.org
黃朗沒聽過這首，也無從判斷韓小閒的韓文都念對了沒有。他開始覺得這女人就是單純在K歌罷了。book18.org
韓小閒：「來財，來，來財，來，來財，來……」book18.org
黃朗確信了韓小閒還和過去一樣沒心沒肺，上了前男友的車卻把這裡當練歌房，情歌痛曲一律視作勁歌金曲。book18.org
也是，傷春悲秋和借景抒情從來都不是她的主題。book18.org
黃朗露出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淺笑。book18.org
到家了。book18.org
黃朗家。book18.org
「小閒，」黃朗扒著副駕駛的門拍韓小閒的肩，「醒醒，到了。」book18.org
韓小閒不願動，垮著個臉：「唱歌太累了……」book18.org
黃朗笑出聲，轉身在她跟前蹲下：「上來吧。」book18.org
韓小閒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趴上男人的背。她抱住他的脖子，他後腦勺的頭髮撓得她臉熱，懷裡暖洋洋的，被他勾著的膝窩也暖洋洋的。book18.org
黃朗住的小區很智能，門禁靠刷臉就能開，大門也是自動的。他停在電梯口，側了側身方便背上的韓小閒按鍵。這次她沒按錯。book18.org
「12樓。」黃朗走進電梯後說道。book18.org
韓小閒按了「12」，自言自語：「十二樓的莫文蔚。」book18.org
「吞下寂寞的戀人啊，試著辛苦地去了解……」他輕哼。book18.org
「這首是十二樓里的？」book18.org
「嗯，第二首。」book18.org
「你連這都知道……」book18.org
「有人告訴我聽歌要以專輯為單位，而且要按順序。」book18.org
黃朗停在家門口，依舊沒放韓小閒下來。book18.org
電子鎖，可以按指紋，也可以輸密碼。book18.org
「密碼你知道的。」黃朗說，「就是不知道你還記得麼。」book18.org
韓小閒沉默了會兒，抬手輸入：716485。book18.org
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黃朗小時候用計算器隨機生成的，沒有重複數字，念起來也不順口，很難記的六位數。book18.org
他用這六位數當一切解鎖密碼，手機的、電腦的、門鎖的、銀行帳戶的，他說因為毫無意義，所以沒人猜得到。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黃朗家很智能，一進門玄關的燈就自動打開了，暖氣和客廳燈都能語音操控，沙發下的掃地機器人亮著待機指示。book18.org
還有很濃的生活氣息，餐桌上放著茶壺和紅茶罐，餐盤裡有些干點心，一本封面微微捲起的厚書被落在椅子上，客廳飄窗旁放了台動感單車，把手上掛著毛巾。book18.org
黃朗把韓小閒放在沙發上，蹲下幫她脫鞋子。book18.org
「黃朗，我討厭你。」book18.org
他動作卡了一下，說：「我知道。」book18.org
他把自己腳上的保暖拖鞋給韓小閒穿好，拿著她的靴子回到玄關，翻出夏季的涼拖穿上了，走到廚房倒熱水。book18.org
「多喝熱水，」黃朗遞過馬克杯，「加快酒精代謝。」book18.org
韓小閒小口小口地抿熱水，心神不寧地偷瞄黃朗，偷瞄失敗。book18.org
因為對方一直在看她。book18.org
韓小閒：「你幹嘛呢……」book18.org
黃朗：「等你醒酒。」book18.org
「醒了以後呢？」book18.org
「獲取性同意。」book18.org
韓小閒唇角下撇：「沒有幽默感就別亂開玩笑。」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她其實不知道。book18.org
只是黃朗極少表現出肉體慾望，他和她談論理想、詩歌和哲學，像一些在約會軟體上騙炮的文藝裝逼男那樣聊福柯、加繆和TS艾略特，除了他是真的想聊這些，而且要求韓小閒和他有相同的理解。book18.org
黃朗要的是靈魂共振，性太低俗，配不上他理想中的愛情。book18.org
他以前老是調侃韓小閒一碰就濕透，並由此把性慾強的標籤貼到她身上。book18.org
而那時的韓小閒還太年輕，還活在性的羞恥里，那些話聽在她耳朵里像是鄙夷，仿佛僅僅身體敏感就把她變成了妓女。book18.org
韓小閒從不敢在黃朗面前誠實地享受性。book18.org
好在她已經長大了。book18.org
黃朗就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因為你陽痿。」韓小閒道。book18.org
黃朗：？book18.org
通常來說，他這種類型的不是被稱為「禁慾系」嗎？book18.org
他本來真的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可韓小閒說的那句話並非酒後譫語，並非拿他撒氣，她的臉上風輕雲淡，似是在陳述一個再顯而易見不過的事實。book18.org
她的這種態度徹底挑釁了黃朗。book18.org
他緩緩摘下腕錶，開口道：「你要試試麼？」book18.org
韓小閒揚起下巴：「你還記得怎麼讓我開心麼？」book18.org
「我不記得？」黃朗給氣笑了，翻身撐在韓小閒上方，單膝卡入她兩腿間，「就連教你的都是我。」book18.org
韓小閒也笑：「這才對嘛，這才是你，黃老師。你想見我也好，千方百計想討我開心也好，都不過只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罷了。」說到最後她喉嚨發緊，眼眶也有些酸。book18.org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以前是這樣，我現在已經改變了，你就非要把我一棍子打死？」黃朗歪著頭質問，「拿我當靶子讓你很得意麼？」book18.org
「我不相信人會改變，尤其是你這種一輩子都順風順水的人。」book18.org
「我哪裡一輩子順風順水？！」book18.org
「沒有麼？」book18.org
「你不要我了！」黃朗捏緊拳頭，快要把沙發里的棉花都摳出來，「韓小閒，你給過我機會嗎？你說不要就不要了！」book18.org
可那時候韓小閒連自己都不太想要，她又怎麼要得起黃朗呢。book18.org
她靜靜地掉下一滴眼淚。book18.org
黃朗被震懾住了，僵了好一會兒，心疼地擁住韓小閒。book18.org
「對不起……是我搞砸了。」book18.org
懷裡的人發出一聲破碎的抽泣。book18.org
黃朗整顆心揪起來，韓小閒再掉一滴眼淚就能把他擊潰。他很輕很小心地用指腹抹了抹她濕潤的眼角，吻在她額頭。book18.org
「討厭你……」book18.org
「求你別討厭我。」book18.org
韓小閒手裡的馬克杯掉到地毯上，水濕了一片。book18.org
他輕吻她的眼角，她的臉頰，她的唇邊，淚痕將鹹鹹的濕意印上他的唇，而後混入她口中的酒氣。book18.org
她的唇和他記憶中一樣柔軟，比他記憶中更為甜美。book18.org
該停止了，他腦子裡的另一個自己警告道，說好什麼都不做的。book18.org
她總算回擁住他，舌頭滑入他的口腔。book18.org
他完了。book18.org
停不下來的。book18.org
他都對她有點生氣了，但還是氣自己更加多。book18.org
他怎的一直在被她牽著鼻子走啊。book18.org
黃朗垂眸凝視她，紅紅的眼角，紅紅的鼻尖，紅紅的水潤的、果凍光澤的嘴唇委屈地嘟著。book18.org
他一臉傷腦筋：「你今天超級可愛。」book18.org
「要說我漂亮！」她抗議，「不許說可愛，這個詞是沒別的地方可誇了才會說的，敷衍。」book18.org
「你漂亮，大美女。」他說，「還可愛，好可愛……想說的太多反而想不出詞。」book18.org
「給我好好想，哲學系！」book18.org
「可愛……」book18.org
他細密地吻她。book18.org
「韓小閒，我還是喜歡你，怎麼辦？」黃朗扶住額頭，「靠……怎麼我跟喝多了一樣……」book18.org
「你不許喜歡我。」韓小閒表情看著嚴肅，其實眼神失焦，「我討厭你。」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不許說！」book18.org
「喜歡你，喜歡你……」book18.org
不知不覺兩人的衣服散了一地，韓小閒躺倒在沙發里，患了肌膚饑渴症一樣貪戀黃朗的懷抱。book18.org
在她築起自己的高牆前，黃朗曾是完美的庇護所。book18.org
第37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6）book18.org
交往兩周年紀念日，他們決定讓關係往前推進一步。book18.org
黃朗用他爸的白金信用卡的副卡支付了一頓遠超當時的他們，起碼是遠超當時的韓小閒的消費水平的美食，又入住了一間同樣是遠超消費水平的酒店。book18.org
白金信用卡的副卡也有金卡級別，而那年的韓小閒連信用卡都沒有。他們誰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黃朗為這晚做了充足的準備，查資料科學系統地搞明白了生理結構，半夜窩在上鋪面紅耳赤地細看A片里的男女怎樣動作，看了很多雜七雜八的經驗貼，知道了女生第一次不一定會流血但大機率會疼痛，用潤滑液會減輕一些辛苦，也預期到沒經驗的他們容易找不到入口，需要慢慢來，急躁會大大影響體驗，他甚至做好心理準備自己第一次會很快，不過沒關係，他們將有一夜的時間。book18.org
而韓小閒恰恰相反，她忐忑得連黃文都戒了。book18.org
她沒看過成人片，連資源都不會找，上高中的時候班裡有男生偷偷摸摸分享片子，她都奇怪這找資源的技能是不是刻在男性DNA里的，到了某個年紀就會自動覺醒。book18.org
黃文倒是看了不少，冒著犯法的風險在進入十八禁網站前睜眼瞎點「已滿十八」，從BL看到BG，連GL都看過，卻仍舊對性愛毫無概念。book18.org
黃文裡面描寫性高潮，「眼前閃過一片白光」、「身體里綻開一束煙花」，這都是什麼？book18.org
她被陽光閃到眼睛時也是一片白光，她只覺得眼睛疼。book18.org
身體里放煙花又是怎麼回事，好抽象。book18.org
「快感」也是個抽象的詞啊，她上完晚課精疲力盡地回到宿舍洗完澡躺進被窩裡就有快感，大熱天裡口乾舌燥的時候喝下的第一口冰可樂也給她快感，而每種快感各自都不一樣。book18.org
韓小閒雖然好奇，可她不敢探索。book18.org
女生要矜持，一無所知便最是可愛，這樣的念頭就像搜索黃片資源的技能刻在男生DNA里一樣，刻在女生的DNA里，似乎在性的問題上，男生越懂越好，女生越不懂越好。book18.org
她就這樣不懂著和男友躺到一張床上。book18.org
黃朗吻得很重，她幾乎合不上嘴，晚餐的時候喝了杯酒，身體熱熱的，被這麼攪動，更是發燙。book18.org
一隻手伸進她衣服里，直接貼上她腰間的皮膚，嚇得她一抖。book18.org
黃朗連忙把手抽出去，停下親吻，喘著氣說：「要是不想的話，我們隨時停下來。」book18.org
「倒也不是……」韓小閒紅著臉，「我有點緊張……」book18.org
黃朗的額頭落在她的鎖骨，小聲說：「我也緊張……」book18.org
緊張的時候大腦無法思考，於是更加遵從身體本能。book18.org
他們脫去彼此的上衣，黃朗折騰了半晌才成功解開女性內衣的搭扣。book18.org
關了燈的房間裡漆黑一片，但他知道身下玉體橫陳，並不自覺地依據模糊的輪廓想像那畫面。book18.org
他忘記了呼吸。book18.org
韓小閒害羞得哪怕是在黑暗裡也無法和黃朗有任何眼神交流，雖是仰面躺著但卻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兩條手臂擋著胸前。book18.org
「可以碰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男人的手鑽進女人的手臂下面，摸到起伏的軟肉。book18.org
黃朗窒息了。book18.org
韓小閒也沒好到哪裡去，沒能感知到黃朗是如何撫摸她，卻只被鼓譟的心跳吵得一陣陣發暈。book18.org
黃朗幾乎是立刻沉迷入了那柔軟的觸感，胸腔內被慾望塞滿，想要擁有她，完整地，一根頭髮絲都不能落下，永遠地，要她只能在自己懷中。book18.org
他在那一剎那懂得了占有欲。book18.org
他放任自己親吻她、愛撫她，根本顧不上再一次次詢問她的同意，忘乎所以地用早硬著的陰莖蹭她的身體。book18.org
「唔……！」韓小閒頭皮發麻，往後直縮。book18.org
「怕麼？」book18.org
「不怕……」她重又抱住他，動了動被硬物抵著的大腿根，「就是……陌生吧。」book18.org
哪怕是在黃文里見了無數次的詞，「陰莖」、「肉棒」、「滾燙的硬物」，當真到了用身體來體會的時候，還是陌生。book18.org
陌生而又……刺激。book18.org
黃朗脫掉了她的內褲，也脫掉了自己的。book18.org
韓小閒經過許久的親吻與愛撫，害羞似乎被撫平了，壓抑著的好奇心冒出頭來，她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充滿期待。book18.org
她甚至問：「我也可以碰碰看嗎？」book18.org
漆黑中她找不到他在哪兒，忽地手腕被握住。book18.org
黃朗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陰莖上。book18.org
接觸到的一瞬間，快感從他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book18.org
而韓小閒竟就這麼套弄起來了。book18.org
套弄，光是這一個詞不夠讓她知道該怎麼做，好在形容這事有不少動詞，還有的帶限定詞，擼、上下地搓、捏住後來回地弄，她有不俗的文字領悟力，剛上手便學會了實踐，很快樂在其中。book18.org
直到下體拉響警報——如果說刺激也算是一種大腦發出的警報。book18.org
「你已經濕了……」黃朗的聲音微妙地顫動著，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亦或是兩者兼有。book18.org
怎麼樣是濕了，她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啊她猛地反應過來，他在弄她的下面！book18.org
這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韓小閒不由得發出呻吟，套弄黃朗的動作也停了下來。book18.org
男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然而聽清女友令人血脈噴張的聲音，快感好像也隨之同步到了他身上，他又危險了。book18.org
黃朗不是沒自己擼過，可用來助興的AV他總是看著看著便犯噁心，最後總得合上螢幕專注感受才射得出來。book18.org
他從不知道單單韓小閒幾聲呻吟就能送他到危險的邊緣。book18.org
他難耐地咬她：「……舒服？」book18.org
舒服……？book18.org
男人的手指又在洞裡摳了摳，她蜷起雙腿。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舒服……？book18.org
韓小閒濕得讓黃朗覺得都用不上準備好的潤滑液，可他畢竟缺乏經驗，也不好隨意下判斷。要濕成什麼樣他插入才不會讓她受傷，他並不確定。book18.org
這麼顧忌著，他巧合地摸到她的陰蒂。book18.org
「啊……！」book18.org
韓小閒一邊繃緊一邊又感覺自己要融化了！book18.org
黃朗馬上領悟到那是敏感點，呼吸又粗重了幾分，手指試探性地在那點上又揉了揉。book18.org
「唔唔……！不要不要！啊啊——」book18.org
身下的女人突然渾身顫抖，死命地抓著他細聲喊叫。book18.org
黃朗翻轉手掌，捻了捻指尖的黏液。book18.org
他好像讓他的女人高潮了。book18.org
他好高興。book18.org
而韓小閒完全失神。book18.org
那是一種全新的、超越她以往體會過的任何快感的，巔峰體驗。過於極致，人像被拋到空中，陷入對墜落的生理恐懼。book18.org
痙攣過去，韓小閒拚命往黃朗懷裡鑽，急欲尋求安慰。book18.org
黃朗溫柔地擁抱她，撫摸她的背，輕拍她的頭，軟聲軟語地哄。book18.org
韓小閒再開口時帶著哭腔：「結束了……？」book18.org
黃朗一愣，無奈道：「這才哪兒到哪兒……」book18.org
「我們要到哪兒……？」book18.org
「我到你裡面，」他吞口水，陰莖頂了頂她的小腹，「用這裡插進去。」book18.org
「……」book18.org
「還是一樣，你不想的話，我們就停下來。」book18.org
「那你怎麼辦？」book18.org
「……我可以自己解決。」book18.org
韓小閒沉默良久，下定決心：「試試。」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主動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重複道：「試試。」book18.org
他先用手指試了試。book18.org
因為怕傷到她，他甚至提前修了指甲。book18.org
洞口比他預想的更難找，總是摸到一處凹陷的軟肉，往裡伸了伸卻遇到阻礙，便只好退出來，反覆幾個來回，韓小閒都難受了，腿間也不如起初濕潤。book18.org
韓小閒曲著膝蓋在黃朗腰上輕踹：「你在做什麼研究……」book18.org
「呃，在找……」他詞窮，「你知道在哪裡麼？」book18.org
「什麼在哪裡……？」book18.org
「陰道口。」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韓小閒抓起枕頭蒙住臉：「不知道！」book18.org
「你自己的身體，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總不能要我來告訴你吧。」book18.org
「你不會現在要開始給我上生理課吧……？」book18.org
「對啊，你沒上過生理課嗎？」book18.org
「上過……但只記得老師強調要潔身自愛，說了一堆性病嚇唬我們……」book18.org
「AV看過吧？」book18.org
「沒看過……只看過黃文。」book18.org
「黃文？黃文也行吧，看過之後沒舉一反三麼。」book18.org
「我看的男男……」book18.org
「這……」book18.org
情色的氣氛急轉直下，變得僵硬。book18.org
黃朗：「我去拿個東西。開下床頭燈。」book18.org
第38章 請前男友停止戀愛腦（7）book18.org
兩具年輕的身體分開了，失去男人體溫的韓小閒有點冷，翻身鑽進被子裡。book18.org
床頭燈亮起來，暖黃色的昏暗光線模糊地照亮黃朗的身體，他精瘦、白皙，哪怕裸著都有股書卷氣，韓小閒莫名覺得自己在玷污什麼純潔之物。book18.org
純潔的黃朗拿出一瓶潤滑液，拆開瓶口的塑料。book18.org
韓小閒無數次在便利店結帳櫃檯下方看見這東西，通常並排放著的還有方形的小盒子，上書「001」或是「AIR」一類的字眼，她從來沒能看清過。book18.org
到底是誰能夠旁若無人地將這些花里胡哨的包裝一一看清楚呢？book18.org
誰能夠認真挑選今天是想要超薄無感還是玻尿酸潤滑，然後坦然地將那盒東西遞到店員面前結帳？book18.org
這不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宣而告之：我等下要做愛了！book18.org
誰能？！book18.org
韓小閒：「你這個東西是哪裡買的？」book18.org
黃朗一個用力擠多了，潤滑液順著他的手腕流到他的小臂上，在床頭燈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他連忙抽紙來擦：「網購的。」book18.org
潤滑液確實又潤又滑，光是觸感就傳達出一股淫靡的感覺。黃朗捻了捻指尖，又覺得不過是工業生產的商品，手感比不上韓小閒流出來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半軟的性器又挺立起來。book18.org
韓小閒大概是猜到要發生什麼，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亮，平時看起來很機靈，而在這曖昧的夜裡，她成了天真的小鹿，面對未知的威脅一邊掩藏自己卻又一邊忍不住好奇。book18.org
實在可愛得要他命。book18.org
黃朗掀開被子，兩人的體溫再次融合，一加一大於二，只是相擁便已燥熱得出汗。book18.org
塗了潤滑液的手指回到先前中斷的地方，原本因掃興而冷淡下來的情緒捲土重來，這一回他清晰地感知到色慾，無限膨大的色慾，卻又矛盾地維持住了冷靜。book18.org
黃朗無比冷靜地強烈渴望著她。book18.org
第二次的嘗試突然順利起來，手指滑到一處凹陷便被吸了進去，洞口極窄小，但他不知為何知曉那狀似堵塞的入口後別有洞天，稍稍用力往裡塞，竟是一下子進入大半根手指。book18.org
好擠……哪怕充足潤滑過也只能塞進去而已，軟肉層層疊疊包裹住他的手指，動都動不了。book18.org
「嗚嗚……感覺好奇怪……」book18.org
韓小閒不安地扭動，像是在躲避異物的侵入，又像是在迎接新奇的湧入。book18.org
黃朗不禁猶豫了。他真的要把自己的放進去嗎？這可行嗎？book18.org
踟躕之間他卻是本能地又把手指往裡塞了一節，韓小閒顫聲驚叫，下體湧出一大波愛液來，完全浸沒了他。book18.org
猶豫在那一刻徹底消失。book18.org
黃朗抽出手指，他不確定自己還是不是冷靜了，只知道一刻都不能再等。book18.org
「你放鬆點，我要進來了。」book18.org
「呃嗯……？剛剛那個不是嗎……？」book18.org
他不甚熟練地戴措施，又抹了點潤滑液上去。陰莖興奮地彈了彈，他的心激動地蹦了蹦。book18.org
他在韓小閒額頭上輕吻。book18.org
「這次要來真的了。」book18.org
終於進入正戲，黃朗只覺得難。好不容易找到了入口，手指換成陰莖，卻又找不到了，抑或是就算地方對了，也擠不進去。book18.org
她太窄了，而他還在變得更腫硬。book18.org
韓小閒忽然弱弱地開口：「是這裡……」book18.org
他粗喘著：「嗯？」book18.org
「就是這裡，你用力點、應該就……」book18.org
頓時他心裡滿是對她的憐惜，而奇怪的是他越是憐惜便越是有力。book18.org
黃朗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強行往裡推進去——book18.org
他失去了一切對當下的把握。book18.org
接下來要做什麼來著……？book18.org
一拳把他打醒過來。book18.org
黃朗：！？book18.org
「好痛啊！！」韓小閒大叫，「你走開啦！！」book18.org
他嚇得趕忙退出去，韓小閒立刻把自己縮起來，嚶嚶叫痛。book18.org
黃朗怔住。book18.org
安全套上沾著血。book18.org
心疼和內疚淹沒了他，同時還有不解：男人為什麼會有處女情結，傷害自己喜歡的人難道很了不起嗎？book18.org
黃朗：「對不起……」book18.org
韓小閒痛勁兒過去了，聽見黃朗道歉，忽地心裡柔情似水。book18.org
他在心疼她。他沒有叫她忍一忍，沒有像霸總小說里的男主角那樣忽悠初夜的女主說等一下就會舒服起來的，他壓住慾望，為她停下來了。book18.org
不僅如此，他還道歉，主動為這不可避免的疼痛承擔了責任。book18.org
他在身體力行地心疼她。book18.org
「沒關係，又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可是你流血了……」book18.org
「那確實是蠻痛的……」book18.org
「現在還痛麼？」book18.org
「好一點了。」book18.org
黃朗摘掉沾血的套子，抽了兩張衛生紙，掀開被子：「腿分開，我看一下。」book18.org
「不用吧……」book18.org
「萬一傷口發炎呢。」book18.org
韓小閒重新拿來枕頭遮住自己的臉，緩緩打開雙腿。book18.org
黃朗的手扶在她的腿根處，借著不太亮的床頭燈看傷口的情況。book18.org
直視女性性器官時反而不容易產生性慾，卻是會想，原來這裡長這樣，和書上、網上的示意圖並不太像。book18.org
他用紙巾很小心地擦了擦，摩擦時韓小閒微微地發抖。book18.org
她沒有在出血了，紙巾上只有一點點血漬，更多的是透明的粘液。book18.org
黃朗放下心來。book18.org
韓小閒因為下體被凝視而羞赧得要命，每一秒都漫長如年。終於，他合攏她的雙腿。book18.org
黃朗：「應該沒事。」book18.org
沒事。沒事就好。book18.org
那然後呢？book18.org
他們在做愛過程中誒，因為她叫痛而不得不暫停。現在她不痛了。book18.org
然後黃朗在她身側躺下，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韓小閒：……？book18.org
「你打算……」她不確不定地開口，「睡覺了嗎？」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不做了？」book18.org
「你看起來很痛。」book18.org
韓小閒的頭頂著黃朗的下巴，她戳了戳他的鎖骨，小聲說：「現在不痛了。」book18.org
黃朗不說話。book18.org
韓小閒膽子大起來，摸索到男人下半身。book18.org
她是故意想碰一碰，真摸到了卻又猝不及防，像被那物咬了一口般猛地縮回手。book18.org
兩個人都有點尷尬。book18.org
韓小閒：「唔……這樣可以睡覺嗎？」book18.org
黃朗：「……等一等就下去了。」book18.org
大機率等不到。只有他一個人的話確實可以等一等，但韓小閒在他懷裡，還全裸。book18.org
要不去浴室解決呢？book18.org
感覺好慫啊。book18.org
要是韓小閒能給他個信號。book18.org
只要她給他一個「可以」的信號……book18.org
韓小閒掰過他的臉，仰起頭吻上去。book18.org
呼吸相觸便水乳交融，緊張、猶豫、瞻前顧後被對彼此的欲求全數轟走，周身空氣急速升溫，肉體與肉體摩擦交纏，催動出一大波汁水。book18.org
他來不及塗抹潤滑液，能強忍住把橡膠套到根部已是難得的自制力了。book18.org
這次一定能兩個人一起舒服的。他們熱烈地吻著，不再壓抑情色的喘息和吟叫，萬般限制在這一刻全部解放。book18.org
他們擁有的只是彼此，他們擁有的只是當下。book18.org
真正的、徹底的插入的滋味好到令人髮指，蓬勃的生命力從黃朗的靈魂深處沁出來，太快樂了，他簡直稱得上是感動了，幾乎要喜極而泣了。book18.org
動一動，再動一動。book18.org
他愛她呀。book18.org
「我愛你啊，你怎麼能無動於衷……」book18.org
「嗯、啊……你說什麼……？」book18.org
黃朗更用力地頂她，帶著些報復心理，把她操到不住地發抖才罷休。book18.org
他對她的身體太熟悉了，性愛的好是他教她的，她的敏感點也是他開發，要讓她高潮到停不下來根本輕而易舉。book18.org
可留住她的心怎麼就這麼難。book18.org
當初他就不該放她走。衝動答應了分手，有的是方法挽回，放下自我道歉也好，甚至強行糾纏也好，只要把她留下來。book18.org
留下來。明明她也愛他的。book18.org
起碼過去是愛的。book18.org
「我剛剛問你，」他仍在深入、快速地頂弄，哪怕她剛剛高潮了也不放緩，「爽不爽？」book18.org
「爽、爽……嗚嗚嗚……別操了，我不行了……」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求你……慢一點嗚嗚……」book18.org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book18.org
「求求你了……老公……」book18.org
「唔……！」book18.org
黃朗射了。book18.org
射精有時讓男人滿足，有時讓男人虛脫，還有時讓男人清醒。book18.org
黃朗清醒地回到了現在，一身酒味的韓小閒軟倒在他懷裡，感覺下一秒便會累得不省人事。他的單身公寓里燈火通明，灌滿了寂寞的味道。book18.org
做了愛不會改變任何事，她仍是他的前女友。book18.org
她討厭他。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性器相連著，沉默。book18.org
「……我回去了。」book18.org
終於是韓小閒先開了口。book18.org
她要走。book18.org
他真不想讓她如願。book18.org
他以前也老是不讓她如願。book18.org
她喜歡過節，他說節日是一種無意義的歷史循環論；她喜歡漂亮的飾品、毛茸茸的玩偶，他說那些東西又沒用，不懂為什麼女生喜歡；她想轉專業去考文學的研究生，他告誡她文學積累並非一朝一夕可成，她不能都大四了才突然說要學文學；就連她主動的性邀請，他都以笑她慾望強來掩飾自己的害羞。book18.org
他最乾脆利落地如了她的願那次，便是分手。book18.org
該少說些話時一個勁地說，該爭取時又軟弱地保持沉默，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book18.org
黃朗緩緩把自己從韓小閒身體里抽出來，下體黏黏糊糊的不肯分開的樣子，人卻巴不得馬上拉開距離。book18.org
韓小閒隨便把自己收拾了下，她還沒醒酒，走路晃蕩。book18.org
黃朗穿好褲子便見她差點左腳絆右腳，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book18.org
「我送你。」book18.org
她總算沒有拒絕。book18.org
上了車，韓小閒雙手抱胸把自己團起來，整個靠在車門上，座椅上靠近駕駛座那半邊都能再坐一隻貓了。book18.org
她就這麼不想和他處在同一空間。book18.org
黃朗把韓小閒報的小區名輸入導航。book18.org
他如願知道她的地址了，可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book18.org
「聽歌？」他問。book18.org
「都行。」她說。book18.org
於是他連上藍牙，放起《可惜沒如果》。book18.org
前半夜那首是播放軟體隨機到的，現在後半夜，是他想聽來自虐。book18.org
全都怪我。book18.org
不該沉默時沉默 該勇敢時軟弱。book18.org
如果不是我 誤會自己洒脫 讓我們難過。book18.org
可當初的你 和現在的我 假如重來過。book18.org
倘若那天。book18.org
把該說的話好好說 該體諒的不執著。book18.org
如果那天我 不受情緒挑撥 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那麼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book18.org
可惜沒如果 只剩下結果。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