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反賊 (2)作者:xiao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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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樓大反賊】(2)book18.org

作者:xiaofqbook18.org

2025/10/24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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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新朝舊痕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透過乾清宮精緻的窗欞,在瀰漫著淡淡麝香與一絲曖昧氣息的內殿投下斑駁的光影。楚延睜開眼,穿越後日益強健的體魄讓他只需短暫睡眠便能精力充沛。他微微側頭,映入眼帘的是清河公主那張稚氣未脫、卻已布滿乾涸淚痕的小臉,她仍在昏睡,眉頭緊鎖,似乎在夢中也無法擺脫恐懼。另一邊,周皇后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呼吸卻刻意保持著平穩——她在裝睡。book18.org

  楚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多年沙場歷練和穿越帶來的詭異提升,讓他的感知敏銳到近乎野獸的程度。即便沉睡,任何針對他的惡意或殺意都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會瞬間將他驚醒。他根本不在意身邊這些心懷怨恨的女子是否會在他睡夢中行刺。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拍擊聲在寂靜的殿內響起。楚延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了周皇后緊實渾圓的臀瓣上,力道足以留下淺紅的掌印。周皇后身體猛地一顫,赤裸的嬌軀下雙腿緊緊夾著,她體內還留著新帝的種。昨天第一次當上真正的女人的皇后尖叫昏迷了過去,此時她有感覺裡面種子要流出來的感覺。死死咬著牙,維持著「沉睡」的姿態,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夾緊的大長腿泄露了她的緊張。book18.org

  楚延也不點破,逕自坐起身,玄色的寢衣隨意披散,露出結實的胸膛。他俯身,在周皇后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伺候得不錯。看在你昨晚還算『盡心』的份上,今天你那些關在偏殿的兒女,每人都可以吃飽飯。」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利刺,精準地扎進了周皇后心中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她依舊沒有睜眼,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然發白。用子女的溫飽來拿捏她,但是卻很有效果,雖然這些兒女沒有一個是她親生的。但是她是他們的嫡母啊。一聲聲母后讓她無法割捨。book18.org

  楚延輕笑一聲,不再理會她。他無需宮女太監伺候更衣,自己利落地換上常服。這具身體的力量和敏捷遠超常人,處理政務的那點勞累,與他前世經歷的996福報和今生南征北戰的艱辛相比,簡直不值一提。新朝初立,百廢待興,千頭萬緒的政務正等著他這位開國皇帝去裁決。book18.org

  他大步走出乾清宮內殿,在外等候的貼身內侍和侍衛立刻無聲地躬身行禮。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充滿壓迫感的影子。book18.org

  御書房內,奏摺堆積如山。隨口吩咐了一句前朝皇子皇女們養好別餓死了就行。book18.org

  楚延就端坐於寬大的龍椅之後,目光銳利地掃過一份份文書。他處理政務的速度極快,批閱奏章時言簡意賅,直指核心,帶著濃重的行伍風格,與舊朝文人那種駢四儷六、雲山霧罩的奏對截然不同。book18.org

  「准。」book18.org

  「駁。」book18.org

  「查明再報,限三日。」book18.org

  「此議甚好,著新吏部速辦。」book18.org

  他不是第一天處理政務了,打天下沒有多久他就控制了一府之地,一年就席捲了一洲,對於政務早就順手拿捏。無非現在更多了而已。book18.org

  偶爾,他會召見新任的六部官員——其中既有早期追隨他起義的將領,也有少數審時度勢、能力尚可的前朝降臣。每當有降臣進見,楚延的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在他們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審視與考量。他需要的是能做事的官,但更看重的是絕對的忠誠。趙元吉之流,可用,但是怎麼用就要想想了。book18.org

  「江北漕運需儘快疏通,關乎京城糧草,不得有誤。」book18.org

  「西邊幾個州府尚有前朝餘孽流竄,著第一軍第三團即日開拔,限期剿滅,反抗者格殺勿論,投降者押解入京。」book18.org

  「開科取士的章程擬好了嗎?朕要的是能辦實事的人才,不是只會吟風弄月的酸儒。」book18.org

  「邊疆前朝邊軍是否有動向,是否願意降新朝。」book18.org

  他的命令清晰果斷。整個御書房都籠罩在一種高效而緊張的氛圍中。book18.org

  午後,楚延抽空聽了聽情報處的密報。book18.org

  關於舊臣的動向,關於宮內的流言,關於賈元春昨日回宮後的狀態……他聽得漫不經心,直到情報處提到,有眼線報告,個別前朝已經退休養老的老臣在私底下聚會,對昨日的「盛典」流露出極大的憤懣,甚至有人暗中哭泣。傳出反賊,沐猴而冠等不敬詞彙。book18.org

  「哦?」楚延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都有誰?名單記下。暫時不必動他們,朕倒要看看,還有多少忠臣孝子。」book18.org

  楚延自起事之初,便深知軍隊與情報乃立身之本。他一手打造的體系,命名直白,卻高效致命。情報處,職能類似前朝的錦衣衛,卻更為精悍,只對他一人負責,如同黑暗中無聲蔓延的蛛網,監察著內外的一切風吹草動。軍隊編制則徹底摒棄舊制,採用全新的「軍、師、旅、團、營、連、排、班」結構,以五為基數層層遞進,靈活而嚴密。如今他麾下已有三個軍的百戰雄師,皆是追隨他踏破無數城池的鐵血勁旅。名義上,這三個軍的軍長皆由楚延自領,無人敢僭越此位,即便是最早追隨他的老兄弟,最高也只敢居於副職。不過,楚延也樂得投其所好,封賞了一堆「驍騎」、「鎮遠」之類的將軍虛銜,以滿足手下人對這個時代「將軍」名號的嚮往。但軍中真正的權柄,只在於「第一軍軍長」、「第三師師長」這類實職之上,等級森嚴,不容混淆。book18.org

  兩名新朝內廷大太監躬身入殿,一人手捧厚重的原順朝百官勛貴名冊,另一人則捧著尚顯單薄的新朝官員名錄。天下已定,論功行賞、分派職司已是當務之急。楚延深知,不能讓追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寒心,而官位就那麼多,自然需舊人讓位於新人。book18.org

  他接過名冊,硃筆在手,目光冷峻。首先圈出的是舊朝中那些官聲卓著、能力出眾、且經情報處核實確無劣跡、家境清貧的官員。這些人,他打算稍後親自考察其政治傾向,若願效忠新朝,未嘗不可留用,以示新朝胸懷;若冥頑不靈,執意要為舊主盡忠,他也不介意成全其「忠義」。至於其餘舊臣,硃筆揮過,幾無停留。七品及以上者,盡數革職下獄,抄沒家產,其中罪大惡極者,直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book18.org

  楚延行事,自有其一套悖論般的邏輯。他自身可隨心所欲,惡事做盡亦毫無負擔,如逼迫前朝皇后公主,在他看來玩玩嘛,是勝利者的權利,從不受世俗道德約束。然而,他要求臣子,尤其是為他效命的官員,必須儘量恪守道德規範——至少表面如此。一個肆意妄為的君主,更需要一群相對「乾淨」、易於掌控的官僚來維持統治。麾下眾人也早已摸透他的脾性,無人敢越雷池半步。book18.org

  處理完舊臣,輪到勛貴。硃筆更是毫不留情,一筆划過,所有爵位盡數褫奪,全部貶為庶民,家產抄沒,直系親屬下獄候審,女眷則按例發往教坊司,其中姿色出眾者,充入未央宮作為備用宮女,命運未卜。book18.org

  筆鋒稍頓,楚延沉吟片刻,在密密麻麻的勛貴名單中,圈出了「賈、王、薛、史」四家,旁批「暫緩處置」。又思忖片刻,在「賈家」名下單獨添上一筆:「賈女元春侍君微功,暫緩抄家,僕役照舊,一應維持。」,畢竟楚延對《紅樓夢》故事人物真的很感興趣。book18.org

  目光掃過殿下垂手恭立的兩名大太監——戴權與夏守忠,楚延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渴望在新朝攀上高位的,又何止一個趙元吉?眼前這兩個「無根之人」,賣主求榮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極。戴權仗著經營多年的消息網,大肆舉報對舊朝尚存忠心的宮女太監,以此保住內廷總管之位;夏守忠則更為狠絕,竟將已經被新軍圍城的消息活活嚇死的前朝太上皇與太妃剝凈衣飾,以其屍首作為向新主獻媚的投名狀。其行徑之卑劣,連楚延都覺得有些齒冷。book18.org

  想到趙元吉,楚延翻回舊臣名冊,找到其名,硃筆改判:從「抄家下獄」改為「抄沒半數家產,府邸留用,官位暫留」。對此等卑劣小人,楚延內心鄙夷,但用起來卻頗為順手。他們善於揣摩上意,馬屁拍得恰到好處,能提供難得的情緒價值。楚延更明白,此類人能背叛舊主,自然也能背叛新君,但也正因如此,只要自己始終掌握絕對權力,保持強大,這些人反而會成為最忠誠的惡犬,因為他們的一切皆繫於自己一身,絕無背叛的資本。在世人眼中,他們是不忠不孝的敗類;但在楚延看來,敗類好呀,敗類好用。book18.org

  當然,若有一日自己龍馭上賓,這些「好狗」必定要悉數帶走陪葬,以免留給後繼之君成為禍患。不過,楚延對此毫不擔憂,他才二十多歲,身軀強健猶如霸王再世,真氣充盈,精力旺盛,正值鼎盛之年,未來漫長的很。book18.org

  第三章 盛宴與枷鎖book18.org

  新朝初立,萬象更新。在肅清了前朝宮廷的血腥與塵埃之後,一場旨在論功行賞、奠定新朝格局的盛大宴席,在修繕一新的太極殿舉行。book18.org

  今夜,這裡沒有前朝的腐朽氣息,只有炙熱的野心與勝利的喧囂。燈火通明,觥籌交錯,跟隨楚延南征北戰、浴血拚殺的核心將領與早期謀臣濟濟一堂,人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志得意滿。book18.org

  他們等待這一刻太久了,從草莽之中追隨那個如同戰神般的年輕人,到如今成為新朝的擎天玉柱,這場盛宴,就是瓜分戰利品掉漆。book18.org

  楚延高踞御座之上,今日未著玄甲,換上了一襲繡有暗金龍紋的玄色常服,少了幾分戰場殺伐之氣,多了幾分帝王的深不可測。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下這些熟悉的面孔。book18.org

  內侍總管戴權尖細卻洪亮的聲音響徹大殿,宣讀著早已擬定的封爵詔書。大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決定自己乃至家族未來命運的時刻。book18.org

  封爵首先從最高的公爵開始。不出所料,功勞最著、地位最尊的三位副軍長以及那位最早投效、運籌帷幄的智囊先生,位列公爵。book18.org

  「敕封:原破虜軍副軍長、現第一集團軍都督,周鎮山,為鎮國公!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賞黃金萬兩,京畿皇莊三座!」book18.org

  周鎮山,一個魁梧如山的漢子,臉上刀疤縱橫,聞聲出列,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聲如洪鐘:「臣,周鎮山,謝陛下隆恩!願為陛下,為咱大楚,永鎮邊陲,萬死不辭!」他性情剛猛,作戰勇悍無比,是楚延麾下最鋒利的一把尖刀,「鎮國」二字,恰如其分。對封賞雖然滿意的不得了卻沒有表現出來。book18.org

  「敕封:原定遠軍副軍長、現第二集團軍都督,李懷仁,為智國公!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賞黃金萬兩,京郊別苑一座!」book18.org

  李懷仁面容儒雅,雖為武將,卻喜讀兵書,善於謀略,是軍中有名的智將。他沉穩出列,恭敬行禮:「臣,李懷仁,謝陛下天恩!必當竭盡智慮,輔佐陛下,開創盛世!」說完公話,笑呵呵的接旨,老大大方呀!book18.org

  「敕封:原靖難軍副軍長、現第三集團軍都督,王破虜,為景國公!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賞黃金萬兩,西山獵場一處!」book18.org

  王破虜出身寒微,以前是個放牛的,作戰悍不畏死,每每衝鋒在前,深得士卒愛戴。他激動得臉色漲紅,大步出列,叩首道:「老大,。。。哦不。。。。。比比。。。陛下!俺老王也是爵爺了哈哈哈。還是公爵,這是多大的官呀?」book18.org

  聞言旁邊李懷仁不由的翻白眼。這除了幫老大砍人就啥都不懂的大老粗也能公爵!book18.org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青衫文士身上。book18.org

  「敕封:原行軍參贊、現內閣首席謀士,文淵,為忠國公!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賞黃金萬兩,御賜府邸一座!」book18.org

  文淵,這位楚延起兵之初偶然遇見的落魄教書先生,以其對人心、時局的敏銳洞察,和楚延一起制定了關鍵的早期戰略,可謂新朝的開路功臣。他緩緩出列,神情依舊平靜,深深一揖:「臣,文淵,謝陛下信重。臣之忠心,一如往昔,盡付陛下與天下黎民。」book18.org

  四位國公,鎮、智、景、忠,如同新朝的四根擎天巨柱,撐起了朝堂的最高格局。無人封王。在這個時代,異姓王往往是動亂的根源,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懂得這個道理。若真有人被封王,恐怕那位「幸運兒」當晚就要嚇得肝膽俱裂,徹夜難眠了。book18.org

  四公爵封賞完畢,接著是八候,十六伯,32子,64男。book18.org

  殿內氣氛愈加熱烈。酒意上涌的將領們開始起鬨,紛紛舉杯高呼:「陛下!您功蓋寰宇,德配天地,若無陛下,焉有我等今日?陛下也當有尊號才是!」book18.org

  「對!陛下當有尊號!」book18.org

  「請陛下晉位!」book18.org

  群情洶湧,馬屁如潮。這是真心擁戴。book18.org

  楚延難得地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他抬手虛按,待眾人安靜下來,才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傲然道:「你們啊……罷了,朕都是皇帝了,還封個什麼?」book18.org

  文淵摸著鬍子笑道「陛下要不皇帝兼秦王兼任天策上將,兼征東大將軍。」book18.org

  「秦王」二字一出,熟知前朝歷史的老臣等,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與震撼。古之秦王,多指代強盛藩國或一統天下之君,如橫掃六合的秦始皇便是起於秦國。同時秦王加「天策上將」,更是前朝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在登基前擁有的至高軍職,象徵軍權神授,戰功無雙。book18.org

  楚延完全當得起這兩個稱號。起兵以來,他不僅是最高統帥,更是每戰必身先士卒。手中那杆重達百斤的玄鐵長槍,不知挑落了多少敵將,砸碎了多少城關。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他身上大小百餘處傷疤便是最好的勳章。更可怕的是,他那非人的體魄與仿佛永不枯竭的精力,在戰場上如同神魔降世,對底層士卒的衝擊力無與倫比。book18.org

  楚延深知軍隊的重要性,他對底層士兵的思想工作抓得極緊,待遇也極為優厚。在普通士兵眼中,楚延不僅是皇帝,更是帶他們打勝仗、給他們飯吃、為他們主持公道的「神」。他的帝王威壓很少對底層發作,反而在軍營中常常顯得儒雅隨和,與朝堂上那個冷酷深沉的君主判若兩人。這既源於他「水能載舟」的認知,也因為他清楚,這些掙扎求存的苦哈哈,才是帝國最堅實的基礎,從他們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卻能匯聚成顛覆一切的洪流。book18.org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今夜在座的所有新朝勛貴,連同他們安插在軍中的親信軍官全部失心瘋了聯手造反,第二天也絕對會被底層士兵毫不猶豫地綁了送到楚延面前。因為士兵們只認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是楚延讓他們能吃上飽飯,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你這馬屁呀,當朕是唐太宗阿?」book18.org

  楚延笑罵,但是接著道「他李世民的稱號朕完全受的起。也罷。」book18.org

  楚延玩鬧似的當場寫了個聖旨。book18.org

  自封秦王與天策上將,將宴會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楚延舉起金杯,環視全場,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鴉雀無聲。book18.org

  「諸位愛卿,」楚延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盛宴,是慶功酒,也是知心話。多的話,朕就不說了。朕知道,你們現在心裡暢快,但恐怕也藏著幾分害怕,怕鳥盡弓藏,怕兔死狗烹。」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一些勛貴略顯不自然的臉龐。book18.org

  「朕今日就明說,」楚延語氣轉沉,「朕,不怕你們功高震主!因為朕的功,比你們任何人都高!朕,更比你們年輕,比你們能活!朕熬得起,也等得起!只要你們不生二心,不犯糊塗,念在昔日一同刀頭舔血的兄弟情分,朕總會給你們,給你們的子孫,一份富貴前程。」book18.org

  他特意停頓,讓這番話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book18.org

  「朕,不是朱元璋!」book18.org

  「朱元璋」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前明太祖朱元璋大肆屠戮功臣的典故,在場無人不曉。楚延此言,既是安撫,也是赤裸裸的警告——我能給你們富貴,也能收回一切,但我希望不用走到那一步。book18.org

  殿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楚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重重放下酒杯,發出「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但是——」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跟著朕出生入死,如今富貴了,想享受,朕能理解。弄點小錢,吃吃喝喝,只要不過分,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緩緩從每一位勛貴臉上划過。book18.org

  「可誰要是手伸得太長,貪得無厭,盤剝過甚,把朕的話當耳旁風,那就別怪朕,不講往日情面!」楚延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森然殺意,「都給朕好好想想!你們當初為什麼跟著朕造反?不就是因為活不下去,被那些貪官污吏、豪強劣紳逼得沒了活路嗎?!」book18.org

  「想想你們自己,當年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貪官污吏花天酒地時,心裡最恨的是什麼?!如今你們穿上錦袍,住進大宅,就成了自己當年最恨的那種人了嗎?!」book18.org

  「別去和那些土裡刨食的百姓爭那點活命錢!你們的富貴,是朕給的,是戰場拼殺來的,不是從他們牙縫裡摳出來的!別忘了,你們自己,就是從這些人里走出來的!」book18.org

  這番恩威並施、直刺心肺的話語,讓許多出身寒微的將領面露慚色,也讓一些心思活絡之人悚然驚醒。book18.org

  借著酒意,也為了進一步敲打群臣,楚延將話題引向了剛剛覆滅的順朝。book18.org

  「前幾日,朕令人清理前朝太廟,」楚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看著順太祖的牌位,朕說,此人是個人物!於華夏,於漢家天下,有大功!驅逐韃虜,重造乾坤,功不可沒。不該因子孫不肖,而斷了香火。朕已下旨,將順太祖牌位,遷至香火鼎盛之大相國寺供奉,受後世香火。」book18.org

  這番舉動,彰顯了楚延作為勝利者的大氣與對歷史功績的尊重,也暗示了他對「華夷之辨」和正統的重視。book18.org

  但隨即,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至於那個順太宗……哼!」他隨手做了一個丟棄的動作,「朕順手將其牌位當柴火燒了。志大才疏,心胸狹隘,守成不足,敗家有餘,小丑一個耳!」book18.org

  接著是順文宗:「只會舔文人的臭腳,死後混了個『文』的廟號。『眾正盈朝』?呸!國之財富,盡流入文人墨客之口,國庫空虛,武備廢弛,取死之道!」book18.org

  提到剛剛去世不久的順太上皇,楚延更是冷笑:「他倒是還沒來得及上廟號,朕替他取了一個——順嘻宗!嘻戲的嘻!他不是最喜歡下江南遊玩嗎?修園子,練什麼狗屁仙丹,追求長生不老,排場之大,耗費之巨,夠打十場國戰!把祖宗攢下的家底敗得精光!廟號嘻宗,名副其實!」book18.org

  最後,是那位剛剛將江山「遜位」於他的順恭帝。「至於才退位的那位,朕也給了廟號——順恭宗!恭敬的恭!對我大楚,倒是恭敬得很!」book18.org

  這番對前朝五代帝王的辛辣點評,楚延又不由得想到了這個紅樓世界的歷史,明太祖趕走異族沒有多久,大明就被大明戰神這個敗家玩意弄亡國了。土木堡之變,于謙沒有如歷史上一樣守住京城,大明滅亡,異族再次入主中原,不過這次僅5年不到,順太祖高舉殺胡令從江南起兵征戰十餘年,硬生生學朱元璋趕走了異族。直到大順歷五帝不滿百年江山被楚延所取。book18.org

  盛宴終將散去,楚延用美酒、爵位、溫情的話語以及冰冷的警告,為他的新朝勛貴們戴上了榮耀的枷鎖。夜色深沉,太極殿的燈火漸熄,但新朝的政治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楚延心中,對金陵那座繁華之地,對那些傳說中的「12金釵」甚至比朝廷還要感興趣。book18.org

  夜色如墨,將白日裡的喧囂與紛擾悄然吞噬。楚延獨自坐在乾清宮西暖閣的窗邊,窗外是沉寂的宮闕剪影,窗內只點了幾盞昏黃的宮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悠長。忙碌了一整日,批閱堆積如山的奏章,處置前朝太廟牌位,大宴群臣,恩威並施地封賞爵位……縱然他精力遠超常人,此刻也感到一種精神上的疲憊,非是身體勞累,而是權謀算計、平衡各方之後的心力消耗。book18.org

  他閉目養神,呼吸綿長而平穩。強大的自制力讓他從不沉溺於慾望的宣洩,無論是殺戮,還是女色。於他而言,周皇后與清河公主,更多是征服「工具」,那種帶有強烈羞辱性質的遊戲,偶爾為之還可以,若日日沉迷,反倒落了下乘,也容易讓自身判斷力受到影響。他楚延能走到今日,靠的從來不是放縱。南征北戰這些年,不是沒有下屬進獻過絕色女子,但他大多淡然處之,心思全在宏圖霸業之上。玩具不會長腿跑掉,興致來了,隨時可取,何必急於一時?book18.org

  大太監戴權悄無聲息地跪在角落的陰影里,雙手高高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上面整齊排列著一排綠頭牌,赫然是前朝那些未被處置的妃嬪的名號。他屏息凝神,如同泥塑木雕,見楚延久無動靜,既不敢出聲打擾,也不敢擅自撤下,只能維持著這個恭敬卻辛苦的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殿內靜得能聽到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不知過了多久,楚延緩緩睜開眼,目光清明,並無半分睡意。他瞥了一眼戴權手中的托盤,語氣平淡無波:「撤了吧。」book18.org

  戴權如蒙大赦,卻又不敢顯得急切,只是腰彎得更低,輕聲應道:「是,陛下。」他剛要示意小太監將牌子端走,卻聽楚延又道:book18.org

  「去,傳賢德妃來。朕想找個人說說話。」book18.org

  戴權心中一凜,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他連忙躬身領旨:「老奴遵旨,這就親自去請賢德妃娘娘。」book18.org

  他特意加重了「恭請」和「賢德妃娘娘」這幾個字。今時不同往日,那賈元春再不是前朝的妃嬪,更不是可以隨意輕賤的「前順餘孽」,而是新君親口冊封、並且明顯帶著幾分不同意味的「賢德妃」。戴權一邊快步趕往鳳藻宮,一邊心思電轉。這賈家的運道,還真是……邪門了。舊朝時是一門兩國公,顯赫無比;新朝其他勛貴都要死絕了,賈家卻偏偏能在這風雨飄搖之際,抓住賈元春這根意想不到的「救命稻草」。看來,以後對賈家,乃至與賈家關係密切的那幾家(比如史家、王家、薛家),自己或許該稍微留點餘地,給幾分薄面了,誰知道這「賢德妃」的聖眷能到何種地步?book18.org

  思緒間,已至鳳藻宮。宮門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與前朝截然不同的惶然氣息。戴權通報後步入殿中,目光一掃,心下已是瞭然。只見賈元春頗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主位,而旁邊陪著笑臉、語氣近乎諂媚的,竟是前朝的周貴妃和吳貴妃!這兩位,在順帝後宮可是僅次於皇后的尊貴人物,往日裡何等氣派,見到他戴權,也不過是淡淡一聲「戴太監」罷了。book18.org

  可如今呢?前朝崩塌,她們這些太妃、貴妃,名位雖未明旨削奪,未來的命運叵測,或許一杯鴆酒、一條白綾、一處冷宮,或者乾脆趕出宮配了小子。這種朝不保夕的恐懼,讓往日的高傲蕩然無存。而賈元春,這個昔日地位不如她們的同僚,卻因緣際會,成了新君榻上之人,雖然沒有正式封妃,不過也差不多了!這其中的差別,猶如雲泥。周、吳二人此刻圍著她,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無非是指望能借這點舊情。book18.org

  賈元春何嘗不明白這些?她本性端莊,驟然被推到這般位置,面對昔日需要仰視的妃嬪如此作態,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這一切的轉折,都來得太快,她哪裡知道,根源竟在於一本名為《紅樓夢》的小說,以及那位新帝對書中「金陵十二釵」難以言說的興趣。book18.org

  戴權的到來,打破了殿內微妙的氣氛。周、吳二妃見到他,連忙起身,臉上擠出恭敬甚至帶點討好的笑容:「戴book18.org

  公公。」book18.org

  戴權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目光在她們身上一掃而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優越感。前朝的貴妃?如今在他這新朝內廷總管眼裡,也不過是些需要看眼色行事的可憐人罷了。book18.org

  然而,當他轉向賈元春時,那張老臉瞬間如同秋日菊花般綻放出無比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聲音也變得異常柔和,甚至有點膩人:「娘娘,陛下此刻在乾清宮,想請娘娘過去說說話兒。轎輦已在宮外備好,老奴特來為娘娘引路。」book18.org

  賈元春心中一跳,「陛下」二字,如今指的自然是那位曾被稱為「反王」、「逆賊」的楚延。她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起身,對著戴權微微一福:「有勞戴總管了。」姿態放得頗低,並未因對方的態度而拿大。book18.org

  戴權見狀,心下更是滿意,側身引路,態度愈發恭敬。賈元春在周、吳二位前貴妃那混合著羨慕、嫉妒乃至一絲絕望的複雜目光中,隨著戴權走出了鳳藻宮。宮道幽深,夜色朦朧,前路是福是禍,是新的開始還是另一個囚籠,她心中一片茫然,只能惴惴不安地走向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的乾清宮。book18.org

  當元春步入乾清宮內殿時,殿中侍立的大太監與宮女早已悄無聲息地退至珠簾之外,保持著既能隨時聽宣、又絕不打擾聖心的恰當距離。楚延並未抬頭,只專注地翻閱手中一卷厚厚的檔案,封皮上赫然是「賈氏寧榮二公事略」幾個硃砂小字。book18.org

  他看得極快,目光掃過賈源、賈演二人如何自順太祖起兵時便以少年親兵之身追隨,屢次救駕,終成一方統帥;又如何被順太祖視若子侄,與順太宗以兄弟相稱;更如何以赫赫戰功與絕對忠誠,成為順朝前期的「靠山王」……直到文宗朝末年,二公相隔一日相繼老逝,賈家影響力始漸式微。卷宗亦詳錄了代化、代善兩代雖不及父祖英武,卻仍勉力支撐門楣,尤以賈代善多次為嬉宗平定邊患、化解危局之事。楚延指節輕叩案上「代善卒」三字,心下明了:賈家真正的轉折,正在於此。此後子弟確都是些廢材,然而祖宗根基太厚,縱然後人揮霍,餘威猶存。而那份維繫著賈家與舊朝勛貴最後關聯的「人情」,十之八九,竟都繫於那位深居簡出的史太君一身。book18.org

  元春不敢驚擾,只默默趨前,如一隻馴順的貓兒,悄然跪伏在他腿邊,伸手為他輕輕捏按腿側。她低眉順目,姿態柔婉,再尋不見昔日坤寧宮中那哀哀求懇的影子。既成事實,她便認了命——眼前之人,已是她名分與身心的主宰,更是賈氏滿門生死所系。book18.org

  楚延翻至卷宗末頁,其上不僅錄有賈家男丁種種不堪,連大觀園中諸釵乃至僕役丫鬟的情形亦皆有載。最後數行,提及元妃省親盛事,而墨跡未乾,旁註小字「未幾,王師圍城」。楚延目光在「秦氏可卿」四字上略作停留——此女竟尚在人間。原是因他起兵後天下動盪,賈珍被朝廷頻頻差遣外出,倒陰差陽錯,使其暫離風波中心。book18.org

  「這大觀園……聽聞極盡精巧,朕倒有幾分好奇。賈家,果然豪富啊,元妃。」楚延合上卷宗,語氣似不經意。book18.org

  元春指尖一顫,為他口中那聲「元妃」心生一絲微芒希望,旋即又因話中深意驚出一身冷汗。她穩了穩心神,恭謹回道:「賈家所有,皆承天恩。前朝奢靡,父兄輩或有不察,虛耗了些許,然一切資財榮辱,本就盡屬陛下。」她刻意將「賈家之富」歸於「前朝舊例」,並點明一切現已歸屬新君。book18.org

  「哦?還聽說你那弟弟,落草時便銜了塊玉?」楚延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倒是奇事。朕降世時,可無此等異兆。」book18.org

  元春只覺一股寒意自脊背竄上,母親當年大肆宣揚此事,如今想來,實是取禍之道。幸而楚延似乎並無深究之意,只如閒談般一語帶過。book18.org

  他忽又轉而言道:「京中前朝勛貴,府邸盡抄,驅離殆盡。唯賈、史、王、薛四家,略有不同。而你賈家,更是連抄檢、遣散皆暫緩。愛妃可知,朕此舉,是為何人?」book18.org

  元春抬眸,迎上楚延那帶著幾分審視、又似有幾分灼熱的目光。縱然他話語中仍透著對賈家命運的絕對掌控,此刻聽來,卻如君恩深海,令她心生觸動。她自然想不到,賈家得此「寬待」,她自身的存在或許只占十二分之一的緣由,甚至更少——但若說全然與她無關,卻也不盡然。畢竟,她是那「金陵十二釵」之一,這個名字,在楚延心中自有其分量。book18.org

  當元春柔聲喚出「陛下」,眸中漾著刻意逢迎的熱切,倒入楚延懷中,主動獻上香吻時,楚延低笑一聲,手指靈巧地一勾,便解開了她的衣帶。他俯身在她耳邊,氣息灼熱,語調卻帶著戲謔:「愛妃這般熱情,朕倒是有些懷念你當初冷若冰霜、寧死不從的模樣了。」元春聞言,霎時從臉頰紅到耳根,羞得無地自容。楚延朗聲大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殿深處。book18.org

  楚延抱著元春,腳步沉穩地邁向內殿深處。那龍榻之上,紅燭高燃,搖曳的燭光似靈動的精靈,在牆壁上投下兩人曖昧糾纏的影子,也將他們急促如鼓點般的呼吸映襯得愈發清晰。book18.org

  楚延輕輕將元春放置在那柔軟如雲的錦被之上,她的髮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間,幾縷青絲貼在緋紅的臉頰,更添幾分嬌羞與嫵媚。他的眼神猶如暗夜中燃燒的火焰,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緊緊鎖住身下的人兒,雙手開始在她那光滑似綢緞的肌膚上肆意遊走。book18.org

  從那纖細白皙的脖頸開始,他的手指輕輕摩挲,感受著她肌膚下跳動的脈搏,仿佛在觸摸她那顆為他而加速跳動的心。一路向下,撫過那精緻的鎖骨,那微微凹陷的線條如同美妙的樂章中的休止符,引人遐想。當他的手觸碰到那挺翹飽滿的雙峰時,元春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輕柔又帶著無盡誘惑的嬌吟。book18.org

  她雙手緊緊抓住錦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既有羞澀,又有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在翻湧。她微微張開紅唇,吐出如蘭般芬芳的氣息,輕聲呢喃著:「陛下……」這聲呼喚,輕柔得好似一片羽毛。她此時才發現以前的夫妻生活都白過了。book18.org

  楚延像是被這聲呼喚點燃了一般,狠狠地吻住元春的唇。他的吻熱烈而霸道,舌尖如靈動的游蛇,輕易地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同時,他的手繼續向下,探入那神秘的花園。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嬌嫩的花蕊,元春只覺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隻小螞蟻在啃噬著她的神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高亢又婉轉的呻吟,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扭動,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卻又在楚延那有力而堅定的雙手下,緩緩分開。book18.org

  楚延看著身下那嬌羞又放蕩的美人,他心裡有些舒坦,此女現在就是他的形狀了。緩緩進入,動作由慢到快,每一次的撞擊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元春只覺自己仿佛置身於洶湧的波濤之中,被那股力量一次次地拋上雲端,又重重地落下。book18.org

  激烈的碰撞聲和嬌喘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一曲激昂又纏綿的樂章,在寂靜的夜空中奏響,訴說著兩人之間那熾熱而又禁忌的愛欲。直到楚延頂宮而噴。book18.org

  畫面轉至寧榮街的賈府。自那日京城易主,叛軍入城,所有勛貴宅邸便被兵士團團圍住,許進不許出,昔日車水馬龍的府門前,如今只剩森然肅殺之氣。book18.org

  賈府上下早已亂作一團,謠言四起,都說宮裡的皇帝已然遇害,接下來就要輪到他們這些前朝勛貴被抄家滅族了。往日裡秩序井然的府邸,如今人心惶惶,下人們也漸漸有些彈壓不住,偷奸耍滑、竊竊私語者日漸增多。book18.org

  榮國府的榮禧堂內,此刻竟反常地聚集了一群女眷。老太太史太君坐在上首,往日裡最是喜歡熱鬧、說說笑笑的她,如今也是愁眉緊鎖,只能靠著往日積威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皆在一旁陪著,個個面色凝重。王熙鳳雖強打精神說著寬心話,眼神卻不時瞟向門外,透露出內心的焦灼。三春姐妹——迎春、探春、惜春,更是依偎在一起,臉上寫滿了驚懼。就連平日裡不太在此處的林黛玉、薛寶釵,此刻也默然坐在角落。仿佛在這危機時刻,只有聚在一起,才能從彼此身上汲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她們心底或許還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盼著朝廷能力挽狂瀾,但看著門外那些兵士冰冷的目光,這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老祖宗!老祖宗!」 只聽一陣喊叫,身著大紅箭袖的寶玉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他撅著嘴,一臉委屈地撲到賈母懷裡,「那些看守的賊兵實在可惡!孫兒不過想出去會會朋友,散散心,他們竟凶神惡煞地把我攔了回來,還說再敢亂闖,就不客氣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賈母懷裡扭著身子告狀。book18.org

  賈母心疼地摟著他,只能無力地安慰:「我的兒,且忍一忍,等你璉二哥他們打探消息回來,看看情形再說,總有機會出去的。」book18.org

  這時,一個纖細裊娜的身影從旁走出,正是林黛玉。她穿著一身月白綾襖,外罩淡青比甲,面容清麗絕倫,卻帶著幾分病弱的蒼白和此刻濃濃的憂色。她聽寶玉還在想著玩樂,忍不住蹙起罥煙眉,語帶譏誚:「如今誰不知道反王破了京城,連皇上都生死未卜,偏你心大,還只惦記著出去會友嬉戲。依我看,那些軍漢沒把你當閒雜人等抓去充了伙夫,已是你天大的運氣,還敢次次去招惹!」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另一個穿著蜜合色棉襖、容貌豐美、氣質端莊嫻雅的少女也走了過來,是薛寶釵。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難掩憂慮:「寶兄弟,林妹妹說得是。眼下形勢未明,闔府安危繫於一線,還需忍耐些時日,靜觀其變才好。」 她心中實則比黛玉更為沉重,薛家是皇商,與舊朝牽扯更深,前途更是未卜。book18.org

  寶玉見了黛玉和寶釵,注意力立刻被引開,湊上前去想和姐妹們說話,似乎將方才的委屈拋在了腦後。book18.org

  就在這時,賈璉和賈政二人一前一後,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賈璉一臉灰敗,賈政則是滿面怒容,鬍鬚都在微微顫抖。寶玉一見父親,頓時如同老鼠見了貓,縮了縮脖子,噤聲退到一旁。book18.org

  史太君見二人神色,心知不妙,強自鎮定地問道:「如何?可打探到什麼消息?」book18.org

  賈璉哭喪著臉,先擦了擦額角的汗,才顫聲道:「老祖宗,大事不好了!我們花了重金,才從一個有點門路的兵丁口中套出話來……宮裡……宮裡陛下已經……已經下詔退位了!大順……亡了!」 接著,他斷斷續續,將聽來的宮中慘狀——前順皇帝被逼退位封為安樂侯,皇后、公主被當眾折辱,新帝楚延的殘暴荒淫——大致說了一遍。book18.org

  「無恥之尤!不當人子!悖逆人倫,禽獸不如!」 賈政早已氣得渾身發抖,不住地頓足咒罵,「竟如此欺辱君父國母,這楚延,就是個不知禮義廉恥的蠻荒野賊!」book18.org

  堂內女眷們聽完,個個嚇得面無人色。那種聞所未聞的折辱方式,光是想像就讓人不寒而慄。王夫人、邢夫人等已是念佛不止。尤氏、李紈等都羞紅了臉,低下頭去。王熙鳳也白了臉,再也說不出圓場的話來。book18.org

  林黛玉更是聽得心驚肉跳,她心思敏感,極易代入他人處境,想到母儀天下的皇后和金枝玉葉的公主竟遭此非人凌辱,那種絕望與羞憤,光是想一想,便覺心如刀絞,仿佛感同身受。她本就身子怯弱,此刻更是支撐不住,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滾落下來,伏在寶釵肩上,無聲地抽泣起來。這新帝竟是如此無法無天,殘忍暴虐,她們這些人的命運,又將如何?一種巨大的恐懼,籠罩了整個榮禧堂。book18.org

  賈璉帶來的消息如同臘月冰水,澆得榮禧堂內眾人透骨生寒。「陛下已經退位了……大順……亡了……」 這幾個字在死寂的廳堂里迴蕩,每個字都砸在賈府眾人心尖上。賈母只覺一陣眩暈,手中佛珠「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她比誰都清楚,賈家這門「一門雙公」的前朝殊榮,此刻已從護身符變成了最刺眼的催命符。她不由想起去年,那因邊關戰事接連失利而被暴怒的順帝奪爵罷官、貶為草民的前鎮國公一家。當時滿京城都在看笑話,笑他們樹倒猢猻散。可如今想來,早早脫了那身招眼的官袍,遠離這權力漩渦中心,未嘗不是一種幸運?念及此,賈母心中竟生出一絲荒謬的羨慕。book18.org

  正當滿堂女眷為皇后、公主的遭遇面色慘白,林黛玉更是因感同身受而淚流不止時,賈政卻仍沉浸在讀書人的「忠義」里,喋喋不休地斥罵:「無恥反賊!悖逆人倫的逆臣賊子!竟敢如此折辱君父國母……」book18.org

  「住口!」賈母猛地打斷,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小兒子,「你是讀書讀得失心瘋了?什麼反賊、逆賊?那是我大楚新朝的天子,是陛下!」book18.org

  賈政一時傻眼,急道:「母親!那賊子不過是……」book18.org

  「不過什麼?」賈母眼睛一瞪,多年積威讓賈政瞬間噤聲,「你沒有聽璉兒說,是前順帝、現安樂侯親自遜位禪讓的嗎?老身不管你怎麼想,陛下得位之正,乃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往後,若再讓我聽見你口中蹦出半個不敬之詞,你便不必再認我這個母親!」book18.org

  一向將孝道看得比天還大的賈政,見母親竟說出「不必認母」的重話,頓時面色如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母親此言,兒子萬萬承受不起!兒子知錯了,再不敢胡言亂語!」book18.org

  壓下賈政後,賈母眼角瞥見賈璉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沉聲道:「璉兒,還有什麼話,一併說了吧。我賈家如今已是刀架在脖子上了,還有什麼消息是承受不起的?」book18.org

  賈璉吞吞吐吐,最終心一橫,壓低聲音道:「孫兒還打聽到……那新皇帝入宮後,除了……除了皇后和公主,還……還寵幸了一位姓賈的前朝妃嬪。」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賈母和眾人,「順朝後宮裡頭,位份夠得上稱『妃』又姓賈的,好像……就只有咱家的大姑娘了。當然,若是算上美人、貴人之類的低等嬪御,倒還有幾位……」book18.org

  此言一出,賈政如遭雷擊,頓時捶胸頓足,放聲痛哭:「我苦命的大丫頭啊!我賈家詩禮傳家,竟遭此奇恥大辱……」在他傳統的士大夫觀念里,女兒受此玷污,比殺頭抄家更令人絕望。堂內三春姐妹、黛玉、寶釵等人聞言,想到素來端莊賢德的大姐姐竟也遭此不堪,物傷其類,更是面無人色,低聲啜泣。林黛玉身子微顫,喃喃道:「怎會如此……大姐姐她……」想起昔日元春省親時的雍容氣度,再聯想其如今可能遭遇的屈辱,只覺心口一陣抽痛,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然而,與滿堂悲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賈母。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她那雙飽經世故的眼睛裡,竟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亮光。她迅速垂下眼帘,手中重新捻起佛珠,心中已是百轉千回:「阿彌陀佛,佛祖保佑,若那被寵幸的賈妃果真是元春丫頭……當年送她進宮,原是指望她光耀門楣,穩固賈家在前朝的地位,誰承想陰差陽錯,這步棋竟落在了這裡!這哪裡是禍事,分明是寧榮二公在天之靈保佑。」book18.org

  她深知,在新舊交替的血雨腥風中,一個與新帝有了肌膚之親的賈家女兒,其分量遠超十個空有忠義之名的迂腐老臣。這或許是賈家唯一的生機。book18.org

  京城的長街短巷,此刻已徹底淪為黑甲的海洋。楚延麾下那些如同鐵鑄的士兵,以五人一班的精密編制,沉默而高效地控制著每一條街道。尤其是在勛貴府邸集中的內城,更是「熱火朝天」——只是這熱火,是抄家滅族的煉獄之火。book18.org

  幾乎每一座朱門大宅前,都能看到相似的情景:新朝士兵兩人一組,架著那些面如死灰、雙腿癱軟的前朝貴人從府門中拖出,他們的官袍被扯得凌亂,象徵身份的玉帶不知散落何處。女眷們的哭嚎聲、哀求聲、以及士兵們冷硬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寧靜。許多曾經養尊處優的夫人小姐,此刻只能相擁著縮在角落,看著如狼似虎的士兵翻箱倒櫃,瑟瑟發抖,恐懼著未知的命運。book18.org

  這些黑甲士兵的行動極有章法,他們仿佛真的在執行「挖地三尺」的命令,撬開地磚,探查夾牆,搜索密室。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被陸續抬出,堆砌在庭院中。不時響起清晰的彙報聲:book18.org

  「報告排長!西廂房暗格搜出黃金千兩,玉器兩箱!」book18.org

  「報告連長!後花園假山下發現銀窖,初步清點約五萬兩!」book18.org

  令人心驚的是,面對如此巨額的財富和驚惶的女色,這些士兵竟無一人伸手私藏,甚至無人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女眷投去多餘的一瞥。秋毫無犯,只因軍紀如山——入伍第一課便被灌輸:眼前的一切,都是偉大的陛下楚延的財產。陛下會根據功勳,統一分糧、分錢、分女人,人人有份,但在此之前,妄動分毫便是死罪。book18.org

  在這片混亂中,各家的命運也呈現出微妙的差異。薛家作為前朝皇商,雖無顯赫官身,但財富驚人。其所有店鋪、銀庫、宅院皆被查封,僕從悉數遣散。然而,薛家上下竟無一人被鎖拿下獄,只是被勒令待在已被查封的宅內,處境雖惶然,卻暫時無性命之憂。王家和史家則遭遇了標準的勛貴清算:黑甲士兵破門而入,抄沒全部家產,但凡在順朝有官職在身的男丁,幾乎都被如數抓走,投入大牢。但令人意外的是,府邸並未被被收回,士兵們竟默許其家眷尤其是女眷暫時繼續居住,留下了一線生機。book18.org

  唯獨賈府,氣氛最為詭異。圍府的士兵數量明顯多於其他各家,他們並未立刻動手抄檢或抓人,只是如同銅牆鐵壁般將寧榮二府圍得水泄不通,仿佛在等待一道特殊的命令。這種懸而未決的靜默,比直接的刀兵相加更讓人窒息。book18.org

  榮禧堂內,劫後餘生的短暫平靜被更深的焦慮取代。賈寶玉見父親賈政被祖母一番雷霆之怒鎮住,訕訕退下,他立刻又「活」了過來。眼見林黛玉因聽聞大姐姐元春可能也遭楚延玷污,以及宮中皇后、公主的慘狀而氣得渾身發抖,淚流不止,寶玉只覺得心如刀絞。book18.org

  他湊到黛玉身邊,想握住她的手安慰,卻被黛玉無聲地避開。他只好喋喋不休地咒罵起來:「那賊王!那楚延!行事如此狠毒暴虐,毫無人性,簡直禽獸不如!妹妹莫要為他氣壞了身子,為這等人不值當!」他希望能用激烈的言辭分擔黛玉的悲傷,也為堂內壓抑的氣氛尋一個出口。book18.org

  黛玉只是默默垂淚,用帕子捂著嘴,不住地輕咳,對寶玉的話不置可否,那單薄的肩膀因抽泣而微微聳動,更顯淒楚。然而,一旁的薛寶釵卻聽得心驚肉跳。她幾次欲言又止,纖纖玉指將手中的帕子絞得緊緊的。寶玉每罵一句「賊王」,她的心就跟著猛跳一下。她深知隔牆有耳,如今賈府被重兵圍困,一言一行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寶玉這般口無遮攔,在她看來簡直是取死之道。她既想出聲勸阻,又怕把自己牽扯進去,更怕那未曾降臨到薛家頭上的災禍,會因這幾句憤懣之語而提前引爆。她只能強自鎮定,但微微蒼白的臉色和游移不定的眼神,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安。此刻,整個賈府的命運,仿佛都繫於那位深宮中的新帝一念之間,而那道遲遲未下的命令。可惜這道命令並沒有讓賈府眾人等待太久。book18.org

  次日。聖旨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一堆文言文念出,不過總的來說意思翻譯過來就是。book18.org

  寧榮二府賈氏一門,聽著!你們家祖上跟著前朝造反起家,掙下的爵位官職,到今天算是到頭了!以後你們就是屁民,按你們平日裡犯下的事,本該男的統統抓去坐牢殺頭審問,女的全都送進教坊司當妓女。book18.org

  不過,朕念在你家有個女兒元春,近來在朕身邊伺候得還算盡心,也算有點微末功勞。朕就開一回恩:你們賈家那「國公府」的匾額,立刻給朕摘下來!府邸嘛,還准你們暫時住著。所有男丁,一個不許踏出府門半步,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朝廷查清楚了你們的罪過再行發落!到時候殺頭還流放朕說了算。女眷和下人,暫且照舊。繼續當大小姐夫人吧。以後慢慢清算。book18.org

  但是,榮國府的家產,先抄沒一半充公;寧國府更不像話,家產抄沒八成!book18.org

  特別是寧國府的族長賈珍,你乾的那些齷齪事,朕都查得一清二楚!你不但自己品行敗壞,還多次幫著前朝跟朕的天兵作對,罪證確鑿,沒什麼好說的了!不必關在家裡等了,直接抓進死牢,等著處決!朕已經開恩了,記得謝謝朕。book18.org

  欽此!book18.org

  夏守忠尖利而毫無感情的聲音,如同冰錐,一字一句刺入跪滿一地的賈府眾人耳中。當「剝奪爵位,編為庶人」響起時,賈赦渾身一顫,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癱軟下去,若非由兩個小廝在旁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他雙眼空洞,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那賴以生存的「一等將軍」爵位,就這麼沒了。book18.org

  賈政則死死低著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聖旨中為前順「助紂為虐」四個字,讓他感到莫大的羞辱,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當聽到「男丁暫押府中」、「待新朝司法核實定罪」時,他更是遍體生寒,這如同懸頂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他用力壓著身旁還想扭動的寶玉,心中一片悲涼:讀書仕宦之家,頃刻間淪為階下囚。book18.org

  最崩潰的莫過於賈珍。當聽到「寧國府八成家產」被抄,他已是肉痛得嘴角抽搐,而「族長私德有虧」、「投入死牢待決」如同最後的驚雷,將他徹底擊垮。他猛地抬頭,涕淚橫流,想要嘶喊「冤枉」,卻被兩個如狼似虎的新朝侍衛直接堵住嘴,粗暴地拖拽下去。他那絕望的嗚咽聲,在死寂的庭院中迴蕩,令所有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女眷這邊,王夫人聽到「女眷本應該充入教坊司」時,眼前一黑,幾乎暈厥。幸而「然有女元春侍駕有微薄之功」一句,又讓她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草,緩過一口氣。但隨即「暫留身份」、「查抄一半家私」,又讓她意識到榮華富貴已如流水東去,未來一片灰暗。她緊緊攥著佛珠,指節發白,心中對元春是感激,還是埋怨其「微薄」之功未能挽救更多,連她自己都分不清。book18.org

  邢夫人則是另一種絕望。她本就沒多少體己,如今榮國府被抄沒一半,她那一房恐怕更是所剩無幾,未來仰人鼻息的日子可想而知,臉上已是面如死灰。book18.org

  尤氏作為寧國府的當家奶奶,聽到要抄沒八成家產,丈夫賈珍更是被直接打入死牢,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癱軟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絕望。book18.org

  寶玉被賈政死死按住,跪在地上。他對「剝奪爵位」、「抄沒家產」並無太多實感,但「男丁暫押府中不得離半步」讓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懼——這意味著他再也不能隨意出門,不能去會朋友,他掙扎著想去尋找黛玉的身影,卻被賈政更用力地按住,只能焦躁地扭動,覺得這「勞什子」的聖旨和規矩,快要讓他窒息了。book18.org

  三春姐妹嚇得抱成一團,探春尚能強自鎮定,但緊抿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色泄露了她的恐懼;迎春只會默默垂淚;惜春年紀最小,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將臉埋在姐姐懷裡。她們清楚,從今往後,她們不再是國公府的小姐,命運已不由自己掌控。book18.org

  躲在人群稍後處的黛玉,聽到聖旨內容,纖弱的身子微微一晃。她首先想到的是寶玉的安危,「暫押府中」雖比下獄好,但也是囚禁。又想到自己客居賈府,如今賈府自身難保,她的歸宿又在何方?本就多愁善感的她,此刻更覺前路茫茫,寒徹心扉。薛寶釵站在她身旁,緊緊握住她的手,看似鎮定,但眼底的憂色卻揮之不去。薛家也已失勢,如今賈府又遭此大難,她深知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內心已在急速思索著未來的種種可能。book18.org

  端坐在最前面的賈母,由鴛鴦攙扶著,聽完聖旨,她久久沒有說話。這位歷經風浪的老人,此刻仿佛又蒼老了十歲。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態,但渾濁的雙眼中,卻流露出深不見底的悲愴。寧榮二公百年基業,在她眼前轟然倒塌。然而,當聽到因元春之故,賈府女眷免於充入教坊司,府邸得以暫留時,她眼底深處又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慶幸——「大丫頭呀,大丫頭祖母真是沒有白疼你。」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帶頭叩首,聲音沙啞卻清晰:「老身……領旨謝恩。」book18.org

  夏守忠宣旨完畢,冷漠地掃了一眼癱軟混亂的賈府眾人,將聖旨交到勉強支撐的賈政手中,便帶著侍衛揚長而去,留下滿院的死寂與絕望。book18.org

  聖旨一下,新朝的兵士立刻開始貼封條,清點財物。榮國府還好,只是登記造冊,搬走一半;寧國府則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一箱箱的金銀古玩被抬出,尤氏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哭聲一片。book18.org

  賈寶玉回到怡紅院,看著熟悉的亭台樓閣,第一次感到這裡如同華麗的牢籠。他煩躁地摔打著東西,卻無人再來勸慰他「莫摔了那命根子」。賈政則將自己關在書房,面對滿架詩書,心中充滿了讀書人理想破滅和家族傾覆的雙重痛苦。王夫人開始悄悄整理所剩無幾的體己,為未知的將來做最壞的打算。book18.org

  整個賈府,昔日鐘鳴鼎食之家,詩禮簪纓之族,一夜之間,被籠罩在「待罪」的陰影中秋。book18.org

  而此時夏守忠躬身退出乾清宮,直到轉過兩道宮牆,確認自己完全脫離了那位新帝的視線範圍,才敢稍稍直起些腰,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濕的裡衣貼著皮膚,他抬手用袖角擦了擦額角的細汗。book18.org

  果然伴君如伴虎。他夏守忠在宮中沉浮數十年,侍奉過三位帝王,自問早已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揣摩上意的本事,可在這位以鐵血手段奪取江山的楚延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眼力見」似乎都失了效。book18.org

  回想方才面聖的情景,楚延高踞御座,聽自己稟報完前往賈府宣旨的經過後,並未立刻表態,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紫檀木的龍案,那「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夏守忠的心尖上。良久,楚延才緩緩開口,問的卻不是賈府抄出了多少家當,也不是寧榮二府男丁的罪狀,而是:book18.org

  「這麼說,賈府的這些人,你都親眼見到了?和朕說說,你宣旨時,他們每個人,都是什麼反應?」 楚延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還有,他們家不是有個出生就銜著玉的公子嗎?你對此人,怎麼看?」book18.org

  夏守忠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新君日理萬機,剛剛平定天下,有多少軍國大事、前朝餘孽需要處置,怎麼會對一個已經淪為待罪之身的勛貴府邸里的具體人物,尤其是對一個半大孩子的反應如此上心?這絕非尋常!他飛快地偷眼覷了一下御座上的身影,楚延臉上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測的表情,眼神卻銳利如鷹隼,仿佛能洞穿他內心的一切盤算。book18.org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更不敢胡亂揣測,只能冒著汗,將自己在那榮禧堂中所見的一切,儘可能客觀、詳盡地描述出來。他說到賈政接過聖旨時指節發白、強忍悲憤卻又不敢表露的複雜神情;說到賈赦聽聞寧國府被抄沒八成家產、賈珍被下死牢時那瞬間癱軟如泥的醜態;說到賈寶玉那看似懵懂無知,卻在聽到「暫押府中」時流露出如同困獸般焦躁不安的眼神;也說到了滿堂女眷,從賈母強自鎮定的謝恩,到王夫人、邢夫人面如死灰的絕望,再到那幾位年輕小姐——尤其是那位氣質清冷、淚光點點的林姑娘,和那位容貌豐美、雖驚懼卻仍努力維持端莊的薛姑娘——在聽聞聖旨內容後的驚懼與哀戚。他下意識地,將描述的重點,稍稍偏重在了那些女眷的容貌與神態上。這是他多年宮廷生涯養成的本能:當揣摩不透上位者真實意圖時,便傾向於從「女色」角度去試探。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位新帝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莫非……是對賈府中某位女眷起了心思?想到那位新封的元妃娘娘賈元春,夏守忠心裡更是畫魂。難道陛下對賈家的這點「不一樣」,真是因為寵愛元妃,愛屋及烏?book18.org

  他一邊回話,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延的反應。然而,楚延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對賈府男丁的不屑,也沒有對女眷容貌流露出絲毫興趣。直到夏守忠提到賈寶玉聽聞聖旨後,竟還想去拉林姑娘的手安慰,被賈政死死按住時,楚延的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喜。夏守忠才看出來了一絲苗頭,難道是這位林姑娘。book18.org

  「銜玉而誕……呵呵,倒是件稀罕物。」楚延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隨即揮了揮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book18.org

  夏守忠如蒙大赦,連忙叩頭退出。直到此刻,他站在宮牆之下,涼風吹過,才感到一陣後怕。他越想越覺得,新君對賈家的態度,絕非簡單的「法外開恩」或「顧及元妃」所能解釋。賈家這次看似天塌地陷,抄家奪爵,男丁囚禁,族長下死牢,但與那些被滿門抄斬、女眷充入教坊司的前朝異性王府比起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滔天之幸」了!至少,府邸還在,女眷未被沒官,甚至還允許保留財富僕從伺候!這簡直是……天恩浩蕩?換了其他此時已經家破人亡的舊朝勛貴都該感動的跪在皇宮門口磕頭了。book18.org

  可這「天恩」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目的?夏守忠絞盡腦汁,也只能模糊地感覺到,問題的關鍵,可能……與賈府後宅那些被教養得如同水蔥般靈秀的女眷有關?那位史太君,調教女孩兒的本事,確實是京城聞名的。想到這裡,夏守忠暗暗決定,往後對賈府那邊,還需多留幾分心思。book18.org

  乾清宮的燭火搖曳至深夜,楚延終於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摺。他向後靠在龍椅上,指尖輕敲著案幾,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呵呵……紅樓夢……這世界,當真有趣得緊。」他低聲自語。book18.org

  賈元春悄無聲息地走近,如同月下幽蘭。她熟練地為他揉按著緊繃的肩頸,動作輕柔溫順,眉眼低垂,竭力扮演著一個賢良妃嬪的角色。book18.org

  忽然,楚延並未回頭,仿佛閒談般開口,聲音里卻帶著一絲玩味的試探:「朕的情報處說,你那個銜玉而生的弟弟……賈寶玉,似乎對朕很是不喜啊?」book18.org

  元春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但她立刻強迫自己恢復節奏,強顏歡笑道:「陛下說笑了,寶玉他……還是個半大孩子,心思單純,不識天威,許是有些小性子,當不得真。」book18.org

  「哦?無妨。」楚延輕笑一聲,抬手覆上她置於自己肩頭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元春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小孩子嘛,有點情緒也屬正常。朕,還不至於跟一個孩子計較。」他話雖如此,但那平淡語氣下的深意,卻讓元春不寒而慄。book18.org

  她不敢將這「寬容」當真,順勢滑跪在楚延腳邊,將臉頰輕輕偎在他膝上,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的顫音:「陛下寬宏,奴……奴代幼弟賈寶玉,謝陛下不罪之恩。若陛下心中仍有不快,奴願代弟受罰,只求陛下莫要因他年幼無知,遷怒賈家滿門。」她將姿態放到最低,試圖用柔情與哀求化解潛在的雷霆之怒。book18.org

  楚延俯身,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她的內心,嘴角卻勾起一抹曖昧而殘忍的弧度:「代弟受罰?真的什麼都願意?」book18.org

  元春被他看得心尖發顫,只能怯怯點頭。book18.org

  「那好……」楚延的指尖滑過她細膩的頸側,聲音低沉而充滿暗示,「今夜,朕可就不把元妃當『妃』來對待了。」他話語中的狎昵意味讓元春瞬間臉頰緋紅,一直燒到耳根。她立刻聯想到這位陛下在床笫之間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羞於啟齒的「花招」,雙腿不由得一陣發軟,幾乎站立不住。然而,與此同時,她心底卻莫名地鬆了口氣——至少,這番「受罰」的範圍,暫時只局限於她一人之身,寶玉和賈家的危機似乎得以延緩。她在心中悲苦地默念:「寶玉啊寶玉,你究竟在府中說了何等大逆不道的混帳話,才引來陛下如此關注?你可知姐姐如今要為你付出怎樣的代價……」book18.org

  長夜漫漫,宮闈深處,賈元春為了家族存續與幼弟安危,不得不以最屈辱也最無奈的方式,承受著新帝難以預測的「懲罰」與擺布。book18.org

  在元春赤身露體身子的顫抖中,貝齒輕咬下唇,眼中滿是羞惱的淚光,book18.org

  「這個陛下怎麼想出如此羞人姿勢,男女房事不是應該平平淡淡的嗎?」book18.org

  她的雙腿被楚延用力分開,一點點將雙腿向上掰起來抬起。那白皙如玉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的長髮隨著動作散亂開來,有幾縷調皮地貼在臉頰上。book18.org

  隨著雙腿越抬越高,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那粉嫩的脖頸上。「疼陛下,奴的腰要斷了嗚嗚。。」book18.org

  「元妃不是說要贖罪嗎?放心朕有分寸。」book18.org

  元春她咬著牙,看著自己兩隻玉足被硬生生的掰到了放腦袋後面,用自己滿是長發的腦袋枕著。此時,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楚延眼前,那粉嫩的地方微微張開,陛下竟然還要她自己掰開那處地方。還拿繩子綁著固定姿勢。book18.org

  楚延看著眼前這極度羞恥又誘人的畫面,大步走到元春身前,看她羞的流出眼淚來,露出那對飽滿圓潤的雪乳,上面兩顆粉嫩的早已挺立。當下不管不顧不客氣的將這個人形便器用出花來。book18.org

  殿里全身這位新娘娘的吟叫和拍拍手的聲音。這個贖罪很廢腰呀!book18.org

  與此同時的賈府,早已不復往日繁華,愁雲慘澹籠罩著每一處亭台樓閣。府中的下人僕從雖未被遣散,卻也人心浮動,不如往日那般恭敬聽話。全賴史太君有意無意地放出消息,言說宮裡的「大姑娘」元春仍在新帝身邊侍奉,略有體面,才勉強憑餘威壓住陣腳,讓府內不至立刻分崩離析。book18.org

  瀟湘館內,林黛玉因白日裡擔驚受怕、流淚過多,早已身心俱疲,早早便在榻上安歇。然而,她剛朦朧睡去,便被院外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吵醒。只聽賈寶玉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被禁錮後的煩躁與無處發泄的苦悶:「林妹妹!林妹妹可歇下了?讓我進去,我悶得很,要與妹妹說說話!」book18.org

  自被軟禁於府中,寶玉失去了所有往日的消遣,既不能出門會友,也不能宴飲遊樂,偌大的園子成了華麗的囚籠,他只能反覆來找黛玉排解心中鬱結。book18.org

  黛玉本就淺眠,被驚醒後更添一絲起床的慍怒。她擁被坐起,看著闖進來的寶玉,見他仍是那副不知愁滋味的模樣,不禁又氣又急,咳了兩聲才道:「你這莽撞的性子,到如今還是毫無收斂!你可知道,如今賈府已是大難臨頭,你我皆是待罪之身,性命前程皆在他人一念之間!你怎麼還如同兒時一般,只知玩鬧?若再不知收斂,哪天步了珍大哥的後塵,被打入死牢,看你到時如何是好!」話語雖厲,卻掩不住其中深切的關懷與憂慮。book18.org

  寶玉卻渾不在意這些,一心想拉住黛玉的手訴說委屈:「好妹妹,我曉得你擔心。可我被關在這府里,如同鳥兒折了翅膀,實在憋悶得緊!心裡有無數話,只想對你說……」他絮絮叨叨地開始訴苦,說想念北靜王等昔日朋友,說懷念從前結社作詩的逍遙,抱怨如今行動不自由的苦楚,全然不顧及黛玉越來越蒼白的臉色。book18.org

  黛玉聽著他這些「瑣碎」的煩惱,只覺一陣心累襲上心頭。她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打斷了他:「二哥哥!你……你如今心裡竟還只裝著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可知,我和寶姐姐、三妹妹她們,日夜懸心的是何等可怕的事?若是哪天新帝一道旨意,將我們這些女眷也……也充入那教坊司,任人輕賤玩弄,到時……到時……」她不敢再說下去,那種可怕的想像讓她渾身發冷,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衣襟。book18.org

  寶玉如遭雷擊,愣在當場。他從未深思過女子們可能面臨的如此具體的屈辱命運。見黛玉哭得傷心,他頓時慌了手腳,連忙上前笨拙地安慰道:「妹妹快別哭!我……我定會保護你!絕不會讓旁人欺辱了你去的!」然而,這蒼白的承諾連賈寶玉自己都不信。兩人一個尚存天真的幻想,一個已深陷對未來的恐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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