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蟬鳴聲book18.org
房思琪和劉怡婷並排坐在崇文苑大樓下的長椅上，知了在頭頂的鳳凰木上叫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個台南的暑氣都喊出來。她們手裡各捧著一杯剛從便利店買來的冰沙，吸管被咬得扁扁的。book18.org
「我覺得這個暑假像一塊太大的奶油蛋糕，看著漂亮，吃下去會被膩死。」劉怡婷把臉貼在冰涼的塑料杯壁上，聲音悶悶的，「我媽給我報了三個補習班，英文、數學，還有那個該死的物理。她說上了高中就是打仗，不能輸在起跑線上。」book18.org
房思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雙白色的帆布鞋在灰色的地磚上蹭來蹭去。「我也差不多。不過……李老師說我可以去他那裡拿一些高中的書單，順便幫我看看作文。」提到李國華，她的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輕快，像是在悶熱的空氣里捕捉到了一縷涼風，「他說高中的語文和初中不一樣，要有更開闊的視野。」book18.org
「真好啊，李老師對你總是特別關照。」劉怡婷羨慕地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思琪，「有時候我覺得你和他說話的樣子，就像……就像在對暗號。那些書名、那些作家，我聽都沒聽過，你們卻能聊得那麼開心。」book18.org
「哪有。」房思琪臉微微一紅，連忙吸了一大口冰沙，冰得太陽穴一陣刺痛，「老師說那是為了培養語感。你也知道，我數學不好，只能在語文上下點功夫。」book18.org
「可是，你不覺得李老師看你的眼神……」劉怡婷欲言又止。book18.org
房思琪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怎麼了？」book18.org
「就是……特別慈祥？像看自己的女兒一樣。」劉怡婷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笑嘻嘻地撞了一下思琪的肩膀，「哎呀，我要是有這麼個博學的爸爸就好了，不用整天聽我爸念叨股票賠了多少。」book18.org
房思琪鬆了一口氣，心裡卻莫名地滑過一絲異樣的情緒。慈祥嗎？或許是吧。那天在辦公室，李老師幫她整理書包帶子時，手指無意間擦過她的脖頸，那指尖是乾燥溫熱的，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停留的時間似乎比「無意」稍微長了那麼一瞬。她當時只覺得癢，縮了縮脖子，老師便笑著收回手，說她像只受驚的小貓。book18.org
「對了，我媽說下周帶我去台北玩幾天，你要不要一起去？」劉怡婷打斷了她的回憶，「我們可以去逛誠品，去西門町吃阿宗面線。」book18.org
「我……我得問問我媽。」房思琪有些猶豫，「而且李老師說下周要給我講《紅樓夢》里的詩詞，那是這學期的重點。」book18.org
「又是李老師。」劉怡婷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思琪，你快變成李老師的跟屁蟲了。好吧好吧，大才女，你就留在台南接受文學的薰陶吧，我只能獨自去台北墮落了。」book18.org
兩人笑作一團，笑聲清脆，混雜在蟬鳴聲中，顯得格外年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們身上，斑駁陸離。房思琪看著劉怡婷毫無陰霾的笑臉，心裡那一點點莫名的不安被強行壓了下去。那是老師啊，是全校最受尊敬的李國華老師，他在周記本上給她的評語永遠是那麼優美、深刻，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珍珠。自己怎麼能用那種奇怪的念頭去揣測他呢？book18.org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變得有些毒辣，房思琪告別了劉怡婷，獨自一人前往李國華的公寓。那是他在學校附近租的一間小工作室，專門用來存放書籍和偶爾給學生補課。book18.org
電梯停在九樓，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調發出的輕微嗡嗡聲。房思琪按響了門鈴，心跳有些快。每次來這裡，她都有一種朝聖般的莊重感。book18.org
門開了，李國華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棉質T恤，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思琪，他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溫和笑容：「思琪來了？快進來，外面熱壞了吧。」book18.org
「老師好。」房思琪乖巧地鞠了個躬，走進玄關換鞋。book18.org
屋裡冷氣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舊書紙張特有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檀香。書架占滿了一整面牆，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book18.org
「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李國華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book18.org
房思琪坐下，目光落在書桌上攤開的一本線裝書上。那是《紅樓夢》，旁邊還放著幾張寫滿字的宣紙。李國華的字寫得極好，瘦金體，鋒芒畢露又不失飄逸。book18.org
「在看什麼？」李國華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放在她面前。book18.org
「老師的字真好看。」房思琪由衷地讚嘆。book18.org
李國華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距離不遠不近，恰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煙草味。「字如其人，其實也是一種修飾。思琪，你的字太娟秀了，有時候要學著把骨架撐開，就像做人一樣，要有風骨。」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指著宣紙上的一個「骨」字。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風骨……」房思琪喃喃地重複著，似懂非懂。book18.org
「你看這句，『質本潔來還潔去』。」李國華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磁性，「林黛玉是水做的骨肉，所以她乾淨、通透。思琪，你覺得你像誰？」book18.org
房思琪有些緊張，手指絞著衣角：「我……我不知道。我沒有黛玉那麼有才情。」book18.org
「你有。」李國華的聲音篤定而輕柔，他微微傾身，目光透過鏡片鎖住她的眼睛，「你的作文里有一種靈氣，那是別人學不來的。你就像這塊未被雕琢的璞玉，只要稍加點撥，就能發出光來。」book18.org
被老師這樣誇獎，房思琪的臉頰有些發燙。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來，把手給我。」李國華忽然說。book18.org
房思琪愣了一下，猶豫著伸出了右手。book18.org
李國華輕輕托住她的手掌，他的手掌寬大而乾燥，掌心帶著微微的熱度。房思琪的手在他的掌心裡顯得格外小巧白皙。book18.org
「別緊張。」李國華微笑著，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毛筆，筆尖蘸了點清水，「我教你運筆的力道。感受一下，力量是怎麼從肩膀傳到指尖的。」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引導著她在桌面上虛空書寫。book18.org
「橫平豎直，這是規矩。但在規矩之外，要有自己的意態。」李國華的聲音就在耳邊，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book18.org
房思琪渾身僵硬，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手上的動作，卻無法忽略那隻包裹著自己手背的大手。老師的手指有力而穩定，指腹有些粗糙，摩擦著她嬌嫩的皮膚。book18.org
「這裡，要頓一下。」李國華說著，握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往下壓。book18.org
這一下用力，他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向她靠攏。手臂貼上了她的肩膀，隔著薄薄的夏裝校服，她能感覺到老師手臂肌肉的溫熱。book18.org
房思琪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李國華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語氣依舊是嚴肅的教學口吻：「別動，心要靜。心不靜，字就散了。」book18.org
房思琪不敢動了。她告訴自己，這是教學，老師是在教她寫字。可是，那種異樣的感覺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老師的呼吸聲、身上的味道、還有手掌的熱度，都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book18.org
「你看，這樣轉折，是不是就有力了？」李國華帶著她的手畫出一個圓潤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頭微微低著，視線似乎並沒有落在「字」上，而是滑過了她細白的脖頸，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是少女初長成的青澀曲線，在白色的校服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房思琪並沒有察覺到這道目光，她只覺得手背上被他握住的地方越來越燙，像是要燒起來一樣。book18.org
「老師……我……我想喝口水。」她小聲說道，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李國華鬆開了手，那種壓迫感瞬間消失。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好，喝吧。慢慢體會，不要急。」book18.org
房思琪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喝著，試圖用水壓下心頭的慌亂。book18.org
「思琪啊，」李國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知道為什麼我願意花時間教你嗎？」book18.org
房思琪放下杯子，搖了搖頭。book18.org
「因為你懂。」李國華嘆了口氣，似乎帶著無限的惋惜，「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子很多，聰明的也不少，但像你這樣既漂亮又聰明，還能讀懂文字背後靈魂的，太少了。你是特別的。」book18.org
「特別的……」房思琪咀嚼著這三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動。在家裡，父母總是忙於工作，雖然物質上從未虧待她，但在精神交流上，她總是孤獨的。而李老師，他是第一個告訴她「你是特別的」的人。book18.org
「所以，我不希望你被世俗污染。」李國華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雙肩上。book18.org
房思琪身體一僵，本能地想要聳肩躲避，但那雙手並不沉重，只是虛虛地搭著，像是一種長輩的勉勵。book18.org
「你要保持這份純凈，這份『質本潔來還潔去』的純凈。」李國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神諭般的莊嚴，「只有這樣，你才能寫出真正的好文章。」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似乎是在幫她撫平肩膀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大拇指無意間滑過她的鎖骨，觸感微涼。book18.org
「好了，今天先講到這裡。」李國華收回手，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感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這幾本書你拿回去看，下周寫篇讀後感給我。」book18.org
他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遞給她。book18.org
房思琪接過書，如釋重負地站起來：「謝謝老師。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路上小心。」李國華送她到門口，看著她換好鞋。book18.org
就在房思琪伸手去開門的時候，李國華忽然叫住了她：「思琪。」book18.org
「嗯？」房思琪回頭。book18.org
李國華站在玄關的陰影里，光線有些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溫和的聲音：「記得，你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有什麼心事，隨時可以來找老師。」book18.org
「知道了，謝謝老師。」房思琪用力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手背上仿佛還殘留著老師掌心的溫度。她抬起手看了看，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是自己多心了吧？老師是那樣高尚的人，怎麼會有別的意思呢？他在教她寫字，教她做人的道理。那種親近，應該只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吧。就像爸爸也會拍她的肩膀，摸她的頭一樣。book18.org
房思琪抱著書走出大樓，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蟬鳴聲依舊聒噪。她回頭看了一眼九樓的窗戶，那裡拉著窗簾，看不清裡面的景象。她不知道的是，在那扇窗簾後面，李國華正站在縫隙邊，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手指輕輕摩挲著剛才握過她手掌的那隻手，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質本潔來還潔去……」他低聲吟誦著，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可惜了，這塊玉，終究是要碎的。」book18.org
2.# 殘破的餅乾book18.org
台南的夏夜像一口煮沸的濃湯，黏稠的濕氣裹挾著柏油路面蒸騰出的餘熱，死死地捂住這座城市的口鼻。崇文苑大樓下的路燈昏黃，幾隻飛蛾不知疲倦地撞擊著燈罩，發出「篤、篤」的悶響。book18.org
房思琪背著書包，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文具，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樓下那片老舊的透天厝時，幾個搖著蒲扇的阿婆正聚在榕樹下，壓低了聲音，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往巷子深處的一戶人家掃射。book18.org
「看見沒？陳家的那個查某囡仔回來了。」book18.org
「哎喲，那個打扮哦，裙子短得都要看到屁股了，臉上塗得像個猴子屁股。」book18.org
「聽說在高雄那邊做那個……不乾不淨的。還沒成年就跟男人跑了，現在被人玩膩了才曉得回來。」book18.org
「作孽哦，陳家老兩口的臉都被丟盡了。我要是有這種女兒，早就一頭撞死了。」book18.org
房思琪的腳步頓了頓。陳家的女兒，大家都叫她「餅乾」。記憶里，那是一個總是扎著馬尾辮，笑起來很大聲的姐姐。小時候，餅乾姐姐還給過她一顆牛奶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的餅乾是什麼樣？為什麼大家要用那種像是談論一堆腐爛垃圾的語氣談論她？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往巷子裡看了一眼。那扇斑駁的鐵門緊閉著，二樓的窗戶透出一絲慘白的燈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像是在掩蓋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book18.org
房思琪收回目光，心裡那種莫名的沉重感又浮了上來。她不懂大人們嘴裡的「不乾不淨」具體指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是某種黏糊糊、黑漆漆的東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她加快了腳步，逃也似地跑進了崇文苑明亮的大廳，仿佛只要進了這棟有著保安和冷氣的高級公寓，就能把外面那個骯髒的世界隔絕在外。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刻，李國華的黑色轎車緩緩滑過街角，停在了那條巷子的陰影里。book18.org
他熄了火，坐在車裡點了一支煙。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照亮了他那張平日裡溫文爾雅、此刻卻布滿陰鬱與渴望的臉。book18.org
這一周，他在房思琪身上花費了太多的耐心。那個像白瓷一樣精緻、脆弱的小女孩，需要用最輕柔的羽毛去掃，用最風雅的詩詞去喂。他享受那個過程，那是精神上的狩獵，是把一張白紙染上顏色的藝術。每一次看似無意的觸碰，每一次在她眼中看到的崇拜與羞澀，都讓他獲得一種形而上的滿足感。book18.org
但是，身體里的野獸在咆哮。book18.org
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那種隔靴搔癢的曖昧，雖然高級，卻無法宣洩積壓在下腹那一團最原始、最暴虐的火。他需要肉體，需要一具可以隨意揉捏、不需要憐惜、甚至可以肆意破壞的肉體。他需要從高高在上的神壇走下來，在泥潭裡打個滾，把那些滿口的仁義道德像吐痰一樣吐出去。book18.org
他推開門下車，皮鞋踩在有些積水的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他熟門熟路地繞過那棵榕樹，避開了還在閒聊的阿婆們的視線，閃進了那條狹窄逼仄的巷弄。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餿水和發霉的味道。李國華皺了皺眉，但隨即，這股味道反而刺激了他的神經，讓他感到一種墮落的快感。book18.org
他走到那扇生鏽的鐵門前，沒有按門鈴，而是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插進鎖孔。「咔嚓」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水泥。他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二樓，推開了那扇透著慘白燈光的門。book18.org
屋裡很亂，地上扔著幾本時尚雜誌和吃剩的外賣盒子。空氣中混雜著廉價香水、煙味和一種陳舊的脂粉氣。book18.org
陳春妹——或者叫她餅乾——正趴在床上翻看著一本漫畫書。她穿著一件極短的粉色弔帶睡裙，兩條腿晃蕩著，腳趾甲塗成了刺眼的亮片藍。聽到開門聲，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露出一張妝容有些暈染的臉。book18.org
「喲，老師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輕佻。她沒有起身迎接，只是把漫畫書往旁邊一扔，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在哪個好學生的被窩裡講《論語》呢。」book18.org
李國華沒有說話，反手關上門，順手反鎖。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開始解襯衫的袖扣。他的動作慢條斯理，眼神卻像盯著獵物的狼，冰冷而直接。book18.org
「少廢話。」李國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在這裡，他不需要維持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餅乾知道他是什麼東西，正如他也知道餅乾是什麼貨色。book18.org
餅乾嗤笑了一聲，從床頭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剛要點火，李國華已經走到了床邊。他一把奪過她嘴裡的煙，揉碎了扔在地上，然後粗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哎，疼！」餅乾叫了一聲，但身體並沒有怎麼掙扎，反而順勢軟了下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老師今天火氣很大嘛。」book18.org
李國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張臉雖然年輕，但眼神已經渾濁了。在那層厚厚的粉底下面，是過早凋謝的粗糙。她不像房思琪那樣有著讓人屏息的純凈，她是一塊被人嚼過的口香糖，是一塊掉在地上的餅乾。但正因為如此，他才可以毫無顧忌地踩踏。book18.org
他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膝蓋頂進了她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這就是你回來的原因？」李國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在外面混不下去了？」book18.org
「關你屁事。」餅乾翻了個白眼，手卻熟練地環上了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後頸上輕輕抓撓，「反正你也離不開我這破爛身子，不是嗎？那些好學生太嬌氣，經不起你折騰。」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李國華眼中的暴戾。他不需要被拆穿，他只需要服從。book18.org
他一把扯住餅乾的弔帶裙領口，用力往下一拽。「嘶啦」一聲，劣質的布料發出一聲悲鳴，瞬間裂開，露出了裡面有些鬆弛的灰白色內衣和一大片皮膚。book18.org
「啊——你瘋了！這裙子我剛買的！」餅乾尖叫著，抬手去推他的胸膛，但那力道與其說是反抗，不如說是調情。book18.org
李國華根本不理會她的抱怨，他像是在拆一個並不期待驚喜的快遞包裹，動作粗魯而急切。他的一隻手狠狠地揉捏著她胸前的軟肉，手指陷進肉里，幾乎要掐出青紫的痕跡。book18.org
「唔……」餅乾悶哼一聲，眉頭皺了起來，嘴裡卻發出了一聲含混的、習慣性的呻吟，「輕點……你是要把奶擠出來嗎？」book18.org
「閉嘴。」李國華低吼道。他不需要語言交流，尤其是這種充滿市井氣的髒話。他只想把這具身體當成一個容器，一個垃圾桶，把他在房思琪面前積攢的所有偽裝、壓抑和獸性統統傾倒進去。book18.org
他直起身，迅速解開皮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撞擊聲。褲子滑落，那根醜陋而猙獰的慾望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餅乾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老師還是這麼精神啊。」book18.org
李國華沒有理會她的調侃，他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向兩邊分開，將她整個人拖向床沿。餅乾的背在粗糙的床單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張開。」他命令道。book18.org
餅乾順從地張開了腿，那姿勢熟練得讓人心寒。在那片陰影里，早已沒有什麼秘密可言。book18.org
李國華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愛撫。他甚至懶得去潤滑，直接扶著那根硬挺，對準了那個入口，腰部猛地一沉。book18.org
「呃！」book18.org
乾澀的侵入帶來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餅乾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book18.org
「操……你幹嘛這麼急……」她倒吸著冷氣，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李國華根本不在乎她的疼痛。相反，這種阻滯感和緊緻感讓他感到興奮。他咬著牙，雙手掐住她大腿內側的軟肉，用力往裡頂送。book18.org
「滋……咕滋……」book18.org
隨著他的強行闖入，原本乾澀的甬道被迫分泌出一點體液，混合著摩擦聲，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水聲。book18.org
「放鬆點。」李國華喘著粗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感覺到裡面的肌肉在痙攣，緊緊地絞著他，這種絞殺感讓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你也……你也弄點水啊……」餅乾疼得眼角滲出了淚水，但她並沒有求饒，反而像是習慣了這種對待，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試著調整呼吸，放鬆身體去接納這個龐然大物。book18.org
李國華冷笑一聲，俯下身，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不是親吻，是實實在在的咬。book18.org
「啊！」餅乾痛呼出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就在這顫抖的瞬間，李國華找准機會，腰部發力，狠狠地一挺到底。book18.org
「啪！」book18.org
兩具身體重重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響亮的皮肉拍擊聲。book18.org
餅乾的頭猛地向後仰去，嘴巴張大，發出了一聲破碎的、變了調的尖叫：「啊——！」book18.org
那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像是一隻被踩斷了脖子的雞。book18.org
這才是他要的。不是房思琪那種含羞帶怯的躲閃，不是那種需要他小心翼翼呵護的脆弱。而是這種真實的、赤裸的、帶著血腥味的肉體碰撞。在這裡，他是絕對的主宰，是可以肆意施暴的暴君。book18.org
「叫出來。」李國華喘息著，開始大幅度地抽送。book18.org
床鋪是一張老舊的雙人床，彈簧早已鬆動。隨著他劇烈的動作，床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聲，節奏急促而刺耳，像是在為這場暴行伴奏。book18.org
「嗯……嗯……啊……慢點……李國華你個王八蛋……慢點……」book18.org
餅乾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粗俗的咒罵和無法控制的呻吟。她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而前後晃動，像是一艘在暴風雨中即將解體的破船。book18.org
李國華的手在她身上遊走，粗暴地揉捏著她的乳房、腰肢，甚至用力拍打她的臀部。每一次拍打都留下紅色的掌印，發出清脆的「啪、啪」聲。book18.org
「爛貨。」他在她耳邊低語，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快意，「你就是個爛貨。」book18.org
「是……我是爛貨……啊……」餅乾眼神迷離，嘴角卻掛著一絲扭曲的笑，「那你是什麼？……操爛貨的……老狗……」book18.org
這句話激怒了李國華，也更加刺激了他。他猛地加快了速度，像打樁機一樣瘋狂地鑿擊著。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液體的聲音越來越響，那是汗水和體液混合在一起攪動的聲音，淫靡而骯髒。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氣變得渾濁不堪，充滿了汗臭味和腥膻味。李國華的汗水滴在餅乾的胸口，和她劣質粉底融化後的泥濘混在一起。book18.org
他看著身下這張扭曲變形的臉，腦海里卻不可抑制地浮現出房思琪那張清純無瑕的面孔。book18.org
如果……如果是思琪在下面……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毒蛇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他想像著把房思琪壓在身下，撕碎她那件潔白的校服，看著她驚恐哭泣的眼睛，聽著她用那把讀過唐詩宋詞的嗓子發出這種下賤的叫聲。book18.org
那種背德的快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book18.org
「思琪……」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動作卻更加兇狠地發泄在餅乾身上。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頂到了……我不行了……」餅乾翻著白眼，雙手胡亂地抓撓著李國華的後背，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book18.org
李國華感覺到了那股緊縮，那是高潮的前兆。但他強行忍住了。還不夠，還遠遠不夠。他要把這一周積攢的所有慾望都榨乾，他要讓這塊餅乾徹底碎掉，才能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扮演那個受人尊敬的老師。book18.org
他猛地停下了動作，拔了出來。book18.org
「哎？」餅乾正處於迷亂之中，身體空虛的感覺讓她茫然地睜開眼，「怎麼了？」book18.org
李國華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根東西依舊怒張著，掛著亮晶晶的液體。他伸手抓住了餅乾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將那根東西抵在了她的嘴唇上。book18.org
「含著。」他命令道，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book18.org
餅乾愣了一下，眼中的迷離稍微退去了一些，露出了一絲厭惡和疲憊。但她看到了李國華眼中那種不容置疑的暴虐，那是她熟悉的、屬於「恩客」的眼神。book18.org
她吞了一口唾沫，順從地張開了嘴……book18.org
3.# 惡之花book18.org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像一隻垂死的蟬在做最後的掙扎。房間裡的空氣渾濁得仿佛能擰出水來，混合著廉價香精、陳舊的煙草味以及那種令人作嘔的、發酵過的人體體液氣味。book18.org
李國華按著陳春妹的後腦勺，手指深深地陷入她染得枯黃雜亂的髮絲間。他不需要憐惜，不需要技巧，只需要一種絕對的掌控。book18.org
「唔……咕……」book18.org
陳春妹的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吞咽聲，那是被異物強行塞滿後的窒息反應。她的眼角因為生理性的痛苦而滲出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沖刷過臉上那層厚重的粉底，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溝壑。她的雙手無力地抓著李國華的大腿，指甲隔著西裝褲的布料掐進了他的肉里，卻根本無法撼動這個正在施暴的男人分毫。book18.org
李國華低頭看著胯下這張臉。這張臉曾經也是乾淨的，雖然沒有房思琪那種令人心顫的靈氣，但也曾有著鄉下女孩特有的紅潤和質樸。可現在，那張嘴被撐得變了形，口紅糊成了一團血紅色的污漬，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玩壞了的劣質橡膠玩具。book18.org
那種溫熱、濕滑、緊緻的包裹感從下身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墮落的吸附力。每一次喉頭的收縮，都像是一隻濕軟的小手在撫慰他暴躁的慾望。book18.org
「深點。」李國華冷冷地命令道，腰部沒有任何預兆地往前一頂。book18.org
「嘔——！」book18.org
陳春妹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深處爆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那根粗硬的東西直直地撞上了她的懸雍垂，帶來一種幾乎要將內臟捅穿的錯覺。book18.org
李國華並沒有因此停下，反而因為這種瀕臨極限的反應而感到更加興奮。他享受這種把人逼到絕境的快感，這讓他覺得自己是神，是主宰一切的暴君。他在學校里是那個溫文爾雅、滿口仁義道德的李老師，在這裡，他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野獸。book18.org
過了許久，直到他感覺到那股緊繃的慾望稍微得到了一絲緩解，才猛地抽了出來。book18.org
「啵。」book18.org
一聲清脆而淫靡的水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那根東西帶著晶亮的唾液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微微顫動，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膻味。book18.org
陳春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狼狽地抹了一把嘴角牽連出的銀絲，胸口劇烈起伏，那件早已被撕破的弔帶裙掛在腰間，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膚。book18.org
李國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赤裸裸的嫌惡和未被完全滿足的貪婪。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book18.org
「真騷。」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口濃痰吐在她的臉上，「你才多大？二十歲不到吧？就這麼騷。那種下賤的樣子，簡直像是天生就是為了干這個的。」book18.org
陳春妹被迫仰著頭，脖子扯得生疼。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空洞，隨即慢慢聚焦，那裡面沒有羞恥，只有一種早已破碎後的死寂和瘋狂。book18.org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牽動了嘴角的傷口，顯得有些猙獰。book18.org
「呵……」她喘息著，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我這麼騷……還不是你干出來的嗎？我的好老師。」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根尖銳的毒刺，精準地扎進了李國華心裡最隱秘、最不想承認的膿包。book18.org
李國華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他當然記得。五年前，這個女孩還叫陳春妹，還穿著那身有些土氣的校服，怯生生地站在他的辦公室里，問他作文怎麼寫才能得高分。那時候的她，雖然不聰明，但眼睛是亮的。是他，一步步地誘導，一次次地洗腦，用所謂的「文學靈感」和「身體寫作」把她騙上了床。是他親手撕碎了她的衣服，也是他親手撕碎了她的人生。book18.org
可是他不能承認。承認了，他就成了罪人。他必須把她定義為「天生的蕩婦」，是她勾引了他，是她骨子裡就帶著下賤的基因，他只是「順水推舟」而已。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李國華暴怒地低吼一聲，揚起手，「啪」的一聲脆響，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book18.org
陳春妹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但她沒有哭，甚至連叫都沒叫一聲。她只是回過頭，用那種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book18.org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滿是嘲諷，「你在那些好學生面前裝得像個人樣，其實骨子裡比誰都爛。你嫌我髒？李國華，我的髒是在皮肉上，你的髒是在骨頭縫裡！」book18.org
「爛貨！」book18.org
李國華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他不需要這個爛貨來審判他。他要讓她閉嘴，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讓她閉嘴。book18.org
他一把抓住陳春妹的一條腿，用力向上一折，幾乎將她的膝蓋壓到了她的肩膀上。這是一個極其羞恥且毫無尊嚴的姿勢，將她最為私密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燈光下。book18.org
那裡紅腫、泥濘，還殘留著剛才激烈性交後的痕跡，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爛花。book18.org
「既然你這麼喜歡叫，那就叫個夠！」book18.org
李國華咬著牙，沒有任何前戲，甚至沒有去扶正，直接挺著腰，借著剛才留下的體液，如同一根燒紅的鐵杵，狠狠地鑿了進去。book18.org
「滋——噗！」book18.org
那種肉體被強行撐開、填滿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春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這一次不是裝出來的，那種撕裂般的痛楚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釘在案板上的青蛙，五臟六腑都要被搗碎了。book18.org
「痛……痛死我了……李國華你個瘋子……」book18.org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本能地伸手去推拒他的胸膛，指甲在他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book18.org
李國華根本不在乎那點疼痛，相反，這種疼痛更加刺激了他的獸性。他壓在她的身上，像一座大山一樣讓她動彈不得。他的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腰肢，手指幾乎要陷進肉里，每一次撞擊都用盡了全力。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皮肉撞擊的聲音密集而響亮，像是一連串急促的鼓點。book18.org
「叫啊！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只會叫了？」book18.org
李國華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滴在陳春妹的臉上。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那個敏感而脆弱的宮口。book18.org
「嗯……啊……啊……慢點……不行了……要死了……」book18.org
陳春妹的聲音漸漸破碎，變成了無意義的呻吟和哭叫。她的身體在劇烈的撞擊下像風雨中的枯葉一樣顫抖，原本推拒的雙手漸漸無力，最後只能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將那塊灰撲撲的布料抓得皺成一團。book18.org
「咕滋……咕滋……」book18.org
隨著抽插的頻率加快，結合處分泌出大量的愛液，混合著汗水，發出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濕潤聲響。那是肉體在極度摩擦下發出的悲鳴，也是慾望在泥潭裡打滾的聲音。book18.org
李國華看著身下這個女人。她的臉扭曲著，嘴巴張大，眼神迷離而痛苦。這副樣子醜陋極了，一點美感都沒有。book18.org
可是，他的腦海里卻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book18.org
房思琪。book18.org
那個穿著潔白校服，坐在陽光下讀詩的女孩。她的皮膚是那麼白，像剛剝殼的荔枝；她的眼神是那麼清澈，像山間的溪水。book18.org
如果……如果是思琪……book18.org
李國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瘋狂地置換著眼前的人。book18.org
他想像著自己正壓在房思琪那張柔軟的小床上。那個房間裡應該有淡淡的茉莉花香，而不是這種噁心的霉味。他想像著自己也是這樣，抓著思琪纖細的腳踝，將她摺疊成一個羞恥的形狀。book18.org
思琪肯定會哭吧？她那麼嬌氣，那麼敏感。她的哭聲一定像小貓一樣細弱，帶著顫音求他：「老師……疼……不要……」book18.org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李國華就感覺到一股電流竄過脊椎，讓他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book18.org
他在現實中對待房思琪是那麼的小心翼翼。那天在書房，他只是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借著糾正姿勢的機會，讓自己的胸膛貼上她單薄的後背。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他也能感覺到少女身體特有的那種緊緻和溫熱。當他的手指假裝無意地滑過她的鎖骨時，她瑟縮了一下的反應，讓他回味了整整一個晚上。book18.org
但也僅此而已。他不敢太快，他怕嚇跑了這隻珍貴的小鹿。他要像烹飪一道頂級佳肴一樣，慢慢地、一點點地把她拆吃入腹。book18.org
可是現在，在這間骯髒的出租屋裡，在陳春妹這個「爛貨」身上，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釋放這種被壓抑的破壞欲。book18.org
「思琪……」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把所有的暴虐都傾瀉在陳春妹身上。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頂壞了……李國華……我不行了……」book18.org
陳春妹翻著白眼，身體開始劇烈地痙攣。那種痛苦和快感交織在一起的浪潮幾乎要將她淹沒。她的雙腿無力地掛在他的臂彎里，隨著他的動作大幅度地晃動。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book18.org
李國華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甬道正在瘋狂地收縮，像是一張貪婪的小嘴想要把他徹底吞噬。那種緊緻度雖然比不上處女，但在這種極度的抽插下，依然帶給他巨大的快感。book18.org
「還要嘴硬嗎？嗯？」book18.org
李國華俯下身，一口咬住陳春妹的乳尖。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尖銳的刺痛讓陳春妹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又重重地落回床上。book18.org
「不……不敢了……老師……饒了我吧……啊……好深……」book18.org
她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求饒。在這個暴力的男人面前，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她所有的尊嚴和反抗都被撞得粉碎。她只能順從，只能迎合，只能變成他想要的樣子。book18.org
李國華鬆開嘴，看著那上面留下的深深齒痕，滿意地獰笑了一聲。book18.org
「這才是好學生。」book18.org
他並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挺動腰身。床架發出瀕臨解體的「吱呀」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坍塌。book18.org
汗水像雨一樣落下，兩具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糾纏在一起，像兩條在泥沼里互相撕咬的蛇。沒有愛，沒有溫情，只有赤裸裸的慾望和發泄。book18.org
李國華感覺到那股積蓄已久的能量正在向頂端匯聚，但他強行壓抑著。還不夠，這種程度的羞辱還不夠。他要讓這個女人徹底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是誰在主宰她。book18.org
他猛地將陳春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這是一個更加屈辱的姿勢，像是一隻等待交配的母狗。book18.org
「跪好了。」book18.org
李國華一巴掌拍在她白花花的臀肉上，那裡的皮膚立刻泛起了一片紅浪。book18.org
陳春妹把臉埋在枕頭裡，嗚嗚地哭著，卻不敢違抗，順從地擺好了姿勢。book18.org
李國華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入口，那裡面正流淌著渾濁的液體。他深吸了一口氣，那股腥膻味充滿了鼻腔。他再次扶著那根硬挺，對準了那個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洞口，緩緩地，卻又不容拒絕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4.# 爛泥深處book18.org
李國華的膝蓋跪在發黃起球的床單上，那股陳舊的霉味混合著兩人身下逐漸濃郁的腥膻氣息，直衝鼻腔。他並沒有因為這股味道而退縮，反而像是在某種骯髒的祭壇上找到了歸屬感。book18.org
陳春妹趴在他身下，脊背弓起，像一隻被剝了皮的蝦。她的臉埋在那個不知多久沒洗過的枕頭裡，發出沉悶的嗚咽。book18.org
「把屁股抬高。」李國華冷冷地命令，伸手在她腰側狠狠掐了一把。book18.org
陳春妹顫抖了一下，順從地將臀部翹得更高，將那個已經紅腫不堪、還在微微抽搐的入口毫無保留地送到了他的面前。那裡的肌肉因為剛才的暴行而有些鬆弛，掛著渾濁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水光。book18.org
李國華扶著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柱，頂端在那濕滑的縫隙間蹭了蹭。book18.org
「滋……」book18.org
一聲細微的水漬聲響起。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享受著這種即將摧毀什麼的快感。他看著眼前這具卑微的軀體，腦海里卻像放電影一樣閃過房思琪的樣子。如果是思琪，在這個姿勢下，她一定會羞恥得全身粉紅，會把臉藏在臂彎里不敢見人，會用那把讀過《詩經》的嗓子求他：「老師，別看……丑……」book18.org
那種幻想中的純潔與眼前現實的骯髒形成了巨大的落差，這落差就是最好的催情劑。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李國華腰身一沉，那根硬挺沒有任何阻礙地滑了進去。book18.org
「呃！」book18.org
陳春妹的身體猛地往前一衝，卻被李國華的大手死死按住肩膀，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太過具體，太過粗暴。李國華並沒有像對待情人那樣溫柔地研磨，而是像打樁機一樣，每一次都撤出到幾乎脫落的邊緣，然後狠狠地、不留餘地地撞到底。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兩具身體的撞擊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節奏單調而殘忍。book18.org
「叫啊，剛才不是挺能叫嗎？」李國華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在陳春妹光裸的背上，「怎麼？現在裝死魚了？」book18.org
陳春妹沒有回答。她的頭陷在枕頭裡，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book18.org
恍惚間，眼前的黑暗開始扭曲，旋轉。那種撕裂般的痛楚，那種被強行撐開的窒息感，讓她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book18.org
記憶的閘門在劇痛中轟然洞開。book18.org
她仿佛不再是趴在這個發霉的出租屋裡，而是回到了那個悶熱的夏天，那個充滿蟬鳴和絕望的午後。book18.org
那時候她還叫陳春妹，不是餅乾。那時候她也有過喜歡的人，那個叫阿偉的混混。她以為那是愛，以為把身體給他就是永遠。可是那天，阿偉帶了兩個朋友來，把她按在滿是灰塵的倉庫地板上……book18.org
「阿偉……」book18.org
陳春妹忽然低聲呢喃了一句。book18.org
李國華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麼？」book18.org
陳春妹沒有理他。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焦距並沒有落在實處，而是穿過了李國華，看向了虛空中那個並不存在的鬼影。book18.org
那種被當作玩物隨意丟棄的恨意，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的毒液，流遍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是你……都是你……」book18.org
陳春妹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想毀了我……你想把我踩死……」book18.org
李國華感覺到了不對勁。book18.org
身下的這具肉體忽然變得僵硬起來，不再是那種順從的癱軟，而是一種充滿攻擊性的緊繃。book18.org
緊接著，他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那個甬道，那原本濕熱、鬆軟的肉壁，猛地收縮了。book18.org
「嘶——」book18.org
李國華倒吸了一口冷氣。book18.org
那不是正常的生理性收縮，那是死命的絞殺。裡面的肌肉像是一張布滿吸盤的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陰莖，並且還在不斷地加力，仿佛要將那根侵入體內的異物生生夾斷。book18.org
「你瘋了？鬆開！」李國華低吼一聲，試圖往外抽身。book18.org
可是陳春妹並沒有鬆開。相反，她像是被某種癲狂的力量附體了。她不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開始瘋狂地扭動腰肢。book18.org
「咕滋、咕滋、咕滋……」book18.org
體液被劇烈攪動的聲音變得急促而響亮，聽起來像是在泥潭裡垂死掙扎的魚。book18.org
陳春妹猛地轉過頭，那一瞬間，李國華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瞳孔放大，裡面沒有李國華，只有一個她恨之入骨的幻影。book18.org
「想玩是吧？那就玩死你！」book18.org
陳春妹尖叫著，雙手不再抓著床單，而是反手向後，胡亂地抓撓著李國華的大腿和腰腹。尖銳的指甲劃破了皮膚，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book18.org
「操！」book18.org
李國華吃痛，那種權威被挑戰的憤怒瞬間壓過了驚訝。book18.org
「你個瘋婆子！」book18.org
他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地扇在陳春妹的屁股上。那力道之大，讓白皙的皮膚瞬間浮現出一個紫紅色的掌印。book18.org
但這並沒有讓陳春妹停下來。疼痛仿佛成了某種開關，讓她更加確信自己正在與當年的那個惡魔搏鬥。book18.org
她腰部用力，死命地往後頂，試圖用身體去撞擊李國華，同時體內的肌肉瘋狂地痙攣、收縮、蠕動。book18.org
「夾死你……我要夾死你……」她一邊哭一邊笑，嘴裡含混不清地咒罵著，「把你的命根子留下來……大家都別活了……」book18.org
那種緊緻度簡直超乎想像。李國華感覺到自己的那根東西被一圈圈滾燙的肉褶死死箍住，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帶來了近乎窒息的快感，卻也伴隨著一種失去控制的恐懼。book18.org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在幾秒鐘之內就繳械投降。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行。book18.org
他是掌控者，是施暴者，怎麼能被一個發了瘋的妓女逼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給我鬆開！聽到沒有！」book18.org
李國華暴怒了。他一把揪住陳春妹的長髮，強迫她的頭向後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頸。book18.org
「啊——！」book18.org
頭皮被拉扯的劇痛讓陳春妹慘叫出聲，脖子被迫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book18.org
「看著我！我是誰！」李國華咬牙切齒地吼道，下身卻並沒有退縮，反而借著她向後仰的姿勢，更加兇狠地往裡一鑿。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這一次撞擊極深，直接頂到了那個最深處的軟肉。book18.org
「呃啊……」陳春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book18.org
但她的幻覺並沒有消失。在她的眼裡，抓著她頭髮的這個男人，面目猙獰，和記憶里那個把她推向深淵的臉重合了。book18.org
「你是鬼……你是惡鬼……」陳春妹嘶吼著，身體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蛇一樣瘋狂扭動，「滾出去！從我身體里滾出去！」book18.org
她拚命收縮著括約肌和陰道壁，那種絞殺的力量簡直像是要把李國華整個人吞進去。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李國華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那種極致的包裹感讓他爽得頭皮發麻，但這種不受控制的局面讓他感到了莫大的羞辱。book18.org
他需要讓她屈服。徹底的屈服。book18.org
他鬆開抓著她頭髮的一隻手，摸索到床頭柜上的一條領帶——那是他剛才隨手扔在那裡的。book18.org
他迅速將領帶纏在陳春妹的手腕上，然後用力一拉，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地勒緊。book18.org
「唔……放開我……」陳春妹掙扎著，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她的反抗顯得那麼無力。book18.org
李國華用一隻手按住她被捆住的雙手，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壓在床上，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既然你這麼喜歡夾，那我就讓你夾個夠！」book18.org
李國華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他不再顧忌什麼技巧，也不再顧忌會不會弄傷她。他只想把這個發瘋的女人徹底鑿穿，把她的瘋病給干回去。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變得密集如雨點，狂暴而沒有任何章法。book18.org
「啊！啊！啊！不要……太深了……肚子要破了……」book18.org
陳春妹的咒罵終於變成了求饒。那種持續不斷的、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衝擊，終於衝散了她的幻覺，將她拉回了殘酷的現實。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在體內翻攪。那種被填滿、被撐開、被肆意蹂躪的感覺，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book18.org
「咕滋、咕滋……」book18.org
那是肉體在悲鳴，是液體在飛濺。book18.org
李國華感覺到那股緊緊咬著他的力量正在一點點鬆懈，那是陳春妹的體力在透支，是她的意志在崩潰。book18.org
「還瘋嗎？嗯？還敢不敢發瘋？」book18.org
李國華一邊喘息著，一邊在她的耳邊惡狠狠地質問。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減慢，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征服感而更加用力。book18.org
他感覺到那根東西在裡面摩擦著每一寸褶皺，那種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他融化。book18.org
「不……不敢了……老師……饒了我……」book18.org
陳春妹終於哭了出來，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和屈辱。她不再試圖反擊，身體軟成了一灘爛泥，任由身上的男人擺布。book18.org
「這才是乖孩子。」book18.org
李國華冷笑一聲，心裡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感。book18.org
但他並沒有打算就這樣結束。剛才那種瀕臨失控的刺激感還殘留在神經末梢，讓他意猶未盡。book18.org
他稍微放慢了一點速度，不是為了溫柔，而是為了延長這種折磨。book18.org
他緩緩地抽出來，只留一個頭部在裡面，然後停住。book18.org
「求我。」李國華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濃重的色慾，「求我干你。」book18.org
陳春妹趴在枕頭上，眼淚打濕了枕巾。那種空虛感和充盈感交替的折磨讓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求……求老師……干我……」她閉著眼睛，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帶血的喉嚨里擠出來的。book18.org
李國華滿意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他又一次狠狠地頂了進去，這一次，直搗黃龍。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春妹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種快感和痛感混合在一起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大腦。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肉體的撞擊聲和女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book18.org
李國華看著身下這具已經完全臣服的軀體，腦海中那個關於房思琪的念頭又一次浮了上來。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他也這樣對待思琪……那個高傲的、純潔的文學少女，會不會也會像這樣，在泥濘中哭喊著求饒，求他給予更多的羞辱？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感覺到那股積蓄已久的爆發力正在逼近臨界點，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關，不讓自己釋放出來。book18.org
還不行。book18.org
他要看著這朵惡之花在淤泥里徹底綻放，要看著她在極度的痛苦和快樂中徹底壞掉。book18.org
「夾緊點。」李國華拍了拍陳春妹顫抖的臀肉，聲音冰冷而殘酷，「剛才不是挺會的嗎？再來一次。」book18.org
陳春妹嗚咽著，本能地聽從著命令，那原本已經鬆懈的肌肉，在恐懼和慾望的驅使下，再次緩緩地、顫抖地收縮起來，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試圖討好那個手持鞭子的主人……book18.org
5.# 高雄的淫靡book18.org
汗水順著李國華的鬢角滑落，滴在陳春妹滿是紅痕的背脊上，和那裡原本就有的黏膩液體混在一起。空氣里那種陳腐的霉味被劇烈攪動的腥膻氣徹底蓋過，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卻又催情的費洛蒙。book18.org
「滋咕……滋咕……」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那不是愛欲的潤滑，是被暴力強行搗弄出的體液，混合著剛剛那一點點血絲，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李國華並沒有因為剛才陳春妹的崩潰而有絲毫的憐憫。相反，這種徹底的破碎感讓他那根東西脹大到了極致。他抓著陳春妹的一隻手腕，將它反剪在背後，另一隻手則死死掐著她的後頸，迫使她的臉不得不埋在那個散發著頭油味的枕頭裡。book18.org
「呃……哈……老師……」book18.org
陳春妹的聲音已經啞了，像是破風箱一樣，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book18.org
李國華腰部發力，那根硬得像鐵棍一樣的肉柱狠狠地碾過甬道內壁那些敏感的褶皺。那裡已經被撐得平滑，失去了原本的彈性，只剩下一片火辣辣的腫脹。book18.org
「在高雄待了幾年了？」book18.org
李國華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審訊犯人般的冷酷，卻又夾雜著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他一邊問，一邊故意放慢了速度。不是為了溫柔，而是為了折磨。他緩緩地將那根東西抽出來，直到只剩下一個碩大的冠狀溝卡在穴口，感受著那一圈因為過度擴張而無法完全閉合的肌肉無力地挽留。book18.org
陳春妹渾身一顫，那種空虛感比被填滿更讓人恐懼。她茫然地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流在枕巾上，大腦一片混沌。book18.org
「問你話呢。」book18.org
李國華猛地往前一送。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這一記狠戾的鑿擊直接頂到了子宮口。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春妹慘叫一聲，身體猛地痙攣，腳趾死死扣住床單。book18.org
「兩……兩年……」她哆嗦著回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book18.org
「兩年。」李國華咀嚼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兩年，這下面吃過多少根雞巴了？」book18.org
他說著，腰胯開始畫圈研磨。那根粗大的龜頭在最深處那塊軟肉上肆意刮擦，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去丈量、去探尋那些並不存在的痕跡。book18.org
陳春妹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根毒刺，瞬間扎穿了她僅存的自尊。book18.org
記憶的畫面在劇痛和羞恥中強行切入。book18.org
那是高雄最熱的一個夏天。那時候她剛來，以為逃離了台南，逃離了那個噩夢般的補習班，就能重新開始。她遇到了阿偉。阿偉是個修車工，指甲縫裡永遠有著洗不掉的機油味，但他笑起來很憨，會騎著那輛破舊的機車帶她去西子灣看夕陽。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可以被愛。她以為只要她不說，那個秘密就會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直到那天晚上。book18.org
阿偉喝了點酒，想要碰她。她本能地發抖，本能地想要抗拒，身體卻因為長期的調教而可恥地濕了。阿偉發現了。他不是傻子，他摸到了那層不存在的膜，感覺到了她熟練得令人心驚的身體反應。book18.org
「你在裝什麼？」book18.org
阿偉那天的眼神，陳春妹這輩子都忘不了。那種從困惑轉為震驚，最後變成赤裸裸的嫌棄和噁心的眼神。book18.org
「啪！」book18.org
李國華的大手狠狠地扇在她的屁股上，將她從回憶里打醒。book18.org
「說話！啞巴了？」李國華加重了力道，每一次抽插都像是要把她釘死在床上，「在高雄，除了我，還有誰操過你？」book18.org
「沒……沒有……」陳春妹哭喊著，拚命搖頭。book18.org
「撒謊。」book18.org
李國華冷笑一聲，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噴吐著熱氣，「你這下面松成這樣，像是沒有人的樣子？剛才夾我的時候那麼熟練，是在哪學的？」book18.org
「唔……不……不是……」book18.org
陳春妹絕望地否認著，可是身體卻背叛了她。在李國華那充滿侮辱性的語言刺激下，在那種粗暴的肢體接觸中，她的下體竟然可恥地痙攣著，吐出更多的愛液，將那根侵犯她的兇器包裹得更緊。book18.org
「阿偉……」book18.org
她腦子裡全是阿偉分手那天說的話。book18.org
那天阿偉把她的行李扔在出租屋門口，那是高雄那種最廉價的雅房，走廊里永遠飄著一股餿水味。book18.org
「我嫌髒。」阿偉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袋垃圾，「你這種女人，早就被人玩爛了。我還以為你是個乖乖女，結果是個破鞋。」book18.org
「不是的……阿偉，你聽我解釋……」她跪在地上，抱著阿偉的腿哭求。book18.org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在床上那麼騷？」阿偉一腳踢開她，「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想起我以前親過你，我就想吐。」book18.org
那一腳踢在心口，比現在李國華頂在子宮口還要痛一萬倍。book18.org
「那個阿偉，是不是也這樣干過你？」book18.org
李國華仿佛有讀心術一般，精準地踩中了她最痛的傷口。他感覺到身下這具軀體在聽到某個名字時那細微的僵硬。book18.org
「看來是有過男人啊。」李國華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變態的興奮。他喜歡這種挖掘「墮落史」的過程，這讓他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在占有一個肉體，更是在審判一個靈魂。book18.org
「他那根有我大嗎？」book18.org
李國華一邊問，一邊猛地將陰莖整根拔出，只在穴口停留了一秒，讓冷空氣灌入那個被撐開的紅腫洞口，然後又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貫入。book18.org
「咕滋——！」book18.org
巨大的水聲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啊！啊！不要……太深了……」陳春妹尖叫著，雙手死死抓著枕頭，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book18.org
「回答我！」李國華吼道，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獸，「那個窮小子的雞巴，能把你插成這樣嗎？」book18.org
「不……沒有……老師最大……老師最厲害……」book18.org
陳春妹崩潰了。她閉著眼睛，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她不得不順著這個惡魔的話說，不得不踐踏那個曾經給過她一絲溫暖的人，來取悅眼前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book18.org
因為只有這樣，這種肉體上的折磨才會稍微輕一點。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用這種下賤的方式來換取生存。book18.org
「哼，算你識相。」book18.org
李國華滿意地哼了一聲，動作卻並沒有溫柔半分。他享受這種比較，享受這種將另一個男人——哪怕只是一個底層的修車工——踩在腳下的快感。book18.org
他看著陳春妹那張因為痛苦和羞恥而扭曲的臉，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房思琪的樣子。book18.org
如果是思琪……book18.org
那個如同水晶一樣剔透的小女孩，現在應該正坐在書桌前，讀著他推薦的《紅樓夢》吧？book18.org
李國華想起上周補習課結束的時候。他把房思琪單獨留下來，說是要給她講講作文里的修辭。book18.org
那時候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房思琪那張稚氣未脫卻又帶著書卷氣的臉上。她穿著整潔的白色制服襯衫，領口繫著深藍色的蝴蝶結，百褶裙下是兩條纖細筆直的小腿，白色的短襪一塵不染。book18.org
「思琪啊，這段話寫得很有靈氣。」book18.org
他當時坐在椅子上，讓房思琪站在他身邊。他指著作文本上的字，手背「不經意」地蹭過了房思琪放在桌邊的手背。book18.org
那觸感，涼涼的，滑滑的，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book18.org
房思琪沒有躲。她只是微微紅了臉，低著頭，輕聲說：「謝謝老師誇獎。」book18.org
她那樣信任他，那樣崇拜他。那種眼神，乾淨得讓他想要狠狠地把它染黑。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book18.org
他對思琪很有耐心。那是他精心挑選的「藝術品」，不能像對待陳春妹這種「次品」一樣粗暴。他要一點點地剝開她的殼，要用文學、用愛、用那些宏大的詞彙編織一張網，讓她心甘情願地走進來，躺在他的祭壇上。book18.org
他當時只是輕輕拍了拍房思琪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肩頭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薄薄衣料下溫熱的體溫。book18.org
「老師對你有很高的期望。」他當時是這麼說的，聲音溫和得像個慈父。book18.org
而現在，在這個充滿了腥臭味的房間裡，他在陳春妹的身上發泄著對房思琪那種隱秘而壓抑的渴望。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李國華忽然停下了動作，把陳春妹的身體翻了過來。book18.org
陳春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翻轉，仰面躺在床上。她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雙眼紅腫，嘴唇被咬出了血。胸前那兩團軟肉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上面布滿了青紫的掐痕和指印。book18.org
最慘不忍睹的是她的下身。book18.org
大腿根部全是乾涸的精斑和新的體液。那兩片陰唇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和撞擊而充血腫脹，像兩片熟透了的爛桃子，微微外翻著，露出一小截鮮紅的陰道嫩肉，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收縮，吐出一股股渾濁的白漿。book18.org
李國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滿是貪婪和厭惡交織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book18.org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那紅腫的陰唇上用力按了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陳春妹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卻被李國華強行分開雙腿，按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像不像一條發情的母狗？」book18.org
李國華惡毒地評價著，然後扶著那根依然堅硬如鐵的東西，對準了那個還在抽搐的洞口。book18.org
這一次，是從正面。book18.org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根紫紅色的肉柱是如何一點點撐開那緊緻的入口，看到那些粉紅色的媚肉是如何被強行擠開，然後緊緊地吸附上來。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進入的一瞬間，陳春妹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像是小獸瀕死般的嗚咽。book18.org
「啊……痛……好漲……」book18.org
正面進入比背面更加深刻。那根東西像是要把她的肚子頂穿一樣，直直地往裡鑽。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巨大的龜頭在她體內每一寸的移動，刮過每一個敏感點，帶來滅頂的酸麻和鈍痛。book18.org
李國華盯著她的眼睛，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腰，開始新一輪的衝刺。book18.org
「那個阿偉，他操你的時候，你會叫嗎？」book18.org
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他需要在心理上徹底擊潰她。book18.org
陳春妹的眼神開始渙散。她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上面有一隻死蒼蠅的黑影。book18.org
阿偉……book18.org
阿偉從來不會這樣問她。阿偉做的時候很笨拙，甚至有點急躁，但他會吻她。會吻她的額頭，吻她的嘴唇。book18.org
可是李國華從來不吻她。book18.org
在這個男人眼裡，她的嘴是髒的，她的身體是髒的，只有這下面這個洞是有用的。book18.org
「說啊！」book18.org
李國華猛地往上一頂，那根東西狠狠地撞在了她的恥骨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聲脆響伴隨著肉體的碰撞聲，讓陳春妹渾身一震。book18.org
「叫……我會叫……」她哭著回答，聲音破碎不堪，「我叫得……很大聲……」book18.org
「賤貨。」book18.org
李國華罵了一句，卻更加興奮了。book18.org
「那現在呢？在我身下，是不是更爽？」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連成了一片。那根肉棒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活塞，瘋狂地進出著那個濕濘的甬道。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蓬淫靡的水花，每一次進入都帶進一股滾燙的熱流。book18.org
陳春妹感覺自己像是在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打翻、吞沒。book18.org
「啊！啊！啊！老師……老師……我不行了……」book18.org
她的雙手胡亂地抓著床單，指節泛白。那種快感太強烈了，強烈到變成了痛苦。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卻在極度的刺激下達到了某種臨界點。book18.org
「說，誰的雞巴讓你最爽？」book18.org
李國華依然不依不饒。他此時面目猙獰，平時的儒雅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張被慾望扭曲的臉。book18.org
陳春妹看著這張臉，恍惚間，那張臉變成了阿偉嫌棄的臉，變成了父母失望的臉，變成了所有指指點點的人的臉。book18.org
最後，定格成了李國華那張道貌岸然的臉。book18.org
是這張臉，把她拉進了地獄。也是這張臉，現在正在地獄裡主宰著她的一切。book18.org
「是你……是你……」book18.org
陳春妹尖叫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只有你……老師……你把我操死吧……求求你……」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李國華最後的閥門。book18.org
「好，那我就成全你。」book18.org
李國華低吼一聲，不再說話。他把陳春妹的雙腿猛地摺疊起來，壓在她的胸口，讓那個部位暴露得更加徹底。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度羞恥、極度打開的姿勢。book18.org
他像是一台失控的機器，瘋狂地搗弄著。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每一次都撞擊著那個最脆弱的肉壁。book18.org
房間裡充滿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肉體拍擊聲和液體攪動聲。book18.org
「咕滋、咕滋、啪、啪、咕滋……」book18.org
那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響。book18.org
陳春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眼前一陣陣發黑。那種瀕臨高潮的窒息感讓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book18.org
李國華也感覺到了。那緊緻的甬道正在瘋狂地收縮、絞緊，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吸吮著他的龜頭。book18.org
那種極致的快感讓他頭皮發麻，脊背上竄過一陣陣電流。book18.org
但他依然沒有射。book18.org
他在忍耐。他在享受這種掌控著對方生死、掌控著對方高潮的感覺。book18.org
他看著陳春妹翻白的眼睛，看著她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看著她胸前那兩團隨著撞擊劇烈晃動的乳肉。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傑作。book18.org
一個被他徹底毀掉，卻又只能依附於他生存的爛泥。book18.org
而那個叫房思琪的女孩……book18.org
總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李國華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眼中的紅光更甚。他死死盯著身下這個女人的臉，卻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book18.org
「思琪……」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下身的動作卻更加兇狠地發泄在陳春妹的身體里。book18.org
6.# 榨出汁水book18.org
房間裡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膻味已經濃得化不開，像是某種發酵過度的劣質酒精，直衝腦門。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不再是那種富有彈性的悶響，而是皮肉在極度充血、腫脹後硬碰硬的脆響。每一次撞擊，陳春妹的身體都會像觸電一樣劇烈彈跳，那張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舊床發出「吱呀、吱呀」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散架。book18.org
李國華的眼睛紅得嚇人，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汗水順著他鬆弛的臉頰流進嘴裡，咸澀的味道混雜著慾望的焦躁。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在搗弄一堆爛泥。book18.org
兩年前，這具身體還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陳春妹，雖然沒有房思琪那種靈氣逼人的精緻，但至少緊緻、生澀。第一次進去的時候，那種層層疊疊的阻礙感，那種因為疼痛而死死絞緊的吸附力，曾讓他興奮得發抖。book18.org
可是現在呢？book18.org
「滋咕……滋咕……」book18.org
那根粗大的肉柱在甬道里進出得太順暢了，順暢得讓他感到憤怒。哪怕他已經脹大到了極限，哪怕他每一次都狠狠地鑿到底，周圍那圈肉壁雖然還在本能地收縮，卻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要把他夾斷的力道。book18.org
就像是一隻被穿爛了的舊鞋，誰都能把腳伸進去踩兩腳。book18.org
「鬆了……真他媽鬆了……」book18.org
李國華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他低下頭，看著兩人結合的地方。那裡已經被白沫和體液糊滿，隨著他的抽插，那個洞口被撐得大大的，甚至能看到裡面粉紅色的內壁被帶翻出來，像是一朵開敗了的、糜爛的花。book18.org
「那個修車的，是不是天天都這麼干你？」book18.org
李國華猛地伸手，一把薅住陳春妹汗濕的頭髮，強迫她把頭昂起來，看著自己。book18.org
「呃……啊……哈……」book18.org
陳春妹的眼神已經渙散了，瞳孔甚至無法聚焦。她的嘴唇哆嗦著，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嗚咽。她根本聽不清李國華在說什麼，只覺得頭皮劇痛，下身像是著了火一樣，那種快感太過尖銳，已經變成了折磨。book18.org
「說話！」book18.org
李國華暴怒地吼了一聲，腰部猛地發力，那根東西狠狠地頂在她的花心上，然後像鑽頭一樣用力研磨。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春妹尖叫一聲，身體猛地繃直，腳背弓起，腳趾死死地扣住床單。book18.org
「是不是？是不是被那群野男人玩爛了？」book18.org
李國華一邊罵，一邊加快了頻率。他心裡充滿了扭曲的恨意。明明是他親手毀了這件東西，是他第一個撕開了這個口子，但他現在卻理直氣壯地嫌棄這件東西不夠完美，嫌棄它沾染了別人的痕跡。book18.org
這種邏輯在他腦海里理所當然。他是君王，是主宰。他用過的東西，就算扔了，也應該保持著只屬於他的印記。陳春妹這種「自甘墮落」，在他看來就是一種背叛，一種對他權威的挑釁。book18.org
「你也配？你也配讓別人碰？」book18.org
「噗滋！噗滋！」book18.org
每一次抽送都帶出大量渾濁的液體，濺在他的大腿根部，溫熱，黏膩，噁心。book18.org
「看著我！看著老師！」book18.org
李國華鬆開她的頭髮，雙手掐住她的脖子，拇指按在她的喉結上，微微用力。book18.org
窒息感瞬間襲來。book18.org
陳春妹本能地張大嘴巴想要呼吸，卻只能吸進更多渾濁的空氣。缺氧讓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那種瀕死的恐懼混合著下體瘋狂的撞擊，將她的感官推向了一個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我是誰？」李國華問。book18.org
「老……老師……」陳春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李國華的手指收緊，阻斷了她更多的空氣。book18.org
陳春妹翻著白眼，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是誰？我是陳春妹？我是餅乾？我是那個在高雄街頭遊蕩的孤魂野鬼？book18.org
「說！你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李國華咆哮著，下身的動作快得只能看到殘影。那根肉棒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燙熟、搗爛。book18.org
「我是……我是……」book18.org
陳春妹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掙扎。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扔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毫無尊嚴。book18.org
「你是爛貨！說！」book18.org
李國華替她說了出來。這個詞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進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說你是爛貨！說你是個被人操爛的賤貨！」book18.org
「嗚嗚……我是……我是爛貨……」book18.org
陳春妹終於崩潰了。眼淚從她的眼角狂涌而出，混著臉上的汗水和灰塵，流進嘴裡，苦澀無比。book18.org
「大聲點！我聽不見！」book18.org
李國華並沒有因此停手，反而更加興奮。這種語言上的凌辱讓他那原本有些疲軟的龜頭再次充血脹大，硬度驚人。book18.org
「我是爛貨！啊！啊！我是被人操爛的賤貨！老師……求求你……饒了我吧……」book18.org
陳春妹哭喊著，聲音嘶啞，悽厲得像鬼哭。她徹底放棄了，徹底把自己踩進了泥里。只要能結束這一切，只要能讓這個男人滿意，讓她說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李國華發出一陣變態的狂笑。book18.org
「對，你就是個爛貨。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下面流這麼多水，咬得這麼緊，你天生就是挨操的命！」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隨著陳春妹的崩潰，她的陰道開始劇烈地痙攣。那是一種不受控制的、病態的收縮。無數層軟肉像是一張張饑渴的小嘴，瘋狂地吸吮著他的柱身，試圖將那根入侵的異物擠壓、吞噬。book18.org
那是高潮的前兆。book18.org
哪怕是在這種極度的痛苦和羞辱中，這具年輕的身體依然可恥地迎來了高潮。book18.org
「要到了？嗯？這就受不了了？」book18.org
李國華感受著那股緊緻的絞殺力，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book18.org
「想射？沒那麼容易。」book18.org
他突然停下了抽插，將那根東西深深地頂在最裡面，然後死死抵住那個正在瘋狂顫抖的子宮口，一動不動。book18.org
「啊……不……動……動一下……求求你……」book18.org
這種戛然而止的折磨比暴力更可怕。高潮被強行卡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來。陳春妹難受得渾身發抖，雙手胡亂地抓著李國華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的肉里，留下幾道血痕。book18.org
「求我？求我什麼？」book18.org
李國華冷冷地看著她，享受著她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自己身下掙扎。book18.org
「求……求老師……操我……給我……」book18.org
陳春妹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她只知道如果不釋放出來，她就要死掉了。book18.org
「真賤。」book18.org
李國華吐出這兩個字，然後猛地把陰莖抽了出來。book18.org
「啵。」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拔塞子的聲音。book18.org
那種空虛感瞬間讓陳春妹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book18.org
「啊——！」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李國華並沒有離開。他跪直了身體，一隻手握住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紫紅猙獰的肉棒，對準了陳春妹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book18.org
「睜開眼睛。」book18.org
他命令道。book18.org
陳春妹下意識地睜開眼，透過朦朧的淚水，她看到了那根剛才還在她體內肆虐的兇器，此刻正對著她的臉，頂端的馬眼微微張開，滲出一股透明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接著。」book18.org
李國華的手快速地套弄了兩下。book18.org
那種積蓄已久的快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陳春妹兩年前羞澀的臉，現在這張扭曲的臉，還有房思琪那張純潔無瑕的臉……book18.org
所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無法遏制的衝動。book18.org
「噗——！」book18.org
第一股濃稠的精液激射而出。book18.org
它帶著滾燙的溫度，精準地打在了陳春妹的左眼和臉頰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陳春妹被燙得一哆嗦，本能地閉上眼，睫毛上掛滿了白濁的液體。book18.org
「噗！噗！噗！」book18.org
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book18.org
李國華腰部挺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將那些代表著污穢、征服和權力的液體，一股腦地噴洒在這個女人的臉上、嘴唇上、鼻樑上。book18.org
腥濃的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book18.org
陳春妹的身體在這個瞬間也達到了極限。雖然沒有肉體的填充，但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和精神上的徹底崩塌，讓她整個人猛地弓成了一隻蝦米，下體噴出一股清亮的液體，打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在被當作便器一樣噴射一臉精液的時候，她高潮了。book18.org
李國華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幅「傑作」。book18.org
陳春妹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她的臉上糊滿了白色的漿液，有些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有些掛在嘴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她的眼神空洞，看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出竅。book18.org
「真是……天生的婊子。」book18.org
李國華甩了甩手裡還沒完全軟下去的東西，將殘餘的幾滴液體甩在她的鎖骨上，然後隨手抓起旁邊陳春妹的內衣，胡亂地擦了擦自己。book18.org
他坐回床邊，點燃了一根煙。book18.org
煙霧繚繞中，他眯著眼睛，看著像死狗一樣的陳春妹，思緒卻已經飄遠了。book18.org
這種爛貨，玩玩也就罷了。發泄完了，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覺得髒了自己的手。book18.org
他需要一點純凈的東西來洗滌一下。book18.org
房思琪。book18.org
那個名字像是一股清泉，流過他乾涸焦躁的心田。book18.org
他想起前幾天在辦公室。book18.org
那時候是午休時間，其他老師都去吃飯了。房思琪抱著一疊作業本進來，那是她作為語文課代表的職責。book18.org
「老師，作業收齊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像是初春的黃鸝。book18.org
李國華當時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試卷。他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個疲憊卻溫和的笑容。book18.org
「思琪啊，辛苦了。放那兒吧。」book18.org
房思琪乖巧地把作業本放下，正準備轉身離開。book18.org
「等等。」李國華叫住了她，「這周末的作文比賽，你準備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還在構思，老師。」房思琪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有些侷促地站著。book18.org
「別緊張。」李國華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讓她感到被侵犯，又能讓她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煙草味和墨水味。這是成熟男人的味道，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book18.org
「你的文字很有靈性，但是缺乏一點……厚度。」book18.org
李國華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看著房思琪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裡盤算著該什麼時候把這滴墨水滴進去。book18.org
「厚度？」房思琪困惑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對，厚度。」李國華伸出手，輕輕地、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衣領上稍微有些歪掉的蝴蝶結。book18.org
他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鎖骨窩那片細膩的皮膚。book18.org
僅僅是一瞬間的觸碰。book18.org
房思琪沒有躲，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在她眼裡，這是長輩的關懷，是恩師的愛護。book18.org
「文學，是需要經歷痛苦的。」李國華收回手，語重心長地說，「只有經歷過深刻的痛苦，你的文字才能像刀子一樣，扎進讀者的心裡。思琪，你太乾淨了，這既是你的天賦，也是你的局限。」book18.org
當時房思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對「深刻」的嚮往。book18.org
李國華看著煙頭明明滅滅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book18.org
痛苦？book18.org
他會給她的。book18.org
他會給她這世上最深刻、最絕望的痛苦。他會親手把她撕碎，把她變成像陳春妹這樣的爛泥，然後再告訴她：這就是文學，這就是愛。book18.org
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現在還太早。那是一塊美玉，得慢慢雕琢。不能像對待陳春妹這樣，一上來就用錘子砸。book18.org
他得先讓她愛上他，崇拜他，把靈魂都交給他。然後再一點點地，把她的衣服剝光，把她的尊嚴剝光。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床上的陳春妹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打斷了李國華的遐想。book18.org
李國華厭惡地皺了皺眉。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滿臉精液的女人，眼裡的溫情瞬間消失，變回了那個冷酷的施暴者。book18.org
「去洗乾淨。」book18.org
他冷冷地命令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噁心。」book18.org
陳春妹費力地撐起身體，像個壞掉的木偶一樣，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精液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胸口，又流進乳溝里。她不敢擦，也不敢看李國華，只能低著頭，赤著腳，踉踉蹌蹌地往那個狹窄陰暗的衛生間走去。book18.org
看著她那滿是紅痕和淤青的背影，看著她那因為過度使用而有些合不攏的雙腿，李國華心裡那種扭曲的滿足感再次升騰起來。book18.org
這就是女人的下場。book18.org
不管多清高，多驕傲，最後都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房思琪，你也逃不掉的。book18.org
7.# 洗不凈book18.org
衛生間裡的燈泡昏黃，上面沾滿了死蒼蠅的黑點。book18.org
水龍頭生了銹，擰開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慘叫，流出來的水先是一股黃濁的鐵鏽湯，過了好幾秒才變清。但那水也是溫吞的，像是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死水，帶著一股漂白粉和陳舊水管的怪味。book18.org
陳春妹站在那面只有巴掌大的鏡子前。鏡子邊緣已經氧化發黑，映出她那張慘白得像紙一樣的臉。book18.org
左半邊臉上，那幾團白濁的液體已經半乾了，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殼，緊緊地繃在皮膚上。眼睫毛被黏在一塊，每一次眨眼，都能感覺到那種異物的拉扯感。那是李國華留下的東西，是他身為男人的腥臭，也是他身為老師的「恩賜」。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觸碰到那層乾涸的痕跡。book18.org
並沒有想像中的滾燙，反而是涼的。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爬過留下的黏液。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她猛地把水潑在臉上。book18.org
用力地搓。book18.org
指甲扣進肉里，把臉頰搓得通紅，甚至泛起了血絲。她想把那層皮搓下來，想把那個味道洗掉。那種石楠花的腥氣，混合著李國華身上特有的煙草味和中年男人發酵後的汗味，像是鑽進了她的毛孔里，怎麼洗都洗不掉。book18.org
「咳咳……嘔……」book18.org
水嗆進鼻子裡，引起一陣劇烈的乾嘔。book18.org
陳春妹彎著腰，雙手撐在滿是水垢的洗手台上，看著下水口那個黑洞洞的漩渦，把混著精液和肥皂沫的髒水吞了下去。book18.org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皮帶扣金屬撞擊的脆響，接著是拉鏈拉上的聲音。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沒鎖，被推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李國華已經穿戴整齊了。他穿著那件熨燙得筆挺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塊金色的手錶。頭髮也重新梳理過，一絲不苟，又是那個溫文爾雅、受人尊敬的語文老師了。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只是厭惡地用手帕捂著鼻子，仿佛這裡面的空氣有毒。book18.org
「洗乾淨點。」book18.org
他的聲音冷冷的，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傳過來，「別帶著一身騷味出去，丟人。」book18.org
陳春妹沒有回頭，依然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渾身僵硬。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幾張皺巴巴的紙幣被扔了進來，飄落在濕漉漉的瓷磚地上。紅色的，一百塊一張，一共三張。book18.org
三百塊。book18.org
這就是她今天的價格。比兩年前漲了一點，大概是因為通貨膨脹，或者是李國華今天射得比較爽。book18.org
「拿去買點藥，或者買點吃的。」李國華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別說老師不照顧你。你在高雄那種地方混，身體肯定早就爛了，自己注意點，別染上什麼病傳給我。」book18.org
陳春妹死死地盯著地磚縫隙里的污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李國華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像狗一樣趴在洗手台上的背影，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接著是防盜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水龍頭滴水的「滴答」聲。book18.org
陳春妹慢慢地蹲下身，伸出濕淋淋的手，撿起那三張落在髒水裡的鈔票。紙幣吸了水，變得軟塌塌的，沉甸甸的。book18.org
她把錢攥在手心裡，用力地攥緊，直到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book18.org
七月的台南，空氣里充滿了濕熱的水汽，像是要把人蒸熟。book18.org
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陳春妹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換回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短褲和一件領口有些松垮的T恤。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還沒幹透，發梢滴著水，在深色的柏油路上洇出一小塊一小塊的水漬。book18.org
她走得很慢，兩條腿並不自然地併攏著，每走一步，大腿根部都會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摩擦痛。那裡腫了，裡面還殘留著那種被過度撐開後的酸脹感。book18.org
路過巷口的時候，幾個坐在樹蔭下乘涼的鄰居阿婆停止了扇扇子，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book18.org
那種目光並不銳利，卻像黏膩的鼻涕蟲，在她身上爬來爬去。book18.org
「那是老陳家的二閨女吧？」book18.org
「是啊，叫春妹那個。聽說在高雄打工，兩年沒回來了。」book18.org
「哎喲，你看她那個走路的樣子……還有那身打扮。」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陳春妹的耳朵里。book18.org
「我聽說了，她在高雄那種地方，做的不是什麼正經工作。好像是在那種店裡……」book18.org
「噓，小點聲。你看她那張臉，白得像鬼一樣，一看就是夜裡不睡覺的人。」book18.org
「嘖嘖，小時候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孩子，怎麼就……」book18.org
陳春妹沒有抬頭，也沒有加快腳步。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機械地移動著雙腿。這些話她聽得多了，在高雄聽得更多，更難聽的都有。book18.org
「爛貨」、「婊子」、「公廁」。book18.org
李國華剛才在她耳邊吼的那些詞，比這些閒言碎語要惡毒一萬倍。既然連老師都這麼說了，那她大概真的就是這樣的人吧。book18.org
她路過一家冷飲店。book18.org
透明的玻璃窗里，冷氣開得很足，玻璃上結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book18.org
透過水霧，她看到了兩個穿著潔白校服的女孩。book18.org
那是房思琪和劉怡婷。book18.org
她們正坐在窗邊，面前擺著兩杯顏色鮮艷的果汁。房思琪手裡捧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側臉恬靜得像一尊瓷娃娃。劉怡婷則咬著吸管，眼睛滴溜溜地看著窗外。book18.org
兩個世界。book18.org
僅僅隔著一層玻璃，卻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book18.org
她們乾淨、整潔、充滿了希望，身上散發著那種只有從未被生活強暴過的人才有的馨香。而自己，就像是一塊發臭的爛肉，在烈日下暴曬，招蒼蠅。book18.org
劉怡婷看到了窗外的陳春妹。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嘴裡的吸管鬆開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仔細辨認了幾秒，然後轉過頭，對著房思琪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房思琪抬起頭，順著劉怡婷的手指看過來。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陳春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想要躲開那道清澈得讓人自慚形穢的目光。但她的腳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book18.org
「那是餅乾姐姐嗎？」book18.org
劉怡婷的聲音透過玻璃傳出來，有些失真，但依然能聽出那種驚訝和嫌棄，「天啊，她怎麼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房思琪合上書，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帶著一種文學少女特有的、不切實際的悲憫。book18.org
「她看起來……好像很累。」房思琪輕聲說。book18.org
「什麼累啊，那是墮落。」劉怡婷撇了撇嘴，像個小大人一樣，複述著從母親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我媽說了，她在高雄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早就學壞了。你看她的衣服，領口那麼低，那是正經女孩子穿的嗎？」book18.org
房思琪看著陳春妹那張蒼白浮腫的臉，還有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book18.org
「可是……她以前經常給我們帶糖吃的。」book18.org
「那是以前。」劉怡婷喝了一大口果汁，含糊不清地說，「人是會變的。思琪，你別看她可憐，這種人身上髒得很。我媽讓我離她遠點，你也別跟她說話。」book18.org
髒。book18.org
陳春妹隔著玻璃，似乎讀懂了劉怡婷的口型。book18.org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低下頭，快步走過了那扇明亮的落地窗。book18.org
是啊，髒。book18.org
里里外外都髒透了。book18.org
……book18.org
李國華回到家的時候，先去洗了個澡。book18.org
他用了兩遍沐浴露，把身上那種混合著陳春妹廉價香水味和性愛後的腥氣徹底洗掉。然後換上一套乾淨的居家服，泡了一壺上好的凍頂烏龍。book18.org
茶香裊裊，升騰而起，掩蓋了一切罪惡的氣息。book18.org
下午三點，門鈴準時響了。book18.org
「老師好。」book18.org
房思琪站在門口，穿著那身標誌性的中山女中校服。白色的襯衫一塵不染，黑色的百褶裙剛好蓋過膝蓋，露出兩截勻稱得像初生小鹿一樣的小腿。她背著書包，手裡抱著幾本厚厚的作文本，臉上帶著那種學生對師長特有的、近乎虔誠的恭敬。book18.org
「思琪來了啊，快進來。」book18.org
李國華微笑著，側身讓開路。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房思琪經過身邊時，極其隱晦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book18.org
沒有陳春妹那種松垮的肉感，也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廉價脂粉氣。房思琪身上只有一種味道——那是紙張的味道，是墨水的味道，是還沒有被任何男人觸碰過的、帶著奶香味的處子氣息。book18.org
那是玉。book18.org
陳春妹是爛泥，玩玩可以，但玩多了會髒手。book18.org
房思琪是玉，得捧在手心裡，慢慢地把玩，慢慢地用體溫去焐熱，然後再一點點地把她敲碎，聽那種清脆的碎裂聲。book18.org
「老師，這是這周的讀書筆記。」book18.org
房思琪走進書房，把本子放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book18.org
書房裡開著冷氣，很足。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有些昏暗，營造出一種靜謐而私密的氛圍。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book18.org
這是一個聖殿。book18.org
對於房思琪來說，這裡是文學的聖殿。對於李國華來說，這裡是他的狩獵場。book18.org
「坐。」book18.org
李國華指了指書桌旁邊的椅子。book18.org
房思琪乖巧地坐下，挺直了腰背，雙手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李國華繞過書桌，並沒有坐回自己的老闆椅，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房思琪的側後方。book18.org
這個位置很微妙。book18.org
既不是面對面的審視，也不是並排的親密。他坐在她的斜後方，就像是一個隨時準備撲上去的陰影，籠罩著她。book18.org
「我看過你寫的關於《紅樓夢》的感想了。」book18.org
李國華拿起作文本，翻開，指著其中一段。book18.org
「你寫黛玉葬花，寫的是『質本潔來還潔去』。寫得很美，詞藻很華麗。」book18.org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一些。book18.org
房思琪能感覺到老師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還有那股淡淡的茶香和沐浴露的味道。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仿佛被一種成熟的智慧包裹著。book18.org
「謝謝老師誇獎。」她有些害羞地低下頭。book18.org
「但是，思琪啊。」book18.org
李國華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誘導性的磁性，「你太乾淨了。」book18.org
「干……乾淨？」房思琪不解地轉過頭，正好撞進李國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book18.org
「文學，是需要污泥的。」book18.org
李國華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指點本子上的字句，但他的手並沒有落在紙上，而是落在了房思琪放在桌面的右手上。book18.org
並沒有握住。book18.org
只是輕輕地，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覆蓋在她的手背上。book18.org
房思琪的手背皮膚細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涼涼的。李國華的手指溫熱，乾燥，指腹上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book18.org
那種粗糙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讓房思琪渾身一顫。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縮回來。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李國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手在抖。你在怕什麼？」book18.org
「我……我沒有……」房思琪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抖，只覺得被老師觸碰的地方有些發燙，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book18.org
「你是在怕面對真實的自己。」book18.org
李國華並沒有收回手，反而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那個動作很慢，很輕，如果不仔細體會，甚至會被誤認為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安撫。book18.org
但在那層「安撫」之下，是一種極度克制的、貪婪的試探。book18.org
他在感受那層皮膚下的血管跳動，在感受這塊美玉的質地。book18.org
「你看這隻手。」李國華低聲說，目光從她的手背移到她纖細的手腕，再順著校服袖口往裡探尋，雖然視線被布料擋住了，但他的想像力已經鑽了進去，「這隻手能寫出最美的詩句，但它太脆弱了。它沒有經歷過風雨，沒有摸過粗糙的樹皮，沒有沾過泥土。」book18.org
房思琪被他說得有些迷茫。book18.org
她覺得老師的話好深奧，充滿了哲理。她為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躲閃感到羞愧。老師是在教導她文學的真諦，她怎麼能產生那種奇怪的抗拒心理呢？book18.org
「老師……那我該怎麼辦？」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求知慾和對權威的盲目崇拜。book18.org
李國華看著她那雙無辜的眼睛，心裡那股虐虐的慾望像野草一樣瘋長。book18.org
真想把這雙眼睛哭腫。book18.org
真想把這張嘴堵住。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你需要……去感受。」book18.org
李國華慢慢地收回手，轉而拿起桌上的一支紅筆。book18.org
「坐直了。」他突然說。book18.org
房思琪立刻像受驚的小貓一樣，把背挺得更直了。book18.org
「你的姿勢不對，這樣寫字氣會不順。」book18.org
李國華站起身，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抵在房思琪的後背上，就在肩胛骨中間的位置。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白色襯衫，他能感覺到少女脊柱的曲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甚至能感覺到她內衣帶子的輪廓。book18.org
「這裡，要打開。」book18.org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向前推了一下。book18.org
房思琪被迫挺起了胸膛。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胸部曲線更加明顯地展露出來。雖然還只是微微發育，像兩顆青澀的李子，但在緊繃的襯衫下，依然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青春氣息。book18.org
李國華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脖頸。book18.org
那裡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在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那是生命的質感，是陳春妹那種被磨損殆盡的皮囊永遠無法擁有的光澤。book18.org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book18.org
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book18.org
房思琪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豎了起來。她聞到了那股更加濃烈的煙草味，混合著一種她說不出來的、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那種氣息像是一張網，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book18.org
「感受到了嗎？」李國華低語道，「這股氣，從你的脊椎升起來，直通頭頂。」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指若有若無地滑過她的鎖骨。book18.org
「嗯……」房思琪不敢動，也不敢回頭。她只覺得老師靠得太近了，近得讓她有些呼吸困難。但老師說這是在教她「氣」，是在教她寫作的姿勢，她不能反抗，甚至不能表現出不適。book18.org
因為那是對文學的褻瀆，是對老師的不敬。book18.org
「老師……我……我有點熱。」她小聲說道，臉頰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熱是因為你的心亂了。」book18.org
李國華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壓了一下，像是某種暗示，又像是某種掌控。book18.org
「心靜自然涼。思琪，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像控制文字一樣。」book18.org
他說著，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她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的一抹白色肌膚。book18.org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撕開這層包裝紙。book18.org
但他知道，最好的獵手要有耐心。他要讓獵物自己走進陷阱，自己解開扣子，心甘情願地獻祭。book18.org
「好了，保持這個姿勢，把這段話再讀一遍。」book18.org
李國華終於直起身，後退了一步，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了。book18.org
房思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像是從水底浮出水面。她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剛才被老師觸碰過的地方，依然殘留著那種灼熱的觸感。book18.org
「是……老師。」book18.org
她拿起作文本，開始朗讀。聲音還有些顫抖，但比剛才穩定了一些。book18.org
李國華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那支紅筆，眼神幽暗。book18.org
他聽著那清脆的讀書聲，腦海里卻在回放剛才手掌下的觸感。book18.org
那塊脊骨，真軟。book18.org
那塊肉，真嫩。book18.org
比起陳春妹那種鬆鬆垮垮、毫無彈性的爛肉，這才是真正的人間美味。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窗外。book18.org
陽光燦爛，知了還在叫。book18.org
這個夏天還很長。book18.org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地，把這塊玉，變成一灘泥。book18.org
8.# 燙book18.org
柏油路面被午後的烈日烤得發軟，腳底踩上去，有一種黏糊糊的下陷感。book18.org
房思琪抱著那幾本厚重的作文本，走在回家的路上。book18.org
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平時覺得很短，今天卻覺得格外漫長。知了在行道樹上聲嘶力竭地尖叫，那種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反覆鋸割著人的神經。空氣里瀰漫著熱浪扭曲的焦味，還有汽車尾氣和塵土混合在一起的乾燥氣息。book18.org
但房思琪覺得冷。book18.org
那種冷不是皮膚上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後背，脊柱中間偏上的那個位置，就在兩片肩胛骨的峽谷之間，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皮膚正在發燙。那是李國華剛才手掌按過的地方。book18.org
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棉質襯衫，那股熱度仿佛還在。book18.org
那個觸感太清晰了。book18.org
不像爸爸拍肩膀時那種寬厚和隨意，也不像同學之間打鬧時的輕浮。李國華的手，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富有侵略性的重量。那是一種審視，一種掂量，就像是在菜市場上挑選一塊肉，或者是在古玩店裡鑑定一塊玉。book18.org
指腹粗糙的紋理，掌心的溫度，甚至是他手指微微用力的那個瞬間，布料被扯緊、貼在皮膚上的那種緊繃感……book18.org
所有的細節，都在她的腦海里無限循環播放。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book18.org
不敢彎。book18.org
仿佛那個聲音還在耳邊迴蕩：「這裡，要打開。」book18.org
如果彎下去，是不是就辜負了老師的教導？是不是就證明自己是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book18.org
她走進大廈的陰影里，按下了電梯按鈕。book18.org
電梯門那光潔如鏡的金屬表面映出了她的影子。白襯衫，黑裙子，規規矩矩的學生頭。看起來和早晨出門時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但她覺得自己變了。book18.org
哪裡變了？book18.org
她說不上來。book18.org
只是覺得，那件穿在身上的校服，好像不再只是一件衣服，而變成了一層包裝紙。而那個剛才站在她身後、用手掌抵住她脊背的男人，正在一點一點地，試圖拆開這層包裝。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book18.org
五樓到了。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房間，房思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鎖門。book18.org
「咔噠」一聲輕響，把那個充滿了油煙味、電視聲和父母嘮叨聲的俗世關在了門外。book18.org
這裡是她的王國，是她的避難所。book18.org
書架上塞滿了書，從《紅樓夢》到《尤利西斯》，從張愛玲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是她用文字搭建起來的堡壘。以前，她覺得這些書是保護她的城牆，但今天，當她再次看向這些書脊時，卻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虛。book18.org
李國華讀過的書比她多得多。book18.org
他是這座城堡的國王，而她只是一個剛剛入門的朝聖者。book18.org
她把書包扔在床上，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那本帶鎖的日記本。book18.org
那是粉紅色的封皮，上面印著一隻正在吃草的小鹿。book18.org
她熟練地轉動密碼鎖，翻開新的一頁。book18.org
拿起筆，筆尖懸在紙面上，遲遲沒有落下。book18.org
她在發抖。book18.org
右手，也就是剛才李國華輕輕覆蓋過的那隻手，正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book18.org
那種觸電般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一路向上，鑽進她的心裡，攪得她心慌意亂。book18.org
為什麼會抖？book18.org
是因為害怕嗎？book18.org
不，不能是害怕。如果是害怕，那就太庸俗了。那就和那些因為沒寫完作業而害怕老師責罵的差生沒有什麼兩樣了。book18.org
那是……敬畏？book18.org
對，一定是敬畏。book18.org
是對知識的敬畏，是對權威的敬畏，是對那個能把「黛玉葬花」解構得如此深刻的靈魂的敬畏。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筆尖終於落在了紙上。book18.org
墨水洇開，變成一個個黑色的方塊字。book18.org
「七月十二日，大暑。book18.org
今天去老師家交讀書筆記。老師的書房裡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像是陳年的紙張混合著檀香，還有一種……淡淡的煙草味。那是成熟男人的味道，是智慧的味道。book18.org
老師說我太乾淨了。book18.org
他說，文學是需要污泥的。book18.org
我不懂。我一直以為，文學是用來凈化靈魂的，是像雪一樣純潔的東西。但老師說，沒有見過黑暗的眼睛，看不懂真正的光明；沒有在泥濘里打過滾的身體，寫不出有力量的文字。book18.org
他教我『氣』。book18.org
他站在我身後，手抵在我的背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張弓，被他拉開了。book18.org
我的身體在顫抖。我以為那是恐懼，但老師說，那是我的心亂了。是因為我還沒有學會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像我還沒有學會駕馭那些宏大的文字。book18.org
我真笨。book18.org
老師的手很燙。book18.org
那股熱氣鑽進了我的脊椎，讓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點燃了。我甚至……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book18.org
我怎麼能想逃跑呢？book18.org
老師是在教我啊。他是在用他的氣，來打通我的氣。那是他在把他的靈魂力量注入到我的身體里。我應該感到榮幸，應該感到感激。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我的臉這麼燙？為什麼我的心跳得這麼快？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book18.org
想要從一塊石頭變成美玉，就必須忍受雕刻刀的疼痛。老師就是那個雕刻家，他的手就是刀。book18.org
我要忍耐。book18.org
我要學會接受這股熱度。book18.org
我要……讓自己變得不再那麼『乾淨』，這樣才能配得上老師的教導。」book18.org
寫完最後一句，房思琪停下筆，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看著滿紙的字跡，覺得心裡那種慌亂稍微平復了一些。book18.org
她用這一套邏輯嚴密的修辭，把剛才那一瞬間的生理性不適，成功地轉化為了精神上的升華。把那只在她背上曖昧遊走的手，美化成了傳道授業的法器。book18.org
……book18.org
很多年後，當人們回溯這個故事，會發現這是房思琪靈魂崩塌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她在這個悶熱的午後，獨自坐在書桌前，用她最引以為傲的文學天賦，為自己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她以為自己在通往文學的殿堂，實際上卻是親手把自己獻上了祭壇。她用那些華麗的辭藻，將施暴者的試探粉飾成了聖人的教誨，將本能的求生預警曲解為自身的愚鈍。她不知道，當她決定「不再那麼乾淨」的時候，她就已經失去了說「不」的權利。這也是所有悲劇中最殘忍的一環——受害者在無知中，成為了加害者的共謀，用自我合理化，為那把即將刺向自己的刀，淬上了劇毒。book18.org
……book18.org
合上日記本。book18.org
房思琪站起身，走到全身鏡前。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孩，穿著整潔的校服，領口的蝴蝶結系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她轉過身，努力扭著頭，想要看清自己的後背。book18.org
當然，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那裡沒有紅印，沒有淤青，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痕跡。book18.org
但她知道，那裡有一個烙印。book18.org
她伸出手，反手摸向那個位置。book18.org
自己的手是涼的，軟的。摸上去，只有布料的摩擦感和下面骨骼的突起。book18.org
沒有那種熱度。book18.org
沒有那種力量。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李國華站在她身後的畫面。book18.org
那種壓迫感。book18.org
那種男性特有的、沉重的呼吸聲，就在她的耳邊，像是一陣濕熱的風，吹進她的耳蝸，沿著耳道一直鑽進大腦深處。book18.org
「這裡，要打開。」book18.org
她模仿著李國華的動作，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脊背。book18.org
胸部挺起。book18.org
襯衫的扣子被繃緊，勒得有些發慌。book18.org
內衣的鋼圈緊緊地貼著肋骨，勒出一道紅痕。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book18.org
那種燥熱從後背蔓延到了全身，小腹深處隱隱升起一股陌生的酸脹感。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血管里爬行。book18.org
她想起了陳春妹。book18.org
想起剛才在冷飲店裡看到的那個蒼白、浮腫、眼神空洞的女人。book18.org
老師說，陳春妹是爛泥。book18.org
那自己呢？book18.org
自己是玉。book18.org
可是，如果玉被那雙滿是煙草味的手摸遍了，是不是也會變成爛泥？book18.org
不。book18.org
老師說了，那是為了讓她懂。book18.org
只有懂了，才能寫出好的文章。book18.org
房思琪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自己，感到一種深深的羞恥。book18.org
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竟然在回味老師的手？book18.org
「房思琪，你真不要臉。」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輕聲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然後，她像是為了懲罰自己，又像是為了洗清那種奇怪的熱度，猛地轉過身，衝進了浴室。book18.org
……book18.org
水流很大。book18.org
冷水。book18.org
沒有開熱水器，直接用常溫的自來水沖刷著身體。book18.org
雖然是夏天，但冷水激在皮膚上，還是讓她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白色的襯衫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裡面的白色棉質內衣，還有尚未發育完全的、粉嫩的乳暈，都在濕布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沒有脫衣服。book18.org
她就這樣穿著整潔的校服，站在淋浴噴頭下。book18.org
她用力地搓著自己的手背。book18.org
搓那塊被李國華摸過的皮膚。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皮膚被搓紅了，甚至有些破皮的刺痛。book18.org
「洗掉……洗掉……」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混雜在嘩嘩的水聲中。book18.org
她想要洗掉那股煙草味，想要洗掉那股殘留在皮膚上的熱度，更想要洗掉剛才自己在鏡子前產生的那些「骯髒」的念頭。book18.org
可是，越洗，那個觸感反而越清晰。book18.org
就像是刻在了腦子裡一樣。book18.org
老師的手指是粗糙的。book18.org
指腹上有繭。book18.org
那個繭划過手背的時候，有一種微弱的刺痛感，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快感。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受傷的小獸在嗚咽。book18.org
她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慌亂地關掉水龍頭，渾身濕透地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睫毛、鼻尖滴落下來。book18.org
「滴答、滴答。」book18.org
像是李國華書房裡的時鐘。book18.org
又像是某種倒計時。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壓抑。book18.org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清蒸鱸魚，炒青菜，紅燒肉，還有一鍋冬瓜排骨湯。book18.org
很豐盛，很家常。book18.org
房思琪換了一套粉色的家居服，頭髮已經吹乾了，柔順地垂在肩頭。她低著頭，默默地扒著碗里的白米飯。book18.org
媽媽郭淑敏坐在對面，一邊給爸爸夾菜，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鄰裡間的瑣事。book18.org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陳家的二閨女，叫什麼春妹的，回來了。」book18.org
郭淑敏用筷子戳了戳魚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優越感和鄙夷，「嘖嘖，你是沒看見，那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聽說在外面沒幹好事，被人搞大了肚子又打掉了，現在身體垮得跟個老太太似的。」book18.org
房思琪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米飯噎在喉嚨里，有些咽不下去。book18.org
「吃飯就吃飯，說這些幹什麼。」爸爸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book18.org
「我這不是給思琪提個醒嘛。」book18.org
郭淑敏轉過頭，看著女兒，語重心長地說，「思琪啊，你以後可得離那種人遠點。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就是乾乾淨淨的。要是像她那樣，這輩子就毀了。」book18.org
乾乾淨淨。book18.org
又是這個詞。book18.org
下午，李國華說她「太乾淨了」。book18.org
現在，媽媽說要「乾乾淨淨」。book18.org
兩個聲音在她的腦海里打架。book18.org
一個低沉、磁性、充滿了誘惑：「文學是需要污泥的。」book18.org
一個尖銳、世俗、充滿了警告：「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名聲。」book18.org
房思琪覺得頭很痛。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媽媽那張寫滿了世俗精明的臉。媽媽不懂文學，媽媽只知道分數、名聲、以後嫁個好人家。book18.org
媽媽永遠不會理解老師說的那種境界。book18.org
「媽，我知道了。」book18.org
她乖巧地回答，聲音軟軟的，「我會聽話的。」book18.org
「這就對了。」郭淑敏滿意地點點頭，夾了一塊最好的魚肚子肉放進房思琪碗里，「多吃點魚，補腦子。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是學習最關鍵的時候。跟著李老師好好學，以後考個好大學，那就是人上人。」book18.org
聽到「李老師」三個字，房思琪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著碗里那塊白嫩的魚肉。book18.org
突然覺得它很像自己的手背。book18.org
也很像……自己的脊背。book18.org
「怎麼了？不愛吃？」郭淑敏見她不動筷子，問道。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房思琪趕緊夾起魚肉，塞進嘴裡。book18.org
魚肉很鮮，很嫩，入口即化。book18.org
但她卻嘗出了一股腥味。book18.org
不是魚腥味。book18.org
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鐵鏽，又像是某種體液的腥味。book18.org
她強忍著噁心，把魚肉咽了下去。book18.org
「媽，李老師……他真的很厲害。」book18.org
她突然開口，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又像是在尋求某種認同，「他懂好多東西，他講的課，跟學校里的老師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那當然了。」郭淑敏一臉驕傲，「人家可是名師，多少人排隊想送孩子去他那補習都送不進去呢。也就是咱們住得近，又是老鄰居，他才肯收你。你可得惜福，知道嗎？」book18.org
惜福。book18.org
是啊，要惜福。book18.org
能被那樣的手觸碰，能被那樣的聲音教導，是福氣。book18.org
房思琪在心裡默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這福氣，讓她覺得這麼重，這麼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呢？book18.org
「對了，怡婷那孩子最近怎麼老往外跑？」郭淑敏突然換了個話題，「我看她心都野了。思琪，你可別學她，你要靜下心來。」book18.org
「怡婷……她也很努力的。」房思琪小聲幫朋友辯解。book18.org
「努力什麼呀，我看她是心思不在學習上。」郭淑敏撇撇嘴，「她那個媽也是，整天就知道打麻將，也不管管孩子。」book18.org
房思琪不再說話。book18.org
她低頭喝湯。book18.org
熱湯順著食道流進胃裡，卻暖不了她發冷的手腳。book18.org
她突然很想見李國華。book18.org
很想再去那個充滿了書香和煙草味的書房。book18.org
因為只有在那裡，她那種奇怪的、矛盾的、仿佛要撕裂開來的感覺，才能得到一種詭異的統一。book18.org
只有在那裡，當那隻手按在她背上的時候，她才不用去思考什麼是「乾淨」，什麼是「污泥」。book18.org
她只需要順從。book18.org
只需要打開。book18.org
只需要……變成他想要的樣子。book18.org
……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崇文苑的燈火一盞盞熄滅。book18.org
房思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床單上，像是一層霜。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試圖入睡。book18.org
但只要一閉眼，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空調的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book18.org
被子的布料摩擦著皮膚，沙沙作響。book18.org
她側過身，蜷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在母體里的嬰兒。book18.org
這是她最有安全感的姿勢。book18.org
但今晚，這個姿勢也失效了。book18.org
因為她的後背露在外面。book18.org
那種暴露感，讓她覺得身後仿佛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個影子，穿著筆挺的襯衫，戴著金表，手裡拿著一支紅筆。book18.org
他在看著她。book18.org
隔著虛空，隔著黑夜，隔著道德與倫理的鴻溝，死死地盯著她。book18.org
「思琪啊……」book18.org
那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像是幻聽，又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book18.org
「你太乾淨了。」book18.org
房思琪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書桌上的小鹿日記本靜靜地躺在那裡。book18.org
她伸出手，抱緊了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book18.org
很疼。book18.org
但這種疼，讓她覺得真實。book18.org
她把手慢慢地、顫抖地，伸向了自己的後背。book18.org
夠不到那個確切的位置。book18.org
只能摸到一片冰涼的睡衣。book18.org
她有些絕望地鬆開手，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味的。那是媽媽選的味道，是「家」的味道。book18.org
但她現在，卻瘋狂地想念那股煙草味。book18.org
那股讓她窒息，讓她顫抖，讓她覺得自己骯髒卻又神聖的煙草味。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她對著枕頭，無聲地喊出了那兩個字。book18.org
眼淚，終於無聲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洇濕了枕套，留下了一團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就像是一朵盛開在黑夜裡的，腐爛的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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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銹鐵味book18.org
陳春妹躺在客廳那張暗紅色的仿皮沙發上。book18.org
沙發皮面早就裂開了，露出了裡面發黃的海綿，像是一塊塊潰爛的傷口。她手裡捏著半截煙，煙灰積了一長條，搖搖欲墜，最後無聲地落在她大腿裸露的皮膚上。book18.org
燙。book18.org
只有一瞬間的痛感，然後就是麻木。book18.org
她沒有伸手去拂，只是看著那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在汗水中慢慢浸濕，變成深灰色的泥，糊在皮膚上。book18.org
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那是一塊厚重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絨布，擋住了外面刺眼的陽光，也擋住了那條街上所有關於她的流言蜚語。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混合著泡麵剩下的酸湯味，還有她身上那股幾天沒洗澡的餿味。book18.org
這就是她的世界。book18.org
不是房思琪那種有著檀香和書墨氣的象牙塔，也不是劉怡婷那種充滿了洗衣液清香的正常生活。book18.org
這裡是爛泥塘。book18.org
她是爛泥里的一條死魚。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砸門聲響了。book18.org
不是敲門，是砸。用拳頭，或者是用腳，沉悶的撞擊聲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book18.org
陳春妹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身體沒動。book18.org
她知道是誰。book18.org
在這個鎮子上，除了那個人，沒人會來找她這塊「爛肉」。book18.org
「陳春妹！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隔著鐵門傳進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感，還有幾分借著酒勁的囂張。book18.org
是阿偉。book18.org
那個曾經說會愛她一輩子，說她是他的「小公主」的阿偉。book18.org
陳春妹吸了一口煙，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嗆得她咳嗽起來。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鎖舌轉動的聲音很澀，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艱難咬合。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一股熱浪裹挾著濃重的檳榔味和廉價啤酒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阿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發黃的白色背心，腋下是一圈深色的汗漬。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油膩地貼在頭皮上，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看到陳春妹的一瞬間，亮起了一種野獸看見腐肉的光。book18.org
「操，這麼久才開門，在裡面偷漢子呢？」book18.org
阿偉一把推開鐵門，擠了進來。book18.org
他的肩膀撞到了陳春妹，硬邦邦的骨頭磕得她生疼。book18.org
陳春妹被撞得後退了兩步，後腰抵在了玄關的鞋柜上。她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眼神像是一口枯井。book18.org
「有事說事，沒事滾。」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把沙礫。book18.org
「喲，脾氣見長啊。」book18.org
阿偉反腳把門踢上，「砰」的一聲巨響，把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book18.org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像巡視領地一樣，在狹窄髒亂的客廳里轉了一圈。他的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泡麵桶，掃過沙發上的煙灰，最後定格在陳春妹那件鬆鬆垮垮的T恤領口。book18.org
那裡露出了一大片鎖骨，還有那道因為瘦削而顯得格外突兀的胸骨溝壑。book18.org
「聽說你從高雄回來了？」book18.org
阿偉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那是剛才陳春妹躺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她的體溫。他翹起二郎腿，那雙穿著劣質人字拖的大腳在空中晃蕩。book18.org
「關你屁事。」陳春妹靠在鞋柜上，沒動。book18.org
「怎麼不關我事？咱們好歹也睡過那麼多次，我是念舊情的人。」阿偉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檳榔汁染紅的牙齒，像是在嘴裡含了一口血，「聽說你在高雄混得不錯啊？怎麼，大城市待不下去了？還是被人玩膩了，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來了？」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在陳春妹最痛的那根神經上。book18.org
高雄。book18.org
那個她以為可以逃離過去、重新開始的地方。book18.org
結果卻成了另一個地獄。book18.org
「你如果是來說廢話的，現在就滾。」陳春妹指了指門口，手指有些發抖。book18.org
阿偉站了起來。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快。book18.org
沒等陳春妹反應過來，他已經兩步跨到了她面前。那股令人窒息的體味瞬間將她包圍。book18.org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book18.org
力道很大，指甲掐進了肉里。book18.org
「裝什麼清高？」book18.org
阿偉把臉湊近，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他呼出的熱氣噴在陳春妹的臉上，帶著一股酸腐的臭味，「你在高雄都被草爛了吧？啊？我都聽說了，你在那邊那個工廠，跟那個工頭……嘖嘖，陳春妹，你現在就是個公共廁所，誰想上都能上，怎麼到了老子這兒，還要立牌坊？」book18.org
「放手！」book18.org
陳春妹用力掙扎，雙手抓住阿偉的手腕，指甲摳進他的皮膚里。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book18.org
阿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陳春妹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裡嘗到了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book18.org
「我就喜歡你這種勁兒。」book18.org
阿偉喘著粗氣，那巴掌似乎點燃了他體內的某種暴虐因子。他一把抓住陳春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他吼道。book18.org
陳春妹被迫睜開眼，看著那張扭曲的、充滿了慾望和惡意的臉。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她的視線恍惚了。book18.org
眼前這張臉，和兩年前那張臉重疊在了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兩年前的那個晚上，也是在這個客廳。book18.org
那時候沙發還沒有這麼破，窗簾也不是這塊髒兮兮的絨布。book18.org
她哭著，顫抖著，把自己最難以啟齒的秘密告訴了阿偉。book18.org
「阿偉……那個老師……李老師，他……」book18.org
她以為會得到一個擁抱。book18.org
她以為阿偉會憤怒，會衝出去找李國華拚命，或者至少，會抱著她說「沒事了，有我在」。book18.org
可是沒有。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阿偉只是愣了一下，然後鬆開了原本抱著她的手。book18.org
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她是某種傳染病源。book18.org
「你是說……你被那個老頭子搞了？」book18.org
阿偉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心疼，而是一種……嫌棄，甚至帶著一絲懷疑。book18.org
「我沒有……是他強迫我的……我不敢……」陳春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強迫？」book18.org
阿偉冷笑了一聲。那是陳春妹這輩子聽過最冷的聲音。book18.org
「陳春妹，你當我傻啊？那個李國華那麼有錢，那麼有名，他能看上你？肯定是你自己犯賤，想勾引人家，結果人家玩完不認帳了吧？」book18.org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book18.org
「就算是他強迫的，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叫？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現在才說？」book18.org
阿偉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插在她已經鮮血淋漓的心口上。book18.org
最後，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book18.org
「真他媽噁心。老子居然穿了別人的破鞋。」book18.org
說完，他摔門而去。book18.org
留給她的，只有那個決絕的背影，和一地破碎的自尊。book18.org
……book18.org
「想什麼呢？啊？」book18.org
現實中的阿偉用力扯了一下她的頭髮，頭皮傳來劇烈的撕裂痛，把陳春妹從回憶里硬生生拽了回來。book18.org
「沒想什麼。」book18.org
陳春妹看著他，眼神空洞，「我在想，你怎麼不去死。」book18.org
「操！」book18.org
阿偉罵了一句髒話，猛地彎下腰，一把將陳春妹扛了起來。book18.org
「放開我！阿偉！你個畜生！」book18.org
陳春妹瘋狂地捶打著他的後背，雙腿亂蹬。book18.org
但她的力氣在阿偉面前就像是一隻被捏住翅膀的蒼蠅。常年的營養不良和抑鬱讓她虛弱不堪，而阿偉雖然是個混混，卻有一身蠻力。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被重重地扔在了那張破沙發上。book18.org
灰塵飛揚。book18.org
陳春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阿偉沉重的身軀就壓了上來。book18.org
那是一座肉山。book18.org
充滿了汗臭、酒氣和暴力的肉山。book18.org
「滾開……滾啊！」book18.org
陳春妹手腳並用，試圖把他推開。她的膝蓋頂在阿偉的小腹上，雙手死死地抵住他的胸膛。book18.org
「你別給臉不要臉！」book18.org
阿偉單手輕易地制住了她的兩隻手腕，把它們高高舉過頭頂，死死地按在沙發靠背上。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住了陳春妹T恤的下擺。book18.org
「刺啦——」book18.org
劣質的布料發出一聲哀鳴。book18.org
T恤被推到了胸口以上，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有些松垮的內衣，還有那一截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腰肢。book18.org
阿偉的眼睛紅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像狗一樣在她的脖頸間亂啃。book18.org
那不是吻。book18.org
那是撕咬。book18.org
濕熱的舌頭，堅硬的牙齒，帶著報復性的快感，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帶著口水的印記。book18.org
「真臭……」book18.org
陳春妹絕望地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流進鬢角的頭髮里，「阿偉，你真臭……」book18.org
「臭？」book18.org
阿偉抬起頭，動作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身下這張滿是淚痕的臉，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嫌我臭？那個姓李的不臭？啊？」book18.org
陳春妹的身體猛地僵硬了。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別裝傻了。」book18.org
阿偉騰出一隻手，粗暴地揉捏著她胸前那團柔軟的肉，動作沒有任何憐惜，純粹是為了發泄，「你剛回來沒兩天，那個姓李的就來找過你吧？真當我不知道？我那天就在巷子口看著呢！看著那個老東西的車停在你家門口！」book18.org
陳春妹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book18.org
李國華來過。book18.org
是的，他來過。book18.org
就在前天傍晚。book18.org
那個笑容，讓她做了兩晚的噩夢。book18.org
「他給你錢了吧？」book18.org
阿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褲腰滑了進去。book18.org
那隻手像是一條粗糙的蛇，帶著老繭和指甲里的污垢，強行擠進了牛仔短褲緊窄的縫隙里。book18.org
「既然那個老東西都能搞，為什麼我不行？那是你的老師，我是你男朋友，咱們誰跟誰啊？」book18.org
阿偉一邊說著這種混帳邏輯，一邊用力去解她短褲的扣子。book18.org
金屬扣子崩開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不……不是那樣的……」book18.org
陳春妹還在試圖解釋，儘管她知道解釋沒有任何意義。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身體因為恐懼和屈辱而劇烈顫抖。book18.org
「誰信啊？」book18.org
阿偉根本不聽。book18.org
他猛地往下一拽，牛仔短褲連同內褲一起被褪到了膝蓋處。book18.org
兩條白生生的大腿暴露在污濁的空氣中。book18.org
大腿內側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那是剛才掙扎時撞在茶几角上留下的。book18.org
阿偉盯著那處淤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進行下一步，而是伸出手，用那隻剛剛摸過鞋櫃、摸過門把手、甚至可能摸過垃圾的手，在那塊淤青上狠狠地按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春妹痛得弓起了身子，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蝦米。book18.org
「痛嗎？」book18.org
阿偉問，聲音裡帶著一種變態的興奮。book18.org
「痛就對了。痛才說明你還活著。」book18.org
他分開她的雙腿，整個人擠進了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牛仔褲的布料勒在膝蓋彎里，像是一道鐐銬，鎖住了她逃跑的所有可能。book18.org
「你看，你這裡都黑了。」book18.org
阿偉低下頭，看著那一處隱私的角落，嘴裡吐出最惡毒的羞辱，「這就是被人玩爛的證明。在高雄沒少接客吧？是不是只要給錢，是個男人都能上？」book18.org
「沒有……我沒有……」book18.org
陳春妹無力地搖著頭，眼淚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她不想反駁了。book18.org
在這個男人的邏輯里，她已經是一個蕩婦，一個爛貨。無論她說什麼，都只是狡辯。book18.org
阿偉不再說話。book18.org
他單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book18.org
金屬皮帶扣撞擊的聲音，像是死刑犯腳鐐的聲響。book18.org
接著是拉鏈拉開的聲音。book18.org
那根醜陋的、帶著腥膻味的東西彈了出來，直直地對著她的臉。book18.org
陳春妹下意識地偏過頭，想要躲避這令人作嘔的畫面。book18.org
「躲什麼？」book18.org
阿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扳回來，「以前不是很喜歡含嗎？啊？那時候你像條母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我操你，你忘了嗎？」book18.org
那是以前。book18.org
那是她還愛著他的時候。book18.org
那時候，她以為性是愛的延伸，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卑微，足夠順從，就能留住這個男人。book18.org
但現在，這些回憶只讓她覺得噁心。book18.org
「呸。」book18.org
陳春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一口唾沫吐在了阿偉的臉上。book18.org
這一口唾沫，混著她的眼淚，還有嘴裡的血腥味。book18.org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book18.org
阿偉愣住了。book18.org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猙獰得像個惡鬼。book18.org
「好。很好。」book18.org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陳春妹，你有種。」book18.org
下一秒，他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潤滑，就這樣硬生生地，把自己那根充血的兇器，對準了那個乾澀的入口。book18.org
「既然你這麼想當貞潔烈女，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book18.org
他腰部猛地一沉。book18.org
「呃——」book18.org
一聲壓抑的、痛苦的悶哼從陳春妹的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沒有濕潤。book18.org
只有乾澀的皮膚摩擦帶來的劇痛。book18.org
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強行劈開一塊乾枯的木頭。book18.org
那不是結合。book18.org
那是撕裂。book18.org
阿偉並沒有完全進去，那種乾澀的阻力讓他也並不舒服。但他不在乎，這種阻力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施暴欲。book18.org
他一手按住陳春妹的肩膀，一手扶著自己的那話兒，開始一下一下地往裡鑿。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那是皮膚與皮膚在沒有潤滑的情況下強行摩擦發出的聲音，聽起來讓人牙酸。book18.org
「痛嗎？啊？說話！」book18.org
阿偉一邊撞擊，一邊吼叫，「是不是比那個老頭子的大？是不是比高雄那些野男人的大？」book18.org
陳春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鮮血流進嘴裡。book18.org
她不叫。book18.org
她一聲都不叫。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天花板上有一塊霉斑，形狀像是一張哭泣的人臉。牆角有一張蜘蛛網，一隻乾癟的蒼蠅掛在上面，被風吹得搖搖晃晃。book18.org
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半。book18.org
下半身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但大腦卻異常清醒。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死去。book18.org
那個曾經有著少女夢想的陳春妹，那個曾經相信愛情的陳春妹，在這一刻，徹底死了。book18.org
剩下的，只有這一具軀殼。book18.org
一具正在被一隻發情的公狗撕咬的軀殼。book18.org
「李國華……」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名字，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名字，阿偉不會覺得她是個隨便可以上的爛貨。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名字，她的人生本該是在陽光下的。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阿偉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粗重。book18.org
汗水從他的額頭滴下來，落在陳春妹的臉上，和她的眼淚混在一起。book18.org
鹹的。book18.org
臭的。book18.org
陳春妹突然覺得很可笑。book18.org
這就是男人嗎？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book18.org
她突然鬆開了咬緊的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笑聲。book18.org
「呵……」book18.org
這聲笑在激烈的撞擊聲中顯得格外突兀。book18.org
阿偉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依然保持著進入的狀態，卡在一半的位置。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個女人，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和恐懼。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他問。book18.org
陳春妹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了焦距，像是在看一個死人。book18.org
「我在笑……」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鬼魅，「我在笑，你和李國華，真像啊。」book18.org
「你說什麼？」阿偉被這句話激怒了，他再次挺動腰身，狠狠地往裡一頂。book18.org
「唔！」book18.org
陳春妹痛得渾身痙攣，但她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book18.org
「你們都覺得……只要把那根東西塞進去……就能征服女人……」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詛咒，「其實……你們只是在……強姦一具屍體……」book18.org
阿偉的臉色變得鐵青。book18.org
他感覺身下的這個女人變得很陌生。明明身體在他的掌控之中，明明她在痛，在流血，但他卻感覺自己輸了。book18.org
那種無力感讓他更加暴躁。book18.org
「閉嘴！臭婊子！閉嘴！」book18.org
他咆哮著，不再顧及任何技巧，只是一味地發泄著獸慾。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那是肉體撞擊的聲音。book18.org
在這間昏暗、充滿霉味和鐵鏽味的房間裡，這聲音像是喪鐘，一下一下地敲響。book18.org
陳春妹不再說話。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在海浪般的劇痛中浮沉。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正在下沉。book18.org
沉入那個爛泥塘的最深處。book18.org
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也沒有李國華和阿偉。book18.org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永恆的寂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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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潰爛的傷口book18.org
那個破舊的沙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book18.org
「吱呀……吱呀……」book18.org
彈簧生鏽的聲音，混合著皮肉撞擊的悶響，在這個封閉的客廳里迴蕩。節奏單調，乏味，卻充滿了暴力的壓迫感。book18.org
阿偉的動作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他就像是一頭在發泄怒火的公牛，只知道一味地向前頂撞。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種要將身下人鑿穿的狠勁。book18.org
「呃……哈……」book18.org
他的呼吸粗重如雷，噴出的熱氣帶著濃烈的酒臭味，直直地灌進陳春妹的鼻腔。那是廉價啤酒發酵後的酸腐氣，混雜著檳榔特有的那種甜膩而刺鼻的味道。book18.org
陳春妹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book18.org
她的雙手依然被阿偉單手扣在頭頂，手腕被捏得發白，骨頭生疼。下半身完全敞開，沒有任何遮蔽，被迫承受著那根粗硬東西的肆虐。book18.org
乾澀的甬道在最初的撕裂痛之後，因為持續不斷的摩擦，竟然分泌出了一點點可憐的液體。那不是動情，那是身體在遭受侵害時的自我保護機制，是黏膜受損後滲出的組織液和血絲。book18.org
「滋……咕滋……」book18.org
聲音變了。book18.org
從最初乾巴巴的摩擦聲，變成了這種帶著水漬的、黏膩的聲響。book18.org
這聲音比單純的撞擊聲更讓陳春妹感到羞恥。它像是在嘲笑她，嘲笑這具身體的下賤，嘲笑她哪怕在被強暴，身體依然做出了這種生理性的配合。book18.org
阿偉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兩人結合的地方。那裡一片狼藉，灰白色的內褲掛在膝蓋上，大腿根部被撞得通紅，那根紫紅色的兇器正以此為中心，進進出出，帶出一絲絲晶亮的液體。book18.org
「操，我就說你是裝的。」book18.org
阿偉獰笑了一聲，腰部的動作更加猛烈了，「嘴上說著不要，下面這不是流得挺歡嗎？啊？是不是很爽？是不是比在高雄被人輪著搞還爽？」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變得急促而響亮。book18.org
陳春妹的頭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撞在沙發扶手上。book18.org
痛。book18.org
後腦勺痛，下身痛，心更痛。book18.org
但是，在那劇烈的疼痛和眩暈中，她的意識卻開始變得恍惚。book18.org
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book18.org
天花板上那塊霉斑，在搖晃的視線里，慢慢變成了一朵烏雲。book18.org
昏暗的燈光，在她被淚水糊住的眼睛裡拉長，變成了路燈昏黃的光暈。book18.org
阿偉那張滿是汗水、猙獰扭曲的臉，在這一瞬間，竟然和記憶深處的某張臉重疊了。book18.org
那是三年前的阿偉。book18.org
那時候他還沒有這麼胖，也沒有這麼重的酒氣。他騎著一輛二手的機車，載著她穿過台南的大街小巷。風吹起她的頭髮，掃在他的脖子上。他會回頭，大聲喊著：「春妹，抱緊我！」book18.org
那時候的阿偉，眼睛裡是有光的。book18.org
陳春妹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book18.org
那時候她還沒有遇到李國華。book18.org
那時候她還是一張白紙，雖然窮，雖然土，但是乾淨。book18.org
那時候，阿偉也是這樣壓在她身上。不是在破沙發上，而是在河堤邊的草地上。那時候他的動作很笨拙，很小心，還會問她痛不痛。book18.org
「阿偉……」book18.org
陳春妹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了囈語般的聲音。book18.org
現實中的痛楚仿佛被這層回憶的濾鏡隔絕了。她感覺不到下身的撕裂，只感覺到一種虛幻的溫存。book18.org
她不想回到現實。book18.org
現實太苦了。book18.org
現實里有李國華那個惡魔，有高雄那個充滿了機油味和汗臭味的工廠，有那些男人貪婪的目光，有無休止的噩夢。book18.org
只有在這裡，在這個回憶的縫隙里，她才是安全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阿偉聽到了她的呢喃，動作稍微慢了一拍，但並沒有停下。他依然埋在她體內，像是一根楔子，死死地釘著她。book18.org
「叫魂呢？」他粗聲粗氣地罵道，伸手在她胸前那團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叫大聲點！像你在高雄接客那樣叫！」book18.org
劇痛傳來。book18.org
但陳春妹沒有尖叫。book18.org
她努力地睜大眼睛，透過朦朧的淚光，試圖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上，找到一絲當年的影子。book18.org
她的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阿偉的鉗制。book18.org
那雙瘦骨嶙峋、手背上有著細小傷疤的手，顫巍巍地伸向空中，撫上了阿偉滿是汗水的臉頰。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的是粗糙的皮膚和扎手的胡茬。book18.org
濕熱的汗水沾在她的指尖。book18.org
「阿偉……」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乞求。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的語氣。book18.org
「你……還喜歡我嗎？」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只有那令人尷尬的肉體拍打聲還在繼續，但節奏明顯亂了。book18.org
阿偉愣住了。book18.org
他保持著挺入的姿勢，僵硬地停在那裡。那根東西還埋在她體內，脹大，跳動，散發著滾燙的熱度。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身下這個女人。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在沙發上，像是枯萎的海藻。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咬破了，滲著血絲。可是那雙眼睛，那雙總是躲閃、總是充滿了恐懼和麻木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book18.org
那種眼神，清澈，愚蠢，又絕望。book18.org
就像是一隻被獵人夾斷了腿的兔子，還在天真地問獵人會不會帶它回家治傷。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阿偉的聲音有些乾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陳春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指尖划過他眼角的疤痕。book18.org
「我不回高雄了……」book18.org
她哭著笑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鬢角，「我不去那個工廠了，也不去那個宿舍了……我就留在這裡，留在你身邊……好不好？」book18.org
她抬起上半身，不顧下身的連接處傳來的牽扯感，努力地湊近他。book18.org
「阿偉，你還要我嗎？」book18.org
「我以後都會聽話的……我不穿裙子了，我不跟別的男人說話……我會做飯，我會洗衣服……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book18.org
她卑微到了塵埃里。book18.org
她在向這個正在強姦她的男人求救。book18.org
她在向這個把她推進火坑的男人乞討一點點愛。book18.org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哪怕這條路是通往另一個地獄，至少這個地獄裡，曾經有過一點點光。book18.org
阿偉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那張因為哭泣而漲紅的臉，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希冀的眼睛。book18.org
有一瞬間，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那是驚訝，是困惑，甚至有一閃而過的……愧疚？book18.org
但那僅僅是一瞬間。book18.org
就像是黑夜裡划過的一根火柴，還沒來得及照亮什麼，就被一陣陰冷的風吹滅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鄙夷，和一種被冒犯後的惱羞成怒。book18.org
「哈。」book18.org
阿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book18.org
他猛地甩頭，甩開了陳春妹撫摸他臉頰的手。book18.org
「重新開始？」book18.org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book18.org
「陳春妹，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還是在高雄被人操傻了？」book18.org
他沒有退出，反而腰部用力，狠狠地往深處一頂。book18.org
「唔！」book18.org
陳春妹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頂得仰起脖子，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哽咽。book18.org
剛剛構建起來的那個虛幻的、溫情的泡沫，在這一瞬間，「啪」地一聲碎了。book18.org
「你還要我嗎？」book18.org
阿偉模仿著她剛才的語氣，陰陽怪氣地重複了一遍，然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現在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陳春妹的脖子。book18.org
不是那種調情的掐，而是實打實的用力。book18.org
陳春妹的呼吸瞬間困難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當初你只是被那個姓李的老頭子玩過，我都不想要你這隻破鞋！」book18.org
阿偉湊近她的臉，唾沫星子噴在她的臉上，「現在呢？你在高雄待了兩年！兩年啊！誰知道你那下面經過多少男人？誰知道你有沒有染病？」book18.org
「如今你在高雄都被操爛了，你想什麼呢你？」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口濃痰。book18.org
陳春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book18.org
窒息感讓她的大腦缺氧，眼前陣陣發黑。但比窒息更可怕的，是阿偉話語裡的寒意。book18.org
那是一種徹骨的寒冷。book18.org
從心臟開始蔓延，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凍結了她的靈魂。book18.org
原來，沒有光。book18.org
從來都沒有光。book18.org
那只是她的幻覺。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阿偉鬆開了一點手勁，陳春妹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怎麼？不說話了？」book18.org
阿偉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裡的暴虐感再次升騰起來。他覺得剛才那個瞬間被她那種眼神看著的自己很可笑，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絲動搖。book18.org
為了掩飾這種動搖，他決定用更殘忍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掌控權。book18.org
「既然你不想回高雄，那就留下來唄。」book18.org
阿偉冷笑著，重新開始抽動。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狂暴，更加肆無忌憚。book18.org
「只不過，不是做我女朋友。」book18.org
「噗滋……噗滋……」book18.org
那種水聲越來越大，那是混合了體液和屈辱的聲音。book18.org
「你這種爛貨，也就配給我當個洩慾的工具。我想什麼時候搞就什麼時候搞，搞完了你就給我滾一邊去，別跟我談什麼感情，噁心！」book18.org
陳春妹不再掙扎。book18.org
也不再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無力地垂落在沙發邊緣，隨著阿偉的動作一晃一晃。book18.org
她的眼睛依然睜著，但是裡面的光熄滅了。book18.org
那最後一絲像是溺水者求救的光，徹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book18.org
就像是那堆落在她大腿上的煙灰。book18.org
冷了。book18.org
髒了。book18.org
無論怎麼擦，都會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記。book18.org
阿偉感覺到了身下這具身體的變化。book18.org
她不再僵硬，也不再顫抖。她變得像是一灘爛泥，一團死肉，任由他擺布。book18.org
這種順從並沒有讓他感到滿足，反而讓他覺得索然無味。book18.org
但他停不下來。book18.org
慾望已經被點燃，就像是失控的野火，必須燒盡一切才能熄滅。book18.org
「夾緊點！」book18.org
他一巴掌拍在陳春妹的大腿內側，留下一個鮮紅的掌印，「像個死魚一樣，你以前伺候男人的本事都忘了嗎？」book18.org
陳春妹依然沒有反應。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眨眼。book18.org
她的靈魂仿佛已經離開了這具骯髒的軀殼，飄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俯視著下面正在發生的這一幕。book18.org
看著那個男人像野獸一樣聳動。book18.org
看著那個女人像屍體一樣躺著。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幾條街之外的「崇文苑」。book18.org
李國華的書房裡，空調開得很足，只有24度。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從書桌上的香爐里飄出來的。book18.org
房思琪坐在書桌旁，手裡拿著一本《紅樓夢》。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領口繫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book18.org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乾淨，美好，一塵不染。book18.org
李國華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隻紅筆，正在她的作文本上圈圈點點。book18.org
「思琪啊，你看這裡。」book18.org
李國華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這句『花謝花飛花滿天』，你引用的很好。但是，你對黛玉葬花的心境，理解得還不夠透徹。」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俯下身。book18.org
他的胸膛貼近了房思琪的後背。book18.org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房思琪能感覺到老師身上的體溫。那是一種溫熱的、帶著一點點煙草味的氣息。book18.org
她並不覺得反感。book18.org
相反，她覺得很安心。book18.org
在她心裡，李老師是文學的化身，是知識的殿堂。能得到他的親自指導，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book18.org
「老師，那應該是怎麼樣的心境呢？」book18.org
房思琪轉過頭，仰起臉看著李國華。book18.org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裡面寫滿了崇拜和求知慾。book18.org
李國華看著這雙眼睛，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黛玉葬花，葬的不僅僅是花，更是她自己。」book18.org
李國華輕聲說道，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房思琪的肩膀上。book18.org
那隻手很大，很溫暖，指腹上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book18.org
他輕輕地捏了一下房思琪圓潤的肩頭。book18.org
這只是一個很輕微的動作。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鼓勵，或者是一種無意識的親昵。book18.org
房思琪沒有躲。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對。在她的認知里，老師就像是父親一樣。父親拍拍女兒的肩膀，有什麼不對嗎？book18.org
「她感嘆紅顏薄命，感嘆世間美好的事物總是留不住。」book18.org
李國華的手並沒有離開，而是順著她的肩膀，極其緩慢地、不著痕跡地向下滑了一寸。book18.org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她鎖骨邊緣的皮膚。book18.org
那裡很細膩，很滑，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book18.org
李國華的喉結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但他掩飾得很好。book18.org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悲天憫人的微笑，仿佛完全沉浸在文學的感傷之中。book18.org
「思琪，你就像這花一樣。」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美好，脆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的鎖骨窩裡輕輕打了個轉。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有些癢。book18.org
房思琪縮了縮脖子，輕輕笑了一下：「老師，好癢。」book18.org
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像是一把火，在李國華的心裡燒了起來。book18.org
但他知道，不能急。book18.org
這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需要慢慢地拆封，慢慢地品嘗。太粗魯了，會破壞那種美感。book18.org
而且，現在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癢嗎？」book18.org
李國華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身體，恢復了那副為人師表的模樣，「那是老師在提醒你，要用心去感受。」book18.org
「只有真正理解了痛，才能寫出好的文章。」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越過房思琪的頭頂，看向窗外。book18.org
窗外是台南陰沉的天空。book18.org
烏雲壓得很低，像是一塊巨大的、灰色的裹屍布，籠罩著整個城市。book18.org
在那個看不見的角落裡，陳春妹正在爛泥里掙扎。book18.org
而在這裡，在檀香繚繞的書房裡，另一場更為隱秘、更為漫長的捕獵，正在悄無聲息地拉開序幕。book18.org
……book18.org
視線回到那間充滿霉味的客廳。book18.org
阿偉的喘息聲已經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急促，毫無章法。book18.org
「呼……呼……媽的……」book18.org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那種快感像潮水一樣堆積在小腹，急需一個出口。book18.org
「夾緊！我讓你夾緊！」book18.org
他用力拍打著陳春妹的臀部，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陳春妹依然像個死人一樣。book18.org
但是，她的身體內部，那處最私密的甬道，卻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和腫脹，被迫收縮痙攣。book18.org
這種不由自主的收縮，給了阿偉極大的刺激。book18.org
「操……就是這樣……」book18.org
阿偉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上露出了極度享受又極度醜陋的表情。book18.org
「我要射了……給老子……」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突兀地炸響在客廳里。book18.org
那是陳春妹扔在茶几上的手機。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老舊的諾基亞，鈴聲是單調尖銳的電子音，在這個充滿了肉慾和暴力的空間裡，顯得格格不入，又極具穿透力。book18.org
阿偉被嚇了一跳。book18.org
那種即將噴薄而出的快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硬生生地打斷了。book18.org
「操！」book18.org
他停下了動作，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誰他媽這時候打電話！」book18.org
他保持著進入的姿勢，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那個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著。book18.org
上面顯示著一個名字。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陳春妹那已經死寂的意識。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那個把她生下來，卻從來沒有好好愛過她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在她被李國華侵害後，只會哭著說「這事千萬不能傳出去，不然以後怎麼嫁人」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在她去高雄打工前，塞給她兩千塊錢，說「在外面別惹事」的女人。book18.org
陳春妹的睫毛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看向了那個手機。book18.org
鈴聲還在響。book18.org
一聲接著一聲。book18.org
急促，執著。book18.org
像是催命符，又像是某種來自遙遠世界的呼喚。book18.org
阿偉也看到了那個名字。book18.org
他的臉色變了變。book18.org
雖然他是個混混，雖然他正在強姦前女友，但是對於「長輩」，尤其是這種鄉土社會裡的「媽媽」，他還是有一種本能的忌憚。book18.org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於倫理綱常的某種畏懼。book18.org
況且，如果他不接，電話一直響，萬一鄰居聽到了怎麼辦？萬一她媽直接找上門來怎麼辦？book18.org
這種被打斷的惱怒和一絲心虛交織在一起，讓他體內的慾火瞬間消退了大半。book18.org
那根原本堅硬如鐵的東西，竟然有了疲軟的跡象。book18.org
「真他媽晦氣！」book18.org
阿偉罵了一句，憤憤地從陳春妹的身體里退了出來。book18.org
「啵」的一聲。book18.org
那是一種令人羞恥的、肉體分離的聲音。book18.org
帶出了一股渾濁的液體，順著陳春妹的大腿根部流了下來，滴在沙發上。book18.org
阿偉胡亂地提上褲子，拉上拉鏈。book18.org
他看都沒看一眼癱軟在沙發上的陳春妹，抓起茶几上的煙盒，轉身走向陽台。book18.org
「你自己接！」book18.org
他扔下這句話，拉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陳春妹一個人。book18.org
還有那個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陳春妹慢慢地動了。book18.org
她像是一個壞掉的木偶，關節僵硬地挪動著身體。book18.org
下身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動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拿刀割她的肉。book18.org
她伸出手。book18.org
那隻剛剛還在乞求阿偉的手，現在正在顫抖著伸向那個手機。book18.org
近了。book18.org
更近了。book18.org
終於，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機身。book18.org
她按下了接聽鍵。book18.org
把手機貼在耳邊。book18.org
「喂？」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傳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略帶焦急、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聲音：book18.org
「春妹啊？你在家嗎？」book18.org
「嗯。」陳春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淌。book18.org
「那個……剛才隔壁王嬸說，看見阿偉那小子的車停在樓下……他是不是去找你了？」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驚恐，「你可千萬別跟他再有什麼瓜葛啊！那小子不是好人……還有，那個……李老師前兩天來說，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是他在台北的學生，家裡開工廠的，不嫌棄你的過去……」book18.org
「媽……」book18.org
陳春妹打斷了母親的話。book18.org
她聽著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聲音，聽著那些所謂的「為了你好」，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好噁心。book18.org
整個世界都好噁心。book18.org
「怎麼了？春妹？」母親似乎聽出了她聲音里的不對勁。book18.org
陳春妹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空氣里依然是那股混合了精液、汗水和霉味的味道。book18.org
她看著天花板上那張哭泣的人臉。book18.org
「媽。」book18.org
她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我髒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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