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我們見過，還記得嗎？book18.org
林靳剛離席去洗手間，包廂的帘子就被人猛地從外面掀開。book18.org
一個穿著富態大約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徑直走到林霧桌前，手裡攥著杯林靳剛喝過的酸梅湯，沒等林霧抬頭，冰涼的褐色液體就潑了她滿臉。book18.org
黏膩的糖水順著髮絲滴進衣領，酸梅砸在鎖骨上又從衣服里滾落。book18.org
「是你害我妹妹丟工作的吧？」book18.org
女人胸脯劇烈晃動，手指幾乎要戳到林霧鼻尖，諷笑一聲，「有個當神經外科教授的老爹，很了不起？」book18.org
包廂外麵食客的筷子，都懸在半空，他們能聽到裡面訓斥的聲音，但沒有一個人敢進去。book18.org
林霧緩緩抽了紙巾，柑橘香味的紙巾裹挾著酸梅湯的澀，在她臉上暈開。book18.org
「阿姨。」book18.org
她擦拭頸窩的動作依然優雅，「您妹妹在診室不只是罵我，還把別人罵到吃安眠藥的事，您應該清楚？」book18.org
那位中年女人聽了林霧不動聲色的話，臉部不斷在燈光下扭曲，她在衛健委上班還有職位，所以也不能鬧的太過，於是壓抑著粗糲嗓音，只補了一句。book18.org
「你叫林霧，我會記住你的，你看看你以後能不能往上升嘛，咱們走著瞧。」book18.org
這時林靳甩著濕手趕回來，見狀就抄起了桌上一杯檸檬水，混著檸檬片從女人頭頂澆下，她精心打理的卷髮瞬時塌陷。book18.org
「我尊老愛幼。」book18.org
林靳把空杯砸地上，「但前提是，老人不做錯事。」book18.org
聽到玻璃碎地的聲音，女人身後跟隨的女婿連忙從外面進來，他高大壯碩的身軀，此時撞得桌椅哐當作響。book18.org
林靳立即將林霧護在身後，可他瘦削頎長的身形在對方面前顯得單薄。book18.org
就在女婿掄起另一個玻璃杯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後方搭上他肩頭。book18.org
湛瀾時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片喧囂中，衝鋒衣領口還沾著雨水，手裡手機正閃著錄製紅光。book18.org
「我錄著視頻。」book18.org
他鏡頭緩緩對準女婿抽搐的臉，「來，看看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湛瀾時扣住男人肩膀的力道又沉又刁鑽，他有力量的手指精準壓在他的肩胛骨里。book18.org
那人疼得額角都要暴起青筋，掙扎著還想轉身看清制住自己的人，卻被更重的力道，直接按到塑料椅上坐下，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book18.org
林霧的視線卻越過這場對峙，落在湛瀾時右側眉骨，那裡多了一道三公分長的新疤，縫線痕跡像蜈蚣腳般扎眼。book18.org
就連血跡還沒完全清理乾淨，邊緣泛著淡淡的碘伏黃。book18.org
「你他媽到底是幹什麼的？」book18.org
女婿從牙縫裡擠出質問。book18.org
湛瀾時俯身，熱氣混著煙味噴在對方耳廓，「你可以試試反抗，看是你先掙脫，還是肩膀先裂。」book18.org
那人終於癱軟下來。book18.org
林霧輕輕拉住旁邊林靳袖口，「算了。」book18.org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book18.org
砂鍋粥還在桌上冒著熱氣，蝦蟹的鮮甜混著酸梅湯的味在包廂里飄散。book18.org
林霧需要回去換掉黏膩的衣服，林靳突然接到單位緊急電話，只能離開。book18.org
今天三人碰面的運氣就是這麼差。book18.org
湛瀾時去便利店買了桶泡麵，等他回到局裡時，值班室的微波爐正好叮了一聲。book18.org
他剛撕開調料包，就被上級叫進會議室。book18.org
「瀾時來得正好，局裡新調來的一位同事，介紹你認識一下……」book18.org
他剛兩眼注視過去，站在窗邊的男人轉頭過來，邁步向前，朝他伸出手，腕錶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book18.org
「我們見過，還記得嗎？」book18.org
秦征的笑容恰到好處，掌心朝上的姿勢卻帶著狩獵般的準確，「聽說你剛結束任務？」book18.org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滿室茶煙中相撞，方便麵調味料的咸香，跟對方身上的檀木香氣在空氣里碰撞。book18.org
湛瀾時俯著那隻懸在空中的手，想起那晚他將手掌搭到秦征手上暗暗用勁的畫面。book18.org
（一百一十三）單思春的犬book18.org
秦征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五指舒展的姿態像精心設計過的握手禮儀。book18.org
湛瀾時怔在那裡，他視線凝在對方腕間，一直沒有說話。book18.org
時間仿佛都要在會議室凝滯。book18.org
直至白熾燈管在秦征腕錶折射出冷光，他自然的收回手，轉向領導。book18.org
「我們之前見過，他是我朋友的哥哥。」book18.org
領導恍然大悟的點頭，保溫杯口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那張臉，「那正好，瀾時，你可以多跟秦征請教，他在國外領域出外勤的經驗豐富，等到月底的調令下來後，能讓你少走很多彎路。」book18.org
秦征指節輕叩會議桌，檀木香氣隨著動作瀰漫，有些驚訝的口吻，「你要去出外勤？」book18.org
他抬了抬眼，意味深長說一句，「確實，有國外鍛鍊這一層，只要把握住機會，晉升速度會超乎想像。」book18.org
湛瀾時依舊沉默，只掀起眼帘沉沉看他。book18.org
那道橫亘額角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血痂的暗紅，像某種蟄伏的猛獸緩緩睜開了眼。book18.org
直到會議室厚重的實木門在領導身後緩緩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玻璃映出兩個男人對峙的倒影，如同困在琥珀中的兩頭猛獸。book18.org
秦征突然向前逼近半步，昂貴的高定皮鞋悄無聲息的碾過地面。book18.org
他跟湛瀾時一樣高，此刻卻微微傾身，帶著檀香和煙味混合的侵略性氣息，猛地侵入對方的那片領域。book18.org
「林霧知道嗎？」book18.org
他突然就提了林霧的名字，精準扎進男人的耳膜。book18.org
湛瀾時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的蜷縮了一下，衝鋒衣粗糙的面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他額角那道新傷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隨著他眉宇間的起伏拉扯，仿佛隨時會重新裂開。book18.org
秦征將他眼底的暗涌盡數暴露，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不客氣的更貼近了些，滾燙的呼吸幾乎要烙進湛瀾時的耳廓。book18.org
「我調回國內，專門要求調到這裡，拒絕了所有能晉升的機會，特意選擇了蕭市這個崗位。」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以後也不會再往別的地方去，能理解嗎？」book18.org
秦征刻意頓了頓，感受著對方驟然繃緊的肌肉，再添一句，「能理解嗎？」book18.org
湛瀾時下頜線微微收緊，側首時頸動脈在領口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深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收縮，像瞄準鏡鎖定獵物般攫住對方，連空氣都凝固成弦。book18.org
「理解？」book18.org
湛瀾時向後退半步，皮鞋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抬手，有力量的五指指腹刻意掃幾下對方精心熨燙卻不小心揩了煙灰的襯衫，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陣又一陣灼熱的壓迫感。book18.org
「你是在問我……」book18.org
湛瀾時喉結滾動著壓下嗓音，沁涼煙味隨著吐息纏繞噴濺，「能不能理解你，像條單思春的獵犬，隔著三條街聞到氣味就管不住淌口水的樣子？」book18.org
秦征看著湛瀾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book18.org
接著他聲音低沉，臉上透著故意試探後知曉一切的瞭然。book18.org
「原來湛隊不是沒獠牙，而是會為特定的人露出獠牙。」book18.org
所以他猜對了。book18.org
那晚，秦征從湛瀾時眼睛裡看到的，從來不是他對林霧的保護之意，而是他僅針對他的敵意。book18.org
（一百一十四）為她而來book18.org
這時，領導又邁步走進來，「王處，瀾時有報備的女友嗎？」book18.org
秦徵友好的喚一聲瀾時，聽到湛瀾時耳里，如同一把鋸子在鋸木頭那樣，尖銳刺耳。book18.org
「有啊。」book18.org
他剛說完這兩個字，秦征拿出煙盒發煙，也給湛瀾時發了一根，「那用不了多久，我也要報備一個。」book18.org
領導驚訝的點煙，「喔，這麼快有喜歡的了？」book18.org
秦征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絲毫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就為她而來。」book18.org
湛瀾時沒接那煙，跟領導打了個招呼，冷峻的身影邁步出去。book18.org
他吃完那個泡麵，再按部就班開了會，開車回家。book18.org
他回來的事，溫禾還不知道。book18.org
湛瀾時坐在家裡，將煙輕輕含唇間，他微眯著眼睛看向窗外，最終還是選擇撥通了林霧的電話。book18.org
林霧在加夜班，等到最後那道鈴聲，她才拿到手機，剛想接。book18.org
電話掛了。book18.org
林霧看著湛瀾時的名字，正打算回過去，結果，主任又找她。book18.org
她只能繼續去忙碌。book18.org
第二日，她早上七點半到科室，剛想起昨晚湛瀾時的電話，又被人叫過去，無窮無盡的改病歷。book18.org
等到下午，她去食堂吃飯的間隙，才回的他的電話。book18.org
湛瀾時正靠在牆角，默默地抽著煙，他垂著頭接林霧電話，「你昨晚給我打電話幹嘛？」book18.org
她聲線此刻似絲絨裹蜜，輕拂過湛瀾時耳廓，留下一陣酥麻漣漪。book18.org
湛瀾時頓了幾下，再張口的，「你怎麼樣了？」book18.org
「有沒有感冒？」book18.org
林霧怔一下，「稀奇啊，關心我。」book18.org
她快速嚼著米飯，「大哥，我是醫生，怎麼會感冒。」book18.org
湛瀾時看了看腕錶，眉頭擰了下，「你在吃飯？」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想到這個點，她才吃中飯，湛瀾時儘管表情有些凝重，卻也沒有表現出來。book18.org
他說話速度還是那樣不快也不慢，讓人聽起來很舒服那種，「還是要按時吃飯，胃要養好。」book18.org
「喔。」book18.org
林霧用勺子一口口往嘴裡舀，等到將飯都吃完，電話那頭沒說話。book18.org
她打開手機揚聲，拿著飯盒去洗，湛瀾時聽到她這邊嘩啦啦的水聲，喉嚨哽了哽。book18.org
「掛了。」book18.org
林霧聽到兩個字，微挑眉，「就這麼掛了？你不問，昨天刁難我的？」book18.org
湛瀾時揚唇懶懶，「你父親是誰？林觀瀾，他能讓你受欺負？」book18.org
話落，林霧勾了下唇，語氣不太正經，「我還以為親愛的湛瀾時哥哥會教我怎麼反擊。」book18.org
湛瀾時聽著，眉梢輕斂，語氣拉長而慢，「林觀瀾就是你的反擊。」book18.org
沒有人比湛瀾時更了解林霧。book18.org
當她性格明媚張揚的時候，是對你沒有什麼壞心思的。book18.org
可當她表現的安靜隨和的時候，那麼，是那個人要小心了。book18.org
所以上次那個副主任後來有沒有刁難她，湛瀾時都不會去過問。book18.org
他知道，林霧能應付好，林霧身後有林觀瀾。book18.org
昨晚，林霧倚在洗手台前，酸梅湯在黑白相間的打底衫上凝固成深褐色污漬，有黏膩的糖分將髮絲黏在頸側，她舉起手機，對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按下快門。book18.org
她沒脫那身被酸梅湯染髒的衣服，直接自拍發給林觀瀾。book18.org
照片發出去後，林觀瀾的視頻請求就彈了出來。book18.org
接通瞬間，林霧兩眼一閉，淚水像斷線的珠子滾落。book18.org
她哭得肩膀縮起來，嘴一張，嗚咽聲持續迴蕩，每一個抽泣都讓她顯得足夠悽慘。book18.org
她演了好久。book18.org
直到林觀瀾的聲音，終於隔著螢幕傳來，冷得像手術刀，「誰幹的？」book18.org
林霧只是搖頭，淚水淌得更凶。book18.org
她太清楚這個社會的規則，那個潑婦敢在公共場所如此囂張，肯定是有身份地位的。book18.org
背後定然盤根錯節，林霧知道會有多難搞。book18.org
但那又怎樣，林觀瀾是誰。book18.org
林霧思緒回神，她將碗洗好，裝回袋裡，再拎著袋子穿過門診大廳往住院部走，「湛瀾時，你為什麼說你要訂婚了？你和林靳也這麼說。」book18.org
她推開住院部消防門，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房子根本沒裝修，叔叔阿姨也不知道這回事。」book18.org
林霧停在三樓轉角窗邊，玻璃映出她蹙起的眉，「你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她連問好幾句，他都沉默，直至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蓋開合的脆響，接著是湛瀾時被煙草浸染過的嗓音。book18.org
「你管呢。」book18.org
（一百一十五）恭喜book18.org
深夜零點二十，住院部燈火如晝。book18.org
林霧把兩支筆往白大褂口袋一塞，低著頭邁步往前走去。book18.org
口罩正掛在一隻耳朵上，露出她半張被悶得發白的臉。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走廊盡頭，沒有了經過的病人，她靠著牆喘了口氣，手機卻在這時震動。book18.org
螢幕上是「秦征」兩個字。book18.org
林霧皺了皺眉，指尖在接聽鍵上停了兩秒才滑開。book18.org
「來樓下。」book18.org
男人聲音低而啞，像剛抽完煙。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這時有夜風通過聽筒灌進林霧耳道，「我在住院部樓下，給你買了水果。」book18.org
秦征話落，林霧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急診手術後特有的沙啞，「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值夜班？」book18.org
對面靜了一瞬，隨後是極輕的笑，帶著呼吸噴在話筒上的濕熱感，「在你醫院有人脈，不行？」book18.org
林霧沒再追問，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口袋，腳步朝電梯走去。book18.org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看見鏡面自己，頭髮亂得像鳥窩，眼下青黑，白大褂第三顆扣子崩開了，露出裡面樸素的一件衣服。book18.org
林霧想了想，還是走去值班室，打了個粉底，上了個口紅，再整理了下身上的白大褂。book18.org
一樓大廳的自動門滑開，冷風夾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秦征就站在一盞路燈下，黑色大衣敞著，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book18.org
他手裡提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顯眼的只有四個蛇果，那暗紅皮在燈下泛著光。book18.org
林霧走近，停在他半步之外，「大半夜的，秦老師跑來給我送水果？」book18.org
她聲音很輕。book18.org
秦征沒說話，先把塑料袋遞給她，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背頓了頓。book18.org
隨後從大衣內袋摸出一把摺疊水果刀，刀身薄得像片銀光。book18.org
他拉過她手腕，從塑料袋裡取了一個蛇果放在掌心，再低頭削皮。book18.org
刀鋒貼著果皮流暢的削出來一整條不斷的長帶，果肉粉白，帶著細密的沙質紋路。book18.org
林霧看著男人垂下的頭，隨口一問的語氣，「你怎麼知道我只吃蛇果，不吃脆蘋果？」book18.org
秦征刀尖頓了半秒。book18.org
他把削好的蛇果遞到她唇邊，聲音淡得像在說天氣，「亂拿的。」book18.org
謊話。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可他沒說。book18.org
林霧接過來他遞的蘋果咬了一口，聲音悶在果肉里，「你現在每天挺閒的？」book18.org
秦征從口袋摸出煙，咬在唇間點燃，火光照亮他半張臉。book18.org
隨著他吐出一口煙，偏頭看她，「朝九晚五。」book18.org
林霧嗤笑，「果然，當了官就是不一樣。」book18.org
有煙霧忽然在兩人之間散開，像一道看不見的牆。book18.org
林霧低頭繼續啃蛇果，牙齒咬破果肉發出明顯的滋滋聲。book18.org
秦征的目光落在她咽喉滑動的地方，喉結動了動，又移開。book18.org
林霧嚼著果肉，忽然說，「但我很忙。」book18.org
秦征抽了口煙，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靠近她，「所以我給你送過來了。」book18.org
他將聲音壓低，意味深長說一句，「免得你忙到胃穿孔，又半夜疼醒。」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砸在林霧心口，她咬著蛇果，滯了一下。book18.org
還記得前不久的晚上，她疼的要死，發了個瘋，跟秦征說她要胃穿孔了。book18.org
沒想到這傢伙那麼晚了沒睡，回她信息，「那你睡不著了，恭喜。」book18.org
他嘴裡沒一句作為朋友的關心不說，還恭喜她。book18.org
（一百一十六）未婚book18.org
正在這時，遠處救護車鳴笛劃破夜幕，紅光掃過住院部門廊，將兩人影子拉長又壓扁。book18.org
林霧將蘋果吃完一半，秦征那根煙也抽完，他嗓音透過電流，帶著砂紙磨過的啞。book18.org
「去忙吧。」book18.org
林霧手上拿著一半的蘋果，和提著裝了水果的塑料袋子，不客氣的往前走一步，「那我去忙了。」book18.org
接著她剛要繼續邁出腳，又回頭看他，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細長陰影，「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事呢。」book18.org
秦征掐滅煙，火星在夜風裡驟然熄滅。book18.org
他垂眼望過去，撣了撣自己袖口沾著的煙灰，「沒有。」book18.org
就想看看你。book18.org
他沒說出口。book18.org
林霧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發現秦征還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夜色凍住的雕像。book18.org
那一對視，男人的目光太赤裸，像要把她白大褂里那件已經樸素的羊毛衫剝開。book18.org
她舉了舉手中的袋子，有些唯唯諾諾的朝他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秦征嘴角動了動，終究只是點了下頭，笑一下。book18.org
等到林霧進了大廳，自動門再次合攏，冷風被隔絕在外。book18.org
秦征將大衣領子豎起來，從匆忙趕來，到匆忙離去。book18.org
五十米外的一輛黑色問界轎車旁，湛瀾時靠著車門，林靳抱著手臂，倆人像看戲似的盯著這邊。book18.org
林靳朝湛瀾時抬了抬下巴，問一句，「她真談戀愛了？」book18.org
湛瀾時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斂著眸子，沒說話。book18.org
林靳眯了眯眼睛，「要沒談，他大半夜跑來削蘋果？」book18.org
「蛇果。」book18.org
湛瀾時糾正後，側頭看他，「還吃不吃夜宵？」book18.org
他把手裡買好的三份夜宵袋，往林靳眼前遞了遞，「另外一份喂流浪貓？」book18.org
裡面是三碗鱈魚粥。book18.org
林靳嘆了口氣，拉開車門，「走吧走吧，去喂流浪貓吧。」book18.org
車燈亮起，照出一地碎光。book18.org
而快要駛離住院部那棟樓的時候，湛瀾時坐在主駕駛抽完煙，把煙蒂丟出窗外，徐徐抬頭看了眼三樓亮著的燈。book18.org
深夜一點，湛瀾時的房子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光暈里，客廳餐桌上擺著兩碗剛端上來的鱈魚粥、一盤滷牛肉、一盤花生米，還有兩瓶冰啤酒，瓶身凝著水珠，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book18.org
林靳脫了外套，隨手扔在那紅木沙發靠背上，再拉開一張紅木椅子坐下。book18.org
他跟湛瀾時碰了下杯子，有啤酒泡沫快要溢出來，他連忙吮了口。book18.org
等冰冷的啤酒浸入喉嚨，林靳皺了皺眉，聲音壓得極低，「她找個結過婚的幹什麼？是找不到人了？」book18.org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二次。book18.org
他上次約林霧在砂鍋粥店門口碰面，就看見秦征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是他把林霧親自送過來的。book18.org
湛瀾時夾了塊牛肉塞進嘴裡，慢慢嚼，喉結滾動。book18.org
他抬眼，聲音淡的像在說與他無關的事，「他沒結過婚。」book18.org
酒杯在林靳手裡咔一聲，差點捏爆。book18.org
「未婚？」book18.org
林靳盯著湛瀾時，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湛瀾時沒答，只把杯口抵在唇邊，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順著嘴角有一絲滑到下巴，他拿過紙巾擦掉，眼神有些暗。book18.org
林靳心口堵得慌，聲音發緊，「那他騙她？拿這種事騙林霧幹什麼？」book18.org
湛瀾時終於抬頭看林靳，燈光把他的眼底照得又冷又亮。book18.org
半晌，他又喝啤酒一大口，沒說話。book18.org
林靳把喝盡的杯子往桌上一磕，「這真的把我給整糊塗了。」book18.org
（一百一十七）高冷御姐book18.org
數十隻空啤酒瓶橫在桌面，最後一瓶被林靳捏在手裡，瓶口還掛著白沫。book18.org
他盯著對面湛瀾時泛紅的耳尖，終於開口問，「你和溫禾要分了？」book18.org
他問的聲音很輕，有試探的意思。book18.org
湛瀾時沒抬頭，只把筷子往碗邊一放，瓷器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book18.org
他喝酒後眼尾會微紅，像被誰掐過，此刻那抹微紅，還順著他頸側，燒到他鎖骨，消失在黑色T恤領口裡。book18.org
見他不搭話，林靳喉結滾了滾，繼續問，「因為林霧？因為我？」book18.org
林靳想起那天楚子接親，自己當著溫禾的面，把林霧往身後護，溫禾臉色黑得能滴水，而湛瀾時只是站在旁邊，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鬧劇。book18.org
聽到他這話，湛瀾時稍稍抬眼，眼底有一點酒氣翻湧，聲音低得驚人。book18.org
「別打聽我的事，管好你自己。」book18.org
林靳笑，拿著啤酒就要給湛瀾時倒，泡沫濺到他手背上。book18.org
他盯著那點白沫說，「你要真分了，我就把公寓收回來。」book18.org
湛瀾時用拇指慢慢抹掉泡沫，動作慢得像在擦槍。book18.org
半晌，他才說，「月底吧。」book18.org
湛瀾時想起三個小時前，溫禾還在電話里哭著，「求你了，我們也三年了，好不容易走到訂婚這步，這一個月以來，我真的反省了。」book18.org
他喉結倏然滾動了一下，將林靳斟滿的那杯酒仰頭灌下去。book18.org
林靳隨著湛瀾時那句話，掏出手機，點開日曆，螢幕冷光照在他臉上，「你不是月底跟溫禾訂婚？」book18.org
看著今晚不停喝酒的他，林靳只覺得腦子發矇，「操，你也給我整糊塗了。」book18.org
周末，下午四點。book18.org
商業街人潮洶湧，卻已經沒什麼陽光。book18.org
湛瀾時穿著黑色長袖，搭一件深灰色夾克，他本來只是從不遠處的局裡出來買煙，卻在人群里一眼看見迎面走來的那抹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林霧穿著白色長款連衣裙，裙擺在膝蓋上方晃蕩，露出一截裹了灰色絲襪的腿，光線把她本就白皙充滿膠原蛋白的臉照得發亮。book18.org
她走得很急，像在追誰。book18.org
湛瀾時剛想出聲，下一秒，她撞進他懷裡，呼吸帶著甜膩的熱氣，直接將手機塞進他手裡，「湛瀾時，一會兒幫我拍個照！」book18.org
不等他反應，她已經越過他，向他前跑了。book18.org
湛瀾時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手機，等到再轉頭，才發現她要拍的人是秦征。book18.org
秦征站在十米外，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背影像一堵牆。book18.org
林霧踮腳從他後面靠近，手指一根根閉起來，就要蒙他眼睛。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秦征反手如電，一把扣住林霧手腕，反剪到她背後，整個人被他壓向地上。book18.org
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透著那種仿佛從戰場上磨出來的狠勁。book18.org
林霧的手腕幾乎要被捏碎，疼得她倒抽冷氣，「是我！是我！」book18.org
秦征這才鬆開，低頭看她，眼底還有沒來得及收起的戾氣，「對不起。」book18.org
林霧揉著手腕轉身就走，眼眶發紅。book18.org
她回到湛瀾時身邊，伸手要手機，聲音尖銳，「還我。」book18.org
她其實氣得要命。book18.org
她的那位好閨蜜，天天在她耳邊說，「體育老師那種猛男怎麼可能看上你？他得配高冷御姐，像我這樣的。」book18.org
林霧不服氣，今天特意想拍張蒙眼照發過去打她臉。結果差點手被捏斷。book18.org
（一百一十八）溫順book18.org
林霧眼淚都快掉下來了。book18.org
湛瀾時卻比秦征先一步在身後抓住她肩膀，手掌滾燙，聲音卻冷，「你和秦征在談？」book18.org
林霧正疼得煩躁，抬頭撞進男人眼睛裡，那裡面有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暴風雨前的海面。book18.org
她脫口而出，「是啊，畢竟你拒絕我，我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book18.org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book18.org
空氣突然安靜。book18.org
林霧心口猛地一沉，後悔得想咬舌自盡。book18.org
她伸手拽上湛瀾時手臂，指尖陷進他緊繃的肌肉里，聲音軟下來，「你請我吃飯吧，我還沒吃呢。」book18.org
男人沒甩開她，卻也沒動。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拽著自己的手，睫毛在眼下落出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下一秒，他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兩下。book18.org
「叮。」book18.org
轉帳一百元。book18.org
湛瀾時聲音低啞，「自己吃，我還有事。」book18.org
他這才抽出手，轉身就走，背影筆直。book18.org
林霧站在原地，看著手機上那條男人轉帳100元的提示，光線照在螢幕上，反光差點閃到她眼睛。book18.org
十米外，秦征追上來。book18.org
他沒有像任何人下意識那樣，直接扣她的手。book18.org
而是抬手，憑著自己身高的優勢，掌心落在林霧發頂，慢慢揉了一下，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book18.org
林霧本來氣得發抖，白色長裙裙擺被風掀得獵獵作響，像一面故意挑釁的旗。book18.org
她腳步又快又狠，鞋都要踩在地上噠噠作響，每一步都像，想要踏出去，踩人的臉。book18.org
突然被他這麼一摸，林霧整個人僵在原地。book18.org
那隻手很熱，帶著薄繭，掌心貼著她頭皮，力道不重，卻讓她瞬間想起以前湛瀾時摸她後腦勺像摸小狗一樣的畫面。book18.org
她抬頭，撞進秦征眼睛裡。book18.org
秦征將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誠懇，「彆氣了。」book18.org
林霧盯著他，忽然就覺得手臂的疼不算什麼。book18.org
她本來想罵秦征的，卻只覺得脖子軟。book18.org
而林霧不知道的是，湛瀾時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看著她越走越遠，喉結哽了一下，最終只是低頭點了根煙。book18.org
煙霧升起，遮住了他眼底那點暗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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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燈在傍晚的會議室里投下一圈光影，湛瀾時坐在凳子上，指間轉著一支未點燃的煙，他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前方位置秦征的側臉上。book18.org
腦海里不斷閃過他指尖溫柔覆在林霧發頂的那個畫面。book18.org
林霧今天頭髮上還別了一枚碎鑽小髮夾，他俯視她時，那碎鑽閃得湛瀾時喉結微緊。book18.org
湛瀾時想著，平時如野火般灼人的她，竟能任秦征像撫一隻睡貓那樣，順毛而下。book18.org
他看著她後頸線條柔軟的彎曲著，特意低下來的姿態，溫順得近乎引頸就戮那樣。book18.org
湛瀾時垂頭將煙點起，輕吐出一口薄荷的涼，想到之前在楚子家的時候，不管是林靳還是他，手剛碰到她發梢，林霧整個人都會像被火星撩到的貓那樣，整個脊背炸開，發尾在半空立刻甩出一道弧度，凶相畢露的質問他們一句。book18.org
「想幹嘛？」book18.org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炸毛的模樣。book18.org
煙蒂正要燙到指節，湛瀾時才回神，光線陷進深不見底的眸色，他忽然覺得，林霧跟秦征在一起的時候，不會那樣張牙舞爪。book18.org
她像個小女孩子。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口煙抽完，湛瀾時心不在焉的聽著整場會議，呼吸輕顫後。book18.org
他盯著正向眾人報告的秦征，他確實優秀，不得不承認，許多方面的能力都領先他。book18.org
（一百一十九）保真book18.org
又一周的傍晚，蕭市這座城市上空像被誰拉了一層冷霜色的幕，霓虹尚未亮起，寒風卻先一步刮進耳廓。book18.org
林霧踩著細跟短靴，鞋尖一圈環著銀鏈隨步伐脆生作響，像給沉寂的夜色打節拍。book18.org
她穿一件白色羊絨大衣，腰帶勒得極緊，站在火鍋店外面，推開眼前木門時，暖氣裹著花椒與桂皮的味道撲面而來，她一眼沒看見秦征。book18.org
卻看見湛瀾時。book18.org
即便是背對壁爐坐著，她也認出了他寬闊的背影。book18.org
林霧聲音不高，「湛瀾時。」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一根細線，輕輕一扯就把湛瀾時的注意力勾走。book18.org
他回頭，指間還轉著一隻未點燃的煙，煙蒂被碾得發皺。book18.org
林霧抬下巴，指向他那桌的旁邊靠最里側那桌，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book18.org
「你幫我叫一下秦征出來。」book18.org
此時秦征正被人圍著，手機反扣在瓷碟旁，螢幕漆黑。book18.org
湛瀾時站起身來，垂眸看林霧，眸光在她因寒風而微紅的耳廓停了一秒。book18.org
他沒問原因，只把煙叼齒間，穿過人聲與蒸汽，指腹在秦征肩上輕輕一搭，示意他出去。book18.org
秦征挑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去門口。book18.org
快要立冬的風從遠處刮過來，帶著割喉的冷。book18.org
林霧抱臂站在一片陰影里，大衣下擺被風掀起，露出裡面灰色絨襪，顯得她雙腿纖細迷人。book18.org
跟秦征對視上，林霧眸色比風更冷，「你見不見？」book18.org
秦征還是那兩個字，嗓音被寒氣磨得發澀，「不見。」book18.org
林霧點頭，轉身時，鞋跟在地磚上敲出刺耳聲音。book18.org
湛瀾時正在他那桌低頭夾菜，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book18.org
他等啊等，等到服務員又來添了一次湯底，才終於起身，藉口去抽煙。book18.org
走廊昏黃的壁燈下，秦征背靠著牆，一隻腳屈起踩在牆面，煙夾在指間，已經燃到濾嘴。book18.org
他看見湛瀾時，眯了眯眼。book18.org
湛瀾時站到他面前，垂下頭，用皮鞋尖碾著地上的煙蒂，等到煙蒂被碾得稀爛，在地磚上碎成殘渣。book18.org
像某種被揉碎的念想。book18.org
「你對林霧……」book18.org
他抬眼，目光直攝秦征，嗓音放沉，「真心的嗎？」book18.org
秦征吐出一口煙，笑了一下，眼尾彎出一點薄紋，「當然，保真。」book18.org
這幾個字砸在湛瀾時胸口，忽然就像一塊生冷的冰，又像一塊燒紅的鐵。book18.org
他沒再說話，轉身回了自己那桌。book18.org
*book18.org
立冬那天，寒風卷著落葉在城市街巷打轉。book18.org
林霧裹著煙灰色長款羽絨服，圍巾勒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book18.org
推開一間已經預定好的家常菜餐館包廂的門時，她一眼就看見了林靳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刷手機。book18.org
而湛瀾時坐在他對面，深灰色羽絨服外套搭在椅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肌肉。book18.org
還有秦征坐在湛瀾時旁邊，黑色高領大衣領口豎得高高的，此時正垂頭，倒著茶水喝。book18.org
林霧的腳步在門檻處頓住半秒。book18.org
她這頓飯只請了兩個人，林靳和湛瀾時，位置也是她發的。book18.org
秦征這個，她一星期沒回他消息、讓她生了悶氣的人，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林霧扯下圍巾，頭髮被靜電弄得有點亂，走到桌邊，眯起眼，先看向秦征。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她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被冷風凍出來的啞，還有一點明晃晃的質問。book18.org
（一百二十）左邊是他，右邊是他book18.org
秦征抬眼，視線先是落在林霧凍得發紅的鼻尖，然後慢慢往上移，撞進她眼睛裡。book18.org
他嘴角勾了一下，「你朋友邀請我過來的。」book18.org
你朋友。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枚極細的針，扎進林霧耳膜。book18.org
林霧偏頭，看向林靳，又看向湛瀾時。book18.org
前者馬上擺手，後者正低頭把檸檬水倒掉，再用溫水沖洗乾淨面前的杯子。book18.org
等做完，他將杯子遞給林霧，才抬起眼直言，「我們現在是同事。」book18.org
林霧的睫毛顫了一下，「你們……現在是同事？」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一個荒唐的笑話。book18.org
林霧想了很久，才發現端倪。book18.org
怪不得，她每次偶遇秦征，湛瀾時總像影子一樣出現在十米之內。book18.org
原來不是緣分。book18.org
林靳「臥槽」了一聲，正要拆的筷子差點掉到地上，「你不是搞體育的嗎？怎麼跑去跟湛瀾時乾了？」book18.org
秦征把高領大衣從身上拿掉，將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虎口那道淺淡的舊疤，語氣散漫。book18.org
「以前外派，現在正經上班了。」book18.org
他說話時，視線始終落在林霧臉上，像在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book18.org
林霧被看得耳尖發熱，乾脆拉開椅子坐下，正好坐在秦征和湛瀾時中間。book18.org
左邊是男人，右邊還是男人，飯桌中間還有一鍋正在燃燒沸騰的魚湯，像被架在火上烤。book18.org
林霧聽著那湯咕嘟咕嘟的響，熱氣蒸得她快看不清每個人的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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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靳吃了一半，藉口去洗手間，拽著湛瀾時一起。book18.org
走廊里暖氣不足，燈光發白，林靳一邊洗手一邊從鏡子裡看他。book18.org
「你發現沒有？」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秘密，「他倆……挺配的。」book18.org
湛瀾時擰水龍頭的手僵了一瞬，水流砸在瓷盆里，濺起細碎的水珠。book18.org
林靳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譏誚，「你看剛才，林霧夾菜的時候，秦征直接拿筷子擋她，說太辣了別吃，結果自己把她那塊牛肉夾過來塞自己嘴裡，嘖，林霧耳朵紅得跟塗了胭脂似的。」book18.org
「她在我們面前可從不這樣。」book18.org
林靳用紙巾擦手，嘴巴一嘟，「像個小女孩，我看得身上都難受。」book18.org
湛瀾時沒說話。book18.org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微繃的下巴，扣緊紐扣的襯衫把喉結勒得生疼，像被上了刑那般。book18.org
回到座位，林霧正低頭剝烤板栗，秦征支著下巴看她，嘴角掛著一點笑。book18.org
等到林霧對視上他時，他眼神又深得像要把她拆吞入腹。book18.org
林霧被看得十分不自在，抬眼想瞪又沒瞪，「你這麼看我做什麼？」book18.org
秦征低笑一聲，聲音又低又啞，「看看不行？侵犯你什麼權利了，要找人告我？」book18.org
林霧嗤他一眼，拿板栗扔他，卻被他抬手接住，直接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book18.org
視線卻始終沒離開她。book18.org
林霧嘴角抽了抽，繼續剝自己的板栗。book18.org
湛瀾時邁步走進來，坐在旁邊，手裡的筷子不小心掉了一根到地上。book18.org
砂鍋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水霧，窗外立冬的風颳得呼嘯，桌上的魚湯翻滾得厲害。book18.org
林霧忽然伸手去拿湯勺，湛瀾時先她一步觸到，給她舀湯。book18.org
那一瞬間，讓林霧想起，小時候也是立冬，她說冷，然後湛瀾時直接把她冰涼的手塞進掌心。book18.org
林霧吃驚，瞪著極亮的眼睛看他，「湛瀾時，你手好暖啊。」book18.org
林霧思緒回神，她剛接過那碗湯，便發現秦征視線又放到了她身上。book18.org
他總是那樣偏頭，看她一眼，嘴角那點笑意卻更深了些。book18.org
他像是故意那樣笑，慢悠悠的磨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林霧嘗試開口，跟林靳吐槽起工作來，耳尖的紅卻始終未褪。book18.org
（一百二十一）我們不適合吧book18.org
砂鍋魚湯里的魚吃完，白汽還是那樣沖得吊燈都朦朧。book18.org
一個大禮袋從旁邊推到林霧面前的時候，她看了眼，「什麼東西？」book18.org
秦征沒答，他把那隻禮袋推得更近，等到他站起身親自將繩結鬆開，露出裡面一個做得精緻的水晶旋轉木馬。book18.org
林霧看了眼，眼睛根本忍不住一亮。book18.org
二十幾的她，依然會為旋轉木馬駐足，畢竟，它代表的是童年。book18.org
林霧小心翼翼的將它捧到手上端詳，秦征彎身到她耳邊說了句。book18.org
「迎接冬天的好運吧。」book18.org
像是童話照進現實那般，林霧有一瞬止不住的臉紅心跳。book18.org
她嘗試著撥動按鈕，讓旋轉木馬轉圈，誰知秦征還沒離開她的耳廓，再添一句。book18.org
「每轉一圈，就靠近願望一次。」book18.org
林霧頓時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等到旋轉木馬開始轉圈，她「哇」了一聲，聽到秦征在耳邊極輕的笑聲，她耳尖又一點點紅了。book18.org
那點紅，輕輕划過湛瀾時的視網膜。book18.org
他垂眼，右手不動聲色插進西褲的口袋，指腹摸到那隻絲絨袋慢慢攥緊。book18.org
裡面有硬硬的東西，是一枚未經打磨的海螺，邊緣還沾著一點南海的鹽霜。book18.org
他曾經在任務的間隙，站在南海的礁石上，海風鹹得發苦，浪一下下拍在他靴上。book18.org
他彎腰撿起這個海螺時，腦海里閃過的只有林霧的聲音，「你以後去哪裡執行任務，如果那裡有海的話，記得撿個海螺回來。」book18.org
湛瀾時當時想，如果有一天能親手把這枚海螺交到林霧掌心，看這小孩眼睛亮起來的樣子，大概就值了。book18.org
而現在，這枚海螺還在他口袋裡，離林霧的手只有不到五十公分。book18.org
湛瀾時順手給自己倒了半杯冰啤，等到酒液沿喉頸滑下，他看到林霧笑的開心，最終指腹只隔著絲絨袋摩挲著海螺邊緣，任它就那麼赤裸裸的躺在黑暗裡。book18.org
結束用餐後，立冬的夜風像刀子，一下下往人骨頭縫裡鑽。book18.org
湛瀾時正立在台階最上層，深灰色羽絨服被他拎手上，還沒來得及穿，他單手插兜側過身，聲音被夜風削得極薄。book18.org
「秦征，你送林霧吧，我和林靳都喝了酒。」book18.org
林霧正把圍巾往脖子上纏，聽見這話，她抬眼看他，眼神在燈光下亮得刺目。book18.org
秦征往下踏台階，他回身，與湛瀾時之間隔著半臂。book18.org
「好。」book18.org
等到林靳和湛瀾時叫了代駕走後，秦征開來他那輛雷克薩斯，低調不張揚。book18.org
秦征下來給她拉開車門，卻沒想到林霧後退了幾步，站在離他五步之外，胸前的圍巾差點被風掀起一角。book18.org
她看懂了湛瀾時的刻意安排，所以想了想，她還是打算跟秦征說明。book18.org
「秦征。」book18.org
她仰起臉，鼻尖凍得通紅，「我們不適合吧。」book18.org
秦征沒說話，林霧頓了頓，既給對方也給自己尊重，坦誠交代，「我對你，還沒有喜歡。」book18.org
寒風忽然更大了，卷著地上的落葉在飛，啪一下的落在秦征褲腿上。book18.org
他沒動，只垂眼，黑色大衣敞著，裡面的衣衫差點被風灌得鼓起。book18.org
路燈的光正落在他臉上，把他眉骨下的陰影拉得極長。book18.org
他手掌把著車門，嘗試回正身子，目光落在林霧因寒冷而泛紅的耳尖，嗓音低卻穩的喚了她一聲。book18.org
「妞妞。」book18.org
（一百二十二）十一歲的日記本book18.org
小名出口的瞬間，空氣像被細針戳破。book18.org
林霧愣住，瞳孔稍稍放大，連耳朵的冷都忘了。book18.org
這個稱呼，她已經好多年沒聽人叫過了，可哪怕被人當面叫了小名，她努力想了想秦征這張臉，也還是沒印象。book18.org
直至半晌，他低低的笑了，聲音沙啞，帶著一點溫柔。book18.org
「認不出我了？很胖的哥哥，有印象嗎？搬家後，父母離了婚，我改了名字隨母姓。」book18.org
說到很胖。book18.org
林霧就快想起了，秦征正抬眼，目光像一把鉤子，定定鉤住她，「把你日記本上寫過無數次的名字，對我念出來。」book18.org
這一刻，林霧的呼吸亂了。book18.org
她盯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試圖把眼前這個高大、鋒利、甚至帶著侵略性的男人，和記憶里那個有點胖有點高、笑起來還有虎牙的男生重疊。book18.org
林霧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顫得不成樣子，「陸……驚野哥哥？」book18.org
對，他叫陸驚野。book18.org
那年林霧十一歲，陸驚野二十二歲。book18.org
直至這三個字出口，林霧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秦征看著林霧震驚的臉，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摸了摸她凍得發紅的耳尖，嘴角笑意更深。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低聲應她，「嗯，是我。」book18.org
林霧瞳孔地震，她踮起腳，幾乎是貼到他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能聞到他呼吸里的檀香味和薄荷煙味。book18.org
「臥槽……」book18.org
她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點哭腔似的笑，「你長成這樣了？你這麼帥了？」book18.org
林霧想起小時候。book18.org
父親林觀瀾是個嚴厲到近乎偏執的人，從不許她吃冰棒，說那東西不幹凈不衛生。book18.org
可每到夏天，那個叫陸驚野的哥哥，總會蹲她家樓下，手裡舉著兩根冰棒，沖她笑的一臉虎牙。book18.org
「妞妞，快下來，一根草莓的，一根牛奶的，你挑。」book18.org
她每次都飛奔下樓，接過冰棒時手指會碰到他滾燙的手掌。book18.org
那時候她覺得，陸驚野哥哥每次的出現，像一團火，能把她整個夏天都燒化。book18.org
可後來，很可惜，他搬走了。book18.org
她哭得天昏地暗，抱著日記本寫了一頁又一頁，「陸驚野哥哥，我喜歡你。」book18.org
寫到鉛筆芯都斷了。book18.org
再後來，她把那段記憶封存起來，像把一顆蛀牙狠狠拔了那般。book18.org
風就那樣忽然停了。book18.org
秦征把林霧送回去後，他陪著她走了一段路，路燈的光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極長的影子。book18.org
到宿舍後，林霧給林靳打電話，「你知道秦征是誰嗎？他是陸伯伯的兒子，陸驚野。」book18.org
林靳也震驚了，「臥槽，他是陸驚野？你寫在日記本上，被我喊了一條街的人？」book18.org
林靳掛完林霧電話，馬上把消息告訴湛瀾時。book18.org
湛瀾時手指正在回溫禾消息，他頓了頓，看著林靳轟炸的信息里，最醒目的那條，「林霧十一歲的日記本寫的就是陸驚野的名字，還記得嗎？」book18.org
秦征是直接從院校提上來做國安警察的，這個事，湛瀾時知道，他看過他的履歷，沒有去過部隊。book18.org
但他也沒有想到，他和林霧的淵源竟這麼深，怪不得他當時說那句，為她而來。book18.org
（一百二十三）推銷男人book18.org
蕭市的夜像被雨水浸軟的墨硯。book18.org
林霧沖完澡，熱水在皮膚上蒸騰出的霧氣很快被宿舍的冷氣撕碎，涼得她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可即便她想躲進被子裡，可仍覺得胸口塞著一團濕棉花，堵得愈發厲害。book18.org
湛瀾時和林靳最近所有舉動都透著古怪，尤其是湛瀾時突然給她介紹秦征，而林靳呢，卻不再討厭秦征。book18.org
他們都殷勤的過分。book18.org
有把刀一直在林霧心裡來回拉鋸，她抓起手機，窩進被窩，給好閨蜜發消息，「如果林靳或者湛瀾時突然特別積極的給我介紹對象，你覺得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閨蜜直接撥了語音過來，背景音是晚上紋身店的嘈雜，「啥？林靳和湛瀾時都給你推銷男人了？」book18.org
「別管誰，你就說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閨蜜沉默了兩秒，聲音壓低，「以我對你們兄妹的了解……他那種人，除非他要調走，不打算在蕭市待了，不然怎麼捨得把手心的妹妹推給別人，你想想我之前給你分析的，你要有男朋友，首先得過你哥視察那關，長兄如父。」book18.org
林霧心臟猛地一跳，手指僵在螢幕上。book18.org
「他不會。」book18.org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現在單位那麼穩，調走？不可能。」book18.org
可掛了電話，那句話像根刺扎進了她腦子裡。book18.org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全是林靳和湛瀾時那兩張臉，他倆最近看她時，眼底都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暗光。book18.org
她鬼使神差的給林靳發了條語音：「你最近要出差嗎？還是……要調走？」book18.org
對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林靳回了一條語音，語氣特凶，「啊，林霧你有病吧。」book18.org
林霧瞬間鬆了口氣，嘴角剛翹起來，又僵住。book18.org
那湛瀾時呢？book18.org
他最近的行為，比林靳還異常。book18.org
不會，是他要走吧？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記悶雷炸在林霧腦子裡。book18.org
她猛地掀開被子，胡亂套了件寬鬆的毛衣和牛仔褲，再披上一件羽絨服，抓起手機就往外跑。book18.org
宿舍樓道燈一盞盞亮起又熄滅，像她的心跳，亂得要命。book18.org
林霧知道湛瀾時這段時間沒出任務，他跟秦征一樣每天朝九晚五，所以她賭他現在在家。book18.org
計程車上，她報出匯璽灣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book18.org
林霧攥著手機，看著窗外霓虹一閃一閃，像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笑。book18.org
她咬緊唇，腦子裡全是男人那張沉穩克制的臉，他要是真走了，像秦征那樣去外派，她要把他活剝生吞。book18.org
車停在他家小區門口時，已經快十點了。book18.org
小區環境好，但林霧根本沒心思欣賞，她低著頭，觀摩著一路昏黃的路燈，寒風一吹，有樹影亂晃，像鬼影那般。book18.org
她跑起來，衝進單元門，按電梯時手指都在發顫。book18.org
二十一樓。book18.org
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得太慢，一格一格跳，她盯著那裡，手指幾乎要摳進金屬壁里。book18.org
「叮。」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湛瀾時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裝著滿滿的蠶豆，青得發亮。book18.org
他穿著深灰色羽絨服，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頭髮像是剛洗過，還有點濕。book18.org
他顯然也沒料到電梯里會冒出林霧，瞳孔驟然收縮，手機亮屏還停留在「林霧」二字上，通話鍵卻始終是灰色。book18.org
袋子啪一聲落地，蠶豆滾落幾顆，停在林霧靴尖，扁圓扁圓的，像藏不住的秘密乍現。book18.org
林霧愣了半秒，視線釘在掉地的那袋蠶豆上。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一副錯愕的模樣，嘗試著張口，「你該不會，是正要給我送去吧？」book18.org
（一百二十四）家裡有人book18.org
湛瀾時喉結滾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林霧已經沖了過去，直接撞進他懷裡。book18.org
她撞得太猛，他後背咚地抵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林霧踮腳，雙手死死攀住他肩膀，整個人像只炸毛的貓，硬是要原地起跳，將腿盤到他腰上去。book18.org
「下來。」book18.org
湛瀾時低吼，聲音卻啞得厲害，雙手扶著她腰，像是想把她拽下來，又捨不得用力。book18.org
「林霧，快下來，不方便。」book18.org
「不下來！」book18.org
林霧指尖插進他剛剪短的髮根，蠻橫地往下拽，逼得他低頭，「有啥不方便的啊，說，你最近對我有什麼壞心思，啊！湛瀾時！」book18.org
林霧是個多鬧騰的主，此刻在湛瀾時身上完美呈現。book18.org
她聲音帶著洗浴後的潮濕，噴進湛瀾時耳廓，book18.org
湛瀾時極力壓抑著，他被迫垂眼看她，睫毛在燈下投下一片陰影。book18.org
男人側頸已經青筋繃起，「下來。」book18.org
湛瀾時嗓音發啞，像被砂紙磨過，「不方便。」book18.org
林霧聽著，用膝蓋內側夾住他的腰，整個人再往上竄，頭上戴的帽子掉到地上，滾去牆角。book18.org
她笑聲低而脆，帶著一點瘋感，「有啥不方便？你家裡藏著人？」book18.org
這話落，湛瀾時呼吸亂了，手指在她腰側收緊，聲音幾乎低得聽不見的提醒她，「對，我家有人。」book18.org
林霧胸口劇烈起伏，笑得更瘋了，「有人就有人，誰啊，我又不怕……」book18.org
林霧心裡想，她天不怕地不怕，倒是湛瀾時該害怕。book18.org
湛瀾時掙扎著，「林霧，你會後悔的，真的下來。」book18.org
林霧固執的不要。book18.org
直到旁邊的門咔噠一聲開了。book18.org
湛父湛母聽著外面的鬧騰聲出來，站在門口。book18.org
湛母披著針織披肩，手裡還端著一隻骨瓷杯，熱氣在她眼鏡片上蒙了霧。book18.org
湛父則站在半步後，掌心握著大大的手把件盤著，眼神如鷹。book18.org
兩人齊刷刷看向他們。book18.org
空氣瞬間凝固。book18.org
林霧僵在湛瀾時身上，腿還盤著他腰，手還揪著他頭髮，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book18.org
她略顯遲緩的眼神，和湛母四目相對，看著湛母瞳孔從震驚到微妙，再到意味深長。book18.org
「瀾時，你在幹什麼？」湛母問的。book18.org
林霧聽到這久違的聲音，幾乎是瞪大了眼，手一松，整個人從湛瀾時身上滑下來，差點摔個踉蹌。book18.org
還好湛瀾時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往身後藏了半步，像護崽的狼。book18.org
林霧臉轟的一下全紅了，從頭紅到腳，像被開水燙過。book18.org
她站在湛瀾時背後，跟湛父湛母目光相接，隨後低著個頭，聲音弱得像蚊子。book18.org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book18.org
林霧打算走的時候，還不忘將頭髮捋捋。book18.org
湛母張口質問的，「這位是？瀾時你女朋友？」book18.org
話剛落地，湛瀾時還沒說話，林霧已經立刻要跑去電梯。book18.org
結果湛瀾時反轉到她身後，將她攔住，有力的手掌將她推前面去。book18.org
「爸，媽，這是林霧，林靳的妹妹。」book18.org
林霧心想完了。book18.org
湛父微眯著眼睛看一眼，「林霧？林教授的女兒？長這麼大了？」book18.org
湛父終於發話了，他聲音還是如以往那般威懾人。book18.org
林霧只能低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地面，打招呼，「叔叔阿姨好。」book18.org
湛父湛母沉默，不說話。book18.org
林霧直起身子，她看向湛母，「曾老師，我還有事……」book18.org
林霧習慣性叫湛母曾老師，她是以前林靳的高中班主任，還到家裡家訪過。book18.org
林霧又要跑。book18.org
湛瀾時站在她身後，手抓上她後頸，像平時抓小狗那樣。book18.org
「來都來了，進我屋裡坐坐。」book18.org
（一百二十五）很淘book18.org
林霧此刻在心裡瘋狂喊著林靳的名字。book18.org
開玩笑，湛瀾時的母親曾矜，是林靳當年讀高中時遇見過的最恐怖的魔鬼班主任。book18.org
那種一瞪眼就能讓人靈魂出竅的威壓，林靳說過他至今還記憶猶新。book18.org
而湛瀾時的父親更不必說，林霧去過一次湛瀾時家裡，湛父一身筆挺的軍裝常年掛在玄關，像一道無聲的軍令狀。book18.org
這樣的家庭，她林霧再皮，也絕不敢造次。book18.org
可現在，她偏偏坐在他們家客廳的紅木圓桌前，曾矜將針織披肩一脫，裡面穿著墨藍色真絲連衣裙，領口到扣子一絲不苟，頭髮盤得沒有半根散亂，像把尺子量過一樣。book18.org
她端著瓷茶杯，目光從杯沿上方掃過來，聲音不高，卻帶著教室里那種讓人瞬間噤聲的穿透力。book18.org
「還是跟以前一樣，很淘。」book18.org
林霧脊背一僵，下意識把腿併攏，手背放在膝蓋上，活像被點名的曾矜的學生，擠出一個乖巧到近乎僵硬的笑，「啊……對。」book18.org
茶香很淡，卻因為過於緊張，林霧都快要嘗出那味道。book18.org
湛瀾時家裡暖氣開得很足，林霧只覺得後背一層薄汗。book18.org
湛父坐在曾矜身旁，他一身深灰色襯衫，但肩背仍挺得像標槍。book18.org
他沒說話，只微微側頭，看向湛瀾時，聲音低沉的像在審訊室里，「林靳在做法醫，林霧現在做什麼工作？」book18.org
湛瀾時還沒開口，林霧自己先條件反射的舉手。book18.org
是的，舉手。book18.org
像被人突擊提問那樣一樣。book18.org
她手指在空中僵了半秒，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哦，醫生。」book18.org
她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補一句，「不過是一家私立醫院……我爸把我塞進去的。」book18.org
說完這句，她才感覺到旁邊一道灼熱的視線。book18.org
湛瀾時就坐在她左手邊，離得太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沁涼的煙味，還有一股剛洗完澡後的雪松味。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搭在桌面，指腹一下一下敲著，節奏緩慢。book18.org
像在敲林霧的心跳。book18.org
三人，三道目光。book18.org
曾矜的是審視，湛父的是衡量，而湛瀾時的，好像在看戲。book18.org
那投過來的每道目光，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挪開。book18.org
林霧感覺自己像被按在解剖台上，身上的皮肉都被一寸寸剝開，連呼吸都不敢大聲。book18.org
如坐針氈，如芒刺背。book18.org
她甚至懷疑，再待下去，下一秒曾矜就會淡淡開口，「林霧，這麼晚了，你來找瀾時幹嘛？」book18.org
林霧想的失神。book18.org
結果，湛母嘴裡一句，「林霧，是你喜歡吃蠶豆啊。」book18.org
林霧驚一聲，「啊。」book18.org
湛母指著圓桌上剛撿進來的那袋蠶豆說，「瀾時上個月就說，叫我們給他帶蠶豆來。」book18.org
冬天要想吃到蠶豆很難。book18.org
林霧雙手搓著大腿，連忙道謝，「謝謝叔叔阿姨，謝謝湛瀾時哥哥。」book18.org
最後那兩個字「哥哥」出口時，像一把火直接燒到小腹。book18.org
湛瀾時幾乎咬到自己的舌頭。book18.org
「謝什麼。」book18.org
湛瀾時看了眼湛父湛母，慢條斯理地開口，「不是早就告訴你，想吃就說。」book18.org
林霧抬眼，飛快瞥他一眼，又立刻收回視線。book18.org
她內心潛台詞是，她什麼時候想吃了，雖然她喜歡吃。book18.org
（一百二十六）女朋友book18.org
林霧攥緊了膝蓋上的牛仔褲，深吸一口氣，垂著眼，「那什麼，叔叔阿姨，要沒事的話，我就……」book18.org
「瀾時的女朋友，你見過吧？」book18.org
曾矜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的，直接打斷了她的逃跑路線。book18.org
林霧僵在椅子邊緣，手指無意識的攥緊。book18.org
她沒想到曾矜會這麼直白的問她，而不是問當事人。book18.org
三人都注視著她，客廳里安靜得過分。book18.org
林霧喉嚨發乾，「我……見過，還可以，還行。」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曾矜輕輕重複了一遍，像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那件真絲裙，領口前處還別著一條極細的墨玉鏈，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鏈墜在鎖骨間晃了一下。book18.org
「還行的話。」book18.org
曾矜語氣平靜，嘴裡泛著陳述的口吻，「他從沒帶我們見過。」book18.org
林霧腦子裡轟的一聲，她下意識看向湛瀾時，結果男人神情毫無波瀾。book18.org
林霧嘗試乾巴巴地笑了笑，「哦，我哥也有女性朋友啊，他也沒帶給我們見過，可能……這是他們的隱私？」book18.org
她故意把「哥」字咬得極重，像給自己加一層保護殼。book18.org
可曾矜顯然不打算放過她，「那你呢？」book18.org
曾矜微微偏頭，玉鏈在胸口處晃著點亮，「談男朋友了嗎？」book18.org
問題就那樣輕飄飄的落下來，林霧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忘了。book18.org
她本來以為只有湛父湛母關心，結果她剛起來頭，正對上湛瀾時近在咫尺的眼睛。book18.org
他那雙眼睛黑得過分，仿佛他也想知道。book18.org
林霧聲音細若蚊吶，卻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清楚楚，「沒，沒有……」book18.org
湛瀾時這才開口，他看向曾矜，聲音低而克制，「好了，該回去了，我送你們。」book18.org
曾矜和湛父沒住這裡，他們有在附近訂酒店，每次都是過來蕭市一兩天，看看湛瀾時，就趕回去。book18.org
曾矜和湛父到玄關處換鞋，林霧也跟在身後要去換鞋，林霧下意識往玄關，想跟著一起走，湛瀾時的手卻突然扣住她手腕。book18.org
他的掌心滾燙，溫度透過薄薄的羊絨袖口直直燒進她腕部皮膚。book18.org
「你在這等著。」book18.org
他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聽見，「我送完他們上來，再送你。」book18.org
男人指腹在她腕內側的脈搏上停留了兩秒。book18.org
那兩秒里，林霧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突突的聲響。book18.org
他話落，曾矜在門口站定，她沒抬頭，只從眼角餘光掃過林霧，那一眼帶著意味深長。book18.org
林霧被那餘光差點釘在原地，她聲音發飄，「那個，阿姨，謝謝你的有機蠶豆。」book18.org
她抬手指了指餐桌。book18.org
曾矜沒說話，只是將嘴角扯了扯，朝她扯出一個極淺的笑。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屋裡徹底安靜下來。book18.org
林霧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下癱進紅木沙發。book18.org
羽絨服滑落到地上，她也沒力氣撿。book18.org
暖氣開得太足，空氣里混著雪松與沉木的香，林霧嘗試閉上眼。book18.org
她胸口還是那樣起伏得厲害，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那般。book18.org
等到好不容易緩和點，她坐起來，發現茶几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絲絨袋。book18.org
她伸手拿過來，指尖碰到絨面，再拉開抽繩，發現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海螺。book18.org
（一百二十七）擠進乳溝往上頂弄book18.org
林霧想起她以前跟湛瀾時說的話，難道，他還記得？book18.org
林霧又倒去沙發上，把海螺貼在耳邊。book18.org
裡面沒有海的聲音，只有自己強有力的心跳的轟鳴。book18.org
她實在太累了，聽著那聲音，慢慢閉起眼睛，就那樣蜷在沙發里睡著了。book18.org
湛瀾時回來的時候，走路沒聲，他站在沙發旁，低頭看林霧。book18.org
燈光太暗，她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更深的陰影，嘴唇微張，呼吸帶著一點甜香。book18.org
湛瀾時蹲下來，指尖不加思考的懸在她睫毛三厘米處，最終沒碰下去。book18.org
湛瀾時就那樣收手盯著林霧，心裡想的是，她怎麼會當醫生，還堅持了下來。book18.org
明明是根本經不起考驗和折騰的那種女孩，被寵慣了。book18.org
結果，她這些年竟然一點一點的撐下來了，在他和林靳都看不見的地方。book18.org
她並不嬌弱，出乎他們意料的頑強。book18.org
他腦子裡想起，第一次見她穿著白大褂的樣子，她推開診室門出來，手裡攥著幾份病歷夾，聲音幾近機械口吻。book18.org
「下一個患者，把檢查單交給我。」book18.org
那個時候，他陪溫禾去檢查，看到她臉上冷靜麻木的神情，其實很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林霧。book18.org
湛瀾時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動作頓了頓後，最終只是用極輕的力道幫她把毛衣衣領攏好。book18.org
再把她手裡的海螺輕輕拿掉，細緻裝回絲絨袋裡。book18.org
湛瀾時推開房間門，本來只是想把散落的東西收拾一下，再順手洗一下那幾件貼身的衣物。book18.org
浴室里水聲嘩嘩，他卻心不在焉，腦海里全是林霧蜷在沙發上的模樣。book18.org
毛衣寬鬆得過分，像故意要勾人似的。book18.org
等他晾完衣服，手指還沾著水珠，將浴室門往外推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林霧什麼時候跑進來的。book18.org
她已經側躺在他床上，毛衣領口就那樣滑落，雪白的肩頭完全暴露出來，一截鎖骨精緻得像要晃在燈光里。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她蜷縮的姿勢，雙腿屈起，胸前那對飽滿的乳房被擠得狠狠向一側傾倒，毛衣下擺卷到胸下，白色蕾絲內衣邊緣毫無遮掩的露出來，薄薄的布料緊緊勒在乳肉上，勒出一道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昏暗的燈光正好落在那一道陰影里，乳溝深得像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book18.org
湛瀾時呼吸瞬間亂了。book18.org
他盯著那片雪白，又忍不住往下看，那蕾絲邊緣因為擠壓而微微捲起，隱約能看見乳暈邊緣的一圈粉色，像故意在邀請他，再看近一點。book18.org
他喉結稍稍滾動了一下，褲襠里的性器禁不住硬得發疼，龜頭脹得幾乎要頂破布料，滲出的前列腺液把內褲黏得難受。book18.org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想撲上去。book18.org
真想把她身上那件礙事的毛衣直接扯掉，想用牙齒咬住那片蕾絲邊緣，一點點撕開。book18.org
還想把自己下體滾燙的肉棒，就那樣站在床前，擠進她那道讓他發瘋的深深乳溝里，狠狠的往上頂弄，直到終於把那片胸脯，都沾上他的味道。book18.org
可他不能。book18.org
林霧還在睡，她呼吸均勻，睫毛輕輕顫著，看起來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一樣。book18.org
（一百二十八）硬到發疼的雞巴book18.org
湛瀾時主臥的浴室和生活陽台是打通的，他拿了煙盒邁步進去浴室，將上衣脫掉，赤著上身，只穿一條黑色運動褲，再推開那扇玻璃門進陽台。book18.org
胯下那根東西已經硬得發疼，每走一步都像被制住了神經。book18.org
他把煙盒放在窗台欄杆，金屬打火機咔噠一聲脆響，火星在昏暗裡炸開，像他此刻胸腔里那團快要燒透的火。book18.org
陽台上沒有臥室那麼熱，卻也讓他覺得涼不下來。book18.org
兩根煙抽完，他指尖發燙，口腔里全是尼古丁和慾望混在一起的滋味。book18.org
等到再推開玻璃門，穿過浴室，回到臥室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又僵在那門口。book18.org
林霧很過分，身上早已經沒有毛衣，被她扔在床尾，像被剝掉的皮。book18.org
她身上只剩白色蕾絲內衣，就那樣安靜的躺在他被子裡，將手臂和圓球刻意裸露出來，還有一雙好看腳踝，也暴露在外面。book18.org
湛瀾時就那樣兩眼望著，她白色蕾絲內衣在昏黃壁燈下幾乎透明，胸口兩團豐挺乳肉被勒得呼之欲出，乳溝深得像故意裂開那樣，隨著她呼吸緩慢起伏，像在對他引誘的喘息。book18.org
還是那個側躺的姿勢，兩條腿微微彎曲，腳踝細得驚人的從被子裡探出來，腳背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book18.org
在她睡得輕輕皺眉的時候，白嫩腳趾還無意識的蜷了蜷，像在勾他。book18.org
那一瞬間，湛瀾時胸口劇烈起伏，胯下那根東西又猛地一跳，脹得他差點低吼出聲。book18.org
褲襠被頂得高高隆起，黏膩布料已經摩擦起龜頭，每一次搏動，都像有人伸舌尖在舔他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又在下一秒失控的看回去。book18.org
直至死死盯著林霧胸前那道乳溝，視線像釘死那樣，移不開。book18.org
湛瀾時看到昏暗燈光下，女人那對胸乳仿佛在呼吸，一起一伏，故意對他進行勾引。book18.org
他最終敗下陣來，啞著嗓子低罵了一句，「操。」book18.org
再大步走過去，拽過滑落的被子，想給她蓋上。book18.org
可因為燈光太暗，卻剛好把林霧白皙的皮膚照得泛著珍珠的光澤，他俯視著她鎖骨窩裡積著的那一小窪陰影。book18.org
像蓄謀已久的陷阱。book18.org
他咽了咽喉頭，拿著被子往上蓋，指尖碰到她肩頭那片肌膚的一剎，燙得他指尖一顫，放掉。book18.org
被子沒蓋好，反而正卡在她胸下那道溝壑邊緣，像故意把那片春光，在他眼前呈現得更明顯。book18.org
湛瀾時看到那蕾絲都要被她的胸撐得變形，乳尖在微開的內衣輪廓里若隱若現，似兩粒熟透的櫻桃，在布料下倔強的挺立。book18.org
湛瀾時頓時紅了眼。book18.org
他未加思考俯下身，呼吸粗重得像野獸，滾燙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鎖骨，咬上。book18.org
卻又在最後兩厘米停下，牙關咬住，側頸的青筋暴起。book18.org
再靠近一點，他即將徹底失控。book18.org
可他偏偏又捨不得離開視線。book18.org
就這樣，湛瀾時近距離的看著林霧胸口起伏，看著那對圓球在燈光下泛著最細膩的光澤，看著自己胯下硬到發疼的雞巴，在褲子裡一跳一跳的叫囂。book18.org
（一百二十九）將雞巴撞頂她奶子book18.org
湛瀾時低啞的喘息，聲音里全是壓抑到極致的慾望。book18.org
雖然腦海里已經反覆將她按在這張床上的畫面，播放了無數遍。book18.org
湛瀾時已經幻想起，自己撕掉林霧身上這點單薄的內衣布料，用最粗暴的方式，將雞巴撞頂她奶子，聽著她哭著喊把她撞疼了，再兇猛操進她這張喊疼的嘴裡，死死堵住。book18.org
已經像隨時會斷掉的弦。book18.org
「操……你他媽故意的，是不是？」book18.org
他第一次對林霧罵髒話了，雖然嗓音壓得很低，但還是把她吵醒，湛瀾時看著她手指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聲音軟得發膩。book18.org
「哎呀，湛瀾時，暖氣溫度太高了……」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動了動，嘴唇微微嘟著，要命的撒嬌，要命的勾人。book18.org
湛瀾時咬著牙關，只能轉身去調暖氣。book18.org
等他再回來時，臥室燈光似乎變暗了。book18.org
林霧連裝都不裝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幾乎赤裸的躺在他被子裡，被子只淺淺搭在腰窩那截最危險的部位，湛瀾時眼睛裡精準看到的是，她兩條筆直纖長的腿疊搭著露外面，不只是膝蓋裸露，就連大腿根也裸露。book18.org
緊緊夾著的腿心那片陰影若隱若現，甚至能看見微微張合的濕潤的粉色軟肉，和更深處那點緊閉的穴褶皺。book18.org
她還在睡，呼吸均勻，胸口起伏得更明顯，像真的只是熱得受不了，把內衣內褲脫了。book18.org
可湛瀾時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book18.org
因為她腿心已經濕了。book18.org
那點水光在昏暗燈光下亮得刺眼，像故意在邀約她。book18.org
湛瀾時站在床邊，胯下那根東西硬得發漲，龜頭把褲子頂出一個猙獰的帳篷，滲出的前列腺液，早已經把運動內褲浸染。book18.org
他邁步逼近床邊，俯身，再低頭凝視她，喉結在陰影里滾動一下，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只擠出兩個字，「林霧。」book18.org
林霧睫毛微顫，卻仍閉著眼，呼吸放得均勻，仿佛睡得安穩。book18.org
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反而像在無聲挑釁。book18.org
湛瀾時微眯起眼，指尖帶著薄繭，不容抗拒的掐住她尖細的下巴，力道不重，聲音卻低得近乎威脅。book18.org
「你再裝，我就真操你了。」book18.org
被子底下，那條纖細的腿先是僵了僵，接著慢慢的動了。book18.org
湛瀾時以為她終於怕了，要把腿收進被子裡去。book18.org
結果，那膝蓋卻又向外滑開了一寸，又一寸，像給他發邀請函。book18.org
直到雙腿徹底在她眼前大開，搭在腰窩的被子，也被她在半空掀起一道弧度，刻意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瘦窄的腰身。book18.org
湛瀾時呼吸驟然一沉，瞳孔劇烈緊縮，就連額角青筋都微跳。book18.org
他看見她終於睜開眼，那雙向來明亮的眼睛，此刻更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慾望，直直釘在他臉上。book18.org
林霧反覆舔了舔下唇，躺在湛瀾時床上，當著他的面，將兩邊大腿根若有似無的輕輕蹭起來，聲音軟得像羽毛，卻字字勾出他心裡的火。book18.org
「來啊。」book18.org
二話沒說，湛瀾時抬手關了壁燈，昏黑瞬間壓下。book18.org
他扯松褲子褪下，直接到床上壓上林霧，根本忍不住的咬上她鎖骨，貼在她肌膚上的嗓音略顯粗暴。book18.org
「什麼時候這麼欠操了？」book18.org
（一百三十）操得深又狠、輕扇奶子、扎帶捆綁book18.org
林霧被咬得又疼又麻。book18.org
鎖骨那口帶著明顯齒痕的火辣還沒散開，熟悉的那種戰慄，已經順著血管淌進四肢。book18.org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剛溢出口，「啊……」book18.org
湛瀾時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嘲弄，熱氣噴在她鎖骨上，「不是來嗎？」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將她兩隻手腕扣得更緊，往她頭頂放去，死死按進枕頭。book18.org
湛瀾時牙齒不再眷戀林霧鎖骨那塊軟肉，而是沿著她繃直的喉嚨不斷往上，一寸寸啃噬，像要把她的每一寸皮膚都烙上自己的印記。book18.org
等到下頜被他咬得泛紅，留下一排淺淺的齒印，像給獵物打上的標記。book18.org
林霧剛張口喊疼，唇瓣立馬被他叼住狠吮，他的齒尖就那樣陷進她最軟的唇肉里，兇猛的碾磨吮吸。book18.org
他要把她那點囂張的叫聲，全吞進自己喉嚨。book18.org
林霧感覺到男人舌尖趁她張口的那一瞬間，下流的鑽進來，勾著她的舌頭狠狠攪弄，有唾液交換的聲音黏膩又清晰的響徹在寂靜的主臥里。book18.org
湛瀾時吻得她幾乎要窒息，她正要反抗，他才鬆開，接著又沿著她濕紅的唇線一路啃上去，咬住她人中，用牙齒輕輕磨那道凹陷，癢得她腳趾蜷縮。book18.org
他再往上碾磨，叼住她小巧的鼻尖，再將舌尖觸過鼻樑，最後停至眉心，他不是真的咬，只是用牙齒輕輕碾過，在那片薄膚上緩慢的曖昧的碾。book18.org
像野獸用唇舌安撫獵物一樣，帶著濕熱的溫度，讓林霧渾身控制不住起了一層又一層細密的疙瘩。book18.org
她喜歡他這樣用舌尖描摹，甚至並不覺得骯髒，等到他唇齒一路輕咬著她的臉部往下，輾轉到她泛紅的鎖骨處，再猛地一口忽然又張口咬下去，力道大得讓林霧瞬間挺起腰身，乳尖擦過他滾燙的胸肌，激得兩人同時悶哼。book18.org
「唔……」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本就明顯的齒痕，此時迅速浮出紫紅，周圍泛起一層細膩的戰慄。book18.org
湛瀾時低頭，伸出舌尖，再沿著齒痕一遍遍舔過，像給她的傷口上藥那般，令林霧不自覺的開始抖得厲害，腿根漸漸發軟，腳背繃出好看的弧線。book18.org
接著，再往下是豐挺的乳肉。book18.org
湛瀾時把她雙手束縛得更高，幾乎都要貼上床沿，林霧胸口被迫挺起，雪白的乳肉在他眼前顫巍巍的晃。book18.org
他低頭，先用鼻尖蹭過那粒早已挺立的乳尖，熱氣噴上去，逼得它硬得發疼，隨後才張口含住，用牙齒輕輕叼住，舌尖繞周圍打著圈，像要把那粒鮮紅櫻桃，整個吞下去。book18.org
他另一邊也沒放過，指腹掐住乳尖，既捻又揉，最後還用指腹碾它，力道越來越重，直到林霧哭著搖頭，腿根抖的不行，水液順著大腿內側往被單上淌。book18.org
吻又開始一路往上，從脆弱的乳尖到性感的胸中線，再到迷人的鎖骨，纖細的喉嚨。book18.org
他每咬一口，就用舌尖安撫，像最殘忍的溫柔。book18.org
最後再回到她唇上時，他已經喘得粗重，漫長的開胃菜結束。book18.org
下一秒，湛瀾時膝蓋猛地一頂，把她雙腿強硬的分開到極限。book18.org
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性器，早已硬得發紅，龜頭滾燙，抵在她濕透的穴口，先是重重碾過那粒腫脹的陰蒂，再順著水漬滑到入口，停住，作勢要撞進去，卻又不進去。book18.org
接著，他又往上滑，用龜頭一下一下的繼續頂撞那粒小肉珠，節奏又輕又慢。book18.org
「唔……」book18.org
林霧被磨得眼眶發紅，腰不受控的去往上送，想把那根東西吞進去，卻被他膝蓋死死抵著動不了。book18.org
龜頭已經沾滿她流出來的水液，亮得駭人。book18.org
他咬著她下唇瓣，聲音啞得過分，「剛剛不是喜歡裝睡嗎？怎麼不裝了？」book18.org
林霧咬著唇不吭聲，只把腿張得更開，腳踝勾住他腰側，腳跟往裡壓，像在無聲的催促。book18.org
暖氣開得太高，還沒降下來，臥室里已經像蒸籠，林霧身上原本早就汗濕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此刻被他龜頭繼續的碾磨，穴口一股股的往外涌水，有部分還黏在彼此的陰毛上，亮得晶瑩剔透，順著股溝往下流，把身下的床單，都印出明顯水痕。book18.org
空氣里已經充斥著她好聞的體液味，和他身上壓抑到極點的陽剛氣息。book18.org
湛瀾時低頭，舌尖不斷舔過林霧被他咬得發紅的唇角，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book18.org
「水這麼多……還裝不裝睡？」book18.org
沒想到他這麼記仇，林霧被舔得唇角發軟，腿間早已泥濘不堪，穴口一張一合地正往外吐著水液，無聲的求他。book18.org
她顫著聲音，帶著哭腔，「……不裝了……不裝了……」book18.org
湛瀾時眼底染紅，他額角青筋跳動，胯下那根東西又脹大一圈，挺著龜頭在她穴口打著圈，沾滿她流出來的水，亮得要命的研磨。book18.org
他齒尖再去攻擊她鎖骨那道鮮紅的齒痕，不放過她的狠狠碾下去，聲音低的威懾人。book18.org
「再勾我，就別怪我操到你下不了床。」book18.org
林霧被這句話燙得渾身一顫，穴口猛地收縮，一股新的水液湧出，順著他的龜頭往下淌。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的尾音溢出來，「進……進來求你湛瀾時book18.org
湛瀾時雙手禁錮著林霧，還不肯進來，他挺著滾燙的龜頭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來回滑弄，黏膩的水聲在房間裡被放得極大。book18.org
林霧被磨得腿根都繃出了一層層細汗。book18.org
直至沒有任何預告，男人猛地一沉腰，胯下那根滾燙的性器猛地頂，龜頭終於擠開濕軟的穴口，撐開那裡面緊緻的軟肉，緩慢卻不留情的擠進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霧仰起脖子，咽喉里滾出一聲放肆的呻吟。book18.org
熟悉的酸脹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卻不是生疼，而是終於被填滿的帶著罪惡感的滿足。book18.org
空虛了太久的穴肉，就這樣被男人粗大的性器一寸寸撐開，內壁的褶皺被迫向他展開，緊緊的裹住他滾燙的棍身，像一張小嘴那樣吮他。book18.org
湛瀾時禁不住也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book18.org
這個夾得他幾乎發瘋的嫩穴，他這個月里想了太多次，夢裡操過她無數回。book18.org
可現實比夢裡，她的逼更緊更濕更燙。book18.org
剛插到底，他就已經忍不住抽動，一下，兩下，直至越來越重，越來越深。book18.org
林霧能感覺四肢百骸都被撞散了，骨頭縫裡灌進酥麻，腰軟得要化成水。book18.org
他卻還不滿足。book18.org
跪著沒插幾下，就忽然起身，改成蹲姿，腳掌踩在床單上，胯骨高高懸在她上方，像一頭已經徹底撕碎理智的野獸。book18.org
湛瀾時俯視著林霧，汗水順著胸肌就那樣滑到腹肌溝壑，再滴到她奶肉上，燙得她一縮。book18.org
男人鬆開她的手腕，把她雙臂拉直，重新扣住，摁在她身體兩book18.org
側.book18.org
那一刻，林霧仿佛成了被他鎖住的囚犯book18.org
干腕被摁得生疼，骨頭幾乎都要碎掉林霧才知道湛瀾時插得有多深。book18.org
只要他稍稍松力往外抽，她就條件反射的夾緊雙腿，腳踝死死纏住他腰側，腳跟往內側壓，像要把他鎖在自己身體里，book18.org
怎麼還是這麼緊book18.org
湛瀾時啞著嗓子嘆息，聲音里全是幾近失控的慾望，book18.org
林霧被頂得眼角泛淚，她舌尖抵著自己上顎，喘息出來，把剛才他問過她的話，一字不漏的還給他。book18.org
「因為，欠操。book18.org
四個字，就這樣吐出來。book18.org
湛瀾時眼底燒紅，腰胯猛地一沉，肉棒整根撞進最深處，龜頭狠狠碾過她穴深處敏感的軟肉。book18.org
林霧尖叫一聲，腳趾蜷縮到發疼，穴口不受控制的劇烈收縮，股水液禁不住的湧出，順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把男人的床單浸得更濕。book18.org
湛瀾時低頭，張口咬住她晃得厲害的乳肉，牙齒碾上那粒早已硬得不行的奶尖，舌尖圍著她淡粉乳量狠狠打圈，再得嘖嘖作響。book18.org
「還學我說起騷話來了?book18.org
他聲音含在自己齒間，悶得不行，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林霧被吮得又疼又麻，腰肢不受控的往上送，迎合他一下比一下更深的撞擊，穴里水聲已經作響得過分。book18.org
林霧喘得斷斷續續，眼淚下意識從眼角滾出來，「那就……操到我不會說話為止….啊……」book18.org
湛瀾時喉結禁不住滾動，內心深處已然失控，他將胯下性器抽出來，把她身子側轉過去，再舒服她兩隻手腕在背後併攏，改用一隻手扣住，另一隻手從旁邊床頭櫃抽屜里，摸出一條自鎖式的黑色尼龍綑紮帶來，布料粗糲，透著冷硬。book18.org
湛瀾時動作極快，繞過林霧手腕兩圈，咔噠一聲就扣死，力道恰到好處得卡緊她的腕骨，再越拉越牢，不易讓她掙脫。林霧根本沒想到那條平時用來捆水管、捆電線、捆椅子、捆水瓶的扎帶，會在此刻用在她手腕上。book18.org
不僅被他扎得緊，還捆得牢。book18.org
湛瀾時再將她身子回正，雙手被綑紮反剪至腰臀下，林霧被逼得胸乳挺高一截，乳尖在空氣里就那樣顫巍巍的晃。book18.org
像在求他懲罰。book18.org
不會說話為止?book18.org
湛瀾時俯身，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帶著笑，響在她耳際。book18.org
他說完，就那樣放肆的用牙齒含住她左邊乳尖，猛地一扯，疼得林霧倒抽口冷氣，腳趾根根直立。book18.org
同一秒，他胯下那根硬得發漲的雞巴狠狠一頂，整根再撞進她穴最深處，龜頭洶湧碾過裡面敏感的軟肉，插得她眼淚直接飆出來。book18.org
扎帶勒得她手腕發疼，每一次下意識掙扎，都帶來細微卻清晰的麻像電流那般竄進四肢百骸，卻反而讓穴肉收縮得更緊。痛，book18.org
湛瀾時明顯感覺到那股收縮，他嗓音啞得發沉，「夾這麼狠，是想讓我把你操疼?book18.org
他不再那樣跪，又是直接蹲起身，腳掌踩著床板，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插起來，像審判官審視被禁錮的囚犯。book18.org
湛瀾時將雞巴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圈濕亮的水漬。book18.org
他再每一次撞進去，頂得林霧身體往上滑，扎帶從寬鬆的上面被迫立刻勒回原位。book18.org
手腕就是那樣瞬間被磨得通紅，那點疼和深處被填滿的莫名爽意混在一起，讓她流眼淚，眼睛泛紅的更厲害。book18.org
疼book18.org
她抖著聲音，卻把腿張得更開，腳踝更主動勾上他腰側。book18.org
「疼就給我記著。book18.org
扎帶已經在手腕上磨出紅痕，林霧感覺到明顯的腕部疼感，book18.org
湛瀾時猛地掐住她腰，節奏近乎失控，插得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book18.org
男人的碩大龜頭每次都有心機的碾過穴深處的敏感，撞得林霧禁不住尖叫連連，穴口一陣陣痙攣，水液一股股往外涌，把兩人交合處沾得濕黏。book18.org
尼龍扎帶，已經在床單上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和她帶著哭腔的呻吟混在一起，像交響樂一樣。book18.org
林霧被操得終於神志模糊，眼淚淌了滿臉，她聲音斷斷續續:你為什麼床頭抽屜還放扎帶….你和溫禾玩這麼變態嗎嗎湛瀾時book18.org
湛瀾時用手扣起林霧纖腰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下一秒，他將她側轉，另一隻手伸到她背後，直接用手指扯著，將那扎帶肆意的往上提起來，逼得她雙手手臂吊離床面，被迫只能仰起脖子，底下穴口死死夾含著他那根性器，禁不住的吞咬。book18.org
看到窗台的充氣娃娃了?book18.org
他低頭，銜咬林霧汗濕的肩窩，聲音含著暗啞，「我平時都用來捆book18.org
好下流的感覺，林霧止不住的吞咽口水。book18.org
此時她側躺成最脆弱的弧度，湛瀾時膝蓋陷進床墊，他跪著，舔咬完肩窩，再去往下舔咬明顯暴露的一側奶肉。book18.org
他稍稍低頭，舌尖先捲住那粒早已挺立的乳尖，牙齒輕輕一碾再用力吮吸，發出黏膩的嘖嘖聲。book18.org
林霧被他吸奶吸得渾身發顫，腳趾死死蜷緊，「啊…….別吃它了…湛瀾時受不了了!snsss.book18.org
熱氣噴在她濕紅的乳尖上，湛瀾時啞聲笑，舌尖又控制不住繞著乳暈打了一圈。book18.org
「不是欠操?欠操還受不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單手攥住那隻被舔得紅腫的奶子，指節陷進軟肉狠狠揉捏一把，時不時還揪住那粒敏感得要命的乳尖往外拉，疼得林霧尖叫一聲，聲音又軟又黏。book18.org
像電流竄過他神經。book18.org
那一聲叫太勾人。book18.org
湛瀾時眼睛發紅，胯下動作頓時猛得像失控的打樁機，龜頭每一次都狠狠撞進她側躺的穴深處，撞得她子宮口都要發麻，穴里水聲黏膩得不行。book18.org
他不禁抬起手，啪地一下輕輕扇在她側躺的奶肉上，雪白髮紅的乳肉立刻一顫，再隨著撞擊淺淺搖擺起來。book18.org
湛瀾時看得瞳孔驟縮，像在求他再打一次。book18.org
林霧已經被操得神志模糊，那條夾著他腰的腿抖得厲害，想鬆開，卻在他抽出的瞬間，被他一把攥住腳踝，順勢扯開。book18.org
下一秒，他整個人往前，滾燙的雞巴就那樣抽離濕穴，帶出一股透明的淫水，沾在兩人交合處。book18.org
他直起身，竟然蹲到她面前，青筋暴起的肉棒瞬間猙獰到她眼前。book18.org
湛瀾時挺著龜頭，強行抵住她微張的唇，凶暴又粗魯的直接塞進去唔book18.org
他雞巴太大，還妄想捅得更深，林霧被嗆得眼淚瞬間湧出，口腔被撐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有腥臊的味道灌滿鼻腔。book18.org
湛瀾時手掌箍緊林霧後腦勺，腰胯再繼續往前一頂，龜頭就那樣狠狠撞進她喉嚨深處，頂得她嘴巴一陣痙攣，發出嗚咽的吞聲。book18.org
他垂眼看她，有汗水順著腹肌滑到性器根部，再滴到她脖頸間。book18.org
林霧努力吞咽，舌尖靈巧的貼著他粗壯棍身打轉，因為頻率太快，不小心牙齒磕到他敏感的冠狀溝。book18.org
湛瀾時頭皮猛地一麻，他悶哼一聲，差點直接射出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林霧含糊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因為嘴裡還含著他龜頭，尾音黏稠。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雷劈在湛瀾時頭頂。book18.org
林霧長這麼大，什麼時候跟他說過對不起?竟然是因為牙齒磕到他的雞巴。book18.org
這聲對不起太好聽，好聽得他頭皮持續發麻，性器在她嘴裡又脹大一圈，他挺著龜頭狠狠頂進她喉嚨。book18.org
等到受不住，他猛地抽出來，帶出一長串晶亮的唾液，掛在林霧下淫靡極了。book18.org
下一秒，他俯身覆上去，掐著她腰，把人翻回仰躺，雙膝就那樣壓緊她腿根，雞巴對準濕得早已經一塌糊塗的穴口，狠狠一捅到底。」…book18.org
林霧尖叫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乳肉晃得厲害又淫蕩book18.org
床墊瞬間塌陷，又被湛瀾時猛烈的撞擊得顛簸，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book18.org
他操得又深又狠，每一次都像要把她釘死在床上，龜頭碾過一層又一層，逼得林霧哭著喊他的名字，嗓音快要不成調。book18.org
呼吸交纏，彼此的汗水都在滴落，空氣里全是體液和心跳撞擊胸腔的回聲。book18.org
湛瀾時俯身，咬住她汗濕的脖頸，聲音泛啞，「再跟我說一次對不起，我就操到你明天說不出話。林霧未加思考睜開眼，回應他，「對……對不起……」book18.org
（一百三十一）摸她外陰、抱住她後入、精液灌體內book18.org
她竟然用無辜的一張臉，挑釁他。book18.org
湛瀾時垂眼看她，喉結滾了一下，那一瞬間，他不禁抽出來的性器硬得發疼，幾乎要炸開。book18.org
已經有了想射精的感覺，他沒說話，只抬手，修長的手指覆上她早已充血挺立的陰蒂，指腹粗暴的碾過去，將那裡揉得放縱又粗魯，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力道，像要把她方才那點挑釁全揉碎。book18.org
「唔……」book18.org
林霧被迫弓起腰，被扎帶禁錮在身後的雙手壓在腰臀下方，根本動彈不得。book18.org
乳尖在冷空氣里，就那樣顫巍巍的挺立，乳肉上還留著之前被他重咬的深紅牙印。book18.org
湛瀾時低著頭，舌尖卷過一顆奶尖，像在品嘗櫻桃一樣，又忽然用力吸吮，林霧的哭腔終於破了聲，「別……太疼了……」book18.org
他置若罔聞。book18.org
另一隻手掐著她兩條大腿根，把人往自己胯間又拽近幾分。book18.org
粗漲的龜頭故意抵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來回碾磨，就是不進去。book18.org
伴隨著他手指再一頓狠狠蹂躪陰蒂，「是不是要高潮了？」book18.org
他嗓音低啞的問。book18.org
林霧咬著唇，不住搖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顯得色情又淫靡。book18.org
「是不是？」book18.org
湛瀾時又問一遍，聲音沉得像窗外的夜色。book18.org
他手指忽然下滑，沾滿了穴縫間的淫液，再回到那顆脆弱的陰核上，滑膩的打圈，力道比剛才更重。book18.org
「寶貝，回答我。」book18.org
他聲音溫柔得要命，動作卻殘忍。book18.org
林霧渾身一抖，腿根繃得筆直，腳趾都蜷縮起來。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漸漸破碎的呻吟，「是……要到了……」book18.org
湛瀾時迅速將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往正要收縮的穴口猛地一挺，整根沒入，撞得她失聲尖叫。book18.org
就是那一瞬間，林霧高潮了。book18.org
「啊……啊……湛瀾時……好爽啊……」book18.org
她渾身抽搐，陰道死死絞緊他，熱流一股股就要湧出。book18.org
湛瀾時卻在此時驟然抽離，滾燙的龜頭對著她平坦的小腹，握住自己粗硬的棒身，快速擼動。book18.org
「看好了。」book18.org
他啞聲命令。book18.org
林霧視線緩緩往下看，第一股精液噴射而出，濃稠地落在她肚臍上，還在順著人魚線往下淌。book18.org
緊接著，竟然還有第二股、第三股……book18.org
溫熱的感覺，帶著濃烈的腥臊氣息，幾乎把她平坦的小腹都沾滿。book18.org
林霧雙腿大張著，完全不受控制般淌出透明的水液，就那樣看著他射精，禁不住打濕他的小腹，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溝壑往下流，在兩人緊貼的皮膚間，拉出最淫靡的一層。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里，林霧終於被鬆開手腕。book18.org
她用那雙透著明顯深紅腕痕的手，下意識抓住湛瀾時手臂上繃緊的肱二頭肌，指尖陷進不斷賁張的肌肉里。book18.org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湛瀾時俯身壓下來，沾了精液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半秒，最終只用手背輕輕貼著枕頭，指尖朝上，生怕碰髒她散亂的長髮。book18.org
那一點近乎笨拙的體貼，和他剛才的粗暴，形成強烈反差。book18.org
湛瀾時低頭吻住林霧，舌尖撬開她還在微微發顫的唇齒，帶著口齒的沁涼煙味與汗水的鹹味，跟她吻得激烈又纏綿。book18.org
此時他滾燙的胸膛，擠壓的緊貼著林霧的乳房，兩顆心臟隔著薄薄的皮膚瘋狂對撞。book18.org
直到林霧腿間高潮的抽搐漸漸平息，他仍不肯放過。book18.org
湛瀾時沿著林霧汗濕的鎖骨一路往下，舌尖又卷過不堪折磨的奶尖，還用牙齒輕咬，聽見她壓抑的嚶嚀，再往下，舔過她那排肋骨，舔過她腰間的軟肉，在她肚臍上那灘還未乾透的精液上停留片刻，舌尖挑起一點，抬頭對上她驚慌的眼睛，再堵上她的唇，強勢將自己的東西渡她嘴裡，逼得她只能吞下去。book18.org
林霧又被強吻著，她倒吸一口熱氣，腿根又開始發抖。book18.org
湛瀾時像著了魔，抓住她一隻腳踝往上抬，靈活的舌尖順著她的小腿內側，一路舔舐到膝蓋窩，再到吻過纖細的腳踝，腳背，最後還含住了她蜷縮起的腳趾，一根一根吮過，甚至刻意翻到腳底，皺著眉，舌尖在那片最敏感的足底，來回刮掃。book18.org
「湛瀾時你不是有潔癖嗎啊book18.org
林霧終於哭出聲，手指捂住嘴，卻擋不住呻吟。book18.org
他抬頭，眼眸漆黑，聲音暗啞，「這麼享受，以前也被親過腳?book18.org
林霧的神經，立刻像斷掉的弦。book18.org
她未加思考的撒謊，「沒有也沒有享受可能就是喜歡被親?book18.org
湛瀾時雖看破，沒拆穿她，林霧被親的抖得更厲害，有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髮絲。book18.org
湛瀾時在這時放輕動作，像安撫那樣，不僅溫柔親吻她腳背，掌心還貼著她濕漉漉的大腿內側，慢慢摩洋，等到中指和食指併攏起來，擦過她那片已然被操得紅腫的外陰，輕輕一按。book18.org
林霧猛地顫了一下，腿根又湧出一股水液。book18.org
「還想要?book18.org
湛瀾時問，聲音低得近乎耳語。book18.org
林霧咬住下唇，淚眼朦朧的看著他。book18.org
那一眼，又純又欲，像極了方才那挑釁，是那麼的無辜。book18.org
湛瀾時低笑一聲，胸腔不免震動，震得她乳尖都要發麻book18.org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這一次，不再那麼激烈，而是吻得極慢，極盡繾綣。book18.org
像是要把林霧的靈魂都吻出來。book18.org
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床頭壁只剩一盞昏黃的燈，把兩人的影子就這樣投在牆上，等到她雙腿交疊，湛瀾時試著從身後進入，林霧的腰被他一隻手臂箍住，動不了。book18.org
半硬的性器沉甸甸的貼著她臀瓣，帶著未散的熱度，先是貼住她紅腫的陰唇來回摩擦，像在舔舐她的傷book18.org
接著，龜頭把那兩片軟肉撥開又合攏，發出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進去嗎?book18.org
湛瀾時聲音低啞，試探問林霧book18.org
直到她淺淺點頭，男人將龜頭順著那道濕滑的縫往下送，再擠開那軟得過分的穴口，用力一壓，一寸寸沒入book18.org
才進去一個頭，林霧就受不住地往前爬，膝蓋已經在床單上磨出凌亂的褶皺。book18.org
等到他將全然硬起的整根塞進去，她猛地弓起腰，腿根都在發抖。book18.org
湛瀾時悶哼一聲，胸腔開始貼著她汗濕的背震動。book18.org
而那灘尚未乾透的精液，依舊黏膩的沾在他小腹上，再到他貼過來，覆到林霧腰身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湛瀾時貼著精液，插她。book18.org
他掐著她腰窩的手指隨著一寸寸撞入的動作收緊，聲音發沉，「其實我很喜歡後入。book18.org
聽到他在耳邊的這句話，林霧閉著眼睛，雙腿抖得更厲害，耳根都紅得幾乎滴血。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他喜歡後入，她看得出來，所以她故意的將腿疊起來.book18.org
她以為他這次後入會像上次一樣失控，卻沒想到他能忍住這樣抱著她動，條斯理的折騰。book18.org
隨著他性器往外抽出，再往裡深送，撐得林霧穴道又酸又脹。book18.org
裡面還殘留著高潮後的水液，被他重新插入後，發出啪滋水聲，淫得讓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林霧死死攥著床單，腳趾蜷縮得發疼。book18.org
後入給人的生理體驗更深刻，她還在學著適應被他撞頂出的無比強烈的酥麻快感。book18.org
湛瀾時整個人正覆在她背上，滾燙的胸膛貼著她汗濕的脊背，嘴唇貼著她後頸最敏感的那小塊肌膚，舌尖探出來一下一下的舔，像在安撫，又像在給她做前戲。book18.org
隨著他半截性器埋在她體內，不動。book18.org
只有他的呼吸輕微抽動，龜頭一下一下碰撞她穴深處的敏感。book18.org
林霧被那溫柔有技巧的撞頁，快激瘋了book18.org
她酥癢到想哭，又脹滿得想逃，腰被他的手鎖得死緊，腿還被他一隻腿覆上來，壓得動不了她只能任由那股要命的癢意從深處漫上來，一路燒穿她神經。book18.org
「湛瀾時」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尾音發抖，「你你插起來book18.org
男人像是沒聽見，舌尖開始沿著她肩胛骨的線條慢慢往下，舔過那道細細的脊柱溝，還安想舔到腰窩。book18.org
等到他忽然張口，牙齒輕輕咬住了她腰間軟肉.book18.org
林霧尖叫一聲，「啊……book18.org
穴口下意識收縮，死死絞住他雞巴book18.org
這一下像終於點燃了什麼，湛瀾時喘了一聲，胯下驟然發力，整根性器狠狠頂到底，撞得林霧差點往前一撲。敏感脆弱的乳尖就那麼擦過床單，疼得她頭皮都發麻book18.org
他卻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手扣住她併攏的雙膝，把人往後拖，迫使她臀部朝他高高翹起，腰往下塌。「不是要我插?book18.org
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還帶著一點狠，「那就插到你下不了地，好不好。book18.org
下一秒，他開始操她。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也不是剛才那種克制的折磨，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深而重的撞擊。book18.org
他每一次將整根抽出，再狠狠貫穿進去，龜頭磨著那團軟肉，頂到最深處，再兇猛碾磨著退出來。book18.org
林霧徹底哭出聲。book18.org
眼淚又順著眼角滑進頭髮里，廠水從不禁咬開的唇角流下來，在枕頭上攤開一片水漬。book18.org
她想喊停，卻只喊得出破碎的呻吟，想求他操輕一點，可每一次剛開口，就被他撞得支離破碎，最後只能變成斷斷續續喊他的名字。book18.org
打西部book18.org
湛湛瀾時「book18.org
湛瀾時俯身咬住林霧後頸，胯下動作越來越快，袋重重的拍打在她腫脹的肥唇上，發出黏膩的陣陣啪啪聲。book18.org
有精液、淫水、汗水，在彼此身上都粘合成一片，順著她臀部往下淌，最後再流進她股溝。book18.org
那畫面既視感太強了。book18.org
身體里還有快感堆疊得過快，湛瀾時眼前發黑，被激得脊背然繃緊而林霧，她嬌叫著，觸發了生理性耳鳴，幾乎都聽不見了自己的哭聲。book18.org
她只覺得小腹一陣痙攣，深處控制不了的湧出一股水液，就那樣噴濺在他仍舊進出的肉棒上面，順著交合處再帶出來，濺濕床單。book18.org
湛瀾時強抑著悶哼，掐著林霧腰的手幾乎要掐出清淤塊來，他挺胯狠狠頂進去，龜頭抵在她穴最深處，反覆撞]頂幾十下，直至一股股滾燙的精液，沒忍住射進了她體內，量多到溢出來，順著book18.org
她顫抖的穴口，肆意往下淌，直流到大腿根。book18.org
此時，精液已經混著她的水液，把兩人下身弄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涼的熱的黏的，都紛紛貼著彼此的皮膚。book18.org
林霧把臉埋進枕頭，咬得死緊，喉嚨里滾出細碎的聲音.book18.org
剛才那場高潮幾乎把她身體抽空了，結果，最敏感的地方卻還繼續被他瘋狂頂住，反覆撩撥，一下一下的刮過她的神經,林霧整個身體軟綿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直至他把她掰過來，低頭強吻住她，舌尖強勢舔過她紅腫的唇角，還往上吻去她臉上的淚，聲音低得跟氣音一樣。「辛苦了，寶貝。book18.org
林霧只能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她能明顯感覺腿間一片黏膩，精液還在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她喘得急，聲音卻帶著哭後的暗啞，湛瀾時…我排卵期，你射進去，會懷的。湛瀾時睫毛上還掛著細汗，瞳孔稍稍一縮，下意識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那一下收得極重他低了低頭，喉結滾了又滾，聲音壓沉，「要不，你試著去蹲一下?book18.org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荒唐，抬手用手背拂了拂她額前垂落的髮絲，book18.org
「應該，沒那麼容易懷?你生理期很規律?book18.org
林霧抬眼瞧他，眼尾還泛著潮紅，卻口吻涼涼的吐出三個字，「很規律。book18.org
空氣像被驟然抽空。book18.org
湛瀾時垂眼看林霧，指腹無意識的摩挲她後腰的凹陷腰窩。book18.org
過了好幾秒，他才啞聲開口，「要不….吃顆藥?book18.org
三個字像一記耳光。book18.org
林霧睜大眼，濕漉漉的眸子瞬間結冰，咬牙吐出幾字，「死渣男。book18.org
她撐著他胸廠坐起來，動作太大，腿間殘留的精液被擠得又淌出來一股，順著腿根浸到床上。湛瀾時下意識想伸手替她擦，指尖剛碰到她大腿內側濕滑的那裡，就被她狠狠拍開。林霧下床，雙腿發軟，近乎站不穩,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牙齒走進主臥浴室，門砰地關上book18.org
湛瀾時愣了半秒，才追過去敲門，「林霧?」沒人理他。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門進去，還好她沒鎖門。book18.org
他默默的幫她往浴缸里放熱水，水聲嘩啦啦的響，像要把剛才那句混帳話衝掉。book18.org
熱水剛放好，他又出去拿了新的浴巾和自己的睡衣。book18.org
等到做完這些，他自己去了客廳旁邊的客衛。book18.org
溫暖的水流衝過身體，湛瀾時卻一點沒覺得身上舒服，腦子裡充斥著林霧剛才嘴裡那句，死渣男,主臥浴室里，林霧進去浴缸，慢慢滑坐下去，book18.org
熱水蒸得她眼睛濛霧，她揉了揉，再抬頭看。book18.org
才發現他這個浴室和生活陽台是貫通的，林霧伸手去推開玻璃門，就可以看見落地窗外，整片城市的繁華夜景，風燈搖曳。book18.org
她忽然意識到，這應該是湛瀾時親手參與設計的角落，他的整個家，只有這裡帶著他的味道。book18.org
極簡的灰白調，還在陽台種了一排薄荷，夜風一吹，有涼意混著草香鑽進鼻間，讓人生出一種清爽的感覺。book18.org
頂部book18.org
林霧低頭抿了下唇，確實很浪漫的樣子。book18.org
她沒想到湛瀾時，私下也會有浪漫的一面。book18.org
等到她沖洗乾淨，胡亂擦乾身體，扯了他給她的灰色睡衣套上book18.org
有真絲面料貼著皮膚，涼絲絲的。book18.org
男性睡衣又大又寬，導致林霧穿在身上，領廠大開，鎖骨下那片被他咬得發紅的皮膚，就那樣暴露在空氣里。book18.org
睡衣下擺長到已經遮過大腿根，她走一步就晃，腿側有水珠，順著膝窩往下滑.book18.org
林霧在地墊上踩了踩，再推門出去，聲音還帶著啞，「家裡有沒有冰水?book18.org
客衛的門開了，湛瀾時腰間圍著浴中走出來，水珠從腹肌滾到人魚線，再沒入布料。book18.org
他看了她一眼，喉結動了動，你胃不好，等我給你燒水。book18.org
他轉身去廚房，背肌在燈光下像拉滿的弓。book18.org
林霧看了眼，邁步走過去，順手拉開客廳的冰箱門，等冷氣撲到她鎖骨和腿上，激得她立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冰箱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袋蛇果，紅得發亮，就那麼落入林霧的瞳仁里。book18.org
湛瀾時端著溫水出來，看見她盯著那袋蛇果，語氣淡淡的解釋，給林靳買了臍橙，給你買的蛇果，那天本來要送你，後來有事忘了。book18.org
林霧問言，挑了挑眉，她從袋子裡挑了一個最大的，轉身看他，睡袍領囗因為動作滑下去半邊，露出纖瘦的肩頭和一小片豐滿胸部。book18.org
「那你現在，給我洗洗，我要吃。book18.org
湛瀾時沒動，空的水杯在手裡轉了半圈。book18.org
直到熱水燒好，他倒了一整杯，再邁步上前，就那樣把她困在冰箱門和自己之間，低頭。book18.org
「林霧，這事怪我，我剛才爽的射進去的時候，沒想那麼多。book18.org
他的呼吸噴在她眼前，帶著剛洗完澡的清冽。book18.org
林霧偏過頭，將蛇果抵到他胸口，涼涼的果皮就那樣一下一下磨蹭著他剛沖完溳還發燙的肌膚，接著，她直接遞到自己嘴裡咬了一口，再踏起腳尖，將牙齒咬住的那塊蛇果肉，遞他嘴邊，示意他吃下。book18.org
湛瀾時俯著她，有汁水正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她恣意挑起眉，笑得又壞又甜。book18.org
湛瀾時拿她沒辦法，皺了皺眉，只能咬過來，吞下。book18.org
直至林霧抬眼看著他喉結滑動，艱難吞咽那口有沙質感的果肉,book18.org
她知道湛瀾時不喜歡，卻還是逼他吃了。book18.org
接著，再他還在緩緩往下咽的時候，她湊去晶亮的唇瓣，含住他的喉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百三十二）舔他喉結被阻止book18.org
「不能再要了。」book18.org
湛瀾時聲音低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濃濃沙啞。book18.org
他抬手扣住林霧的後頸，指腹壓在那片皮膚上，強行把她從自己喉結前拎開半寸。book18.org
林霧濕熱的呼吸還噴在他脖頸肌膚上，舌尖幾乎要再次舔上來，湛瀾時卻硬生生忍住，喉結在她眼前劇烈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林霧整個人都是軟的，腿間那處被他操得腫起來的軟肉，因為被熱水滋潤過，沒有了不適的感覺。book18.org
此刻因為舔他喉結，激起了內心深處的漣漪，腿心穴肉瓣已經張著細縫，有黏膩的不知是水液還是精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可他偏偏停了，像把一把火，被強行掐滅在最旺的時候。book18.org
湛瀾時垂眼看林霧，他眼底發暗，想到自己已經把她那裡操得又紅又腫，他覺得，她現在需要休息一下。book18.org
而不是他不行。book18.org
湛瀾時將手上那杯溫水遞給林霧，遞到她唇邊，另一隻手把她手裡攥著的蛇果抽走，指尖在她掌心無意撓了一下。book18.org
林霧被他逼著喝了兩口，唇瓣沾了水，亮得驚人，湛瀾時看得眼底又暗了幾分。book18.org
他轉身去廚房，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啦啦的水聲蓋不住他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他將蛇果在水流下沖乾淨，有水珠濺到他赤裸的胸口，順著腹肌一道道往下淌，經過那根忽然硬起的性器時，激得微微一跳。book18.org
湛瀾時低頭看了自己下半身一眼，罵了句聲調極低的髒話，手指攥緊住台沿，指節泛白。book18.org
等到他將蛇果洗凈，還削了皮遞給她，接著他進主臥換衣服。book18.org
林霧就那樣倚在臥室門框邊，一口一口咬著蛇果，汁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脖頸，再淌至鎖骨窩。book18.org
林霧就那麼盯著湛瀾時看，目光黏在他寬闊的背脊，收緊的腰窩，還有流暢的脊溝線上，再一路滑到那兩條健碩的長腿。book18.org
湛瀾時明知道她在看，卻也沒有去關主臥的門，慢條斯理的穿上黑色內褲。book18.org
林霧看著那布料擦過他逐漸硬起的肉棒，明顯在裡面鼓起一個猙獰的角度，頂得那布料緊繃，像隨時會撐破。book18.org
男人慢慢側過身，背光而立，他今天的西褲屬於低腰款式，胯骨那兩道深溝，在昏黃燈光下呈現的十分性感。book18.org
林霧喉嚨發癢，腿間又湧出一股水液，沾在陰唇上，十分黏膩的，激得她隱隱摩擦起大腿根來。book18.org
湛瀾時回正身子，用眼角餘光可以瞟到林霧還倚在門沿，她咬著蛇果，沙質聲滋滋的，有汁水順著她指縫往下淌，還滴到了她腳背上。book18.org
「湛瀾時，你爸媽太可怕了。」book18.org
林霧嚼著果肉開口，尾音故意拖得輕佻，像在撒嬌那樣。book18.org
湛瀾時正扣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聞言指尖一頓，喉結在敞開的領口滾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抬頭，只把唇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你又不用跟他們過。」book18.org
話一出口，仿佛空氣就變了味。book18.org
林霧咬蛇果的動作慢下來，眼睛微微茫然。book18.org
（一百三十三）睚眥必報book18.org
而湛瀾時也意識到歧義，他指尖攥緊了襯衫下擺，布料微微揉出褶子。book18.org
他皺眉，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在他們面前，你也可以做自己，有什麼事我擔著。」book18.org
結果，解釋是越描越黑。book18.org
林霧低低的咳了一下，舌尖把唇角沾著的果肉卷進去，目光卻落在他還敞開的衣襟里。book18.org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林霧想了想，還是開口，「湛瀾時。」book18.org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你是不是要調走？」book18.org
這話剛問出來，湛瀾時滯了一下，他系扣子的手停在倒數第二顆，沉默了兩秒，才抬眼看她，聲音低而穩，「沒有。」book18.org
林霧在遠處望著他神情，卻看不透他。book18.org
她咬了最後一口蛇果，試著往房內走一步，再把核隨手扔進垃圾桶，金屬蓋咚一聲闔上。book18.org
林霧自然開口，「反正，湛瀾時，你知道我是睚眥必報的，你要背著我跑了，你試試看。」book18.org
湛瀾時已經穿好衣服，他一步步走近，直至垂眼看她，呼吸落在她發頂，有些滾燙。book18.org
他頓了兩秒，才離開她身邊，走去客廳，拿過沙發上的深灰色羽絨服，拉著金屬拉鏈划過時發出極輕的嗤啦聲。book18.org
「換衣服。」book18.org
湛瀾時轉頭，目光從她赤裸的那雙腿，一路掃到她迷茫的眼睛，「我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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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點多，林霧推開車門，冷風像刀子，立刻貼著她只裹著條單薄牛仔褲的小腿往上爬。book18.org
她站在空蕩的停車坪，抬眸看見不遠處那架在深夜裡還亮得刺眼的旋轉木馬，有些愣在原地。book18.org
像一枚被強行點燃的舊夢。book18.org
林霧看著彩燈一圈圈繞著鍍金的柱子轉，馬背上的寶石眼在夜色里泛著最夢幻的藍色，她差點驚呼。book18.org
像小時候喜歡的東西，還有秦征送的那架旋轉木馬，被他輕飄飄的拎到面前。book18.org
他居然帶她來做這個？book18.org
林霧回頭下意識去看湛瀾時，卻發現身後已經沒有他的背影，她又往四處掃了掃，這才發現他。book18.org
男人正在買票的背影挺拔又冷峻。book18.org
直至她等他走過來，抬手將一張票根遞給她，指尖擦過她掌心時，林霧指尖顫了顫，像被靜電觸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一起？」book18.org
她看著那單獨的票根，仰頭問，把聲音壓得軟。book18.org
湛瀾時垂眼，視線從她的嬌唇，滑到她因呼吸起伏的胸口，再慢慢回到她眼睛裡，「我給你拍。」book18.org
他聲音低啞得不行，激得林霧心裡一顫。book18.org
林霧將手機遞給他，轉身上了木馬，她選了最中間那匹白馬。book18.org
當音樂響起時，她側過臉，看見湛瀾時站在離欄杆不遠處，手機舉得筆直，他羽絨服下擺被風鼓鼓的吹。book18.org
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林霧笑得張揚，舌尖抵著上顎，故意讓長發甩到肩後，露出最好看的一面，讓他記錄下來。book18.org
每當木馬升上去，她低頭看一眼他，就看到他喉結一次比一次滾得明顯。book18.org
直至最後一圈停下，湛瀾時走近，手機還舉著，鏡頭正對著她。book18.org
「林霧，新冬勝舊冬。」book18.org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把這句話，從喉嚨深處硬磨出來。book18.org
（一百三十四）接吻book18.org
林霧走下木馬，被湛瀾時扶了一下手，她低頭看他腕錶，十二點十七分。book18.org
林霧癟嘴，「湛瀾時，都過了點了。」book18.org
湛瀾時沒看錶，他唇角扯了扯，嗓音更低，「也一樣。」book18.org
這是他遲說的立冬祝福，跟秦征那句祝她迎接冬天的好運不一樣。book18.org
林霧盯著他眼睛，眼底早已燃著不言而喻的火。book18.org
等到指尖掐進他羽絨服領口的羽絨里，冰涼的面料發出細微摩擦聲。book18.org
她猛地一扯，湛瀾時被迫俯身，領口勒住喉結，呼吸微微粗重。book18.org
夜風卷著寒冷撲來，林霧貼上去，唇瓣冰涼，卻瞬間被他的溫度灼燒。book18.org
有煙味混著沁涼，像火星落在冰雪地上，她顫了一下，齒關輕啟，舌尖探進去，勾住他的舌，帶著撩撥的濕意。book18.org
旋轉木馬的彩燈在不遠處炸開，有光斑開始掠過他們接吻的影子，像慢速放映的默片。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湛瀾時說這話的時候，太好看了，林霧想。book18.org
所以她選擇了在夜空下，在四周閃耀的燈光下，親上他。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時前。book18.org
湛瀾時把車穩穩停在酒店側門，車廂里只剩儀錶盤的冷光。book18.org
他拉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散湛母身上殘留的檀香味。book18.org
「瀾時，早點休息，別熬夜。」book18.org
湛母下車前還回頭叮囑。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抬眼，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見了路對面那座遊樂場。book18.org
不算深夜，附近卻已經幾乎熄燈，唯獨那架旋轉木馬還亮著。book18.org
湛瀾時拿出手機，指節在螢幕上敲得飛快。book18.org
他撥打電話出去，「您好，請問旋轉木馬最遲什麼時候暫停？」book18.org
「您好，先生，我們這個遊樂場是新開的，旋轉木馬最遲開到凌晨一點，歡迎您。」book18.org
掛斷電話，湛瀾時把手機扔到副駕，方向盤被他攥緊，接著他掛檔開車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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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旋轉木馬的燈還在轉，金色光斑在地面上來回掃，像無數隻手在撕扯夜色。book18.org
林霧踮著腳尖接吻，將男人舌尖攪得又濕又熱。book18.org
結果卻是自己喘不過氣，膝蓋都要發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而遠處，路邊停著一輛雷克薩斯，車窗只搖下一條縫，煙灰缸里亮著一點猩紅的火星。book18.org
秦征坐在駕駛座，指尖夾著煙，目光穿過幾百米夜色，盯著那架在不遠處的旋轉木馬。book18.org
他看不清那木馬前兩個人的臉，只能看見像是一對情侶在接吻。book18.org
秦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煙灰簌簌落在褲腿上也沒管。book18.org
他輕眯起眼，拿過手機，給林霧打了個電話過去。book18.org
手機撥出去的鈴聲，在車廂里響了一遍又一遍，沒人接。book18.org
秦征最後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火星滋地一聲。book18.org
他再看了一眼那架轉得浪漫的木馬，踩下油門。book18.org
車尾燈一閃，消失在街道盡頭。book18.org
而旋轉木馬的燈還在轉，金色光斑掃過湛瀾時微敞的衣領，掃過林霧嫣紅的唇。book18.org
風忽然大了，寒風一刮，吹得林霧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湛瀾時睜開眼睛，主動離開她的唇，「冷嗎？」book18.org
林霧搖頭，鼻尖蹭過他的鼻尖，「雖然不冷，但我們走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