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君多採擷 (1-20)作者:MiP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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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君多採擷(公媳)book18.org

作者:MiPresbook18.org

(一)楔子book18.org

    天上紛紛揚揚飄著鵝毛般的大雪,打更人縮成一團擠在棉衣里,腳步匆忙拐過街角。兩座石獅子被打濕成深灰色,頭上映著兩盞大紅燈籠,中間匾額高掛,寫著「宋府」。book18.org

    剛進門的幾間廂房燈火通明,卻是冷冷清清。book18.org

    倒了後院,紙窗上映著人影,屋內亂做一團。book18.org

    內室的雕花的紅木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青年,面色灰黑,奄奄一息。book18.org

    穿著破舊長袍的道士打扮的老者坐在床邊,搖了搖頭。book18.org

    「五爺是一生富貴的命,卻是父子緣淺,不必強求。」book18.org

    被喚作五爺的男子,撩起長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只求道長救我兒一命。」淡黃的燭光下,男人額頭飽滿,挺立的鼻樑投下淡淡的陰影。一旁的小廝想要上前扶他,只男人一個眼神,便退卻了。book18.org

    那老者看了看跪在面前的男人,嘆了口氣,罷了罷了。book18.org

    「我替公子開一副藥,可熬過今冬。」book18.org

    「五爺若當真……」book18.org

    「但求道長只條明路。」男人說道。book18.org

    「尋一適齡女子與少爺沖喜。」說罷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若尋對了人,就有希望。」book18.org

    「茫茫人海,要如何尋到此女?」book18.org

    「或是姓奚吧。」那老者說,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天色灰濛濛亮時,聽到床上人一陣輕咳。操勞了一夜的男子,跨步上前,聽著男孩虛弱地叫了聲爹,一瞬紅了眼眶。book18.org

    「道長呢?」男人回過神來,問一旁的僕從。book18.org

    「爺,道長昨夜便走了。」book18.org

    男人輕點下頭。book18.org

    天光大亮,男人站在屋檐下,看著管家指揮著僕役清掃院內的積雪,呵氣成霧。book18.org

    「爺,還是要小心自己身子。」一雙素手從身後,搭了披風在肩上。book18.org

    男人轉過身,笑著將人摟在懷裡。book18.org

    滿腦子卻仍是。book18.org

    「道長臨走時讓小的轉告爺。」book18.org

    「此女是福亦是禍,一切關鍵卻在五爺。」book18.org

(二)照面book18.org

    「知了——知了——」book18.org

    京郊幾十里外陽平縣,一片片高大的樹蔭鬱鬱蔥蔥,樹林深處隱這一座莊子。book18.org

    一個小廝模樣打扮的青年正在門口張望,馬蹄聲踢踢踏踏,遠遠地來了一隊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匹馬,毛色棕黑髮亮,眼睛漆黑有神,坐在馬背上的男人,正當壯年,身的威武英俊,整個人神采奕奕。book18.org

    這小廝一個激靈的湊了過去,「誒呦,爺您可回來了!」book18.org

    男人正翻身下馬,小廝眼疾手快的上去接了牽繩。book18.org

    「你小子倒乖巧!」男人身上沒有一絲奔波的疲勞,腰間系的玉帶,色澤圓潤飽滿,一看便知出身貴胄世家,正是這莊院的主人,宋勛承,排行老五。熟識的人,都稱一聲宋五爺。宋家世代官勛,與皇室也算得上沾親帶故,仔細算來,可喚當今天子一聲姑父。只是這宋五,自有萌祖上蔭蔽,不好功名,整日讀些閒散書籍,倒是喜歡些拳腳功夫,老祖宗最是疼著小孫子,又捨不得讓人浴血前線。宋勛承索性做了些生意,在各地都置辦了些房產,這三年來,遍游全國,也不顧世人眼光,倒是快意瀟洒。book18.org

    「爺,我前個兒接了您的信,可是一大早就候在這門房等您呢。」這小廝戚剛是莊子裡家生的奴才,戚老爹算這莊上的管家,只這一個兒子。book18.org

    「少爺呢,近來可有起色?」宋勛承撩了袍子,只往裡進,戚剛把馬遞給身後的隨從,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book18.org

    「還是老子樣子.」book18.org

    男人點了點頭,神色莫辨。宋勛承十五歲時便定了親,娶得也是官宦世家的女子,兩人琴瑟和鳴,讓人好不羨慕。要不說宋勛承這一世太順,惹人嫉妒,十七歲那年夫人難產撒手去了,隨嫁來的陪房,不過一年多也因病去了。只留下一個病弱的兒子,取名平康,卻也是眼看難以長壽了。book18.org

    三年時間去了兩位妻妾,坊間便有了宋家五爺命裡帶煞,克妻克子的說法。book18.org

    宋平康十三歲那年,得一高人指點,娶了戶農戶的女兒喚名奚秀蘭,女大三抱金磚,成婚後二人便一直住在京郊的莊子上,如今已將近三年了。家僕們名義上稱奚秀蘭一聲少奶奶,卻算不得明媒正娶的夫人。book18.org

    房裡一應僕從早就候著了,宋勛承洗去一身塵土,換了一身居家的青色長袍,發冠高挽,難得幾分斯文,英俊的讓人挪不開眼。外間桌上,也已經擺好了宴席。戚剛雙手遞上了紫砂壺,「爺,茶。小子說句大不敬的話,咱這茶,怕是比那皇帝喝的,也不遜色。」book18.org

    男人拿眼斜他,「你又幾時喝過貢茶?這麼大不敬的話也敢往外說。」,接過茶壺抿了一口,「倒真是好茶。」book18.org

    戚剛嘿嘿笑了笑,「小的沒喝過,爺卻是的喝過的。」book18.org

    宋勛承放下茶壺看著他,「讓你這小子在莊子上養的閒散,不知天高地厚了。」揮了揮手,「爺且睡會兒,誰都不見。」book18.org

    宋勛承回味著茶葉的濃香醇厚,卻品出一分苦澀,命里富貴,卻是親緣淺薄,箇中滋味,又有誰能懂。book18.org

    宋勛承一覺睡到午後,莊子裡本就涼爽,甚是舒服。戚剛一面掛起幔帳,蹲下幫人穿好鞋子,說,少奶奶來過一次,聽說爺在睡覺,就走了。宋勛承點頭說道,「你去平康院子裡說一聲,我過去看看,其餘人避開就行,沒得這些虛禮。」book18.org

    宋平康的院子在西側,院子不大。牆角生著藤蔓,還有一棵桃樹,樹下一方石桌,圍四面石凳。book18.org

    宋勛承來時,宋平康倒是難得清醒,正靠坐在床邊。兩人的五官明明有七八分相像。宋平康卻因久病,整個人瘦到脫相,眼窩凹陷,皮肉鬆松垮垮。宋勛承這些年有意離家避開,此時此刻卻仍覺得心頭苦澀。book18.org

    宋平康努力笑了一下,「爹,你來了。徐媽媽和秀蘭呢,怎麼也沒人來關照你。」說完便咳個不止。book18.org

    宋勛承滿眼心疼,輕嘆一聲,「爹讓她們都避開了,來看看我兒。」book18.org

    宋平康點了點頭。父子倆不過說了一刻鐘的話,宋平康便累了休息。book18.org

    宋勛承出了門,看到一個藕粉色的身形,站在桃樹下,屈膝向他行了個禮,柔聲道,「公爹。」book18.org

    他心下煩躁,無心細看,隨便點了點頭。book18.org

    只道幾年光景,平兒不見好轉,卻把這女子養出來不輸大家閨秀的舉止氣度。book18.org

    大步出了院門。book18.org

(三)撞破book18.org

    第二日大早,宋勛承穿了短褂,趁著日頭尚未起來。打了幾套拳。滿身薄汗,卻是渾身舒爽。接過戚剛遞來的茶壺毛巾,卻看著小子笑得怪異。book18.org

    宋勛承擦著汗笑道,「你這小廝,跟爺還打起啞謎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就聽一女聲喚道,「五爺。」book18.org

    宋勛承回頭,看到一婦人打扮的女子,笑意吟吟正望著自己。book18.org

    嘴上說著,「你怎麼來了。」面上卻是含了笑,走過去將人拉到懷裡,進了屋。book18.org

    這女子叫嬋月,原是宋老夫人房裡的丫鬟。宋勛承自妻妾離世,也無心再娶,一心只撲倒兒子身上。老夫人心疼兒子鰥居多年,沒個可心人。三年前便把人賞給了宋勛承。只是宋勛承這些年來不常在京里,兩人也是聚少離多。book18.org

    宋勛承沐浴凈身後,雙臂伸展,任由嬋月給他穿好左衽右領的道袍,半屈膝蹲在身前,系好內擺。忍不住握著女子的手嘆道,「還是有你在身邊,爺這日子才舒坦。」book18.org

    嬋月看他,早就心知宋勛承是龍鳳之姿,一時還是被人的笑顏晃了神,愣住了。笑了笑。book18.org

    奚秀蘭晌午時帶著丫鬟蘭香來行禮,走到門口,忽然想到前個要了些綢緞,差了蘭香去後頭問問。book18.org

    獨自一人邁進院內,陽光正好,院子裡卻是靜悄悄地不見僕人,心下疑惑。book18.org

    聽見聲響,抬頭卻看到主屋偏側的窗戶半開,卻正好能看到床榻。只看到一男子渾身赤裸屈膝仰臥著,肌肉緊實有力,從腰腹往下,卻是看不到臉。一女子背對著窗戶,肩上披著衣袍,兩人似在談笑。奚秀蘭扶著牆推後一步正要出去,卻忽的看見女子手裡握了一根紫黑色的肉棒,一下下跳動著,再仔細看竟是從男子跨下長出來的。她對男子的軀體並不陌生。卻從來不知胯下之物可以這樣棱卜卜的挺立著。卻看那女子低下頭,露出半個姣美的面容,紅唇輕起,含上了那碩大的什物。book18.org

    奚秀蘭只覺面頰燒的火熱,匆匆轉身出了門,險些被門檻絆住。book18.org

    戚剛等一眾小廝湊在偏房裡偷懶,聽到聲音,看著院子裡空無一人,院門卻大敞,暗道糟糕。book18.org

    宋勛承身上頗有些富貴人家的毛病,只當著丫鬟僕從歡愛這一點,卻是無論如何也受不了。他性子不拘,動靜難免弄得大些,眾人知他習慣,早早避開。戚剛知道這位爺心喜敞亮,特地留了半晌窗戶。卻不知道被什麼人看去了。book18.org

    奚秀蘭跑回院子,還未進門,便聽到房裡瓷器物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聲音。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火熱的面頰,進屋去了。宋平康坐在床沿,兩手撐著身子,大口喘息著。一眾奴僕跪在地上,卻是無人敢上前。奚秀蘭嘆了口氣,快步走到床前,幫人順著氣,說到,「何故為了些不值當的小事,發這樣大的火。」book18.org

    眾人接到奚秀蘭的眼色,識趣的退了出來。book18.org

    大丫鬟鶯歌跟在徐媽媽身後,小聲嘆了一句,少爺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了。book18.org

    宋平康發了一通火,卻是出了滿身虛汗,「秀蘭幫我擦擦身子吧。」book18.org

    卻是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脾氣。book18.org

    奚秀蘭著人打了水,退去男人的褲子,看著胯間一大坨肉,軟爛稀鬆。奚秀蘭想到那女子張嘴包裹住的畫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卻是被宋平康看在眼裡。他隨了父親,若是能硬起來,也是尺寸驚人,這確是他心頭一塊心病。book18.org

    忽的冷笑,張口罵道,「你著淫婦,不知與人哪裡偷奸,怕是日日盼著我趕緊去了。」book18.org

    奚秀蘭冷眼看了看面目猙獰的人,側過臉嘆了口氣道,「相公,信與不信,我卻是希望你能長命百歲的。」book18.org

    這話卻是不做假的。奚秀蘭來了宋家,見了著諸般事物,如何還甘心回去。日日有丫鬟僕人,各式綾羅珠寶嬌養著,只偶爾需她親力親為,奉承討好。只盼這宋平康就這樣長命百歲,日日無憂。book18.org

    宋平康看著人眉眼低垂,心下微動。book18.org

    奚秀蘭擰了毛巾,正要離去,卻被人攥住了手腕。book18.org

    床上的人,難得恢復了溫良的面容,歉疚說道,「秀蘭莫怪,倒是可憐秀蘭跟了我,生生守了活寡。」book18.org

    女子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猜不出心思。book18.org

    徐媽媽聽見人從房裡出來,輕聲嘆了口氣。book18.org

(四)歹意book18.org

    暑氣漸漸褪去,轉眼便要入秋了。book18.org

    戚剛從前院跑來,說秦二爺在前廳候著呢。book18.org

    這秦二爺,喚作秦方升,在當地有些小財,沒有什麼根基。和宋勛承在風月場上相識,偶有來往。在外人眼裡,倒是秦方升攀上宋勛承這根高枝,在陽平境內,也成了無人敢欺的主。斂了些錢財,愈發講究派頭。book18.org

    「五爺這一路奔波,須得好好犒勞犒勞。」秦方升笑著說,一襲長袍,握一把摺扇,有幾分裝模作樣的斯文。站起身來,作了個揖。身後卻是跟了五六個小廝丫鬟。秦方升不過中人長相,又矮了宋勛承半頭,人比人,到底差了幾分。book18.org

    「哪有那許多功夫。」宋勛承笑著在主坐坐下,看著秦方升的做派,習以為常,「我這剛從京里回來,方升這是一刻也不放過我。」book18.org

    「哪裡是我不放過五爺。」秦方升搖著扇子,「五爺一年在這莊上的日子本就不多。我自己一人去桂芳苑消遣,倒是一個個纏著我問五爺何時能回來。book18.org

    宋勛承靠著椅背笑得爽朗,「你著秦二,只管讓人喚了人過來便是。」book18.org

    秦方升點了小廝去傳話,跟著宋勛承進了內院。秦方升知他後院無主人,來來去去也無所顧及。book18.org

    兩人談笑著穿過門廊,秦方升一回頭,卻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襖裙的女子和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相偕,款款走來。女子身形苗條,腰肢遠遠望去,不堪一握,卻是盤坐婦人髮髻,心下詫異。book18.org

    「五爺,那是…」宋勛承順著秦方升的目光看去,一時也摸不著頭腦,女子側著臉和丫鬟不只說了什麼,抿嘴輕笑了一下,顧盼之間,眉目頗是靈動。book18.org

    「爺,是少奶奶。」戚剛適時的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宋勛承點了點頭,「今日外人在,你且讓她避開。」想想回來了這麼些日子,兩人竟是沒有正經打過照面,又說道,「讓她明一早來敬茶。」book18.org

    回過頭,笑著拉起秦方升往院裡走,「是我那兒媳。」book18.org

    邁過門檻,卻是不自覺的側頭看了一眼女子相偕而去的背影。book18.org

    另一頭桂芳苑的姑娘們聽了五爺回來了喚她們上門來。自是歡歡喜喜的到了莊子上來。五爺骨子裡富貴人家的毛病,卻是最喜看一雙素手在琴弦上翻飛,女子猶抱琵琶半遮面,唱著咿咿呀呀的江南小調,好不快活。又遣人喚了蟬月來。book18.org

    這秦方升才遠遠望了一眼奚秀蘭,心癢難耐。這會兒看到僕從掀了帘子,邁進來的女人,二十出頭,鵝蛋臉,柳眉杏目,倒是個端莊典雅的美人。才知道這事宋勛承常年住在京里的姨娘,暗道這宋五艷福不淺。book18.org

    閒話幾句,不多時,桂芳苑的姑娘們便到了。book18.org

    桂芳苑的周湘兒是秦方升的相好。進了門,便徑直坐到人懷裡。周湘兒偷偷瞧了幾眼宋勛承,心道從前只聽姐姐們自己墊了脂粉錢,上趕著去貼那窮酸秀才,做盡傻事。見了五爺才知道,若隨便那個男子有五爺半分姿貌,一生碌碌無為,怕也是衣食無憂。只是這五爺聽曲時,從不逾越,讓周湘兒討了幾回沒趣,心裡卻還是惦記。回過神來,卻看秦方升,興致缺缺,不知在想些什麼。換了聲二爺,嬌軟的倚入懷中,任人採擷。book18.org

    秦方升握上女子的腰肢,熟門熟路攜著人便去了側房。book18.org

    黃銅拉絲的香爐置於床榻兩側,冒著一縷白煙,倒是苦了守在床則的幾個小廝。薄紗帳幔里,男人一隻手握著嫩乳大力揉捏,埋頭在另一側,吸吮著。周湘兒指尖繞著髮絲,挺腰回應著,笑得嬌媚。「二爺何故總要點著香?氣味這樣濃,熏得人難受。」book18.org

    只挑起下巴堵上了人的唇,津液痴纏,嘖嘖有聲,「如此才不怠慢了湘兒。」book18.org

    周湘兒抬手勾了男人的脖子,「二爺你快些,癢的難受。」卻是聲音嬌顫。book18.org

    男人卻是不急反笑,「哦?倒是哪裡癢?」book18.org

    周湘兒伸了一隻手只往身下花穴摸,卻是沾滿指尖,早已濕透。book18.org

    秦方升吐了些口水在掌心,握著龜頭塗抹了上去,奸笑道,「你這騷婦,卻是這般急不可耐。」言罷,扶著肉棒在穴口摩挲,挺身插入進去。book18.org

    只聽女人一聲浪叫,握了雙足架在肩上,一下下頂顛弄著。book18.org

    十指染的紅艷,推在男人胸上,「二爺,輕些。」不覺加緊雙臀,挺腰迎合。book18.org

    只淫笑道,「你著婊子,輕些如何能喂飽你。」book18.org

    這催情的香點的這樣濃,男人悶哼著蠻力耕種,淫詞艷語不絕於耳。book18.org

    空出手來,掰開女人臀瓣,「你倒是會夾,攪得爺如此舒爽!」book18.org

    周湘兒渾身酸軟,只覺小腹深處,如千百隻螞蟻齧咬,忍不住挺腰扭動。book18.org

    竟是不受控制的滋出水來,噴到了男人的小腹上。book18.org

    臀瓣上被人狠狠揉捏了一把,只聽男人笑罵道,「你這騷貨,被爺操的如此舒爽,竟滋出這般多的水來,哈哈哈哈。」book18.org

    周湘兒卻是連連討饒,「好二爺,湘兒受不住了,您且饒了湘兒吧。」book18.org

    「可還敢在爺的懷裡,惦記那宋五?」book18.org

    周湘兒心道不妙,正思索要如何回應。book18.org

    卻聽那秦二絮絮罵道,「那宋五除了投了個好胎,生了副皮囊,卻是哪裡比得過爺?倒是艷福不淺,過的這般滋潤。」book18.org

    周湘兒知他狂妄,只溫聲提醒道,「爺當心被人聽去。」book18.org

    秦方升聽了這話卻是猛地發力搗弄。book18.org

    「啊!」周湘兒被搗弄地驚呼一聲。book18.org

    「聽去又如何?我難道怕他不成?」抵著床如老牛耕地般悶哼著,腥咸灼熱盡數射進周湘兒小腹之中。book18.org

    喚一聲來人,待人掀起幔帳,翻身坐到床邊,只等著小廝蹲下托著鞋子,抬了腳,又有丫鬟上前,趴在胯間,拿了緞帕給小腹腰間擦拭乾凈。這才起身,懶洋洋地披了衣袍。book18.org

    一副做派好不誇張。獨留那周湘兒滿身紅痕,迷迷糊糊累到在床上。book18.org

    銅爐里的香燃了七七八八。秦方升靠在浴桶里,心下只覺自己勇猛異常,甚是威武,不禁思忖道,這宋五一個兒媳,一個姨娘,都是妙人,到底要摘一個嘗嘗滋味。book18.org

(五)念起book18.org

    奚秀蘭這一早來,卻正趕上宋勛承晨練完正在沐浴。初秋的天氣還殘留些暑氣,宋勛承渾身舒爽,泡的久了些。book18.org

    正待人服侍穿衣。book18.org

    卻看戚剛那小子湊過來,笑著說,「爺,少奶奶來了,您忘了昨個,您說讓她今早來的。」book18.org

    「你這小子,何故不早點提醒爺。」自己理了衣袍,走了出去。book18.org

    奚秀蘭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眼見日頭越高,她起了一大早,不小心驚到了宋平康,又發了一通無名火,耽誤了些時間,早飯也沒來得及吃。看著戚剛來回跑了幾趟,守在一邊陪笑,倒是個機靈的。book18.org

    高大的身影終於從側廳繞了過來,撩了袍子,在上位坐下。奚秀蘭端了茶起身上前,嬌嬌柔柔地喊了聲:「公爹。」book18.org

    雙手捧了茶遞到宋勛承眼前,腕上一對碧綠的翡翠鐲子,烏黑的秀髮挽做婦人髮式,低著頭,流蘇的耳墜順著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宋勛承不想女孩兒的聲音竟如此悅耳。低頭打量著堂前低著頭的女孩兒。book18.org

    宋勛承上次見她,還是奶媽徐媽媽帶了人讓他相看。彼時將近年根人來的匆忙,小姑娘穿著灰舊的棉衣,皮膚黑黝黝地,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讓人印象深刻,站在廳堂中間,像只受驚的小鹿,眼神躲閃,卻是始終是怯生生的。回話是也是聲音發顫,聲音小的讓人聽不清。book18.org

    他印象中十六歲的女孩兒,早該出落的丰韻了,便是他的髮妻,差不多的年紀也是婷婷而立,楚楚動人。book18.org

    不想不過三年時間,同一個廳堂里,脫胎換骨,仿佛換了一個人。book18.org

    宋勛承從前是不信這些算命的,如今確實不得不信。book18.org

    「公爹。」奚秀蘭又叫了一聲,抬起頭來,落落大方的笑了。宋勛承後知後覺地接過了茶杯,目光留在奚秀蘭鬢上寶藍色的點翠簪子上。book18.org

    女人抬眉抿嘴輕笑了一下。book18.org

    奚秀蘭兩頰還有些嬰兒肥,鼻樑高挺,側上方,若隱若現的一點痣,顯得整個人無辜又有幾分嬌俏。一雙小鹿眼,眼尾微挑。並非正統標誌的美人,可舉手投足間卻別有一番韻味。book18.org

    宋勛承空置的手,無意識的握了握拳,莫名有些侷促,匆忙的舉起茶杯抿了一口。book18.org

    「兒媳且坐,我兒身體不好,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宋勛承把茶杯放在一邊,笑著開口。book18.org

    「公爹見外了。相公身體不好,公爹也不常在莊上住,倒是秀蘭不懂禮數。」說完抬頭看了一眼,不覺愣了。book18.org

    男人端坐在主位,正含笑看著她。book18.org

    穿過堂前的風,殘留了幾分燥熱,樹葉一陣沙沙作響。奚秀蘭抬手將兩鬢的碎髮夾到耳側,別開了眼,腦海里浮現出男人在窗下仰臥的姿勢,還有那胯間駭人的物件,只覺魅惑。book18.org

    宋勛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看著奚秀蘭紅著耳朵別開了頭,只道女兒家害羞。心裡卻是高興的,這兒媳他甚是滿意,舉止言語都讓人覺得心坎里痒痒的,很是舒心,心道,有如此嬌妻在側,只盼我兒快快康復,夫妻兩人琴瑟和鳴。book18.org

    看著兒媳面頰緋紅,倒是坦蕩地笑了笑。book18.org

    兩人閒話幾句,皆是宋勛承詢問宋平康的近況。奚秀蘭心想,原來自己這公爹對宋勛承甚是上心。book18.org

    日頭漸高,奚秀蘭告退,起身時,卻是眼前一瞬煞白,險些跌倒。一旁的小丫鬟蘭香連忙扶住她。book18.org

    另一側,卻是被一隻灼熱有力的手掌托舉著,那感覺甚是異樣。緩了一會兒,眼前清明了些,睜眼便看到,男人關切的望著他。book18.org

    奚秀蘭半倚在男人肩頭,寬厚結實,身上是晨起沐浴後的清爽,與她從前對男人所知全然不同。book18.org

    無端的想起宋平康那句,倒叫你守了活寡,下意識里抿了嘴,不知道那東西是何等滋味。book18.org

    宋勛承看著她臉色煞白,低頭蹙眉,「可是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倒是一旁的小丫鬟脆生生的開了口,「老爺,少奶奶來得急,不曾吃早飯。是老毛病了,歇一會兒就好。」book18.org

    宋勛承點了點頭,單手拖著人坐下,就鬆開了手。book18.org

    那手掌離了胳膊,卻還殘留著溫度,心下空空的。book18.org

    抬頭卻看宋勛承正與小廝交代些什麼,心思並不在自己身上,一瞬失神。book18.org

    看著男人的側臉,心道,為何我被困在這莊院裡,又拘泥於種種規矩,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呢?book18.org

(六)熟識book18.org

    隔日大早,正巧下面送了些新鮮蔬果。奚秀蘭挑揀了些,帶上蘭香去了宋勛承的院子。book18.org

    蘭香年紀小,也是個心性活泛的姑娘,兩人名字中都有蘭字少奶奶卻不讓她避諱,兩人不像主僕卻更像密友,說道,「少奶奶何必跑著一趟,老爺這裡自是什麼都不缺的。」book18.org

    奚秀蘭今日專程穿了新裁的襖裙,整個人清麗動人,側頭說道,「是貴在心意。」book18.org

    「這話說的在理!」忽聽院內一人朗聲應和道,正是宋勛承。book18.org

    奚秀蘭原怕自己來的魯莽,聽罷笑了笑,放了心。book18.org

    剛繞過照壁,卻看男人站在院中隨手遞了毛巾給小廝,笑著望向她問道,「兒媳今天可吃了早飯?」book18.org

    奚秀蘭笑答吃過了。book18.org

    「再與爹爹吃些吧。」宋勛承隨口說道。book18.org

    早飯卻是三個涼菜六個熱菜,兼一甜一咸兩道湯品,好不奢侈。戚剛拿了碗正要替人舀湯,卻被奚秀蘭接過,「我於公爹盛吧。」book18.org

    十指粉嫩透紅,端了小碗放在宋勛承面前。book18.org

    男人連聲嘆道,「好孩子,好孩子,爹爹卻是從不曾享受過這般天倫之樂。」自己活了三十餘載,同齡人有的已抱上兒孫,卻是妻兒在側吃一頓團圓飯的機會都不曾有過。book18.org

    奚秀蘭不想男人這般容易動容,「公爹勿要這麼說,相公近來精神頗有好轉,公爹天生福相,往後多得是福氣。」book18.org

    宋勛承看著這兒媳心裡卻是越發歡喜,眉目里滿是慈愛憐惜,「倒真是平兒的福氣了。」book18.org

    奚秀蘭餘光看著男人進食,動作乾淨利落,骨子裡卻透著端莊悠閒。隨手撿了一串帶來的葡萄,細細的剝了皮,卻是味道濃郁,真是好吃。book18.org

    又剝了一顆,半起身邁進了一步伸手遞到宋勛承嘴邊,「公爹嘗嘗,甜得很。」book18.org

    「都是汁水,您張嘴就成。」book18.org

    宋勛承順勢低頭張嘴,他自幼也是丫鬟婆子堆里長大的,不覺有異,笑道,「嗯,是怪甜得。」book18.org

    抬頭卻看,兒媳望著自己眉眼彎作月牙。book18.org

    奚秀蘭低頭自己吃著,又時不時剝了遞到宋勛承嘴邊。兩人原本隔得有些距離,奚秀蘭卻是不知不覺移到了男人身側。book18.org

    戚剛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並肩而坐,男人一會低了頭湊到女人手邊含了葡萄,兩人具是容貌出眾,眉目相觸都含了笑意。明明是一個知禮,一個坦蕩,卻說不出哪裡不對勁。book18.org

    奚秀蘭自此幾乎每日都來,宋勛承無事,兩人便一來一往,嘮些閒話。眼看人有事忙碌,就很是識趣的避開。兩人相處倒也舒服,熟識了起來。book18.org

    宋勛承吃了早飯起身,卻看奚秀蘭正側著臉看他,「兒媳怎麼了?」book18.org

    奚秀蘭心想,總不能說公爹這個角度英俊不凡吧。book18.org

    開口說道,「公爹,能不能莫這樣喚我,總是』兒媳,兒媳』。」說著端坐起身子,模仿起宋勛承的神色。看著男人眼裡的笑意,也抿嘴笑了,「公爹總這般端著架子,讓人不敢親近。」book18.org

    「你這丫頭,嘴上說著不敢,心裡可有半分不敢?」男人一面凈手,側頭看她。book18.org

    「哎!」奚秀蘭笑著應了一聲,「秀蘭心裡是畏懼公爹的。公爹今日可有事務要忙?」book18.org

    「要給京里去兩封信,你留下也無妨。」宋勛承說。book18.org

    「我給公爹磨墨可好,戚剛這傢伙看著機靈卻是個手笨的。」一面說著站起身來。book18.org

    「少奶奶自與五爺親近,又何故埋汰小的。」戚剛在一旁應景得接了一句,抬頭看到那奚秀蘭身後梳了垂掛雙髻的小丫鬟正捂著嘴偷笑。book18.org

    宋勛承朗聲大笑,「奚丫頭來吧,這小子確實是個手笨的。」book18.org

    心頭覺得這屋子都亮堂了幾分,難得少有的溫馨。book18.org

    宋勛承坐在書桌前提了筆,卻看奚秀蘭在硯台了點了水,動作很是生疏。奚秀蘭只在旁邊看過幾次戚剛磨墨,只覺得不難,卻不想水滴的多了,濺到了檯面上。book18.org

    「你這丫頭,倒好意思嫌棄別人手笨。」撂了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book18.org

    奚秀蘭看男人也不著急,嘻笑道,「一回生二回熟嘛,公爹勿怪。」book18.org

    「少奶奶,小的來吧。」戚剛湊了過來。book18.org

    奚秀蘭看了宋勛承一眼。book18.org

    「讓她磨。」男人笑著說,又看了奚秀蘭一眼,靠著椅背,閉了眼養神。book18.org

    那意思好像是,我知你一時半會兒是磨不好的。book18.org

    陽光灑進來,空中漂浮著光柱。宋勛承端在書桌前,行筆游龍,一手行書寫的瀟洒有力。book18.org

    奚秀蘭揉了揉酸了的腕子,看著男人眉眼含笑不知何時擱了筆,正看著她。book18.org

    忽而心頭,咂摸出了幾絲酸甜的滋味,抿嘴笑了。book18.org

(七)禍起book18.org

    天色暗了,院子裡點上了燈。奚秀蘭帶著蘭香走在石板路上,踩著影子,開心的合不攏嘴,卻看蘭香一路神色變扭,低著頭。book18.org

    「小丫頭,怎麼了?」奚秀蘭開口逗她,只覺「丫頭」這兩個字在嘴角都是甜的。book18.org

    「少奶奶,明日換了人陪你來吧。」蘭香低著頭看著腳尖說。book18.org

    「誰欺負你了不成?」book18.org

    「那戚剛…凈和我說些胡話….」蘭香小聲說。book18.org

    奚秀蘭看著人垂頭,那裡是生氣,卻是一副少女含羞的模樣,笑著說道,「傻蘭香。你心裡是歡喜多些,還是旁的心思多些?」book18.org

    蘭香抬頭看她,晦暗地燈火下,奚秀蘭盈盈地笑著望著她。歡喜多些,還是旁當多些,她倒沒有認真想過。book18.org

    奚秀蘭看著小姑娘一時無措,拉著她說道,「萬事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心意來,不用怕,我去和公爹說,定不會讓他欺負了你。」book18.org

    蘭香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回到院子裡。book18.org

    燭火微盪,宋平康剛好醒來,只說身上難受,難得好心情的靠坐在床頭,看著奚秀蘭拿了毛巾幫他擦身。女孩兒鼻頭微翹,還有那若隱若現的一點黑痣。宋平康注意到,她近來總是打扮的格外用心。book18.org

    「你近來忙些什麼,我白天醒來,總是不見你。」宋平康開口說道。book18.org

    「不過是和蘭香出去貪玩閒逛了會兒。」雙手卻不停,溫熱的毛巾划過大腿內側,宋平康下意識的從嘴角溢出一聲悶哼。那聲音聽在奚秀蘭耳里只覺得怪異,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ook18.org

    宋平康本來心頭有疑,大喜之下哪裡顧得上,「好秀蘭,你再摸摸它!「book18.org

    「什麼?」看著女孩兒呆愣在原地,男人拉了她手摸到胯間的一團軟肉,忍不住仰頭舒服的呻吟了一聲。book18.org

    奚秀蘭不解的側頭看著他,宋平康一邊握著她的手在胯間揉搓,笑著和她解釋道,「這處是男人的寶器,夫君久病,還未有機會用它。挺立起來甚是駭人,以後包管叫秀蘭欲仙欲死。」book18.org

    「哦,是嗎?」奚秀蘭含笑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看男子胯間,另一隻手也伸過去。虎口相對,將那條軟肉捏在手心當中,明明內中無骨,又好像有幾分沉甸甸。book18.org

    宋平康早已心灰意冷,以為自己此生不能人事。那東西如今不過有了些微的反應,只舒服他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大口喘息著。連忙拉了奚秀蘭的手,不敢再享受。book18.org

    「當真這般舒服?」奚秀蘭好奇的問道。book18.org

    「秀蘭不知。夫君這寶器還未挺起,你所見大小不過十之二三。待他抬起頭來,便是人間極樂之事。」宋平康說這話時,病弱的面容上,難得多了幾分倨傲的神情,扶著床沿喘息著,「這般舒服卻也勞神,你且扶我躺下。」book18.org

    奚秀蘭扶著人躺下,心下算著,比昨日清醒的時間長了些,也不過半個時辰,心下疑惑問道,「夫君久病,如何知道的這般清楚?」book18.org

    「只要是男子,這種事情,如何不知。」整個人笑得狂妄,暗淡無神的眼睛裡閃過貪婪的欲色。book18.org

    明月在枝頭高掛,奚秀蘭從主屋出來,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宋平康側臥著,兩隻手小心翼翼的攏著自己的性器,笑得合不攏嘴,腦海里已是芙蓉帳內,香艷在懷,人間極樂。book18.org

    夜深了,房檐上不知何時落了只烏鴉,悽厲地「咿呀」兩聲。book18.org

    卻不知多少男人從裡到外,也是從這根上開始爛的。book18.org

    越是貪心,免不了自食惡果。book18.org

    這夜卻是一人安眠,一人春夢,兩人成歡。book18.org

    奚秀蘭隔天大早,歡歡喜喜地去了宋勛承的院子,邁進院子,心頭微微詫異,今天來的這樣早,該是人在院子裡晨練的時間才對。忽而聽見屋內傳來宋勛承的笑聲,不由加快了腳步,笑著掀了帘子,「公爹。」book18.org

    一時笑容僵在臉上,心道,「是啊是啊,我倒是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book18.org

    屋內的兩人原本相倚而坐,女人枕在男人肩頭,兩人深情親昵,不知在說些什麼。奚秀蘭猛地進來,到把人嚇了一跳,女子慌忙坐直身子。倒是宋勛承笑著,握了女人的手放在膝頭,安撫地輕拍了兩下。book18.org

    奚秀蘭再是不經世事,也看得出女子面容似水,眉眼如絲。book18.org

(八)嬋月book18.org

    宋勛承看她呆在原地,笑著開口說道,「你這丫頭,平常是個機靈的,呆在哪兒做什麼?」拉著嬋月說道,「這是平兒媳婦兒。奚丫頭,這是你嬋月姨娘。」book18.org

    「倒是個俊俏丫頭呢。」嬋月看著奚秀蘭笑了笑,又側過臉去看了宋勛承。book18.org

    奚秀蘭看著這屋子裡的擺設,一時卻覺得陌生。book18.org

    戚剛在一旁眼有眼色地添了椅子。只是那椅子正擺在圓桌的另一頭。倒是清清楚楚地昭示著親疏有別。book18.org

    「公爹倒是好福氣。」奚秀蘭這話是看著宋勛承眼睛說的,語調微揚,聽起來滿是和氣,面上卻是冷冷地看不出神色,轉過頭又笑了,只望著嬋月說道,「秀蘭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姨娘這麼標緻的人物,和那畫里的仙女兒一樣。」book18.org

    拉了嬋月,側頭笑著說,「姨娘和秀蘭一起坐好不好。秀蘭第一次見姨娘,心裡喜歡的緊呢。」book18.org

    嬋月遲疑地望著宋勛承。book18.org

    奚秀蘭如何給她機會,「姨娘莫不是嫌棄秀蘭不成。」又抬頭看了戚剛一眼,「還不快點兒幫姨娘挪過來。」book18.org

    嬋月本就是溫潤性子,笑著柔聲應著,「好好好。」book18.org

    戚剛看宋勛承輕點了一下頭,幫人挪了椅子。桌上的形式倒成了宋勛承一個人被晾在一邊,看著兩人說笑。book18.org

    不多時,一盤盤菜被傳上了桌。嬋月習慣性地伸手,要去宋勛承的碗筷。卻被奚秀蘭拉著攔下來。book18.org

    「戚剛那小子最是個眼急手快機靈的,姨娘安心吃就好。」拿著公筷一樣樣夾了小菜,放到嬋月面前的盤子裡,「再說了,這桌上只有秀蘭是小輩,這些事兒都該秀蘭來做才對。對吧,公爹?」book18.org

    宋勛承應著人的目光,點了點頭。奚秀蘭起身大大方方地給兩人都盛了湯,端放在面前。言語舉止間倒是一副女主人做派。book18.org

    一面小口吃著,一面生怕冷落了嬋月似的,說著,「姨娘這名字真好聽。我爹爹不識字,我們村裡十個有八戶家的女子都叫秀什麼的。俗氣死了。」book18.org

    嬋月笑了笑,只說,「秀蘭是個妙人,如何會於俗氣二字沾邊。」book18.org

    「是嗎?」裝作無意地嘆道,「今兒的茄子真好吃!公爹你嘗嘗。」說完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夾了,半起身來,身子越過半個桌子,托著遞到宋勛承嘴邊。book18.org

    一時之間,桌上坐的,桌旁站的,無不是心思微妙。奚秀蘭明明大膽無理,整個人偏又是一副笑盈盈,少女嬌憨的模樣。book18.org

    「公爹你快些!」奚秀蘭嬌嗔地催促道,「好公爹,一會兒要掉了。」book18.org

    嬋月抬眼看了一眼,只看男人輕嘆了一聲,笑著說道,「你這個丫頭呀。」還是就著筷子張開了嘴,低頭有幾分侷促,抿著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奚秀蘭自是滿意地坐下了,側過頭,正對上男人望著他,神色莫辨,目光深沉。微揚著下巴,佯裝無辜地笑了,「公爹怎麼了?」book18.org

    心裡想得卻是,我就是偏要叫你知道。book18.org

    男人隨意搖了搖頭。book18.org

    窗外鳥鳴嘰嘰喳喳,僕役來來回回收拾了桌子。book18.org

    奚秀蘭還是纏著嬋月不放,「姨娘等下回去嗎?我想和姨娘一道認認門。」book18.org

    「嗯,這就回去了。」嬋月點頭輕聲說。book18.org

    奚秀蘭索性一路挽著人出了房門,「姨娘在門口等我一下可好,我和公爹說幾句話。」book18.org

    掀了帘子。book18.org

    看到男人順手擱了茶杯正等著她,「丫頭,我縱著你也是有個度的。」book18.org

    奚秀蘭聽了這話卻是忍不住偷樂,有個度?看來這度比她想得再大些才對。book18.org

    「公爹勿怪秀蘭多事,我今日來的魯莽。往後公爹要是有不便,就提前差人和我說一聲,好不好?」book18.org

    宋勛承看人婷婷地站在面前,忽覺日頭一瞬晃了眼。book18.org

    這世上無論如何也沒有父親行房事要提前告知兒媳的道理。book18.org

(九)無常book18.org

    嬋月帶著丫鬟海棠站在門口。海棠側過頭,看蘭香正在院子裡和戚剛說話,心下不忿,「姨娘,那人說起來是少奶奶,不過也就是個野丫頭。您何必這樣忍讓著她胡鬧。」book18.org

    嬋月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是那副神情,帶著淡淡的笑意,「我自幼在老婦人身邊長大。這院落越是大,藏得便儘是不可說的事。」book18.org

    海棠不懂,看著自己家姨娘,髮髻高挽,整個人端莊典雅。她知道姨娘對著五爺笑時是真得開心,那眼裡不自覺地藏著光。其餘的時候,姨娘也總是笑著,可是那笑在嘴角淡淡的,總讓人覺得哀傷。明明是這麼好的姨娘,忍不住說道,「那姨娘的心意就無人顧及了嗎?您敬五爺為天,海棠看到的姨娘滿心滿意的歡喜,五爺若是憐惜您,又……」book18.org

    海棠急忙止住了話頭,對上嬋月的目光,看著奚秀蘭和蘭香跨過門檻,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過來。book18.org

    屋子裡。宋勛承聽了奚秀蘭的話,指腹一下下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奚秀蘭,「丫頭,你是聰明人。有些心思,存不得。」book18.org

    「公爹,」奚秀蘭站在原地,斂去了笑意,「如果聰明人只能處處忍讓,遷就了自己的心意,那我寧願是這世上最蠢笨的人。公爹如何知我心裡難受,如若自己難受了悶在心頭不說,只盼著旁的人發現了來寬慰,隨便誰做這聰明人去!」奚秀蘭說得急促,臉上泛起微微紅暈,轉身掀了帘子頭也不回的出去了。book18.org

    宋勛承低頭,三指忽的鬆開緊捏在壺口的茶杯,看著蕩漾的水波,嘆了口氣。book18.org

    奚秀蘭挽著嬋月一路說些閒話。秋日的陽光溫和,奚秀蘭嘆道,可惜莊子上沒有楓樹。又聽嬋月說自己的院子裡有一棵長勢極好的西府海棠,忍不住欣喜,好姨娘,開春了一定記得邀我去賞花。嬋月笑著點頭說好。book18.org

    奚秀蘭把嬋月送回去,不多停留,也回了自己的院子。繞過照壁,沒想到,宋平康竟坐在院子裡石桌旁喝茶,鶯歌在一旁小心侍候著。book18.org

    奚秀蘭走過去,接了鶯歌手裡的帕子,幫人擦了擦額頭上浸出的虛汗,被人拉了手,在一旁坐了下來。book18.org

    宋平康和顏悅色地問道,「又去哪裡了?」book18.org

    「去了姨娘那兒。」低頭看著自己被人攥在掌心的手,有幾分分神,隨口問道,「怎麼起來了?」book18.org

    「這幾天覺得身子輕便了不少,也沒那麼勞神。」男人說道。book18.org

    「那可真是太好了。」奚秀蘭笑了笑,對上男人的眼眸,像一灘死水,泛起了波瀾,讓人莫名有些害怕。book18.org

    一陣風掠過,帶著秋日粉塵的乾燥。奚秀蘭還在愣神,一隻瘦弱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手掌順著臉頰向上輕撫,指尖一下下摸弄著耳垂。book18.org

    奚秀蘭只覺渾身僵硬,一陣酥麻,男人正笑眯眯地望著她,開口說道,「我的秀蘭,真是個美人。」book18.org

    奚秀蘭定下心,抬手拉了那隻撫摸在臉頰的手放在掌心,笑著說,「夫君身子剛好,莫要勞神。」book18.org

    男人另一隻手卻是從身後繞了過來,托住奚秀蘭的脖頸,猛地拉進兩人的距離。從前只知道宋平康病弱,若此卻是整個人都被罩在男人的懷抱之中。鼻尖相抵,宋平康只覺我在手裡的肌膚滑嫩銷魂,纖細的脖頸握在掌心來回揉捏,「倒是秀蘭,不信為夫的本事了。」book18.org

    奚秀蘭慌亂得扶住石桌邊緣。book18.org

(十)晦氣book18.org

    灼熱的呼氣噴在頸間,宋平康湊了過來,男人身上是常年臥床塵土的味道,混雜著中藥的餘味。奚秀蘭渾身僵直,貼在頸後的手掌精瘦,寬大的骨節在摩挲之間有著異樣的存在感。微涼的手掌是真真切切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book18.org

    那個在她印象里瘦到雙頰凹陷,總是躺在灰暗的床帳之中的身影。那個靜時含笑溫潤,瘋時口不擇言,譏笑嘲諷的男人。book18.org

    另一隻手掌包裹住她扶在石桌邊緣的手,一點點掰開,握進手心。男人低頭在頸間輕嗅,唇瓣若隱若無的碰觸,讓人無處可躲。book18.org

    「別。」奚秀蘭小聲說。book18.org

    宋平康輕笑,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忽的放開了她,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擺,宋平康雖瘦弱,整個人卻高挑,看了眼奚秀蘭眉眼微挑,臉上帶著些不自然的紅暈,笑著說,「進屋來。」book18.org

    日頭高照,透過窗戶,宋平康拉著她走到床邊時,安靜地讓人害怕。整個人忽地被推在床上,仰面躺下。男人瘦弱的身軀壓了下來。奚秀蘭仰著脖子盯著床帳刺繡的暗紋,聽著男人俯在身上清晰的呼吸聲,下意識的攥緊了衣擺,隱隱的期待里參雜著恐懼和不甘。book18.org

    衣衫被人解開,乾瘦扁平的手掌從胸前滑到腰側撫摸著,男人半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靜靜地觀賞。不知道是不是這姿勢對宋平康來說太過吃力,男人面上漲紅,呼吸也好似粗重了幾分,是奚秀蘭從未見過的笑容,陰森詭異,身上不覺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宋平康原本痴迷著掌心細嫩光滑的觸感,摸著突然泛起的顆粒清晰的觸感,冷笑道,「你在害怕什麼?」兩指指背輕拍著她的臉頰,「你以為你到我們宋家來是為了什麼?跟了爺是你的福分。」book18.org

    這話好似有理,有好似全然沒有道理,奚秀蘭抬眼望向他,輕喚了聲,「相公。」言語裡又幾分哀求的意味。book18.org

    宋平康滿意地笑了,「我的秀蘭生的這樣美,定叫你舒舒服服。」翻身坐起,去解腋下長袍的系帶,卻是越急越亂,纏做一團,煩躁地叫了聲,「鶯歌。」一直躲在角落的鶯歌慌忙跑過來,蹲在床邊幫人解開。閃身離開卻又不敢走遠。book18.org

    宋平康半披著袍子爬上床,胸前根根肋骨分明。兩腿跨坐在奚秀蘭腰腹間,看著奚秀蘭咬著唇,如期待受刑一般微側著頭。目光往下,少女的軀體雪白丰韻,兩個不大不小的奶糰子,頂著兩點殷紅。腰線緊緻,連小腹的肚臍,都格外順眼。雙手扶著腰兩側,忍不住低頭,舌尖舔了上去。book18.org

    「唔!」奚秀蘭下意識的呻吟,只覺渾身一陣暖流,四肢微麻酸軟,伸手想要推開俯在腰上的人。book18.org

    宋平康得到女人的回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興奮異常,笑得合不攏嘴。他久病在床,又有美妻如此,不知道想了著滋味多久,今日定要體驗一番。順著奚秀蘭的力氣往後挪了些,直起身子,笑著低頭逗弄自己胯下的寶貝。book18.org

    猛地看到奚秀蘭兩腿間一片猩紅。book18.org

    瞬間冷了臉,大罵道,「晦氣!」起身坐到床側,自己這寶貝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絕沒有這麼算了的道理,抬頭看到乖巧站在角落的人,笑了,抬手指著,說道,「你來。」book18.org

(十一)雨夜book18.org

    鶯歌走到床前,不明所以,也不敢直視這一番旖旎景象,低頭輕喚道,「少爺。」book18.org

    宋平康打量著人,平常不多留心,鶯歌卻也是一個正當妙齡,標緻端莊的女子,不由笑了,「今兒個倒是你的運氣。」book18.org

    蒙在陰影里的一應擺設,看在眼裡好像都光亮了起來。book18.org

    奚秀蘭意識到了什麼,只當自己逃過一劫。她月事不准,竟然來的這樣湊巧。慌忙攏了衣衫坐起,看了眼鶯歌,忍不住說道,「你又如何要強迫她。」book18.org

    「強迫?」宋平康聽了只覺可笑,此時看著奚秀蘭,只覺這女子眉眼越是動人,卻越是惹人厭煩,「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平白污了爺的眼,滾。」book18.org

    奚秀蘭還未穿好衣衫。book18.org

    宋平康已經旁若無人的伸手拉了鶯歌坐到懷裡,低頭親吻,看著人推拒害怕的模樣,笑著開口說道,「你是家生的丫鬟吧,如何讓一個農戶的女兒這般騎到你頭上。今日是你的福分,日後都是你的好日子。」book18.org

    懷裡的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雙眸亮晶晶地笑了。book18.org

    奚秀蘭聽了宋平康的話,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可是就好比她只能順從的躺在床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待在這座莊園裡,一切就是註定的宿命。奚秀蘭回頭望了一眼,男人正懷抱著女子低頭親吻,那畫面並不艷麗,反而生硬刻意。轉頭回了自己屋。book18.org

    她體弱,這一回月事,有的是她受得。旁的事兒,此時反而無足輕重了。book18.org

    奚秀蘭這半日迷迷糊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天色已經昏昏沉沉的暗下來了。book18.org

    那夜下了初秋的第一場雨,奚秀蘭蜷縮在床上小腹如刀絞般抽痛著,房裡只留了窗前一直蠟燭,發出瑩瑩的微光,白色的蠟液凝結成塊,形狀錯落,好似層迭的花瓣,美的有幾分悽厲。book18.org

    隔壁的房間裡,十幾支燭火照的通明。躺在床上的女子,目光懵懂,眉眼是女子渾然的嬌羞。book18.org

    白日裡,宋平康試了幾次都不得要領,煩躁地一腳踹在鶯歌腰間,喝了聲「滾」。book18.org

    歇了半日,卻是又起了興致。自己下床拉了鶯歌到跟前。book18.org

    小心的碰了碰鶯歌女人腰間的一片淤青,「好鶯歌,白日裡是爺心急了。」book18.org

    鶯歌比奚秀蘭生的丰韻,肌膚隨沒有那般嫩滑,握在手心卻是綿軟銷魂。book18.org

    鶯歌心裡委屈,也知道這是不容錯過的時機,小聲喚了,「少爺。」book18.org

    男人握著細長半硬的性器低頭在女子粉嫩的陰唇上撥弄,那唇瓣微微煽動,霎時可愛。book18.org

    「好鶯歌,這般可舒服?」宋平康滿心歡喜的笑著問道,低頭在鶯歌唇上輕啄了。兩人唇瓣相親,原是這般柔弱,不覺痴迷。只把鶯歌親吻的唇瓣半張,微微發麻。book18.org

    鶯歌不自覺的扭動腰肢,心下卻覺得怪異,男女之事難道只是如此?book18.org

    龜頭一點點探進了穴口,將將被溫熱包裹著,宋平康忍不住仰頭大口喘息,心道,竟是這般舒服,滿意地問道,「好鶯歌,爺可威武?」book18.org

    「自然。」鶯歌笑著道,小腹卻空虛搔癢的難受,那東西只虛虛的放在哪兒,卻是不進不退。book18.org

    宋平康只道這般便是人間極樂,生出些了汗,頓覺睏乏,不肯抽離,側身環抱著人睡去了。book18.org

    立日天明,雨卻仍下個不停。book18.org

    宋勛承照例早起,站在屋檐下,天空陰暗,望著纏纏綿綿的雨。剛剛下人來說,昨個少爺把隨侍的丫鬟收了房。宋勛承輕點頭,只道知道了。跟前的丫鬟本就是精心挑選備作初曉人事時通房之用的,沒什麼大驚小怪。book18.org

    宋勛承說,「去庫房裡挑些東西給人送去,以後須得盡心服侍少爺。」book18.org

    戚剛眼珠一轉,知道宋勛承說的是鶯歌,點頭應了。book18.org

    宋勛承望了眼屋檐絮絮的水滴,轉身回屋了,倒是不知那丫頭心裡作何感想,不經意說道,「昨個兒的茄子再備一份,那丫頭喜歡吃。」book18.org

    主子的隨性,這會兒再準備,已經來不及了,戚剛還是匆忙的應了聲好。book18.org

    宋勛承坐在桌邊,看著滿桌佳肴,指尖一下下輕點著桌面。滿室寂靜,男人在等什麼一目了然。那道茄子姍姍來遲的被端上了桌,小心翼翼地放在正中央。book18.org

    「爺,今個兒下雨,少奶奶恐怕是不來了。」戚剛在一旁哈腰說道。book18.org

    宋勛承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拿起了筷子。book18.org

    那道著急忙慌端上來的茄子,卻是一口也沒有嘗。book18.org

(十二)獻寶book18.org

    這雨陰陰沉沉的下了兩天,石板路被打濕成深灰色,角落裡生出來些青色的苔蘚。七八個僕從正清掃著路面,被雨水沾濕的黃葉粘黏著簇成一團。book18.org

    秋天到了。book18.org

    嬋月的院子裡,原本蔥綠的西府海棠被雨水打的枝葉低垂。檐下一美人,穿著淡雅素凈,低頭含笑,懷裡卻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只尾巴末端一撮白毛。book18.org

    海棠端了薑茶放在一側,「姨娘,您真要養著這貓啊?」book18.org

    前天夜裡,嬋月睡的正熟,朦朦朧朧之間聽到爪子撓在窗上的聲音,還有幾聲沙啞的嗚咽聲。披了衣服打開窗戶,就看到這傢伙混身濕透,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她。book18.org

    「黑貓上門,可不是什麼吉利事。」海棠又不甘心的說道。book18.org

    「好賴是個活物,又這般可愛,哪有那麼多顧慮。」嬋月低著頭,手掌在毛茸茸的小腹上輕抓著,看著這小傢伙在懷裡舒服的打滾。book18.org

    戚剛輕輕地把書房的窗戶打開,用木條撐著。透過窗戶,男人穿著家常的便服正端坐在書桌前,懸筆書寫。屋裡只剩墨錠在硯上摩擦的沙沙聲。book18.org

    忽的聽到有腳步聲,宋勛承擱下筆向窗外望去,不想來的卻是一小廝,有幾分不耐煩。來的小廝十七八歲,喚作李旭。李旭一進來,便覺氛圍不對,點頭哈腰道,「爺,秦二爺來了,前面等您呢。」book18.org

    宋勛承點了點頭,換了身衣袍。book18.org

    這秦方升此來,是因為得了兩件寶物。一見宋勛承便笑著站起身來,「五爺,我近來得了兩件寶物,又聽聞賢侄身子大好,索性成人之美,特來獻寶。」book18.org

    宋勛承隨意地笑了笑,不甚在意。book18.org

    「還不把畫呈上來,讓五爺瞧瞧。」秦方升吩咐道。book18.org

    兩個小廝上前,橫幅的捲軸在宋勛承面前展開。book18.org

    圖中畫了三兩女子在花園裡嬉戲,服飾衣著皆是前朝式樣。book18.org

    這畫倒不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可是細節之處卻活靈活現,頗見功底。book18.org

    最難得是畫中偏左的女子,內裙齊胸,袒露著脖頸和大片雪白肌膚,薄紗披肩,從臂彎處垂下,笑著回頭逗弄身後跟著的小白狗。明亮奪目,艷而不淫。book18.org

    只一眼,卻當真給宋勛承心底勾出了些滋味。book18.org

    「五爺,如何?」秦方升笑著問道。book18.org

    宋勛承仰頭大笑,這意思不言而喻,收下了畫。book18.org

    「還有一件,卻是要給賢侄的,這許久都未曾有機會見過,五爺賞個臉。」book18.org

    宋勛承點頭,兩人一路言笑,去了宋平康的院子。book18.org

    雨後舒爽,宋平康正懷抱著鶯歌坐在院子裡,頗有些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感覺。book18.org

    「少爺。」鶯歌笑著,把剝了皮的葡萄湊到人嘴邊。宋平康滿意地張開口,把女子的指尖含在口中吮個乾淨。鶯歌被收了房,又得了許多賞,穿著打扮自然不似從前。玫紅的緞子鑲了金邊,奢華浮誇的很是妖艷。book18.org

    奚秀蘭正在床上假寐著,小腹如刀絞般的抽痛著,混身出了冷汗,手腳冰涼。聽說宋勛承帶著客人來了,急急忙忙地起身,潦草地穿上了外衣。book18.org

    幾人坐在院子裡說話。鶯歌黏在宋平康身後,兩人時不時有幾分親昵的小動作。倒是奚秀蘭隔了些距離站在一邊,整個人虛弱的面色煞白,寡淡可憐。book18.org

    宋勛承笑著說,「平兒,你秦叔叔今日是特地來看你的。」不經意抬眼,只覺得要不是蘭香在一旁扶著,那丫頭快要虛弱地站不住,心思也不知道擱在哪兒,垂著頭,恍恍惚惚地。book18.org

    倒是鶯歌機靈地湊了過來,「公爹,秦叔叔,喝茶。」book18.org

    宋勛承打量了一眼,接過了茶杯。book18.org

    秦方升笑著開口,「賢侄真是好福氣!看來今日我這禮卻是選對了,當真是件可遇不可求的寶貝。」book18.org

    說著接過僕從遞來的錦盒,放在桌上。book18.org

    打開來竟是一根尺寸碩大完整的虎鞭,根根倒刺分明,當真是可遇不可求。book18.org

    宋勛承會心一笑,抬頭對上奚秀蘭不解地目光,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十三)孝順book18.org

    三人說了些話。宋勛承又叮囑了宋平康幾句就準備離開了。奚秀蘭虛弱地生不出其他心思,只讓蘭香扶著,隨時準備回屋繼續躺著。book18.org

    轉頭離開,卻聽徐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裡出來喊了聲少爺。book18.org

    徐媽媽是宋勛承的乳娘,這院子裡只有徐媽媽口中的少爺是宋勛承。book18.org

    秦方升識趣地出了院門在外面等著,奚秀蘭卻是慢下了腳步。book18.org

    「少爺,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少爺和小少爺媳婦兒之間,該注意些分寸才是。」徐媽媽雖然一直待在屋裡,可宋勛承是她奶大的,是不是落在奚秀蘭身上的目光,她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宋勛承一愣,看著不遠處停留的背影,一陣寒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book18.org

    男人輕笑道,「那丫頭孝順,奶娘多慮了。」book18.org

    說完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宋勛承出了院子,站在陰影里的男人,低著頭嘴角微揚,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秦方升此刻仍在回味。美人病弱,當真我見尤憐。book18.org

    古人道西子捧心,果真誠不欺我。book18.org

    「秦兄在想什麼?」宋勛承笑著問道。book18.org

    「在想那幅畫。」秦方升說道。book18.org

    「哦?可是捨不得了?」兩人漫步向前,宋勛承打笑道。book18.org

    「只是突然懂得為什麼看到那幅畫便覺得要送給五爺來。」秦方升笑著故作玄虛,「今日倒是有幸在五爺這兒見到了畫中人。」book18.org

    「是嗎?哪一個?」宋勛承不在意地側頭看他,笑了笑。book18.org

    秦方升看著他,笑而不語,腦海中浮現出奚秀蘭站在石桌邊,低頭的模樣。book18.org

    心中冷嘲道,哪一個?這宋五怕不是心知肚明,垂涎已久。book18.org

    *book18.org

    嬋月被叫到宋勛承書房時,男人正站在桌邊,看著鋪在桌上的畫軸。book18.org

    嬋月笑著喚了聲,「爺。」來不及看清桌上的畫。就被人拉到一側了。book18.org

    一個錦盒被遞到了面前,男人溫聲說,「打開看看。」book18.org

    是一根步搖,上面鑲嵌著瑪瑙雕花,巧奪天工。book18.org

    嬋月抿嘴笑了笑,抬眼看向她。book18.org

    「喜歡嗎?」宋勛承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步搖抬手插到了她發間。book18.org

    宋勛承樓了人在懷裡溫存,細白的蔥指握在手裡揉捏,不經意地說道,「對了,秀蘭那丫頭病了,你抽空替我去瞧瞧。」book18.org

    嬋月微愣,還是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嬋月從書房出來,就去了宋平康的院子。book18.org

    奚秀蘭隔著窗遠遠的看到來人,倒是有幾分意外,視線從嬋月含笑的面容,移到了發間的步搖上。book18.org

    「姨娘怎麼來了?」奚秀蘭問道。book18.org

    「五爺說你病了,讓我來瞧瞧。」嬋月說著,坐下接過蘭香遞來的茶。book18.org

    奚秀蘭輕笑了一聲,「姨娘,倒當真是個好性子。」book18.org

    「你這丫頭。」嬋月總是一副溫潤如水的樣子。book18.org

    「別這樣叫我!」奚秀蘭變扭地別開臉。book18.org

    「怎麼?我這般叫你,方讓你知道,我和五爺本是長輩。」嬋月側頭看著她笑,看她不說話,又繼續說道,「我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和你置氣。」book18.org

    「如何是小事。我心裡念著公爹,姨娘不覺得委屈嗎?」奚秀蘭望著她說。book18.org

    嬋月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如果可以,我寧願兩個人一起為生計操勞忙碌,而不是一人總高高在上。」嬋月說。book18.org

    「公爹哪裡有?」奚秀蘭不服氣道。book18.org

    「是嗎?」嬋月無奈地笑了笑,「五爺確實是個寬厚的主子。可是主子卻仍是主子,他會說,有你在身邊真舒服,卻從不會說你累了,我來吧。」book18.org

    奚秀蘭愣了愣,嬋月繼續說道,「我不惱你,並不是因為我不在乎他,五爺在我心底無人能及。可偏偏所有人都告訴我,有些東西是不能妄想的。這深宅大院是一座牢籠,尊卑長幼都要井然有序。」book18.org

    「為什麼?」奚秀蘭說道,「我這一生自己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去爭取。」book18.org

    「是嗎?」嬋月一瞬恍惚,慘然笑道,「那便去吧。」book18.org

    奚秀蘭看著嬋月坐在半開的軒窗下,秀眉微顰,目光不知落在何處,帶著淡淡地哀傷。book18.org

    「五爺心裡是有你,可我們都是關在這深宅大院的牢籠之中,有些事他不會做。」book18.org

    茶碗被擱回桌面,陶瓷碰撞在紅木邊緣的聲響清澈。book18.org

    奚秀蘭聽道嬋月說,「不如,留些體面給自己。」book18.org

    她知道,這話是,卻也不是說給她聽的。book18.org

(十四)尋花book18.org

    宋勛承過了幾日,在清晨的日光里看著奚秀蘭笑盈盈地望向自己時,猛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秋日的蕭索,也多了幾分暖意,不禁笑著說道,「你這丫頭,來做什麼?」book18.org

    奚秀蘭看宋勛承有心打趣,偏頭笑著,卻不言語。book18.org

    「進屋吧。」宋勛承輕搖了搖頭。戚剛在一旁打著帘子,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屋。book18.org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老樣子。奚秀蘭會在飯桌上說兩句俏皮話,逗得宋勛承開懷大笑,自己也不覺彎了眉眼。book18.org

    可一切又只是如此。book18.org

    奚秀蘭每日見了宋勛承後,又會跑去嬋月的院子裡耽擱上半日。book18.org

    她愛極了嬋月撿到的那隻黑貓,一雙眼睛碧綠幽深。book18.org

    「這貓叫什麼名字?」奚秀蘭折了狗尾巴草,想要逗弄,這貓卻總是對她愛答不理。book18.org

    嬋月低頭煮著茶,隨口說道,「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你如何不給它起個名字?這貓為何對著我總是這樣兇巴巴的模樣。」彎著腰上趕著非要逗貓不行。book18.org

    「許是這貓通曉人性。」嬋月說著隨手遞了一盞茶給她,「喝茶。」book18.org

    奚秀蘭捧著茶盞輕抿了一口,才反應過來,「好啊,原來姨娘心裡厭我。」book18.org

    抬頭正要惱火,卻看嬋月扶著茶盞,含笑望著她。book18.org

    奚秀蘭指節扣在茶杯邊緣,一時有幾分遲疑,「我近來,都不知道如何和公爹相處了。」book18.org

    「怎麼,你還想讓我給你出主意不成?」嬋月望著她,笑意如故,倒讓奚秀蘭辨不明白了。book18.org

    「不是…」奚秀蘭錯開了眼睛,低聲說道。book18.org

    她當初話語說得響亮,也並不覺得自己一番心意有何不妥,卻在和嬋月日日相處之後,心底生出了幾分踟躕。book18.org

    她初來宋家,乍見金銀,只道世上竟有如此好東西。如今又咋摸出了幾絲滋味,原來除了金銀之外,這世間還有另一番難以言述的好,恰如眼前人。book18.org

    嬋月識文斷字,懂得詩詞歌賦。適時張口而出的言語,總會令奚秀蘭在讚嘆之餘,生出幾分自慚形穢。嬋月懂茶,懂香和宋勛承有相視一笑而奚秀蘭卻book18.org

    無法理解的默契。book18.org

    可她卻從來不以此自居,總是柔柔的笑著。book18.org

    會與她說,哪有什麼大俗大雅。女子娟秀,蘭花高潔,秀蘭是極美的名字。嬋月與她講,千里共嬋娟。奚秀蘭第一次知道言語可以美得這樣令人動容。book18.org

    她那時想,月亮之上若真有仙子,應該就像嬋月這個樣子。book18.org

    可是嬋月卻說,這名字美得不近人情。她本有自己的名字,為奴為妾,有些東西早已記不得了。book18.org

    言語裡是奚秀蘭道不明的哀傷。book18.org

    「姨娘教我識字可好?」奚秀蘭說。book18.org

    嬋月點了點頭。book18.org

    夜裡。book18.org

    秋風從窗縫裡吹進屋裡,奚秀蘭本想喚蘭香起來關窗,那丫頭卻睡的熟。奚秀蘭站到窗前時才恍然覺察出幾分不對勁。book18.org

    樹影從屋檐灑下,遮住了半扇窗戶,宋平康的屋子裡,卻是沒有人的。book18.org

    宋平康和鶯歌膩歪了這些日子,精神頭日漸大好,卻覺得少了些趣味。book18.org

    「少爺,小的於你尋一妙處可好?」說話的小廝叫孫銅,本是這院子裡數不上號的小人物。book18.org

    這世間煙花柳巷,從來不缺引路人。book18.org

    宋平康踏入蒔花館時,心中隱隱興奮,撲面地胭脂香忍不住讓人心神蕩漾。大廳樓閣裝點,極奢極雅。燭火通明,層層紗幔垂落,又別有一番淫靡氣息。book18.org

    二樓的廊上,女子髮髻高挽斜插著步搖,低頭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宋平康。「去和媽媽說,這個人,我來招待。」女子側頭和身後的丫鬟低語。book18.org

    一抬頭卻正撞上宋平康仰頭望過來目光,抿了唇,半遮著面頰,微微俯身行了個禮,佯作含羞,轉身要離開。宋平康看得痴楞,卻看那女子回過頭嫣然一笑。book18.org

    宋平康立刻遣了小廝與老鴇說,點名要剛剛廊上的女子。book18.org

    老鴇陪笑說,「公子啊,看您面生,您不知道啊,我們婉娘只招待有緣人。」book18.org

    「什麼叫有緣?」宋平康冷著臉說道。book18.org

    「這緣分呢,要婉娘自己說了算。」正說話間,卻看一個小丫鬟跑來,在老鴇耳邊不知說了什麼。book18.org

    正是剛剛跟在婉娘身後的丫鬟,朝宋平康行了個禮,脆生生地說道,「公子請跟我來。」book18.org

(十五)婉娘book18.org

    宋平康躺到床上時,暗香飄渺,整個人如墜雲端,根本記不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跟著那丫鬟邁上了台階,進了屋子,被人除了外衣,躺上了床。book18.org

    紅粉帳內,只聽得隔壁房裡穿來女子一聲聲浪叫,只叫得人心火灼燒。book18.org

    眼前紅紗緲緲,暗香幽幽。book18.org

    「為何我從前不曾聽過女子這般叫床。」這一副神情,看在婉娘眼裡卻是呆愣。book18.org

    婉娘半仰著身子穿著紗衣,輕笑了一聲,足尖輕挑起男人的下巴,「我的小少爺,女人要爽到,才會那般叫的。」book18.org

    言下之意,是宋平康本事不夠,差些火候。book18.org

    婉娘生的端莊綺麗,可舉手投足間,卻有幾分格格不入的妖媚。偶爾矯揉造作的姿態,自成一番風情。book18.org

    這話是結結實實的戳到宋平康的痛處,可是女子雙肘半撐著身子望著他,搭在肩頭的玉足上,渾圓的指尖點著殷紅。沒有那個男子不血脈噴張,一心只剩證明自己。宋平康笑著握了肩頭的玉足,湊到唇邊低頭親吻了一下。book18.org

    女子看著他這副痴態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只叫人骨頭都酥麻了。book18.org

    「好姐姐,你教教我倒要如何做?」宋平康把玉足握在胸口,低頭討笑道。book18.org

    婉娘順手拉了宋平康的食指放入口中,好像是只隨意咂摸了幾下,抬眼笑著,紅紗帳幔在女子身後垂落,膚白如雪,宋平康只覺這畫面異常妖艷,似鬼魅勾人,身下立時有了反應。book18.org

    「如何?」婉娘輕笑著問,不及宋平康回答,一雙素手已順著腰胯,向內里探去。宋平康混身僵硬,卻聽女子忽得笑了,灼熱的氣息呼在耳畔,「我倒是沒想到。」book18.org

    宋平康呼吸急促,「什麼?」book18.org

    「這…樣…大。」婉娘湊在耳邊一字一頓的說道。book18.org

    濕熱的舌尖滑入耳廓,宋平康混身一震,只聽女子說道,「你從前未於房事上盡興,我們有的是花樣,可以慢慢來。」book18.org

    素白的中衣被從帘子里拋到地上。婉娘跪坐到宋平康身側,手裡握著男人胯下那東西,聽著男人紛亂粗重的喘息聲,抿嘴笑了。book18.org

    宋平康從未體會過這般滋味。女子一雙素手,竟如此銷魂。頭頂滲出薄汗,隱隱爆出青筋。好像濁浪洶湧,自己被人拎著在水面來回起伏。book18.org

    便是此時有人要了他的性命,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婉娘笑著看了他一眼,兩指分開,將那物什夾在中間,看著濃蔭密布,青筋微凸,紫黑色的圓頭上,一開一合侷促的喘息著。book18.org

    如若那天,這淫靡的技藝若可分個狀元探花,自己到是頗有自信去掙上一掙,婉娘心想。book18.org

    男人的小腹突然開始不受控的抽動著,婉娘望去,卻看人仰著頭,半張著嘴,如墜混沌之間,怕是什麼也分辨不清了。book18.org

    男人在她的床笫間,怎樣的痴態淫態她都毫不陌生。嘴角含笑,卻不料掌心忽得一熱,竟是射出了些汁液。手心那傢伙,不過收縮仰頭,噴了一次,就停下了,稀白的液體里混了幾絲猩紅。book18.org

    婉娘倒是沒見過這般的。無端擺了興致。book18.org

    宋平康通體染著不正常的紅暈,巴巴地去抓婉娘的手,含著笑,「好婉娘,我卻從來不知可以這樣舒暢。」book18.org

    婉娘沒什麼興致的陪笑了一下。男人卻是累極了,忙要躺下,不多時,倒像昏厥過去了一般。book18.org

    宋平康半夢半醒間,透過窗幔的縫隙,看著白如瓷的半截小腿赤著腳站在地毯山。婉娘肩頭隨便裹著外衣,就這丫鬟端來的水洗了手,毛巾隨手拋回盆里,漫不經心地說道,「竟是這般中看不中用。」book18.org

    宋平康因這句話氣紅了臉,卻忽覺侷促,不知可以如何發作,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物什,只道來日方長。那一覺卻是睡得極好的,夢裡全是女子嬌柔的面龐,一雙杏眼含淚,聲聲哀求。book18.org

    「爺輕些。」book18.org

    「婉娘受不住了。」book18.org

    那聲音如藤蔓蜿蜒纏繞,擾的人心癢難耐,恨不得刨心挖腹。book18.org

    婉娘站在床邊看了眼身子扭做一團,夢裡也痴笑垂涎的男人。轉身出了房門。book18.org

(十六)也好book18.org

    宋平康隔日醒了獨自一人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心有餘而力不足,值得先回了家,休養了幾日。book18.org

    奚秀蘭開始跟著嬋月讀書寫字,興致頗高。book18.org

    已經知曉世事的大人識起字來,自是比牙牙學語的孩童容易得多。嬋月也不讓奚秀蘭讀三字經、百家姓這般孩童的讀物。書架不大,隨了奚秀蘭自己挑,囫圇吞棗,擺在最顯眼地方都是列女傳之類的。奚秀蘭卻從角落摸出一本論語。book18.org

    趁著午後光景正好,擺了躺椅在院子中間,裝模作樣的看了幾頁,不知所云,昏昏欲欲睡。book18.org

    「你這丫頭在這做什麼?」扣在臉上的書被人拿起,奚秀蘭半夢半醒間伸手去抓,忽得被一隻粗糲的手掌包裹住,正對上宋勛承的笑顏。book18.org

    日光一瞬晃眼,奚秀蘭猛地翻身起來,被宋勛承不著痕跡地扶了一把。book18.org

    男人胸膛寬闊,不過毫釐之間,混身被男人身上清爽的氣息包裹著,心裡莫名慌亂。book18.org

    宋勛承鬆開了手,看了眼奚秀蘭紅透的耳根。book18.org

    「公爹怎麼來了?」奚秀蘭微一愣,站起身來,「哦,倒是我忘了自己在姨娘這兒了。」book18.org

    「我看看你這丫頭讀得什麼書?」宋勛承一面笑著,反手看了眼,隨口說道,「嬋月這兒竟還有這樣的書。」book18.org

    奚秀蘭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只知道言語中是另一番熟悉親近,「我才跟著姨娘識得幾個字,姨娘身子不舒服,在屋裡歇著呢,我進去叫她。」book18.org

    「不用,」宋勛承擺了擺手,「看你的書吧。」說完便徑直進屋去了。book18.org

    嬋月半起身擁著被子,靠坐在床邊,看著宋勛承滿面笑意地進來,似是隨口說道,「爺今日怎麼這般高興。」book18.org

    說完下意識地朝院子裡望了一眼。book18.org

    「是嗎?」宋勛承笑了笑,在床邊坐下,「爺許久沒來看你了,快到中秋了,又少不得你一番操勞。」book18.org

    奚秀蘭在院子裡茫然地坐了會兒,忽起了一陣秋風。book18.org

    忙擱下了書,逃也似的的離開了。book18.org

    腳下的步子走得急,蘭香不過和戚剛多說了兩句話,在後面一路小跑才追上。奚秀蘭回頭,看著蘭香急匆匆地跑來,身後是青灰色的磚牆,黑色的屋檐高翹映著奚秀蘭不認得的銅獸。天空碧藍,清澈如洗,忽得笑了。book18.org

    「少奶奶怎麼笑得這樣開心?」蘭香追上來,氣喘吁吁地問道。book18.org

    奚秀蘭輕搖了搖頭,她只是忽得想起當初來時的膽怯,如今三年時光過去了。公爹和姨娘都是這樣好的人,還有什麼要強求的呢,心底生出了幾分決斷。book18.org

    天亮的越來越遲了。奚秀蘭習慣了將自己隱在暗處,趁著天色晦暗不明,看宋勛承在院子裡練武,目光一遍遍描摹男人的身形,心下的不舍,騙的了旁人,騙不了自己。book18.org

    宋勛承在院子裡看著藕粉色的身影從牆角探出是,忽覺疏離。這丫頭最近卻不像從前那般熱絡了。book18.org

    兩人想往常一樣進屋坐下。book18.org

    奚秀蘭淡漠不語,只是低頭吃著東西。book18.org

    日光透過窗戶灑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宋勛承抬頭不自覺地盯著沾染了薄薄油水的唇瓣,眸色深了幾分,book18.org

    勺子擱回碗里,一聲脆響。book18.org

    「公爹?」奚秀蘭笑了笑,「天漸漸涼了,我是個性子懶的,起不了這般早,以後就不日日都來了。」book18.org

    宋勛承擱了筷子,看著她,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這丫頭從前是個魯莽的,原本明晃晃地心思毫不遮掩的湊上來。如今倒有些不確定了。男人忽覺可笑,原本生出了幾分避開的心思。book18.org

    聽人說這話,心裡空空的,隨口說道,「嗯,本來也沒讓你這丫頭日日都來。」book18.org

    推了椅子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坐著的人,「吃好進來把墨磨了。」book18.org

    「我這手比戚剛還笨,就不再您跟前討嫌了。」奚秀蘭抿著嘴,笑了笑。book18.org

    宋勛承回頭這丫頭坐在光影交錯間,眼神清亮,點了點頭,「也好,回去吧。」book18.org

    奚秀蘭去尋嬋月的路上,心底堵作一團,到底還是有些難受,進了門,院子卻是亂作一團,「姨娘,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臨近中秋了,也該回京了。」嬋月一面指揮僕從收拾東西,側過頭笑著答她,「你這丫頭作何這般吃驚。」book18.org

    耐心地解釋道,「爺本來就是每年來著莊子上避暑的。今年已經待得算久的了。」book18.org

    「那中秋之後……還回來嗎?」奚秀蘭一愣,問道。book18.org

    「五爺是在京里待不住的人,往年過完節就離京了,至於去哪裡,要隨著他自己的心思來。」book18.org

    「嗯。」奚秀蘭突然後悔今日說的話了,如果早知道人就要離開了。book18.org

(十七)故人book18.org

    宋平康自是成了蒔花館的常客,修養好了頭一件事,便是讓人找出那根虎鞭,泡了酒,日日惦記著去看看成色。夜出晝回,或是幾日不回都是常事。book18.org

    婉娘待他並不熱絡,三言兩語,便將他哄到了別的姑娘的床榻上。宋平康心裡惦記她,卻總覺得自己在婉娘面前顯得稚嫩茫然,不知如何討她歡心。在別的姑娘的床榻上,也並非沒有好處,端起一副爺的派頭,隨心所欲,逍遙快活。book18.org

    奚秀蘭晨間出門時,常常見到鶯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愣,兩人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沒有什麼言語。book18.org

    宋平康沒想到在蒔花館裡和秦方升打了幾次照面,初時禮貌,喚人一聲叔叔。book18.org

    後來兩人言談間頗有些共同話題,沒了虛禮,開始稱兄道弟。秦方升毫不吝嗇的分享了幾個他珍藏的房中的秘方,拍著胸脯說,「這每一個方子為兄都試過,保管奏效。」book18.org

    宋平康大喜,頭一件事,便是惦記著婉娘。他怕婉娘不喜薰香,也怕心底露了怯。只囫圇吃了些口服的藥,不計計量,不多時便覺得小腹燒熱,無限精力按耐不住要噴涌。book18.org

    婉娘這次倒是沒有將他拒之門外,看著男人興沖沖的神色,心底猜到了七八分。book18.org

    宋平康心頭雀躍,只差把急不可耐四個大字寫在臉上。book18.org

    薄紗帳里,人影交迭。婉娘看宋平康這樣急不可耐地想要證明自己,對上宋平康痴愣的目光,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宋平康七八分肖父,精神飽滿時也是難得一見的俊俏。婉娘看著他一心要討好自己的神色,伸了手扶住男人的肩膀,柔聲道,「少爺輕些,受不住了。」book18.org

    只是這樣的神色,她卻從未在那張冰冷的臉上見過,一時分了心。book18.org

    偶爾心生不甘,也想證明這世上多的是為她痴狂,乞憐哀求的男人。book18.org

    「好姐姐,這回如何。」宋平康喘息著,低頭問她。book18.org

    婉娘笑了笑輕聲哄著,「再使些力氣,好舒服。」book18.org

    宋平康雲雨一番抽插的酣暢酸爽。汗漬淋淋,也習慣了那事過後,整個人異常疲累,心裡只道本該如此。book18.org

    婉娘低頭看著人,忽得有幾分不忍心,開口說道,「你年紀這般輕,又這樣瘦弱,好好養著才是,沒必要一時急功近利,虧損了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與姐姐酣暢淋漓這一次,什麼都值了。」宋平康半闔著眼笑著說。book18.org

    宋平康隔日回家後,搜了羅幾箱珠寶,只覺樣樣都適合婉娘,滿心歡喜的正要親自給人送去,聽說宋勛承讓人來尋他,只得派了人去送。book18.org

    宋勛承知他近日尋花問柳,並不放在心上,心下感慨如今總算身子大好了,也是時候帶回京里見見家中長輩了。book18.org

    宋勛承給他交代清楚各項事宜,本想多聊聊,看這孩子滿心不知道想些,心知自己這般年紀時也好不到哪裡去,笑了笑,讓人離開了。book18.org

    宋平康派人送去的東西,卻是原封不動的又送了回來,氣得掀了桌子,嚇得近前的幾個小廝丫鬟跪了一地。狠狠地踹了腳倒在地上的圓桌,惱火父親今日交代了諸多雜事,讓他分不開身。book18.org

    隔日傍晚,莊子門口卻是停了另一輛陌生馬車,幾個小廝正招呼著把馬往院子裡前。book18.org

    宋勛承得了消息正要出門迎接時,掀了帘子,就看到了院中的人。book18.org

    橘黃色的餘暉里,一高壯的男子一身麻布長衫,正站在擱了兵器的架子前,隨手撿了一根長槍,聽到聲響,回過頭來,遙遙相望了一眼。book18.org

    「崇衫,別來無恙啊。」宋勛承含著笑,眼中竟微微有些淚光。book18.org

    那男子在外人看來,始終冷著臉,並無什麼表情。可宋勛承知他心裡卻是動容的,那常年舞刀弄槍的手,放下長槍時,重了幾分。book18.org

    宋勛承低頭,看著自己一身居家的常服也是青色錦緞,織著層層暗紋,笑道,「我如今卻當真是個富貴閒人了。」book18.org

    男人嘴角難得露出幾分笑意,「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說來容易。如此常年累月的堅持,延啟如何是常人心智。「book18.org

    沒有人比他更懂宋勛承心中的苦楚了。book18.org

    這男子喚做趙炎,字崇衫,他口中延啟正是宋勛承的字,兩人是自幼的交情,一同練武讀書,玩鬧受罰。只是宋勛承終是不得機會入仕,趙炎如今卻是鎮守邊關軍功赫赫的將軍了。book18.org

(十八)福禍book18.org

    宋勛承並不想接這話,只笑道,「進屋說話吧。」book18.org

    宋勛承本意讓人取酒來,只聽趙炎說,「我如今飲不得這樣醇香的酒了。」book18.org

    塞外的酒濁烈,就著黃沙下酒,卻是宋勛承求知不得的生活了。book18.org

    讓人上了茶,兩人坐在榻上,宋勛承親自沏了茶,遞了茶給他,「如何想到到這裡來找我了。」book18.org

    「陛下恩典,回京述職。本想順路探望一位故人,偶然聽說你還在這莊上。」趙炎淡淡說道。book18.org

    「幾年未見,崇衫口中的故人,竟已成他人。」宋勛承朗聲笑道。book18.org

    趙炎知他只是玩笑,「是位女子。」男人說這話時,言語之間,難得流露出一份柔情。book18.org

    宋勛承不知為何,腦海中莫名浮現了那丫頭的面容。book18.org

    「卻是死局。陛下當初隨口點了你和和孝公主,倒拖的你這般年紀無人敢議親事,還是孤身一人。」宋勛承添了茶,隨意論起天子是非,「我逍遙慣了,倒是口無遮攔。」book18.org

    「福禍不知。」趙炎說。book18.org

    兩人天南地北的相談甚歡。趙炎的話里偶爾涉及軍機,也並不避諱他。期間宋勛承讓人去喚了宋平康來,宋平康興致不高,見了禮,藉口身體不適,就回去了。倒是嬋月送來了整理好的行程單子,奚秀蘭也賴著一道過來了。book18.org

    看到有外人,正要迴避,卻聽宋勛承在屋裡朗聲道,「無妨,進來吧。」book18.org

    嬋月和趙炎是見過面的,笑著點了點頭,行了禮。奚秀蘭一時倒有幾分侷促,那趙炎明明和公爹一般身型,眉眼也俊朗英氣,卻總讓人覺得兇悍,冷著臉,讓人害怕。book18.org

    宋勛承一面笑著接過嬋月遞來的茶壺於兩人添水,不經意抬頭看了眼垂著頭等在一邊的人,無奈地笑了笑正對上趙炎的目光。book18.org

    奚秀蘭跟著嬋月不多時,出了屋子。book18.org

    「我從前在京里是見過這位趙將軍的。他和爺是摯交,兩人相處時,不用言語便能心意相通。宋趙兩家都是權勢極盛,不便過於頻繁往來。」嬋月耐心地和她說道。book18.org

    奚秀蘭挽著她的手臂,點了點頭,「趙家叔叔總是冷著臉,看著駭人。」book18.org

    嬋月忽得想起去歲冬天,她難得陪五爺出門,路上卻偶遇了趙將軍,被人拉著去喝酒。找了處郊外的林子,寒風撲面,幕天席地。嬋月坐在車子裡等著。掀了帘子,看著趙炎一言不發的坐在篝火旁,面無表情,手起刀落間,把剛獵來的野狍子剝皮放血一氣呵成,只覺得嚇人。book18.org

    兩人聊得盡興,嬋月在車裡憋悶,想要下車透氣。倒是趙炎先注意到了,遙遙地朝她輕點了頭,提醒了宋勛承過來關照。book18.org

    只拿隔著篝火的一眼,嬋月便知,這趙將軍除了萬夫不敵之勇,另有一番柔情。book18.org

    宋平康轉頭就離了家,下了馬車哼著小曲上了台階,熟門熟路的推了門,「婉娘,婉娘。」book18.org

    繞了一圈臥房裡空空蕩蕩並不見人。book18.org

    正要出門,溫香軟玉撞個滿懷。婉娘抬頭看清了人,疲倦地勾了勾嘴角。book18.org

    宋平康眼前一亮。婉娘今日,不似平日在屋中隨意披著薄紗,今日卻是髮髻高挽,穿了一身色彩光艷的襖裙,額間點了簪花,兩耳墜著水滴形狀的翡翠墜子。整個人也斂取那股妖媚的氣質,婷婷而立。book18.org

    伸手就要抱人,卻被人厭厭地推開了,低垂著眉眼側開頭並不看他,「爺也可憐可憐我,今日奔波了一天,乏得狠。杏兒,幫我送送宋少爺。」book18.org

    被喚作杏兒的小丫鬟上前扶著婉娘在梳妝檯前坐下。轉頭對著宋平康便要送客。book18.org

    宋平康卻是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蹲在婉娘膝頭要拉她的手,「爺,幫你贖了身可好,毋需再受他人的氣。」book18.org

    婉娘回過頭,對上男人真摯的眼光愣了一瞬,輕搖了搖頭,使了些力氣想要掙開握著她的手掌,「莫說傻話。」book18.org

    宋平康使了幾分力氣,「我家財萬貫,只要你點頭即可。」book18.org

    「我是罪籍。」婉娘說。並不是因家中窮苦出來賤賣。book18.org

    「這又何難?」宋平康一愣,「你可聽過京城宋家,寬赦你一個女子,又有何難?」book18.org

    婉娘終於抽出了自己的手,似是大喜,笑著說道,「當真?如此,爺今日先回去,我們來日方長。」說這話時,嘴上笑得燦爛,眼裡暗淡無光。book18.org

    宋平康只當她是累極了,念著那句來日方長,歸了家。book18.org

(十九)林晚book18.org

    趙炎在莊子上住了下來,準備三日後於宋勛承一同啟程回京,兩日還是喝了些酒。夜色如水,兩人仰面在炕上,喝得醺醺沉沉。趙炎突然翻身落地,從架子上去了外袍,要出門,「我出去看看。」book18.org

    宋勛承和他相視一眼,會心一笑,「去吧去吧,春宵一刻,倒在我這兒耽擱了。」book18.org

    趙炎一邊穿著外袍,坐在榻邊蹬了靴履,說道,「延啟如今待我,卻不赤誠了,我倒是不記得你幾時這樣留心過一個人。」book18.org

    宋勛承自己斟滿酒,仰頭喝盡,只說,「亦是死局,不必執著。」book18.org

    「戰場上多的是死局,我若心底不執著,早不知多少次做了刀下亡魂了。倒是你,離了仕途,竟一次次學會寬慰自己放下。」趙炎說完,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宋勛承搖了搖頭,含著笑斟了杯酒,仰頭喝盡了。book18.org

    借著皎潔的月色,馬蹄嘀嘀嗒嗒響徹響徹寂靜的街道。趙炎在燈火通明,徹夜笙簫的那座樓閣前,翻身下了馬。book18.org

    杏兒打開房門看到是這位閻王時,只暗自慶幸,那宋家的小少爺今日沒有賴著不走。她還記得李家公子,被這位將軍如拎小雞一樣從床上拽起直接赤裸這扔到樓下的場景。book18.org

    趙炎帶著一陣酒氣進屋時,婉娘就醒了。皺著鼻子,翻了個身背轉過去。book18.org

    趙炎隨手結了外袍扔給杏兒,走到床邊,「我知道你醒著。」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婉娘拽著被子縮成一團,睜了眼,卻不回頭。book18.org

    「我過幾日就要回京了。」趙炎說,聲音里辨不出喜怒。book18.org

    「與我何干?」婉娘冷冷說。book18.org

    「林晚。」趙炎沉聲說,卻看裹在被子裡的人肩頭震了一下。book18.org

    一時寂靜無聲。book18.org

    婉娘本名叫林晚,從前也是數得上號的世家小姐。book18.org

    那時趙炎跟著父親到過幾次林家,兩人打過幾次照面。book18.org

    莫須有,後來一夕傾倒,人鳥四散。book18.org

    趙炎和一堆將士喝醉了酒第一次躺在她床上時,她就認出了他。畢竟女子拋頭露面的機會並不多,她那時總是好奇,會躲在花園的太湖石後,偷偷窺看家中的賓客。book18.org

    所以很多時候,林晚看到了趙炎,趙炎卻並不知道。book18.org

    所以她想,他是認不出來的吧。book18.org

    畢竟兩人年少時,本就沒有多少情誼。book18.org

    林晚只喚他將軍。book18.org

    趙炎和此前躺上這方床塌上的男人全都不同,望向她時,眼中並無那份痴迷和情色。那雙眼睛總是冷冷地,目光望向她,又不真切。除去衣袍,男人古銅色的軀幹,肌肉線條清晰,蓬勃有力,上面是遍布的傷痕,新舊縱橫。林晚那是伸了指尖去摸,男人只是低著頭看她,神情冷淡,並無言語。book18.org

    那夜,是一場失控的歡愛。林晚本是自詡,自己在這等事上,早就見多識廣了。book18.org

    趙炎把她壓在身下時,低頭看了一眼。好像無論怎樣的玲瓏有致,在他眼裡都不無差別。沒有親吻,沒有愛撫。男人是做了萬全準備才來的,胯下早已硬挺。book18.org

    單刀直入,層層推進,林晚挺著腰,胯下又酸又疼,快要裂開,手掌在兩側無助的攥緊了床單在掌心。book18.org

    男人似有榨不幹的精力。托舉著她的雙臀夾在腰間,卻始終神色自若。林晚伸手扶在他的肩頭,一聲聲嬌媚伴著溫熱呼入耳畔。男人的呼吸聲粗了,只在射出時仰頭悶哼了一聲,微皺了眉頭。book18.org

    靜得無聲,誰都沒有開口說話。book18.org

    那一次最為極致,也最為狼狽。帳幔的氣味糜爛,林晚累紅了眼,側身蜷作一團。而那剛從她身上起身坐在一旁的男人,渾身赤裸,眉目神色卻莊嚴不可侵犯。book18.org

    像什麼?林晚想。book18.org

    像魅惑眾生的妖女和德高望重的聖僧。book18.org

    想著想著,她便笑了,笑出聲來。book18.org

    男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翻身上床。book18.org

    趙炎在她房裡待了足足三日。發狠的要了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林晚三日沒有下過地。趙炎會抱她去沐浴、如廁不帶任何情慾的幫她擦洗乾淨。粗糲的指腹划過下體的唇瓣上,林晚卻總是不自覺的仰頭呻吟。book18.org

    那時男人望向他的眼神,似有幾分厭惡。book18.org

    可林晚有時又覺得那三日他是越來越溫柔的。腦袋不受控的撞到床沿後,男人寬厚的手掌就墊到了腦後。book18.org

    最後那夜裡,林晚被人洗凈抱回床上,累得沒有絲毫力氣。恍惚間聽男人輕喚了一聲「林晚。」book18.org

    僵直了脊背,瞬間清醒了。book18.org

    「原來真的是你。」男人說,那語氣聽來,竟有幾分苦澀。book18.org

(二十)獨閒book18.org

    林晚是被人掰著肩膀轉過來的,「趙崇衫,你弄疼我了。」book18.org

    去看男人微愣,皺了眉頭,鬆開了手,坐在床邊開始,開始解袍子的下擺。book18.org

    林晚摟著被子,露出白皙的肩頭,半坐起身看著他,「趙崇衫,你當我這裡是什麼。你喝酒便來一通耍酒瘋是嗎?」book18.org

    「也是,我這裡能是什麼呢?倒是難為趙大將軍不辭勞苦,願賞我這一時半刻。」book18.org

    「睡覺。」男人側過臉,淡淡地說。book18.org

    燭影搖晃,映著男人緊繃的下頜。book18.org

    「奇了,倒是有男人來逛窯子,什麼都不做的。」林晚漫不經心的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林晚。」趙炎沉聲說,「能不能好好說話。」book18.org

    「趙將軍以為什麼叫好好說話?你若當自己是賓客,我也叫您一聲爺。」book18.org

    林晚仰著頭,話音未落,就被人蠻橫的吻了上了。男人的唇瓣乾澀,帶著濃郁的酒味,長驅直入,磨的人生疼。雙手被人攥腕子,舉過頭頂。book18.org

    抬腳狠狠地往人小腿上踢了一覺,才被人放看。紅著眼,側著臉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趙炎低頭看著他,好心的拉了被子,蓋在她肩頭。book18.org

    點著殷紅的素手攀上了肩頭,林晚仰頭吻了上來。book18.org

    趙炎的本意原本是不忍的,抬手拂開了她鬢間的碎發,蹬了靴履上了床。book18.org

    男人的十指繞到肩後,抬手抽掉了紅色的肚兜。book18.org

    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十指沿著指尖之間的縫隙,十指交迭,按在床鋪之上。book18.org

    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燭影晃動。book18.org

    林晚不知道,為何他在床上,總是那樣很,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book18.org

    男人的手掌墊在腰後,只覺得肋骨被人捏在掌心,稍一使勁,傾刻立斷。book18.org

    林晚的小腿攀在男人繃緊的大腿上。book18.org

    「話本里只管男人這東西叫烏將軍。」咬著唇,挑釁地望著他,「你如今是個真將軍,怎麼這般不住用。」book18.org

    趙炎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言語。book18.org

    猛地發力惹得女子一陣驚呼,「啊!」book18.org

    身體一剎被顛晃的失了控制,大腿從男人腰間滑落,無助的蜷縮了腳尖,用力蹬緊。book18.org

    男子的呼吸重了,微皺著眉頭,只是在女子層層迭迭的嬌呼聲中顯得沒有那麼明顯。book18.org

    明明兩相盡歡,卻是各懷心事。book18.org

    四下寂靜。book18.org

    「趙崇衫,我總是懷疑你沒有心。」林晚背轉過身,輕聲說。book18.org

    男人灼熱寬廣的胸膛從後面貼了上來,那東西不受控制的又頂在人的腳軟的臀上。book18.org

    男人愣了一瞬,只是伸出手摟過肩膀將人圈在懷裡,昏昏沉沉之際,只聽人說道,「再等等我。」book18.org

    日頭高照。book18.org

    林晚醒來時,不出所料,是身側是冰冷的床鋪。她下床坐到銅鏡前,看著鏡中人。book18.org

    我玩弄男人時,只覺男子所求,不過在方寸間的一時歡愉,甚是可笑。不過兩三句甜言蜜語,就叫人神魂顛倒。book18.org

    只一人,我有時又想他,卻又想把他推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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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勛承原本是讓人問了奚秀蘭自己的想法,與他們一道回京,或是留下。book18.org

    奚秀蘭只搖了搖頭,說害怕京里的大場面,自己留下就好。book18.org

    院子裡每天是進進出出的僕役,一箱箱的往外搬著,好像只她一人獨閒。book18.org

    奚秀蘭每日搬了椅子,賴在嬋月的院子裡,閒時翻書,也咂摸出幾絲趣味。book18.org

    瞬間一個夏天的熱鬧,只留下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留在這大院裡。book18.org

    還有那隻無名無姓的黑貓,時而瞪著幽綠的眼睛,跳到奚秀蘭膝頭,討一口飯吃。尾間一撮白毛得意洋洋的翹著,扭過頭就逃竄的不知所蹤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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