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睡】（1-19）book18.org
作者：粉蕒薇book18.org
標籤：#甜文 #適合女生 #1v1book18.org
第1章 叫聲哥哥book18.org
清晨，八里岔小鎮集市尤其熱鬧，又是趕上暑假，一眼望去都是孩童，在熙攘的人群里追逐打鬧。book18.org
窄小的街道兩邊是各種商販攤，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郁莞琪牽著爸爸的手稀奇地東張西望，這麼熱鬧有鄉土氣息的集市她還是頭一回見。book18.org
「老郁，帶女兒出來趕集啊。」擺攤的老大爺叼著旱煙袋笑嘻嘻道。book18.org
旁邊認識郁襄的也都上前客氣地打招呼，目光整齊劃一地落在郁莞琪身上，直誇她長的好看。book18.org
郁襄攥緊了郁莞琪的手，推了推眼鏡，笑，「呵呵，這孩子隨她媽。」book18.org
郁莞琪精緻的小臉上沒什麼波動，有禮貌地問好。book18.org
幾人又七嘴八舌跟郁襄嘮起家常。book18.org
郁莞琪看著這一張張淳樸的笑臉也牽起了唇角。book18.org
郁襄朝集市張望，「我打聽一下，賣葡萄的攤位擺在哪兒？我這一路走來都沒見著。」book18.org
一個中年女人忙說，「老郁，你買葡萄啊，喏，在那邊。」手往街頭指，想著他剛來這兒人生地不熟，乾脆朝前帶路，「走，我帶你去，是我侄子的攤位。」book18.org
中年女人名叫嚴路紅，她身高在農村婦女里算是高的，體型偏胖，人看起來很魁梧，嗓門又大，待人也熱情，這一路上見著熟人就打招呼。book18.org
郁莞琪看著她寬碩的背影，對她有莫名的好感。book18.org
嚴路紅回頭問，「老郁，你咋知道我家的葡萄？」book18.org
郁襄意外，「葡萄是你家賣的？還真是巧，昨天老李頭兒給琪琪一串，她說好吃。」李老頭兒是他隔壁鄰居，人非常熱情。book18.org
嚴路紅笑的頗為自豪，「葡萄是我家堯仔在打理，他種的葡萄個兒大又甜，在這方圓幾里是出了名的。」book18.org
「那好，等下我多買點，琪琪喜歡吃。」book18.org
嚴路紅瞧見熟悉的小貨車，大步走過去，又回頭對郁襄說，「老郁，這裡，這裡就是了。」book18.org
話剛落，嗓門立刻又飆高几分，「兔崽子，又不好好做生意，整天就打地主，打地主能娶到媳婦兒嗎，還有你你……都給我走，罷集再來玩兒，別影響做生意。」book18.org
郁莞琪被她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抬頭望過去。book18.org
就見她雙手叉腰呈茶壺狀，對三個打地主的少年訓斥，還伸手在一個少年背上打了一下，力道並不重但那少年卻故意啊呀一聲，一跳三尺高。book18.org
其他兩個少年扔了撲克牌就跑，還回頭沖嚴路紅調皮地做鬼臉，圍觀的大爺們笑開了懷。book18.org
嚴路紅也笑，揮手打開了圍觀的人，「走走走，一群老不死的，圍著我家攤位幹啥，耽誤堯仔做生意。」幾個老頭兒也不生氣，搖著扇子笑嘻嘻走了。book18.org
在嚴路紅腳伸過來之前嚴錦堯眼疾手快地將撲克牌收好，討饒，「姑，姑，我的好姑姑，你千萬別扔了，這牌可是我掏錢買的。」book18.org
嚴路紅沒好氣，「就你小子大方，明明三個人玩牌，為啥老是你掏錢買。」book18.org
「老子有錢唄。」嚴錦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將撲克牌洗了幾遍塞進了褲子口袋，收起笑問，book18.org
「姑，你來做什麼，我這一車快賣完了就準備收攤回家了。」book18.org
一小貨車葡萄賣的只剩半筐了，說著話，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郁襄身上，對他有禮貌地點點頭嘴甜地叫了一聲叔，看到旁邊的小姑娘，眼睛立刻一亮，不由自主地吹了個流氓哨。book18.org
「呦，小妹妹長的真俊，叫聲哥哥來聽。」book18.org
這語調和挑眉的動作跟調戲良家少女的痞子混混無異，他話剛落，腦袋就被嚴路紅狠狠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混蛋玩意兒，給我好好說話，這是老郁的女兒，叫……叫什麼來著？」嚴路紅話說一半才意識到她並不知道小姑娘名字。book18.org
郁襄忙說，「郁莞琪，叫琪琪就好。」book18.org
嚴錦堯目光在小姑娘身上來回的轉，嘴角混不吝的笑始終不減。book18.org
小姑娘長的特別漂亮，尖尖的瓜子臉，丹鳳眼翹鼻樑，小小的嘴唇紅如櫻桃，戴著黃色的鴨舌帽。book18.org
烏黑的長髮披散雙肩，穿著長到膝蓋的白色印花裙子，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兒，亭亭玉立，叫人捨不得移開眼。book18.org
最惹眼的是她鼻尖有一點黑痣，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感。book18.org
其實不看她長相，單就是她的表情和眼神，給嚴錦堯的感覺就是這小姑娘不好親近。book18.org
郁莞琪靜靜看著少年打量她，面上表情淡淡的，在爸爸郁襄給少年介紹她時，她才稍微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book18.org
嚴錦堯被小姑娘冷冷的眼神瞧的有些訕然，撓撓鼻子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想他堯哥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什麼美人沒見過，連村花都心儀他，怎麼對著個小丫頭片子看晃了神。book18.org
郁襄問他，「葡萄怎麼賣的？」book18.org
嚴錦堯剛要說話嚴路紅先他開口了，「是自己地里出的，你剛來這片兒，算你便宜些，別人都四塊錢一斤你給三塊五就成。」book18.org
嚴錦堯立刻閉嘴不說話了，只是不好意思再看郁襄。book18.org
便宜五毛錢姑姑還好意思說便宜，照他的意思是直接送人得了……book18.org
「就剩這些了吧，我全都要了。」book18.org
嚴路紅笑著說好，拿黑色塑料袋給他裝，嚴錦堯搶過塑料袋，「姑，別裝了，讓叔直接抱筐走得了。」book18.org
「這筐還三塊錢一個呢……」嚴路紅話說一半才覺察到不對，訕笑著轉了話頭對嚴錦堯說，「這一筐不輕，堯仔，你幫老郁送回家去。」伸手接了郁襄遞過來的錢點了下，笑眯了眼。book18.org
「好。」半筐葡萄二十來斤，他輕而易舉地就抱了起來。book18.org
「那就謝謝了。」郁襄沒拒絕，牽了郁莞琪的手往家去。book18.org
嚴錦堯跟在父女倆身後，眼睛直對著小姑娘的裙擺看，雪白的裙擺隨著她的腳步如雲朵般浮動，尤其好看，小姑娘腿好長好白……看的入迷以至於迎面而來的嚴海金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見。book18.org
嚴海金對他腿踹了一腳，他才反應過來，草了聲罵，「你有病啊。」book18.org
嚴海金哥倆好的將胳膊搭他肩頭嬉皮笑臉問，「堯哥，你幹啥呢？」抽了根煙遞給他，他雙手抱筐抽不出空兒偏頭示意別他耳朵上。book18.org
「我給郁叔送葡萄。」book18.org
「哦。」嚴海金看著小姑娘背影忽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地喊，「是她啊，她不是……」book18.org
「你給我閉嘴！」知道他要說什麼，嚴錦堯連忙打斷，眼神示意人家老爸還在嚴肅點。book18.org
嚴海金立刻捂住嘴，表情依舊激動，城裡來的小仙女他總算見到了，眼珠一轉，扒他耳邊低語，「堯哥，要不這葡萄我幫你送吧。」book18.org
「滾蛋！」book18.org
嚴海金不懷好意的笑，目光又往前頭的小姑娘瞥一眼。book18.org
美人雖年紀小點，但是美人啊，都不想錯過這難得的表現機會。book18.org
嚴錦堯壓低聲音沒好氣，「你還不滾，我辦正事呢。」book18.org
「我找你也有正事，剛打了三把地主，你欠我二十塊錢還沒給呢。」book18.org
「出息，老子能少了你的，今晚王大驢家的驢肉館見，叫上三兒和小雞，老子請客。」book18.org
「好嘞。」嚴海金興奮地直搓手，從筐里拿了一串葡萄飛快地跑走了。book18.org
郁襄聽到身後有動靜，回頭就看見嚴海金離開的背影，淡笑問，「你朋友嗎？」book18.org
「嗯，好哥們兒，碰著了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好。」郁襄溫和的笑，「我家離集市有點遠，辛苦你了，我來抱會兒吧。」說著要去接筐。book18.org
嚴錦堯身子一偏，「郁叔，不重，你別客氣，太陽那麼大還是快些走吧，把琪琪妹妹都曬黑了。」book18.org
炎熱的六月，滾燙的太陽將樹葉曬的都起了卷子，水泥小路如同烤箱。book18.org
郁莞琪後背的裙子布料都被汗水浸濕了，雪白的脖後頸也流著汗，一看就是熱壞了。book18.org
第2章 不一樣book18.org
郁襄呵呵地笑，郁莞琪聽到少年那句琪琪妹妹就回了頭。book18.org
此時他正在笑，痞里痞氣的，頭頂栗色短髮，左耳掛著銀色耳釘，黑背心，灰褲衩，人字拖，本是不倫不類的穿著打扮，因著五官長的好，身材清瘦筆挺，反而有種酷酷的感覺。book18.org
三人在一棟兩層精緻小樓停下，郁襄拿出鑰匙打開鐵大門，招呼嚴錦堯進去坐會兒喝口水，嚴錦堯也沒客氣，抱著半筐葡萄就大剌剌進去了。book18.org
兩層小樓還有一個小院子，小院子裡擺滿了各色花草，一進去就能聞到馥郁的芳香，嚴錦堯湊近一盆不知道叫什麼名的花，聞了聞，讚嘆，「郁叔，這花好香啊，都是你種的嗎？」book18.org
郁襄笑，「琪琪種的。」book18.org
嚴錦堯望著小姑娘開房門的背影，誇讚，「琪琪妹妹真厲害。」book18.org
郁莞琪打開房門，給他找了一雙拖鞋，一回頭他人已經進了房間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沙發上，郁莞琪又把乾淨的拖鞋放回原處，給他倒了一杯冰鎮的檸檬水。book18.org
嚴錦堯接過就咕嚕嚕喝起來，喝完舉著空杯對她痞笑，「琪琪妹妹，再幫哥哥倒一杯。」語氣還是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book18.org
郁莞琪抿了下唇，沒作聲，又給他倒了一杯。book18.org
嚴錦堯連喝了三杯冰檸檬水，身上的熱氣才散去，仔細打量屋內的裝修和擺設，就六個字，優雅、別致、有錢。book18.org
白色牆上掛著幾副畫，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因為他根本就看不出來畫的是個啥。book18.org
秉承著看不懂的就是藝術，所以他斷定這畫絕對價值不菲。book18.org
郁襄見他在看畫，笑著介紹，「是琪琪畫的，怎麼樣？」book18.org
嚴錦堯愣了愣，隨即點頭說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這畫的是狗嗎？」book18.org
郁襄愣了一下，之後放聲大笑，郁莞琪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並不答。book18.org
嚴錦堯也笑了，倒不是笑自己蠢而是笑小姑娘此時的表情和語氣，估摸心裡在罵他眼瞎。book18.org
郁襄笑夠了才說，「這是抽象畫，說了你可能不懂，反正不是狗。」book18.org
嚴錦堯撓撓鼻子沒再多問，沒文化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再顯擺了。book18.org
在小美人面前他還是要面子的。book18.org
郁襄對郁莞琪說，「琪琪，給哥哥拿東西吃。」book18.org
嚴錦堯剛想說不用，但一見小姑娘那冷死人不償命的臉，就把話咽了回去，他也想看看小姑娘能給他拿什麼好吃的。book18.org
郁莞琪看了嚴錦堯一眼，轉身上了樓，下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灰色小禮盒，雙手遞到他面前。book18.org
嚴錦堯看了一眼花里胡哨的封面，是巧克力，他也不客氣，伸手接了過來，「那我就收下了，下次哥哥送新鮮的葡萄給你吃。」book18.org
郁襄看了一眼他別耳朵上的煙問，「小堯，你上高中了吧。」book18.org
嚴錦堯笑答，「沒，我初中畢業就輟學了。」book18.org
郁襄很意外，「那你多大了？」book18.org
「上個月剛滿十七。」book18.org
郁襄皺眉，「那麼小就不上學了，可惜了。」book18.org
嚴錦堯無所謂地笑，「上學不也是為了賺錢，我的葡萄園一年也能掙不少，不可惜。」他初中一畢業就輟學了，打理爸媽留下的葡萄園，日子過得風生水起，他很知足。book18.org
又聊了一會兒，嚴錦堯才離開，臨走時聽到樓上傳出了鋼琴聲，他低聲一笑。book18.org
小姑娘還真是多才多藝，會畫抽象狗還會彈鋼琴，城裡的姑娘就是不一樣。book18.org
嚴錦堯回到集市把賣空的小貨車開回家，進門才想起小姑娘送的巧克力落車上了，又折返拿了回來，想著天氣熱巧克力容易化就放到了冰箱裡，之後沖了個冷水澡，光著上身只穿了個大褲衩，就窩床上打遊戲了。book18.org
直到中午嚴路紅打電話讓他去吃飯，他才離窩。book18.org
表妹暖暖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她正啃著雞腿吃的津津有味，嚴錦堯直接搶過來狠狠咬了一大口，大半塊肉都被他撕走了，暖暖氣的追著他打。book18.org
「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還我肉！」book18.org
嚴錦堯嚼著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沒臉沒皮地說，「來來，給你給你，我剛抽了煙不嫌我口臭還給你。」說著朝她走過來作勢要把嘴裡的肉還給她。book18.org
「你太噁心了！」暖暖試圖踹他也踹個空。book18.org
兩人在院子裡鬧開了，嚴路紅端著高壓鍋呵斥，「鬧什麼！趕緊拿碗吃飯！多大的人了！」book18.org
兩人推搡著進廚房拿碗拿筷子。book18.org
午飯很豐盛，紅蘿蔔燉豬蹄，蒜苔炒肉，青椒爆雞胗，涼拌黃瓜，檸檬雞爪，滷雞腿。book18.org
暖暖給老媽和老哥各盛了一碗豬蹄湯，撿起一個雞腿就啃起來，嚴錦堯嘴欠欠兒的，「看你胖成豬了，少吃點。」book18.org
暖暖白眼珠子一翻，對他腳丫子狠狠踩了一下，嚴錦堯也作勢要踩她，正數錢的嚴路紅吆喝，「不吃滾出去！」book18.org
倆人立刻噤聲，用眼神秒殺對方。book18.org
嚴路紅數了錢心情愉悅，將幾張一百的抽走，零錢都給了嚴錦堯，嚴錦堯接過胡亂塞進了褲兜里。book18.org
三人閒聊著吃著飯，門突然被敲響了，齊齊望過去，有些意外。book18.org
小姑娘雙手抱著裝葡萄的藍色膠筐站在門口，清泠泠的丹鳳眼看著啃豬蹄的嚴錦堯，「還你。」book18.org
嚴錦堯忙站起身，接過膠筐，拉了一把椅子，熱情地問，「琪琪妹妹，你吃飯了沒有，要不要吃點？」book18.org
郁莞琪說，「謝謝，不用。」轉身就走了。book18.org
嚴路紅打算去廚房給她拿碗筷，見她走了只好作罷，將膠筐放回牆邊繼續吃飯。book18.org
暖暖望著郁莞琪的背影發獃，半晌發出艷羨的一句，「她的裙子好漂亮啊！」book18.org
嚴錦堯打擊她，「你太胖穿不了。」book18.org
暖暖給他一個刀子眼，「她的髮夾也漂亮。」book18.org
「你有頭髮嗎？」用手揉了揉她剛極肩的自來卷。book18.org
「她的涼鞋也好看。」book18.org
「你腳大穿不了。」book18.org
暖暖實在受不了了，沖他吼，「你不說話會死啊，到底誰才是你妹。」不死心地看看自己的肥腳丫子，皺起了眉。book18.org
「我說實話也是為你好，別買回來穿不上，不是浪費錢麼。」book18.org
暖暖放下雞腿手握拳要去捶他，嚴錦堯忙側了身子討巧地問嚴路紅，「姑，你說我說的對不？那涼鞋她穿不上。」book18.org
嚴路紅嚼著米飯，沒好氣瞪了暖暖一眼，說的話也跟嚴錦堯如出一轍，「你哥說的是實話咋還不樂意聽呢，自己啥樣心裡沒數嗎？真想穿漂亮裙子和涼鞋就把雞腿放下。」book18.org
像她這體型平時就只能穿寬鬆的衣服，小女孩哪有不喜歡花裙子的，嚴路紅說過很多次讓她少吃點少吃點，但她總忍不住，體重不減反增。book18.org
想穿漂亮的裙子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令她十分苦惱，此時氣紅了眼又無話反駁。book18.org
嚴錦堯見她是真氣著了，也不再逗她，抱住她肩膀輕聲安慰，「好了，哥那是逗你呢，我家暖暖最可愛最漂亮，不就是想要裙子和涼鞋麼，吃了飯哥帶你去鎮上買。」book18.org
暖暖立刻眉開眼笑，「你說真的？」book18.org
「真的，我啥時騙過你，快吃雞腿吧。」將雞腿遞給她，她接過歡喜地啃起來。book18.org
嚴路紅瞅著她那吃相，無奈嘆氣，自言自語地感慨，「嫁出去難嘍！」book18.org
「現在女孩金貴著呢，哪有女孩嫁不出去的，你還是操心我哥吧。」book18.org
嚴錦堯挑眉，「我怎麼了？還會娶不到媳婦兒？」book18.org
「嘴巴那麼毒哪有女孩喜歡。」暖暖還不忘他之前損她的那些話。book18.org
嚴錦堯切了一聲沒說話。book18.org
嚴路紅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堯仔，最近怎麼沒見嘉淑來找你了？你是不是又嘴賤惹人生氣了？」book18.org
暖暖忙應和，「看看我說對了吧，就是嘴賤。」book18.org
嚴路紅訓斥她，「啃你的肉，別插話。」book18.org
暖暖撇撇嘴沒再說。book18.org
嚴錦堯漫不經心地說，「我怎麼知道，她愛來不來，我還不稀罕呢。」book18.org
嚴路紅急了，放下筷子，數落他。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話，嘉淑多好的一個閨女，長的好又勤快還是村支書的獨生女，她從小就愛黏你，連我都看出來了她喜歡你，你要是娶了她以後咱們日子就好了，那國家有什麼補助還能輪到我們家頭上，你富貴大叔，他家可比我們家有錢多了，就因為會拍村幹部的馬屁，楞是吃到了低保，一個月好幾百呢。」book18.org
「我們有手有腳，又餓不著，要低保做什麼，丟人。」嚴錦堯低頭扒著米飯，語氣不屑。book18.org
「丟什麼人，那是國家給的，不要白不要，你一車葡萄辛辛苦苦拉來拉去才賺多少錢。」book18.org
嚴錦堯知道她什麼脾氣，索性不說話了。book18.org
嚴路紅又說了很多都是娶了村支書的女兒多好多有面子，暖暖都聽不下去了，沖嚴錦堯擠眉弄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嚴錦堯朝她不住點頭表示贊同。book18.org
嚴路紅似是說累了，才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一再提醒嚴錦堯主動點去找人家。book18.org
暖暖接了話，「媽，我昨天碰見嘉淑姐了，她開學就初三了，在忙著複習呢，她爸還給她報了補習班。」book18.org
嚴路紅哦了一聲，「那等開學再去找她。」見嚴錦堯不應聲，她用筷子敲了下他飯盆，「你聽到沒有？」book18.org
「知道了。」嚴錦堯頭也不抬，起身去盛飯，本想扒點菜去外面院子裡吃，就聽暖暖問。book18.org
「媽，我聽人說那個漂亮姐姐的媽是神經病，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嚴錦堯端著飯盆默默坐了回去。book18.org
第3章 好朋友book18.org
嚴路紅邊吃邊說，「別聽他們亂說，不是神經病，是得了什麼抑鬱症，剛搬回來那會兒人是好的，前幾天又犯病了，送市裡醫院了，估摸快回來了。」book18.org
「哦，抑鬱症是什麼？嚴重嗎？」book18.org
「我也不懂，應該挺嚴重吧，要不然老郁也不會辭掉大學教授的工作回村了，他帶媳婦兒就是回來養病的。」book18.org
「那她媽為什麼會得這個病啊？」book18.org
「聽說她媽本來是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小的車禍去了，就剩她這個大的了，想不開。」book18.org
「那麼慘……」暖暖嚇的捂住了嘴。book18.org
「世上慘的人多了，好了別問了趕緊吃飯，人家爸可是大學教授，你要好好學習，媽不求你當教授了，能當個小學老師就可以了。」book18.org
「我會努力的！」book18.org
……book18.org
嚴錦堯扒著飯，思緒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六月底尤其炎熱，天也亮的早，才蒙蒙亮鳥兒就站在樹枝嘰嘰喳喳。book18.org
天邊翻起魚肚白，郁襄起床做早餐，郁莞琪定的六點半鬧鐘，洗漱後練了會兒鋼琴。book18.org
悠揚婉轉的鋼琴聲透過玻璃窗迴蕩在清晨安靜的小路上，路過的村民都會停在馬路牙子上聽上一會兒。book18.org
一輛拉滿葡萄的灰色小貨車也停了下來，嚴錦堯半個腦袋探出車窗，往二樓大開的玻璃窗口瞅了一眼，他嘴裡還叼著根牙籤，低笑一聲，一踩油門下一瞬車子飛馳而出。book18.org
車尾氣嗆的行人邊咳邊罵。book18.org
「兔崽子開那麼快！不想活了！」book18.org
早餐是小米粥、油條、蒸餃、鮮牛奶，父女倆面對面坐著安靜用餐。book18.org
「我要去醫院接你媽媽，沒大礙下午就能趕回來，要是回不來你一個人在家呆幾天沒問題吧。」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冰箱裡有速凍餃子米糕，放微波爐里熱幾分鐘就可以吃了，不想吃就去街上買，安全起見，不要自己做飯。」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會儘快回來的。」book18.org
郁襄拍拍女兒的頭，欣慰地笑，「我們琪琪真乖。」book18.org
郁襄又交代了她一些安全注意事項，就提著早收拾好的包走了。book18.org
八里岔鎮的集市逢雙不逢單，不像大城市每天都人滿為患，嚴錦堯賣完一車葡萄才剛過十點，也才打了兩把王者。book18.org
集市上已經沒多少行人了，還剩下十來串葡萄，直接就送給了一旁擺攤賣菜的大爺大娘，大爺大娘要把自家的菜送他，他拒絕了說家裡有菜園。book18.org
將小板凳扔到貨車上垃圾收拾走就準備開車回家，嚴海金氣喘吁吁地跑了來，身後跟著平時一起玩的夥伴。book18.org
「你要回家嗎？」book18.org
嚴錦堯搖搖手機，意思回家打遊戲。book18.org
小雞打開他手機，「玩什麼遊戲啊，太沒勁兒了，天那麼熱，咱們去喝奶茶吧。」book18.org
「你請客我就去。」嚴錦堯懶散地從褲子口袋摸出煙，叼嘴裡一根點上吐了個帥氣的煙圈兒，一盒煙很快被幾個人瓜分乾淨。book18.org
小雞指著身旁的人，「大驢請，他有錢。」book18.org
大驢面色有些難堪，摸摸褲兜，狠下心，「我請就我請，你們等著，我回家找我媽拿錢。」說著轉身就要跑，被嚴錦堯一把揪住後衣領，像揪小雞仔一樣揪到自己面前。book18.org
「上次打老虎機輸了兩百多被你媽打的跟條狗，慘叫聲我在家都能聽到，還找你媽拿錢，你是不想活了吧。」book18.org
幾人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調侃他。book18.org
大驢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解釋，「我媽說……要存錢……給我娶媳婦兒，不叫我亂花錢。」book18.org
「呦，毛都沒長齊就想媳婦兒了，讓我摸摸。」嚴海金作勢要抓他褲襠，嚇的大驢立刻後退一個趔趄，幾人又是一陣鬨笑。book18.org
「走吧，我請客。」嚴錦堯叼著煙走在前頭，幾人立刻跟了過去，一口一個堯哥。book18.org
幾人里年紀最大的也才十八歲，並不是嚴錦堯，但都唯他馬首是瞻。book18.org
一是他輟學早社牛，因為做生意總來鎮上認識的人多，社會上的學校的他都能夠得著。book18.org
二是他打架狠，他並不主動招惹誰，但凡有人找他麻煩二話不說就是干，到底人天生骨子裡都是敬畏強者的。book18.org
三是他有錢，葡萄園一年能掙大幾萬，在農村來說是非常可觀的收入了，雖大錢都上交給了姑姑，但小錢也不少，完全夠他在鎮上結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了。book18.org
在八里岔鎮，可能有人不知道鎮長是誰，但提起種葡萄的堯仔無人不曉。book18.org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奶茶店，裡面已經坐滿了人，都是學生，有做暑假作業的，也有約朋友玩的，天氣熱，又是下午兩三點，有冷氣的奶茶店就成了香餑餑。book18.org
一眼望去一個空位都沒有，嚴海金遇見熟人直接將人給攆起來，那少年也不生氣招呼一起來的夥伴將位子給了他們，而自己則抱著冷飲站在一邊跟他們說笑聊天。book18.org
郁莞琪又走過一個拐角，確定身後跟著人，她轉身，就看到一個穿花裙子的女孩。book18.org
女孩跟她差不多年紀，白白胖胖的，懷裡抱著一大袋薯片，咯吱咯吱地嚼著，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身，有些愣住，睜大眼睛跟她四目相對，配上她滿頭的自來卷，可愛非常。book18.org
暖暖見自己被她發現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走上前說，「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是剛好遇上，見你裙子好看就想看看。」book18.org
郁莞琪目光也落在她的裙子上，她裙子上印的都是花朵，鮮艷的扎眼睛，肚子被布料勒出了兩個游泳圈，看著就不舒服。book18.org
呃，是裙子小了。book18.org
郁莞琪點點頭，繼續朝前走，暖暖跟過去將大包薯片遞給她，「你要吃嗎？」book18.org
「謝謝，不用。」book18.org
「哦，莞琪姐，那你要不要吃阿爾卑斯，我有好幾根。」她專門背了一個小挎包用來裝零食，低頭在包里翻找。book18.org
「我不吃。」郁莞琪回頭看她，覺得她很有趣，出門居然還帶個零食包。book18.org
「哦。」暖暖有些失望，她是很想跟她分享自己的零食的，又嚼起了薯片。book18.org
郁莞琪在前走著，暖暖跟後頭仔細打量她，「你長的真好看。」即使此時她眉眼清冷，但也不影響她的美麗。book18.org
她睫毛卷翹如兩片蝶羽，烏黑的丹鳳眼裡仿佛盛滿了水隨時都能溢出來，皮膚瓷白如剛出生的小嬰兒，嫩白脖頸處隱約可見青色血管。book18.org
郁莞琪沒說話，暖暖喋喋不休，「你很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吧，我是從二妮那知道的，你們家搬來的那天把村裡的人都驚動了，你長的好你爸又是大學教授到處都在傳你家的事，我想不知道都難。」book18.org
郁莞琪依舊沒說話。book18.org
「我十四，開學上初三。」book18.org
「哦，你跟嘉淑姐一樣大，她開學也讀初三了，你也在鎮上上學嗎？」鎮上的初中環境不怎麼好，她家境優渥，應該不會在區區小鎮上學。book18.org
郁莞琪卻點頭，「在鎮上上，已經跟校長說好了。」book18.org
「真是太好了，我們同一所學校呢，每天都可以見到面。」暖暖開心的跳起來，儘管郁莞琪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高興。book18.org
「莞琪姐，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裙子嗎？」book18.org
郁莞琪點頭，「可以。」小丫頭雖然話多，但很活潑可愛，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讓她心情也鬆快不少。book18.org
暖暖輕輕摸了下她裙擺，驚呼，「哇，你的裙子好滑啊，涼絲絲的，這是什麼料子？」book18.org
「真絲料。」book18.org
「真絲的哇，聽起來好貴，我買不起。」暖暖小心翼翼地鬆手又看看自己的裙子，頓時覺得丑爆了，不由得抱怨起來。book18.org
「我這裙子是我哥昨天給我買的，本來我沒看上他非說好看合身，我看一點都不好看。」book18.org
在沒跟郁莞琪撞面之前她覺得自己裙子挺好看的，只是跟她的一對比，自己的就不能看了。book18.org
郁莞琪看了眼她肚子上的兩個游泳圈，好看不好看先不說，合身是肯定不合身的，敢情她哥是個瞎子，那麼大倆游泳圈都看不到。book18.org
小丫頭是氣著了，圓圓的臉紅撲撲的，薯片咬的咯吱響，郁莞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沉默著。book18.org
暖暖壞心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一分鐘就又喜笑顏開，「莞琪姐，你要去哪兒呢？能帶我一起去嗎？」book18.org
她就是無聊出來找小夥伴玩兒的，但沒找著人，問家裡的大人說應該是去鎮上了，她就找來了，路上剛巧碰到郁莞琪。book18.org
現在看她走的方向也是鎮上，就想跟她一路，她長的好說話聲音也好聽，雖然話少但她並不介意。book18.org
郁莞琪問，「你知道文具店在哪兒嗎？」book18.org
「我知道呀。」book18.org
他們住的村裡到鎮上也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郁莞琪只記得主幹路，一進街里就分不清方向了，尤其是那一個個十字分叉路口，她看的眼花繚亂，城市裡掛的有指示牌。book18.org
暖暖帶她去了文具店，郁莞琪買了一些畫畫用的東西倆人就出了店，暖暖接過袋子，「莞琪姐我幫你拿吧。」book18.org
小丫頭實在太熱情郁莞琪說不用她非要幫拿，郁莞琪只好作罷又道了謝，小丫頭還怪她太客氣，說自己長一身肉就得鍛鍊一下干點體力活，她細胳膊細腿小心累著。book18.org
她的熱情讓郁莞琪不知如何回應。book18.org
「莞琪姐，天氣這麼熱我們去喝奶茶吧，冰冰的奶茶，很好喝的。」book18.org
依著郁莞琪的本意她是想拒絕的，她習慣了獨來獨往，身邊突然跟個呱噪的小話癆讓她很不適應，但她又是幫帶路又是幫提東西，她不好拒絕點頭應下。book18.org
暖暖高興的直接牽住了她的手，「那要快點，不然就沒座位了。」book18.org
郁莞琪被她拉著小跑進奶茶店，身上已經起了汗，喘氣聲都變粗了。book18.org
暖暖看到那麼多人直接擠到了櫃檯前，聲音很大地叫，「兩杯原味奶茶，兩個草莓冰淇淋。」book18.org
男櫃員是認識她的，對她笑說，「好，讓你插個隊，先給你做。」目光落到郁莞琪身上眼睛一亮，問暖暖，「這小姑娘是你朋友？」book18.org
暖暖點頭說是，眼睛卻盯著冰淇淋機，男櫃員恨不得眼睛黏在郁莞琪身上，搖奶茶的動作都慢了許多。book18.org
郁莞琪目光淡然地回望過去，她一身白裙，青絲披肩，文靜秀氣的站在那兒，跟不算精緻高檔的奶茶店格格不入，矚目的很。book18.org
從她一進門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有一剎那的安靜，每個人眼裡都充斥著驚艷，之後就是交頭接耳的議論聲。book18.org
「這女孩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哪個村的？」book18.org
「嚴家村的，一周前剛搬來的，聽說她爸是臨城某大學教授，來頭不小。」book18.org
「她長的好漂亮啊，頭髮是做過的吧，還染黑了。」book18.org
「她鼻頭上的那顆小黑痣長的也好看。」book18.org
小雞提醒嚴錦堯手裡的冰淇淋都快化完了，瞻仰了小仙女的盛世美顏和獨屬於她身上的冷美氣質，嚴錦堯三下五除二就把冰淇淋吃完了，然後朝著櫃檯揮動膀子。book18.org
「暖暖，你哥我在這兒！」book18.org
第4章 加微信book18.org
暖暖抱著奶茶和冰淇淋屁顛屁顛地走過來，立刻有人給讓座。book18.org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原來你來這兒享受了，也不叫我一聲。」暖暖一通抱怨。book18.org
嚴錦堯食指敲著桌面，睨向郁莞琪，淡聲道，「那是你朋友吧，怎麼不請來坐。」book18.org
暖暖這才想起郁莞琪，忙起身對郁莞琪招手，「莞琪姐，這裡有座位，你來。」book18.org
郁莞琪走過去，一個男生紅著臉想讓座，被嚴錦堯用手給按了下去，反而拍了下坐身旁的小雞，「小雞。」手往上打個起的手勢。book18.org
小雞二話不說，立刻起身，沖郁莞琪傻笑。book18.org
郁莞琪並沒有動，她不想坐那裡，因為有煙味，而且還很重。book18.org
嚴錦堯挑了下眉，斜起一邊嘴角，低低地笑。book18.org
如果沒看錯，她應該是狠狠出了一口氣，像是掃去什麼污濁之氣，而且還往他耳朵上瞧了眼。book18.org
他耳朵上夾了根煙。book18.org
他伸手將耳朵上的煙拿下來，對身旁的人說，「都把煙掐了。」book18.org
暖暖見她不過來，以為她是不好意思，起身去拉她，郁莞琪只好坐過去。book18.org
嚴錦堯將奶茶推到她面前，接過暖暖遞上來的冰淇淋，郁莞琪伸手去接，嚴錦堯故意手一偏她接了個空，修長白皙的五指微僵。book18.org
嚴錦堯瞅了眼，纖纖玉指，真好看，抿嘴笑，「叫聲哥哥，給你。」book18.org
將冰淇淋抵上她晶瑩白潤的指尖，輕輕搖了兩下。book18.org
你叫啊，叫就給你吃。book18.org
郁莞琪跟他四目相對，精緻的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我有錢。」book18.org
你不給我我也會自己買。book18.org
嚴錦堯笑出了聲，不再逗她，將冰淇淋塞她手裡，小手指無意間碰到她嫩白的手腕，一股異樣的情緒從心頭滋生，他快速縮回手，下意識用大拇指捻了下小手指。book18.org
很燙。book18.org
嚴海金在幾人的對面坐，湊上前推開殷勤圍郁莞琪身旁的少年們，友好地朝她伸出手，笑的見眉不見眼。book18.org
「莞琪妹妹，你好，我叫嚴海金，鄰村的。」book18.org
嚴錦堯一把打開他手，不客氣地說，「怎麼哪哪兒都有你，坐你自己位置。」他頭都快碰到小姑娘頭髮了，真想擰下來。book18.org
「呦，你怎麼阻止我結交新朋友呢，莞琪妹妹，你叫我海金哥，都是一個村的，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你有微信吧，要不我們加個微信好聯繫。」book18.org
嚴錦堯還想扎他幾句，到底是憋回去了，也沒阻止他要微信的行為，擺弄著手裡的那根煙，一掰兩半。book18.org
郁莞琪也沒拒絕，打開了微信二維碼名片放在了桌子上，嚴海金像撿了寶貝似的趕緊掃了。book18.org
郁莞琪見好幾個少年都拿出了手機，立刻將手機摁回主頁面，低頭若無其事地咬了一口草莓冰淇淋。book18.org
不是她小氣不給加，而是加了也沒用，她的微信功能就是買東西付款的，根本就不聊天。book18.org
真有什麼事，她也是打電話，方便快捷。book18.org
嚴錦堯插口袋準備掏手機的手僵了那麼一下，之後就笑了。book18.org
不給加，還挺有脾氣。book18.org
郁莞琪跟暖暖離開後，嚴海金心情一直都很好，主要是莞琪妹妹來了二十多分鐘，就只跟他說了話，讓他覺得倍兒有面子。book18.org
出了奶茶店，嚴海金對著手機屏照自己臉，發現了一個青春痘，氣急敗壞地草了聲將它掐了，又耙了把頭髮，問嚴錦堯。book18.org
嚴錦堯當然知道他在琢磨什麼，沒好氣，「騷的你，有剪頭髮的錢嗎？」book18.org
嚴海金將兩個褲子口袋都翻了一遍，統共才十一塊五，「要不我只剪前面，應該只收一半錢，我還剩一塊五。」book18.org
嚴錦堯拿出手機大發慈悲，「你手機給我，我給你轉點錢。」book18.org
「啊！堯哥，你太好了。」嚴海金感動的熱淚盈眶，將手機遞給他。book18.org
很快嚴錦堯將手機還了他，雲淡風輕地說，「你自己去吧，我回去還有事。」轉身就走了，還用手撩了下額前的栗色劉海，帥的不行。book18.org
嚴海金激動地打開手機，看到轉帳數字，笑容僵在臉上。book18.org
八塊五。book18.org
加上他零錢包里的錢剛好夠剪頭的二十塊。book18.org
這貨故意逗他玩兒呢。book18.org
當晚，吃飯的時候暖暖像是想起了什麼啊呀一聲，「完了。」book18.org
嚴路紅也嚇的不輕，正在啃肘子的手一抖，呵斥，「吃飯你鬼叫什麼？」book18.org
暖暖噔噔噔跑上樓又噔噔噔跑下來，手裡拎著塑料袋苦著臉，「這是下午莞琪姐在文具店買的東西，臨走時我忘記給她了。」book18.org
嚴路紅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等下吃了飯送給她不就行了。」book18.org
「哦。」暖暖繼續低頭扒飯。book18.org
嚴錦堯眼珠子轉了幾轉，吃著飯。book18.org
嚴路紅突然用筷子在他手上敲了下，「好好吃飯看什麼手機，菜涼了吃下去對胃不好，」又嘀咕了一句，「什麼新毛病，以前也沒見你吃飯玩手機。」book18.org
暖暖也發現了他的異常，似乎從下午回來到現在，他一直在關注著手機，也不打遊戲，就是一會兒開屏一會兒鎖屏，像是在等誰的電話或信息。book18.org
嚴錦堯淡淡哦了聲，第n次關了手機，不過兩分鐘又打開了，似乎沒有等到什麼，又給鎖了，表情有點焦躁。book18.org
吃了飯嚴路紅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洗刷，暖暖窩在沙發上輕拍肚子，她又吃撐了。book18.org
嚴錦堯雙手插褲兜站她面前，睨她，「你不是去送東西麼？還不去？」book18.org
暖暖這才想起來，「哦，我這就去。」扶著沙發站起身，嚴錦堯擋她面前，矮下身子湊她耳邊低聲。book18.org
「剛我姑叫你去洗衣服，一大盆衣服，等你送完東西回來要洗到什麼時候去。」家裡是有洗衣機，嚴路紅說浪費電，堅持手洗。book18.org
「我媽叫我洗衣服？她沒跟我說啊。」因為手洗累，她並不主動提洗衣服，嚴路紅除了農忙的時候會叫她洗，平時不會給她安排什麼家務。book18.org
「嗯，剛跟我說的。」嚴錦堯肯定點頭。book18.org
暖暖不疑有他，將塑料袋遞給他，「那哥你就幫我送給莞琪姐吧，我洗衣服去。」說完就跑了。book18.org
嚴錦堯得償所願，雙手插褲兜，吹著口哨走了。book18.org
小院內的門頭上掛了一個電棒，將院子照的亮堂，五彩繽紛的花兒迎著晚風搖擺，飄出陣陣香氣。book18.org
水泥地上點了至少五圈蚊香。book18.org
郁莞琪在用噴水壺給花兒澆水，梔子花開苞了，香氣將其它花香都壓了下去，她低頭嗅了下，香的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book18.org
揉著鼻子繼續澆水，就聽呼啦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外面丟了進來，她轉身朝門口看，因為還沒睡她並沒有關鐵大門，卻沒看到什麼，又繼續澆花，又是呼啦一聲，這次她聽清楚了，是石子兒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她順著滾落的聲音望過去，發現那果然是一個石子兒，她心裡頓時升起了警惕。book18.org
一定是人為的，有人故意朝她家裡丟石子兒，那人想做什麼？book18.org
第5章 對她有反應book18.org
她想起爸爸中午交代她的話。book18.org
琪琪，你媽媽病情不樂觀，還需要在療養院觀察幾天，你一個人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天黑了就要把大門鎖起來，誰敲門都不要開，真遇到危險了第一時間呼救然後往人多的地方跑，最後再打110，農村110來的慢。book18.org
她迅速環掃四周，發現她家的位置其實有些尷尬，說是嚴家村的人但離嚴家莊子有些遠，走路得有七八分鐘。book18.org
那人就在大門外，跑是不可能的，呼救也沒人聽到，她家在路邊，住戶也就那麼兩三家，還都是上了年紀的大娘和大爺，這個時候他們也都睡下了。book18.org
躲房間再打電話呼救也是個可行的辦法，但她也想知道使壞的人是誰，往後他們一家就要在這村裡落腳了，總不能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危險就在身邊怎麼行。book18.org
郁莞琪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了屋，出來時輕手輕腳地走去大門口。book18.org
今晚的月亮很圓，在城市很少看到圓月，自來到鄉下這些日子，幾乎每晚都能看到月亮，還有漫天繁星。book18.org
皎潔月色下，隱約可見遠處房屋樹木的大概輪廓，但因院子裡開了燈背光，外面漆黑不見五指。book18.org
走近了她才看到從鐵門縫隙里伸進來一隻手，掌心有兩顆石子兒，正準備再往小院裡投，郁莞琪拿出藏身後的東西就是一陣呲。book18.org
「啊！我草！我天！我日！踏馬的……」那人語無倫次地飆出一串髒話，郁莞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但手上的動作還沒停。book18.org
噼里啪啦，哐哐噹噹，一陣雞飛狗跳。book18.org
那人終於從外面連滾帶爬地進來了，高舉雙手投降叫喊，「停停停！老子怕你了，別踏馬呲了，把老子眼睛快呲瞎了。」book18.org
郁莞琪怔在當場，好看的丹鳳眼滿是驚愕，沒想到會是他，暖暖的表哥。book18.org
嚴錦堯眼睛火辣辣的疼，眼前黑白紅畫面不停轉換，像是進了辣椒水，鼻涕眼淚雙管齊下，噴嚏一個接著一個，那滋味簡直一言難盡。book18.org
郁莞琪一貫冷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你還好吧。」book18.org
「你覺得呢？」嚴錦堯滿腔怒火，抬頭用另外一隻不算嚴重的眼睛瞪著她，待看到她慌亂的神情時，他眸里的怒火很快壓下去，別開了頭。book18.org
腳丫子想都知道此時的他有多狼狽。book18.org
草！不帥了！book18.org
他可是八里岔街鎮最靚的仔！book18.org
郁莞琪急忙從院子的水龍頭接了一小盆水，端到他面前，「用水洗會好一點。」book18.org
嚴錦堯正要低頭去洗，忽又頓住，問，「你剛剛嗞我的是什麼？」book18.org
往地上一撇，就見那長的跟殺蟲劑一樣的瓶子上寫著：防狼噴霧。book18.org
他舌尖抵了下腮幫子，砸吧了一下嘴，從牙縫裡吐出倆字，「你行。」book18.org
小姑娘端著盆子站著沒動，臉上的驚慌已經不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看的出來，她是被嚇著了，其實他也沒想嚇她來著，就逗她一下，誰知膽子這麼小。book18.org
就聽她用有點倔強的語氣說，「是你先欺負我的。」不拋石頭子兒嚇她，她會拿東西嗤他嗎？book18.org
「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就想逗逗你，哪知道你這麼不經逗。」嚴錦堯將塑料袋提到她面前，也是一臉委屈。book18.org
塑料袋裡是她白天在文具店買的繪畫工具。book18.org
郁莞琪想要放下水盆去接塑料袋，嚴錦堯卻收回手不給她，「我動不了，你給我洗。」讓她幫洗臉。book18.org
郁莞琪好看的眉微擰起來，不過還是沒拒絕端著小水盆進了屋，還好心提醒他，「注意門口有台階。」book18.org
她剛說完他就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哪裡有動不了的樣子。book18.org
郁莞琪也沒多想，找了乾淨的方巾沾上水幫他清理噴臉上的東西。book18.org
她洗過澡，穿著鵝黃色睡衣，短袖短褲將她苗條身材展露無疑，光照下她肌膚呈耀眼的瑩白，眉眼精緻如畫，鼻尖的一點小黑痣顯得有些俏皮。book18.org
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雙肩，因為低頭的動作長發往下滑落帶出清新好聞的洗髮露味道。book18.org
她低垂眼睫，是很認真的在清潔，嚴錦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視線下滑停在她鼓起的胸脯，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翻滾，小腹忽地一緊，竄過絲絲酥麻快感。book18.org
郁莞琪看到他滾動的喉結，以為他是疼的，擦拭的手一頓，詢問的眼神跟他四目相對。book18.org
你還好吧？book18.org
嚴錦堯讀懂了她的眼神，分明是在關心他，他莫名有些心虛，夾住雙腿，連忙搶過方巾在眼睛上一通猛擦，心裡暗罵自己做個人。book18.org
「那裡面裝的是什麼？」防狼噴霧劑屬於防護品，應該不至於太危險。book18.org
「辣椒水。」book18.org
「我叉！還真是！」剛噴上來那會兒他就感覺是辣椒水沒想到還真是。book18.org
郁莞琪還想說其實裡面還含有催淚劑成分，但又不敢，心裡很愧疚。book18.org
人家摸黑來給她送東西，卻被當成壞人噴了一身辣椒水，一邊眼睛都還沒睜開。book18.org
嚴錦堯覺得那個眼睛應該是腫了，又疼又澀，洗了幾把，才能勉強睜開一條小縫，看東西也是縮小了好幾倍，有點滑稽。book18.org
「明天應該就能好。」說明書上說半個小時就能好，可是照他這狀況看，一個小時好不了。book18.org
「要是好不了呢？」book18.org
郁莞琪低頭抿了下唇，然後起身去冰箱給他拿了一瓶旺仔牛奶，直接放到了他手掌心，看他一眼後又飛快地垂下頭，臉頰紅紅的。book18.org
那模樣簡直可愛到爆。book18.org
嚴錦堯是真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之前幾次見她臉上根本毫無表情可言，甚至給人一種你敢靠近我我就凍死你的感覺。book18.org
現下這副模樣應該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book18.org
所以她只有覺得自己做錯事了想得到對方原諒才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book18.org
嚴錦堯得知這個發現真想昂天長笑，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很努力的假裝一本正經地問，「小屁孩，你今年多大了？」book18.org
郁莞琪不知道他笑什麼，也不明白他說的行又是什麼行了。book18.org
不過他笑了應該就不生氣了。book18.org
嚴錦堯將方巾放水盆里擰了水，覆又貼到火辣辣的眼睛上，來回幾次，感覺好受多了，看到那瓶旺仔牛奶，又笑了。book18.org
郁莞琪不知道他又樂什麼，只當他是喜歡喝旺仔牛奶，「冰箱裡還有。」book18.org
言外之意，你想喝我還給你拿。book18.org
嚴錦堯心說我不喝小屁孩的東西，但手卻攥著沒松。book18.org
「郁叔還要幾天回來？」屋裡只有她一個人，收拾的很乾凈，面前矮几的花瓶里插了一束新鮮的花。book18.org
他叫不出什麼名字但很好看，跟她人一樣，一朵白色梔子花擺旁邊，空氣里都是梔子花香。book18.org
「不清楚。」爸爸只跟她說要幾天，具體是幾天也沒準。book18.org
嚴錦堯早就知道郁襄去市裡了，她母親有病在村裡都傳遍了，不是什麼秘密。book18.org
「你一個人在家不害怕嗎？」房子雖占地面積不大，但也有兩層，小房間也多，又是在路邊，旁邊住戶也就兩三家，叫她一個小女孩在家難免有些怵。book18.org
「還好。」爸爸剛走的第一天她是有點怕，將燈開了一夜，第二天就不怕了，因為她的害怕跟媽媽的病比起來微不足道。book18.org
「你媽的病很嚴重嗎？」那天聽姑姑提了一下再加上村裡傳的，也不知到底什麼情況。book18.org
郁莞琪點頭，「嗯。」重度抑鬱加神經，時不時的自殺外加胡言亂語，想起來都讓她心痛。book18.org
嚴錦堯見她面色不好，丹鳳眼裡亮晶晶的，好像淚水隨時都能溢出來，他舔了下下唇，別開臉。book18.org
心情煩躁。book18.org
「別擔心，會好的。」book18.org
郁莞琪輕輕嗯了聲，將掉落眼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她耳朵有點大，但又不是招風耳，很有特點並不難看，跟她清冷的外表相得益彰。book18.org
氣氛有些沉重。book18.org
「要不我讓暖暖來陪你睡吧。」兩個小女孩作伴會好一些。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book18.org
「有事就說，鄉里鄉親的都會幫忙。」book18.org
郁莞琪沒說話，自從來到這裡她聽過最多的就是這句，他們會跟爸爸說也會跟她說，他們的熱情淳樸讓她很感動。book18.org
嚴錦堯極少用正兒八經的語氣跟人說話，說完自己也覺得彆扭，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沒話找話，「好熱啊，這天氣真熱。」book18.org
郁莞琪覺得還好，從矮几的小抽屜里拿出空調遙控器要去開空調，嚴錦堯見她轉身忙又說，「你手機給我用一下。」book18.org
郁莞琪也沒多問指指對面的沙發，一個紅色的手機躺在那兒，嚴錦堯在她轉身後飛撲到對面拿起手機，手機沒設屏鎖，他很快就找到了微信。book18.org
有兩個好友添加請求，一個是他，一個是嚴海金，顯然她還沒看手機，嚴錦堯將嚴海金的那條消息直接點走，接受了自己的好友添加請求，完成這一系列操作他又將手機按回主頁面。book18.org
郁莞琪開了空調坐過來時他正對著手機佯裝打電話，嗯嗯啊啊了幾聲就將手機還給她了。book18.org
嚴錦堯對上小姑娘認真的目光，心虛地別開眼，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仿佛能看穿一切，他摸摸鼻子問，「那個……上次郁叔買的葡萄吃完了嗎？」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過兩天有新成熟的葡萄我摘了給你送過來，你早點睡。」嚴錦堯起身離開。book18.org
下午他借著給嚴海金轉錢的由頭，拿他手機找到了他添加好友的信息，記住了她的微信號，回頭就加了。book18.org
第6章 性器漲的發疼book18.org
嚴海金洗了澡爬上床，打算玩幾把遊戲再睡，忽然想起下午他加了郁莞琪微信好友還沒通過，打開微信，並沒有她的通過消息，心中有些失落。book18.org
心想她一定是沒看手機，給嚴錦堯打了個視頻過去，那邊很快接通，映入眼前的是嚴錦堯光裸的上身。book18.org
「草，你幹嘛呢？衣服都不穿。」book18.org
「剛洗了澡，有事？還專程打視頻來。」book18.org
嚴錦堯剛從浴室出來，短髮上還滴著水，一手拿毛巾蘸水一手拿手機，坐在了床沿上將手機固定了位置，剛好拍到他清瘦的上半身。book18.org
「兄弟想你了不行？」book18.org
「去，別嘴賤，到底什麼事？」book18.org
這邊的嚴海金靠著床頭點了根煙，想了想，舔著門牙才說，「喂，堯仔，你覺得莞琪怎麼樣？」book18.org
嚴錦堯蘸濕發的手頓了下，看向視頻里的人，卻沒說話。book18.org
「怎麼了你？哥們兒跟你說真的，我好像對她一見鍾情。」book18.org
「拉倒吧你，你對但凡有點姿色的雌性都是一見鍾情。」光是聽從他嘴裡說出來一見鍾情的女孩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女孩們遍布附近好幾個村。book18.org
「你也說了那是有點姿色，但你瞧莞琪那是有點姿色嗎？那是傾國傾城好不好。」book18.org
嚴錦堯心中有點煩，沒好腔調，「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以後別跟我提這事。」book18.org
嚴海金被他突如其來的壞脾氣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急著解釋，「我這次是說真的，我真的……」book18.org
嚴錦堯打斷他的話，「你不是加她微信了麼？人家同意了嗎？」book18.org
「她……她應該是沒看到。」book18.org
「不是沒看到，是拒絕，自己什麼鳥樣心裡沒點逼數嗎？我警告你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你跟她不是一路人。」book18.org
說完嚴錦堯就掐了視頻，胸腔憋著一股子無名火氣，一腳踹了床前的椅子，躺倒在床上。book18.org
睜眼看著天花板，腦海忽地浮現出一個畫面，是郁莞琪穿鵝黃色睡衣微微鼓起的胸脯。book18.org
不光是微鼓的胸脯，還有白皙的脖頸，修長筆直的雙腿，最後是她那張精緻美麗的臉頰。book18.org
「真是草了！」嚴錦堯氣在床上翻燒餅，一幕幕畫面依舊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更讓他蛋疼的是不爭氣的某處已經直挺挺站了起來，將內褲都頂出了個大鼓包。book18.org
他煩躁的揉了幾把，十七歲的他正值青春懵動，早就知曉了男女那檔子事，黃片也沒少看，別的少年看的面紅耳赤，他卻毫無興致，每次都是被夥伴們強拉著看的。book18.org
一貫沒有反應的性器卻在今日高昂起了頭，滾燙的如同燒火棍，腫漲的他心煩氣躁。book18.org
他對著高昂的兄弟看了會兒，覺得今天不釋放是不行了，最後還是拿出手機找到視頻。book18.org
這段十來分鐘的黃片還是嚴海金髮給他的，點開來是一對俄羅斯的年輕情侶，金髮碧眼，五官立體，身材很不錯，看著非常養眼。book18.org
金髮女孩披散及腰長發，渾身肌膚白嫩，她叉開雙腿跨坐在男孩精瘦的腰上，無毛嫩逼吞吐著肉棒，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動作一對碩大圓潤的奶子也跟著上下左右地晃動，男孩一手掐住她細腰，一手揉她奶子，雞巴一次比一次插的深，金髮女孩嫣紅的雙唇發出浪叫。book18.org
嚴錦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對奶子，在對上金髮女孩情動的目光時仿佛看到了那雙清澈漂亮的丹鳳眼，性器漲的發疼……book18.org
第7章 他的忌諱book18.org
一早天氣就陰沉沉的，要下雨不下雨的樣子，好在有風並不悶。book18.org
郁莞琪背著畫板提著繪畫工具往山那邊去。book18.org
鎮子的邊邊有一座山，山不算小，滿山都是蔥鬱的花草灌木，不知名的鳥兒在上盤旋鳴叫，聲音在山林里迴蕩久久不散，讓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郁莞琪第一次仔細逛這個小鎮，居民房多是兩層三層還有獨立小院，尖頂的紅磚瓦房，參差不齊的煙囪，非常有年代感，地屬平原以種植小麥水稻為主，人們生活不算富足，但也衣食無憂。book18.org
郁莞琪找了很久才找到上山的路口，很意外居然是一條寬敞的水泥路，看樣子剛修不久。book18.org
水泥路蜿蜒往上，沒走多久就看到一個分叉口，她停了腳步往那處看，就看到一片茂密翠綠的葡萄園。book18.org
嚴錦堯從木屋裡拿出梯子和工具去了園子，摘了四筐葡萄繞到另一邊就看到了郁莞琪。book18.org
今天她沒有穿淑女裙子，而是一身黑褲白短袖的運動裝，鵝黃色鴨舌帽幾乎遮住了她整雙眼，只能看到她挺秀的鼻子和桃色的唇瓣，頭髮也紮成一個馬尾，矮矮地垂在身後。book18.org
沒有了往常的清冷，反而有種鄰家女孩的感覺。book18.org
她正在踮腳夠一串葡萄。book18.org
「喂！」book18.org
嚴錦堯故意放大聲音嚇她，郁莞琪當真嚇了一跳，指尖一抖戳掉了一粒葡萄，她順聲看過來，微皺著眉。book18.org
她桃色的唇微嘟著，顯然是不高興了，嚴錦堯低笑了聲，走過去，揮起手中的剪刀將她要夠的那串葡萄剪掉了。book18.org
郁莞琪定定地看著那串葡萄。book18.org
紫色的圓潤的還帶著新鮮的白霜，看著就很好吃。book18.org
「想吃嗎？叫聲哥哥給你。」book18.org
嚴錦堯提著葡萄在她眼前晃了兩下，又掉落兩粒，郁莞琪抿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book18.org
嚴錦堯還在搖，仿佛她不叫他就把那串葡萄搖的只剩光杆兒。book18.org
終於，郁莞琪眼睛從葡萄上挪開，背起地上的畫板就要走。book18.org
嚴錦堯急了，這小丫頭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叫聲哥哥就那麼難嗎？book18.org
「得得得，別走別走，我錯了還不行嗎，葡萄給你，你先別走。」嚴錦堯想伸手去撈她胳膊，但手裡拿著剪刀，只好用身子擋在了她面前，將葡萄塞到了她手裡。book18.org
郁莞琪摳掉一粒葡萄就往嘴裡送，嚴錦堯笑了，「我屋裡有水，洗一下再吃。」book18.org
這是個大約二十平的小木屋，小木屋搭的十分簡單，一看就是臨時住所，一張窄小的床，一個落地扇，一個木板凳，一張小桌子上是煙和打火機還有個堆滿煙頭的煙灰缸。book18.org
嚴錦堯連忙將煙和打火機收進褲兜，煙灰缸拿出屋，拍打了幾下床讓她坐，又去給她洗剛摘下來的葡萄。book18.org
葡萄很甜很水還有一點點的澀，但非常好吃，郁莞琪道了句謝就低頭吃起來，嚴錦堯坐在小板凳上抱著椅背眉眼含笑地看著她吃。book18.org
她吃東西是沒聲響的，看起來慢條斯理，其實速度還不慢，葡萄皮在她漂亮的手裡脫落也是呈一個好看的形狀擺在小桌上，一串葡萄幾分鐘就吃完了，嚴錦堯忙又給她拿了一串，她道謝繼續吃。book18.org
嚴錦堯突然覺得像是在喂小孩，「你那麼喜歡吃葡萄嗎？」book18.org
郁莞琪這才掀起眼皮看他，瞳眸黑亮如葡萄。book18.org
她認真看人時眼神是很真誠的，仿佛任何妖魔鬼怪被她一看就能現出原形，就見她點點頭。book18.org
「那我給你裝一袋回家。」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那麼客氣幹嘛。」嚴錦堯忙又去給她裝葡萄了，再次進屋看到地上的畫板問，「你要去畫畫？」book18.org
郁莞點頭，難得今天沒有大太陽，她想去山裡畫些東西。book18.org
「你去吧，葡萄先放我這裡，等你下山的時候再來拿。」book18.org
「好。」郁莞琪背著畫板出了木屋，嚴錦堯跟她身後。book18.org
望著葡萄園，她問，「這些都是你種的？」book18.org
葡萄園有十多畝，一排排整齊的葡萄架子非常具有美感，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晶瑩剔透，看著就新鮮可口。book18.org
「是我爸媽留下來的。」book18.org
郁莞琪那天去給他送裝葡萄的藍色膠框還是村頭的一個老大爺跟她指了他姑家的方向，才知道他是跟他姑生活的，隱約猜到他家中有些事，但沒想到他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跟我姑生活在一起？」book18.org
郁莞琪沒說話，其實她並不是很想知道，她從來都不過問別人的隱私，因為她的隱私也不想別人過問。book18.org
聽說被騙進傳銷了，也聽說是發大財再娶了。book18.org
呵，誰知道呢，反正就沒回來過，我姑帶著暖暖在婆家受盡了委屈，還是我爸把她接回來的，誰知道好日子沒過幾天，他們就都走了，只剩我們姑仨兒了。book18.org
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痞笑漸漸沒有了，低頭苦笑。book18.org
郁莞琪靜靜聽著，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但又覺得不說些什麼似乎不妥，才說，「一切都過去了。」book18.org
嚴錦堯昂頭將翻湧的情緒掩去，看向她時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用手指彈了下她粉嫩臉頰，笑說，「哥哥的秘密你都知道了，可不能亂說，我是要面子的。」book18.org
這恐怕不是秘密了吧，全村人都知道。book18.org
郁莞琪卻點頭說好。book18.org
郁莞琪離開後，嚴錦堯又摘了二十多筐葡萄，全都裝上了小貨車。book18.org
這車葡萄是拉去隔壁馬集鎮的，馬集鎮有三個大型商場，商場水果攤位的老闆每年都跟他訂葡萄，也是爸媽離開後留給他的客源，不然光憑著逢集擺攤根本賺不到錢。book18.org
小貨車突突往馬集鎮去，距離不遠，也就四十多分鐘，因為是老客戶，他很快就將葡萄卸到商場水果攤位葡萄該擺放的位置，換著平時他會幫忙給擺上貨架，但今天他直接就堆到了地上。book18.org
老闆秦大國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地中海大肚腩，長的肥頭大耳很富態，見著他忙笑著走過來，給他遞了一根煙。book18.org
「這周還有貨沒？」book18.org
嚴錦堯接過煙熟稔地別到耳朵上，「這周沒有了，今天摘了不少，估摸得下周三去了。」book18.org
秦大國拍拍他肩，臉上堆笑，「你小子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往別處送了？還送的比我家的多，就這六筐都不夠我一天賣的，你下次也給叔多送點，加錢都成。」book18.org
現在正是葡萄上市的季節，水果店一年四季蘋果梨桃子都有，就是葡萄只在這個季節才有，因為葡萄在反季節不容易冷藏，所以葡萄一上市可想而知有多好賣。book18.org
主要是嚴錦堯種的葡萄格外好吃，批發價普遍比市面上低，就造成他家的葡萄供不應求。book18.org
嚴錦堯也笑，「叔，你想多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那麼懶能跑馬集鎮就不錯了，哪還能往別的鎮去，整個馬集鎮就三個大商場，我只送三家，每家送的數量差不多，余著外就在我那八里岔鎮上逢集擺個攤，再多的我一個人也幹不了啊。」book18.org
秦大國點點頭，「你說的也是，還不是你小子種的葡萄好吃麼我想多要幾筐。」book18.org
「下次多給你弄幾筐，這次我摘的少，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有雨，讓雨給淋淋，葡萄長的更好。」book18.org
「好。」秦大國得了他的保證眉開眼笑，將錢數給他。book18.org
他接過點都沒點一股腦兒塞褲兜，「我回去有點事，就不幫你擺了，叔你自己弄吧。」book18.org
一車葡萄裝上搬下他黑背心都被汗水打濕了，額上的汗直往下掉，越發襯的他眉目清俊。book18.org
「行，你去忙吧。」秦大國正欲轉身去搬葡萄忽又想起什麼，正色問，「堯仔，叔跟你說的事你真不考慮。」book18.org
嚴錦堯撩起背心下擺擦了頭上的汗，聞言看都不看他，「不用考慮，我沒興趣。」book18.org
秦大國惋惜搖頭，「你這小子有錢都不賺，傻子。」book18.org
「叔，不止你一個人跟我說過這事，李強哥和邢大伯也早跟我提過，賺錢肯定是賺錢，但那條路我絕不跑，這輩子都不會跑。」他口中的李強哥和邢大伯就是其他兩個商場水果攤位的老闆。book18.org
秦大國知道緣由，嘆氣說了聲好，就沒再多說了。book18.org
當初他爸媽就是跑那生意人沒的，那條路也就成了他的忌諱。book18.org
第8章 褲襠里的怪獸book18.org
嚴錦堯開車回去，在鎮上買了暖暖喜歡吃的烤鴨，撞見剛從網吧出來的大驢和小雞。book18.org
大驢全名叫馮小宇，因為家裡是開驢肉火鍋店的，大家就直接叫他大驢了，他身強體壯，人也敦厚老實，唯嚴錦堯馬首是瞻。book18.org
他搭住嚴錦堯肩膀笑說，「堯哥，下午咱們去馬集打撞球吧。」他媽管的嚴，他不敢在自己的地盤八里岔鎮打，因為熟人看見會告訴他媽，他媽會提著掃把來打人。book18.org
小雞也說，「我也去，下午我們仨兒一起去，把金哥也叫上。」book18.org
小雞是他小名，他大名叫馮鵬飛，跟馮小宇一樣住鎮上，他家是養雞的。他個子比較矮小，性格內向話少。book18.org
「我下午哪兒都不去，你們自己玩兒去吧。」嚴錦堯沒多說，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了。book18.org
留下兩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以往提起去哪兒浪，他總是打頭，今天拒絕的有點騷氣啊！book18.org
回到葡萄園，就見放在木屋門口矮凳上的那袋葡萄還在，是嚴錦堯臨走時特意放那兒的，以免郁莞琪畫完下山來拿葡萄他人還沒回來，所以她應該還在山上。book18.org
突然天空一道悶雷，雨點以迅猛的速度砸了下來，噼里啪啦像是放鞭炮，很快地面就濕了。book18.org
眨眼時間，天色就徹底陰沉下來，黑沉沉的天幕被閃電撕成幾道口子，有點滲人。book18.org
嚴錦堯皺起眉，小姑娘還在山上。book18.org
不再猶豫，立刻開門拿傘，往雨幕里衝去。book18.org
雨點砸下來的時候郁莞琪正準備收畫板回去，雨太大，她才小跑了幾步衣服就都濕透了。book18.org
想找個地方避避雨，但山里除了樹還是樹，樹下避雨又危險，她只好找了片空地，將畫板頂在頭上遮雨。book18.org
嚴錦堯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杵在雨里，雨水將她全身打濕，鬆散的秀髮緊貼在身上，蒙蒙的雨幕里她精緻的面容是驚人的白皙，看到他時眸里亮出驚喜，深深彎起了唇角。book18.org
這是嚴錦堯第一次見她笑，不是微笑，是很深的笑，好似她家院子裡的那些綻放的花兒艷麗動人。book18.org
嚴錦堯跑過去將傘移到她的頭頂，她的頭髮眉梢甚至睫毛都在滴著水，水靈靈的丹鳳眼無辜地看著他，讓他覺得又可憐又可愛。book18.org
接過她的畫板和繪畫工具，離近才瞧見她緊貼的衣物勾勒出的青澀身材，內衣折出的線條也清晰可見，她的皮膚非常白。book18.org
目光控制不住地在她胸脯多停留了幾秒，之後移開，他不自然地用手撓了下鼻尖，說，「先回我姑家換身衣服，不然很容易感冒。」book18.org
他話剛落郁莞琪就很給面子地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兩人相視而笑。book18.org
嚴路紅不在家，暖暖也不知跑哪兒玩去了，嚴錦堯帶她進浴室並給她找了一套暖暖的衣服，她洗完澡出來嚴錦堯已經煮好了一碗薑湯。book18.org
「喝了驅寒。」book18.org
回來的路上她噴嚏不斷，顯然是已經著涼了。book18.org
郁莞琪望著滿滿一碗黃色姜水，秀眉微蹙，咽了咽口水，並沒有伸手去接。book18.org
她最討厭吃薑，所以這一碗姜水她是怎麼也喝不下去的。book18.org
嚴錦堯看出了她的為難，將碗給她說，「你等會兒。」轉身就走了，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包話梅，是他從暖暖零食包里找的。book18.org
郁莞琪沒再猶豫，憋足一口氣將姜水喝完，嚴錦堯立刻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話梅。book18.org
指尖碰到她柔軟的唇瓣，心頭仿佛被什麼燙了一下，他捻磨手指似乎那溫軟的感覺還在。book18.org
話梅酸甜可口，口中的辣味漸漸散去，她說，「謝謝。」book18.org
「都那麼熟了，謝什麼。」嚴錦堯依舊沖她痞笑。book18.org
暖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更加顯得她身材纖細苗條。她洗了頭，用藍色毛巾包著，精緻好看的一張臉仿佛是幅人物素描畫。book18.org
嚴錦堯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胸脯上，沒穿內衣，能清楚地看到兩點櫻桃，他只覺嗓子眼發乾。book18.org
「我去給你拿吹風機。」慌張的轉身好掩飾褲襠里甦醒的怪獸。book18.org
在他轉身的時候郁莞琪也發現他全身濕透了，回來的一路上他將傘都給了她。book18.org
郁莞琪在客廳吹頭髮的時候嚴路紅回來了，見她穿著暖暖的衣服還以為是暖暖，大嗓門說，「大白天洗什麼澡，你是不是淋濕了……」book18.org
郁莞琪轉身，她怔了下沒再繼續往下說，換上和藹可親的笑臉問，「你咋在我家？」book18.org
嚴錦堯正在廚房準備午飯，聽到她說話忙伸頭出來說，「姑，她在山上畫畫沒帶傘淋濕了，我給接回家的，中午在家吃飯。」他手裡拿了一把青菜，說完又把頭縮回去了。book18.org
郁莞琪看著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她想說不用她沒打算留下吃飯的，但還是沒說，點了下頭。book18.org
「好，今天中午多做兩個菜。」說完也跟著一起進廚房忙活了。book18.org
郁莞琪在沙發上坐了沒多久，暖暖也蹦蹦跳跳地回來了，看到郁莞琪很高興，坐到她旁邊抱住她胳膊問。book18.org
「莞琪姐，你怎麼來了？是找我玩兒的嗎？咦，你穿的好像是我的衣服，這衣服穿到你身上怎麼那麼好看，我以前都沒發現。」book18.org
她一連串的問話讓郁莞琪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好，只笑了笑。book18.org
廚房裡傳出嚴錦堯的話，「你以前沒發現好看是因為穿在你自己身上。」book18.org
話里的嘲笑讓暖暖暴跳如雷，衝到廚房叫嚷，「嚴錦堯，你這個三天不換內褲的傢伙，你再說一遍試試！」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三天不換內褲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害臊，居然關注男人的內褲！」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碗筷碰撞出來的乒桌球乓聲，很明顯倆人在廚房鬥起來了。book18.org
一場小鬧劇最後被嚴路紅的一聲暴喝終止。book18.org
「你們倆誰要是把這晚雞血弄灑了，小心你們的皮！」book18.org
廚房徹底安靜。book18.org
暖暖從廚房出來，對郁莞琪吐吐舌頭小聲抱怨，「我哥最不要臉了，嘴還特賤，以後肯定打光棍。」book18.org
郁莞琪看著這熱鬧的一幕，似曾相識，其實很久很久以前，她家也是充滿歡聲笑語的。book18.org
爸爸媽媽在廚房做飯，她和妹妹在客廳打鬧嬉戲。book18.org
第9章 思春book18.org
郁莞琪回到家已是夜深，渾身疲累無力，隨便洗漱過就上床睡了。book18.org
這個點對嚴錦堯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雨天葡萄不宜採摘，看天氣預報未來三天都有雨，所以他可以休息三天。book18.org
不用早起摘葡萄去集市擺攤，房門一鎖防噪耳機一戴，任姑姑早晨如何喊他都聽不到了，可以安心熬夜打遊戲。book18.org
吹著口哨進浴室洗漱，花灑從頭淋下，鏡子中映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型，眼前忽然浮現一對微鼓的胸脯和小姑娘那張清冷美麗的臉龐，幾乎是瞬間胯下沉睡的怪獸就昂起了頭。book18.org
熟悉的腫脹燥熱感讓他低罵了一聲，甩甩頭試圖甩走不堪的幻想。book18.org
最後他終於敗下陣來，關了浴室燈，手握住了性器，冷水下的腦袋裡想的卻是未著寸褸的小姑娘。book18.org
奶子還沒發育完全絕對能一掌可握，細白腿間的小逼肯定也如她人一般白嫩漂亮，性器插進去不知是如何銷魂……book18.org
第三天天氣放晴，睡的正熟的他被窗外透進來的霞光驚擾，眼睛沒睜開就聽到了小路上姑姑的叫嚷聲。book18.org
不是叫他起床，而是提了一個熟悉的名字。book18.org
他驚醒，噌地從床上爬起來，拖鞋都沒穿拉開玻璃窗朝樓下喊，「姑，琪琪她媽怎麼了？」book18.org
水泥小路上聚集了同村的人，看他們一個個頭髮凌亂穿戴潦草，顯然是著急忙慌出的門，有人手裡還拿著大礦燈，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地朝著村口去。book18.org
嚴路紅回，「她媽早上上廁所自個兒出去了，兩個小時還沒回來，老郁讓大傢伙幫忙去附近找找。」book18.org
「我也去！」嚴錦堯二話不說，套上背心穿上人字拖臉沒洗牙沒刷就加入尋人大隊了。book18.org
進到隊伍里嚴錦堯才看到走在最前頭的郁莞琪，他跑上去，先是低頭小心翼翼看了她表情，見她眼圈紅紅頭髮未束還穿著睡衣，他輕聲安慰說。book18.org
「我們那麼多人找肯定能找到你媽，別擔心。」book18.org
郁莞琪沒有看他，哭紅的眼睛只四處張望，也安慰自己，「我媽媽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你媽平時也會亂跑嗎？」book18.org
「她經常會自己跑出去，有時候會自己回來有時候得我們去找，有一次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被自行車撞了，說是看到了我妹妹……」說到這兒她突然不說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嚴錦堯忙轉移話題，「你媽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地方或東西？就是村裡有的。」book18.org
「……我想起一個地方。」book18.org
……book18.org
一行人在村裡找開了，不放過任何一條小路，叫喊聲一直持續到太陽完全升起。book18.org
無數道金光傾瀉，小鎮被籠上一層耀眼金紗，晚起的人聽說村裡有人失蹤也一起加入尋人隊伍。book18.org
就在眾人準備擴大尋找範圍時，嚴錦堯背著郁母出現了，加上一旁的郁莞琪，是三個泥人，只見他們渾身糊滿泥巴，就頭還算乾淨。book18.org
嚴路紅愣了一下，才認出是自家侄子，急跑上前問，「你怎麼成這樣了，捉魚去了？」將他臉上的泥巴一點一點擦去。book18.org
「郁嬸掉泥溝里了，我把人撈了上來，沒什麼事。」book18.org
「你看看你耳朵里都灌了泥，你傻呀，找著人了不知道叫人嗎，你能有老爺們力氣大？」這是心疼大侄子出大力了，嚴錦堯耳朵里濺了泥點子，頭髮額頭上也是，狼狽極了。book18.org
「姑，我沒事，回去洗洗就好了，先把郁嬸送回家，她在泥溝里泡了那麼久再耽誤會著涼的。」book18.org
「讓你二大爺去送，你也渾身濕了……」book18.org
「姑，我沒事，你回去做早飯，我餓了。」book18.org
「好。」嚴路紅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去做早飯了。book18.org
嚴錦堯送完了郁母直接回了嚴路紅那兒，洗了個痛快的冷水澡，光著膀子喝紅薯稀飯。book18.org
嚴路紅問，「怎麼回事，她怎麼掉泥溝了，哪個泥溝？」book18.org
「泥溝離葡萄園不遠，我跟琪琪找去的時候她就在泥溝里，淹了半截身子也不喊叫，我就趕緊下去給她拖上來了。」book18.org
「那你頭上怎麼會有泥點子呢？」淹半截身子說明泥溝不深，怎麼也不會弄髒頭髮。book18.org
「她不配合一直掙扎，琪琪下泥溝跟她說了很多話，她才聽話上岸。」book18.org
暖暖接話，「那她媽病的不輕，泥溝那麼髒都不會自己上岸。」book18.org
嚴路紅也點頭，神色有些同情，「看來精神確實有大問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會不會被髒東西纏上了，我趕明兒去問問趙神婆。」book18.org
聽這稱呼就知道趙神婆是幹什麼的了，專給人看事兒的。book18.org
暖暖撇嘴說，「別了吧，小時候趙婆子差點沒治死我。」book18.org
小時候她高燒不退吃藥也沒用，嚴路紅就是請了趙神婆來，點了香神神叨叨念了一陣最後給她喝了香灰水說邪祟已除拿了幾百塊就走了，最後害她拉了幾天肚子。book18.org
「最後還不是好了，你個孩子懂什麼。」嚴路紅懶得跟她多說，打定主意幫這個忙。book18.org
翌日，嚴錦堯提了一袋新鮮的葡萄跟嚴路紅去郁莞琪家看望郁母，嚴路紅跟郁父說了請趙神婆給郁母看事的情況，並將自家女兒生病被趙婆子看好的經過描述的繪聲繪色，好像趙神婆是神仙一樣。book18.org
無神論的大學教授郁父笑著拒絕了，他一個知識分子是不會信這個的，並跟嚴路紅說要相信科學。book18.org
嚴路紅沒再多說，嘆氣離開了。book18.org
嚴錦堯也跟著離開被郁父叫住，「小堯，我聽琪琪跟我說了，昨天是你將她媽媽從泥溝里背出來的，真是謝謝你，今天中午別回去了，留我家吃頓飯。」book18.org
嚴錦堯想起葡萄園裡還沒摘等著送的葡萄，張口就想拒絕，就看到從廚房裡洗好水果出來的郁莞琪。book18.org
郁莞琪穿著米白色帶印花的睡衣睡褲，青絲用金屬娃娃夾高高夾起，嬌俏可愛，緩緩走過來給他遞了個桃子，唇角微揚起一個乾淨好看的微笑。book18.org
嚴錦堯接過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桃子，點頭說，「好，中午擱叔家吃飯。」book18.org
又對郁莞琪調笑說，「琪琪妹妹，你可得把家裡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我。」book18.org
郁莞琪點頭沒說話。book18.org
第10章 一笑傾城book18.org
暑假很快過去，迎來熱鬧的開學季，因為郁父之前跟鎮學校打過招呼郁莞琪成績又好，所以她入學手續辦的很順利，還進了初三最好的班級。book18.org
郁父任教初三的物理課。book18.org
上學的日子對愛學習的學生來說是充實快樂的，比如郁莞琪，但是對差生來說就是煎熬堪比坐牢了，比如暖暖。book18.org
初一跟初三中間擱了三個樓層，下大課暖暖就會抱著零食去找郁莞琪玩，跟她講班級的趣事，班裡某某男生打籃球把褲襠扯開了某某女生臭美偷塗了母親的口紅嘴巴像吸血鬼她自己又喜歡上了某某零食等等。book18.org
郁莞琪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回個嗯字，暖暖也不在意她的少言，自顧眉飛色舞地說著。book18.org
就這麼初三上學期結束了，期中和期末考成績郁莞琪都是年級第一，將原來的第一名村支書的女兒李嘉淑撒了一大截。book18.org
自上次郁母私自出門失蹤被找回後，郁父去上課就會把家裡的大鐵門鎖上，課一上完就又立刻趕回來，生怕她又出什麼亂子。book18.org
郁莞琪寫完作業就會陪母親出去遛彎，去的最多的就是嚴錦堯的葡萄園，總之這半年過的還算平靜。book18.org
一進入臘月，濃烈的年味氣息就有了，每家每戶都開始置辦年貨，郁莞琪家住在路邊，從早到晚都能聽到電動三輪和小貨車一趟趟經過的突突聲，拉著滿滿當當的食材，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book18.org
調皮的孩子會在各個村頭扔炮仗，時不時傳出砰砰的爆炸聲，總能嚇的郁莞琪捂耳朵關門窗，她害怕炮聲，但不討厭帶來的歡快氣氛。book18.org
村裡賣豆腐的是個性格直爽上了年紀的女人，郁莞琪跟人一起叫她王大娘，打了五塊錢的水豆腐，離開時正巧碰到跟人勾肩搭背嬉笑而來的嚴錦堯。book18.org
嚴錦堯瞧見她眉開眼笑地打招呼，語氣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琪琪妹妹，買豆腐呢，怎麼就買這一點，不夠我塞牙縫呢。」book18.org
同他一起玩的少年是王大娘的孫子余前，接話說，「這豆腐也不少了還不夠你塞牙縫，怎麼，你是屬狗的？」book18.org
嚴錦堯照他屁股就是一腳，倆人打鬧開，郁莞琪也沒說話，就安靜看他們打鬧，等他們笑鬧聲小了才說。book18.org
「我爸去市裡辦事了，家裡就我跟我媽媽倆個人，夠吃。」book18.org
嚴錦堯轉頭對少年說，「不跟你玩兒了，我要回去。」對郁莞琪打了個一起走的手勢，倆人一起往大路去。book18.org
安靜走了沒幾步，郁莞琪感覺自己的帽子被什麼拉住了，抬頭一看，就見嚴錦堯正在用手扯她帽子。book18.org
「你這妮兒眼光真不行，弄個狗帽子戴。」她毛絨絨的粉色帽子上有兩個長耳朵，粉色圍巾將她圍的嚴實只露出倆眼睛和鼻子，長到腳踝的白色羽絨服，看上去就是個行走的大布偶。book18.org
「這是兔子耳朵。」郁莞琪皺眉，也用手拉了下長耳朵，真不明白他是什麼眼神，狗耳朵也沒這麼長吧。book18.org
嚴錦堯說，「行，那就兔子耳朵吧，可千萬不能讓暖暖看到，不然又要買同款了。」book18.org
每次暖暖看到她穿什麼好看的衣服，回去總會纏他買同樣的，他有點佩服暖暖的心理承受能力，因為同樣的衣服穿她身上真的是一言難盡。book18.org
「昨天我已經把連結發給她了。」book18.org
「那完蛋了，我眼睛又要受罪了。」他能想像到暖暖胖胖的臉戴著毛絨絨的長耳朵兔子帽子的模樣，肯定像熊。book18.org
郁莞琪沒接話，只是想到暖暖戴上帽子的模樣也覺得有點好笑，低頭牽起了唇角。book18.org
「瞧，你也在笑暖暖，等下我就回去告訴她，說你嘲笑她臉大。」嚴錦堯見她笑了，彎腰將頭扭到一個奇怪的姿勢湊到她跟前，故意拿話逗她。book18.org
「我沒有。」郁莞琪反駁，忙閉緊了唇，不敢再笑。book18.org
「你有你有我看到了。」嚴錦堯就喜歡看她有言難辯的模樣，可愛的很。book18.org
因為她大多時候都是高冷寡言，十來歲的小姑娘老氣橫秋的，就該活潑些跟暖暖一樣才對，所以逮到機會就會逗她，更重要的是她笑的時候非常好看。book18.org
郁莞琪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沒再說話，只拎著豆腐朝前走。book18.org
嚴錦堯雙手抄褲兜在她前面背朝後倒走，走路不看路，一雙黑眸只瞅她，嘴裡還在調笑，忽然郁莞琪停了腳。book18.org
嚴錦堯還在倒著走，說的正嗨雙腳打滑，一個草字出口他人也已經摔倒在地，他人高馬大摔的四仰八叉，像只大蝦。book18.org
這下郁莞琪笑出了聲。book18.org
嚴錦堯沒急著爬起來，而是坐在結冰的地上昂頭看她，痞氣地笑。book18.org
日光穿透薄霧些微刺眼，她白皙清麗的容顏更是晃的他眼花繚亂，此時他腦海里只浮現出四個字：一笑傾城。book18.org
「你是故意的吧，就不怕把我摔死了。」她突然停腳不走，肯定是看到前面有沒化的厚冰，等著看他踩上去出醜呢。book18.org
「你穿的厚。」book18.org
要說他的穿著也很奇怪，零下一兩度的天氣，他上身穿灰毛衣搭黑色短款羽絨服還算正常，下身卻穿了個緊身牛仔褲，牛仔褲看著就是春秋款，將他本就長的腿勒的更顯筆直修長。book18.org
最最奇怪的是他穿了雙淺綠色綿羊拖鞋，一看就不是他的，腳後跟都露出了一大截，應該是暖暖的。book18.org
整個人就不修邊幅。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我要是摔殘了就賴你，你得養我一輩子。」book18.org
郁莞琪從來就不會聊天，尤其是這種沒有營養的聊天，所以沒接話，繞過他繼續朝前走，嚴錦堯揮舞著大膀子在身後喊。book18.org
「喂，你個小沒良心的，就不知道拉我一把嗎……」book18.org
郁莞琪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嚴錦堯爬起來揉了揉摔疼的膝蓋，決定回去穿條秋褲，沒走幾步就遇著了嚴海金，非拉他去打撞球，他沒好氣道。book18.org
「草！那麼冷的天，脫褲子拉屎都費勁，哪能握得住球桿，不去！」book18.org
「騷的你還穿了雙綠羊拖鞋，冷個屁，快走，小雞他們等著呢，年關都忙死了出來一趟不容易。」book18.org
嚴錦堯被拉著去了撞球室，果然小夥伴們都到齊了，見到他腳上的綠羊軟拖紛紛吐槽問他是不是偷穿了暖暖的鞋，嚴錦堯也沒理。book18.org
他才不會偷穿小女孩的拖鞋，這是暖暖特意給他買的情侶款，兩人一人一雙，就是給他買小了兩個碼，他穿著挺軟乎。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嚴錦堯球桿一丟，要回家吃飯，嚴海金出去買煙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喊，「不好了，郁叔出事了！」book18.org
第11章 郁父離世book18.org
嚴錦堯煙刁嘴裡，還沒點，聞言兩指夾了煙問，「郁叔怎麼了？」book18.org
「聽說他經過水壩看有孩子在上面玩，水壩冰薄孩子掉水裡他去救人，兩個孩子他救了一個，最後自己也沒上來，已經被村裡的人送去縣裡的殯儀館了。」book18.org
嚴錦堯只覺腦子裡某根神經似抽了一下，疼的很，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指間的煙也掉了。book18.org
嚴海金推他一下，「堯哥，你怎麼了，不至於吧。」book18.org
都是鄰居平時相處的不錯，郁父又是德高望重的老師，郁莞琪又長的格外好看，他們這群半大小子對郁父就有點愛屋及烏的感覺，但是要說對他非常特別也不至於。book18.org
嚴錦堯沒說話，一路跑回家拿了貨車鑰匙直往縣裡殯儀館去。book18.org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了，將小貨車停好，他站在大門口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陣陣哀嚎哭聲，腳步沉重，不敢進去。book18.org
眼前有畫面一閃而逝，小男孩躲在牆角偷偷落淚，倔強地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也不知在外站了多久，天空飄起了雪花，嚴錦堯腳下已是一堆煙頭，深吸一口氣，他抬腳往裡走，就看到抱著骨灰盒出來的郁莞琪。book18.org
她穿著薄睡衣和軟拖，凌亂髮絲上鋪了層雪，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她抱著骨灰盒的雙臂在劇烈發抖。book18.org
她安靜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淚水如斷線珠子般往下掉，嘴唇也顫抖的厲害。book18.org
村支書李明浩跟在她旁邊，神色凝重，也不忍看她流淚，嘆氣安慰說，「節哀順變吧，我會向上面請示發個見義勇為獎，或許對你以後的求學路有所幫……」book18.org
李明浩話還沒說完就見郁莞琪身子直往地上栽，嚴錦堯眼疾手快一手摟住她一手接住骨灰盒。book18.org
郁莞琪因為寒冷和傷心過度暈厥，在醫院掛了點滴很快甦醒過來，睜開眼就找東西，發現骨灰盒正靜靜躺在枕邊，淚水又洶湧而下。book18.org
最疼愛她的爸爸走了，沒有絲毫徵兆，突然就離開了，明明早上還在囑咐她天冷出門多穿衣，然而只半天不到的時間就跟她陰陽兩隔了。book18.org
此生，再也見不著了。book18.org
「爸爸！爸爸！別走啊！爸爸！爸爸……」book18.org
悲傷至極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她抱著骨灰盒哭的肝腸寸斷。book18.org
這是個獨立病房，哭聲驚擾了隔壁病房的人，有人前來圍觀，議論紛紛。book18.org
嚴錦堯用單薄的身子擋著門上的玻璃，不讓他們看，而他自己更是低著頭，鼻頭酸疼，他用手使勁兒揉搓，直到將亂七八糟的情緒揉碎不見。book18.org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嚴錦堯才抬頭看向坐病床上用雙臂將自己抱成小貓一樣的郁莞琪，點滴已經打完，她要下床。book18.org
嚴錦堯說，「外面雪大，車子打滑不能走，你擱床上多躺會兒，你媽有我姑和幾個嬸子在照顧別擔心。」book18.org
郁莞琪看了眼外面的大雪，一言不發地躺回到病床上，將骨灰盒也一起塞進被子裡。book18.org
爸爸會冷。book18.org
嚴錦堯知道她沒睡，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前，垂眼看她。book18.org
她雙眸緊閉，睫毛濕潤，有淚水從眼角滑落，散開的頭髮凌亂地鋪在蒼白的面頰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鼻涕。book18.org
嚴錦堯抽了紙彎腰將她臉上的水漬擦乾淨，並將她頭髮也梳理整齊別到耳後，溫聲說，「事情都發生了，難過也沒用，你還有媽媽，她還在家等著你。什麼都不要想，休息一會兒，等雪小了我們就回去。」book18.org
郁莞琪沒吭聲也沒動，再次睜開眼嚴錦堯已經趴在她床邊睡著了。book18.org
雙目放空，她大腦一片空白，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麼都沒想，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夢。book18.org
可是門外雜亂的腳步聲，人的說話聲，還有躺在枕邊的骨灰盒告訴她。book18.org
這不是夢，是真的。book18.org
倆人回到八里岔小鎮已是晚上，雪未停漸小，路燈昏黃，嚴錦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車開回家的，反正到家時他握方向盤的雙手連同手臂都是麻木冰冷的。book18.org
郁母已經熟睡，嚴路紅和一個女人在一旁照顧，看到郁莞琪紅腫的雙眼，嚴路紅神色尷尬地說，「琪琪，嬸子嘴快，把你爸的事說了，你媽情緒非常不穩定。」book18.org
郁莞琪搖搖頭，不想多說什麼，就道了句謝，嚴路紅拉了同來的女人走了，見嚴錦堯還沒要走的意思，抓住他手將人帶走了。book18.org
踩著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嚴路紅和女人唉聲嘆氣地閒聊著，分叉路口女人道別拐了彎，只剩他們姑侄倆。book18.org
雪停了，月亮露出半個腦袋灑下清幽的光，狗吠聲響徹小鎮。book18.org
嚴錦堯似是自言自語地問，「她怎麼辦？」book18.org
「什麼？」嚴路紅凍的直揉耳朵沒聽清他的話，嚴錦堯又說了一遍，嚴路紅聽清了，拔高音量很是意外。book18.org
「什麼怎麼辦，日子照樣過唄，四肢健全還能餓死嗎？再說，他們家裡指不定多少存款呢咱們操什麼心，天太冷了，快回去吧。你這幾天哪兒都不能去，老實去葡萄園修枝，來年有個好收成。」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冬天葡萄要修枝，不然容易壞掉或減產，嚴錦堯懶，每年年底修枝他都會拖到下雪，等他忙完十幾畝的葡萄園也已經過元宵了。book18.org
距離郁父離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嚴錦堯忙走不開不知道郁莞琪家裡的情況，就會叫暖暖來問話，暖暖幾乎每天都往郁莞琪家跑，跟他如實彙報。book18.org
郁母在得知郁父離開的消息不出意外地犯病了，幸好吃了藥給控制住，前幾天還有鄰居大媽大嬸幫忙照看給母女倆給送熱乎的飯菜。book18.org
只是年關每家都有事忙，後面去的人就少了，因為暖暖去的太勤嚴路紅還罵了她幾次。book18.org
畢竟在他們眼裡，人既已離開，親人再多傷感也無濟於事，日子還得照常過。book18.org
聽完暖暖的敘述，嚴錦堯說，「快開學了，你趕緊複習功課，別往她家去了。」book18.org
暖暖會錯意，急的眼睛都紅了，「哥，你怎麼跟他們一樣，難道不管琪琪姐和她媽了嗎，你都沒看到她媽發病可嚇人了，琪琪姐別說做飯了就是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這樣子她還怎麼上學啊。」book18.org
嚴錦堯點了根煙，仰頭望天，「不是不管，而是現在都忙，等忙過這陣吧，你成績提不上去再往她家去我姑就該揍你了，我明天去她家看看情況再說。」book18.org
他姑的脾氣他知道，熱心也有，但不多。book18.org
送幾頓飯可以，但每天去送指定是不行。book18.org
暖暖得了他的保證，抹一把眼角的淚對他笑說，「哥哥，你最好了，我一定好好學習這樣去找琪琪姐我媽就不會說我耽誤學習了。」book18.org
嚴錦堯輕拍她頭，淡淡地笑，心中卻苦澀不已。book18.org
那個小丫頭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第12章 心疼她book18.org
郁莞琪在房間寫作業就聽嘭的一聲巨響，連忙跑出去查看，就見椅子歪倒母親摔在地上，一隻花瓶四分五裂，碎屑扎進她手掌中鮮血直流。book18.org
「媽媽，你先起來，我給你上藥。」book18.org
郁母像是聽不到她說話，任憑她如何拉扯就是賴在地上不起來。book18.org
郁莞琪拉的一身汗，只好將醫藥箱拿過來，翻出酒精和棉簽，然而郁母並不配合，揮手將醫藥箱打翻，裡面的藥物全都飛了出去，滾的滿屋子都是。book18.org
郁莞琪擦藥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各種藥滾進沙發桌肚內，郁母將踩翻的椅子扶起來，腳踩上去繼續未完成的事。book18.org
郁莞琪看著櫃頂那張跟她有著同樣面容的女孩照片，許久才起身將它給拿下來，郁母趕緊抱在了懷裡，口中喃喃，「琴琴，我的琴琴寶貝，琴琴寶貝……」又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是郁父年輕時候的單身照。book18.org
她將兩張照片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口中不斷喃喃，也聽不清在說什麼。book18.org
「媽媽，你先起來，地上涼。」book18.org
郁母根本不理。book18.org
「媽媽，我們回屋。」book18.org
換來的依舊是沉默，還有用力的推搡。book18.org
郁莞琪只覺心力憔悴，坐在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聽著外面傳來的車輛人行聲，內心荒涼無比。book18.org
父親離開後，本來病情有所好轉的母親抑鬱症更嚴重了，倒是不出去亂跑了，就是愛翻東西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屋裡所有的東西她一天都要摔十來遍，不讓她摔她就發火，跟不認識她一樣，還會把自己反鎖在房間。book18.org
有一次，她擔心母親一個人在房間想不開，翻窗戶去看摔了下來，膝蓋腫了一周，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book18.org
短短的二十天，她已經被母親折騰的形容消瘦心中絕望，明天就開學了，而她的寒假作業還沒寫完，而且開學後她還要面臨一個更大的難題，她上學誰來照顧母親？book18.org
鄉親們每天都來看望，端菜送水，見她忙不過來還會幫她照看一下，可是總不能老是麻煩人家。book18.org
如果她選擇照顧母親，就不能上學。book18.org
不上學肯定是不行的。book18.org
想著，淚水無聲滑落。book18.org
她今後要怎麼辦？book18.org
已經立春，可是她的心卻涼寒如冰，連窗外的鳥雀聲聽來都如此刺耳。book18.org
郁母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腳步飛快地往樓上去，郁莞琪趕緊追上去拉住她，「媽媽，你不要上樓，會摔下來。」book18.org
一次她腳踩空崴了腳，修養了兩個月才好，當時有爸爸照顧可是再崴傷了她要怎麼照顧？book18.org
郁母揮手將她推開，十來歲小姑娘哪有成年人力氣大，當即就被甩倒在地上，額頭撞到茶几角，立刻紅了一大片。book18.org
「啊……」郁莞琪痛的叫出聲，嚴錦堯在半掩的門外看了許久，此時才推門進來，沒說話，而是將她扶了起來，從屋裡各個角落找到藥品，拿了紅藥水和棉簽來。book18.org
「先把我媽媽弄到臥室里，她會亂跑亂摔。」book18.org
嚴錦堯點了頭，也不管郁母的反抗，直接將她扛到一樓臥室，問她，「鑰匙呢。」從外面反鎖。book18.org
郁莞琪搖頭，「不行，不能鎖她，她會翻窗戶。」book18.org
嚴錦堯皺眉，關於郁母的病情他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親眼所見才知道有多嚇人多無奈，剛剛見她坐在地上面對母親無理的舉動表現出的茫然和痛苦，讓他看了都心疼。book18.org
父親離世母親發病，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要如何承受。book18.org
「那怎麼辦？」嚴錦堯問。book18.org
郁莞琪沒說話而是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出來時抱了一沓厚厚的相冊，郁母見了相冊才安靜下來，在沙發上默默翻看起來。book18.org
她說，「醫生建議不要讓她看過去的東西，可是不給她看她就會鬧，鬧的厲害了我才會拿給她。」book18.org
嚴錦堯用棉簽蘸了酒精和紅藥水給她額頭上藥，才說，「明天你去上學，我幫你看著你媽。」book18.org
郁莞琪詫異地看他，「可是你要看葡萄園。」book18.org
「之後的半個月我都不會很忙。」book18.org
「可是我媽媽不能離人視線。」在她不鬧騰的時候最少也要看六七個小時，幾乎能占去人大半天的時間。book18.org
「我把她臥室的窗戶焊死，她翻不出來，而且，你要再多去拍些照片給她看。」book18.org
她的同胞妹妹跟她長的一模一樣，照片能安穩郁母的心，那就多照一些給她看，最起碼她不會再折騰。book18.org
「這樣……可以嗎？」醫生的建議是讓她慢慢遺忘過去，若是每天都看妹妹的照片就跟醫生的建議背道而行了。book18.org
「不這樣也沒更好的辦法了，除非你不上學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有爸爸在她還有依靠，現在依靠沒有了她就要靠自己，而她以後唯一的出路就只能靠上學了。book18.org
很快嚴錦堯就找來了不鏽鋼棍子和電焊將郁母臥室的大窗戶給上了安全網，又帶著郁莞琪去鎮上照相館拍了好些照片，照片當時就刷了出來，做成了一個個小大不一的相框。book18.org
弄完這一切後，天也黑了，嚴錦堯問，「你會做飯嗎？我有點餓。」book18.org
第13章 等她長大book18.org
莞琪猶豫了一下說，「會做，但是不怎麼好吃。」book18.org
「沒事，能吃就行。」book18.org
嚴錦堯毫不在意，大剌剌躺在沙發上，懶散了幾天的身子猛然做焊窗戶的體力活，確實有些累，他都不想動了。book18.org
郁莞琪端了兩碗麵條出來，嚴錦堯深吸一口氣，稱讚，「好香啊，肯定很好吃。」說完也不等她請，拿起筷子就挑了一大口。book18.org
然而等面進嘴裡，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book18.org
郁莞琪早有預料，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來淡定地說，「是不是咸了，你多喝點水。」book18.org
一口齁鹹的面卡在嘴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嚴錦堯痛苦極了，最後還是決定吞進去，將一杯白開喝的一滴不剩。book18.org
「你把一袋鹽都加進去了吧。」知道鹽加多了還放了香油進去補救一番，可是香油加多了也不好吃呀。book18.org
吃了一口嚴錦堯就放下了筷子，郁莞琪面色羞赧，不敢看他，低頭扒自己那一碗。book18.org
「不要命了還吃呢。」嚴錦堯將她筷子奪了下來，自己走去了廚房，邊說，「怪不得你媽病情不見好，估摸就是被你喂鹽喂多了。」book18.org
身後郁莞琪沒吭聲，嚴錦堯從廚房裡找到食材做起來。book18.org
他極少做飯，但是跟郁莞琪廚藝比起來還是綽綽有餘。book18.org
「是嗎？」郁莞琪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將正在專心做飯的嚴錦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他說，「逗你的，你媽就是病情嚴重了，跟你做的飯沒關係。」book18.org
郁莞琪哦了一聲沒再說話。book18.org
入學後郁莞琪更忙了，上學都是踩著點兒來，放學也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為了能早點放學她總會提前預習功課然後跟老師請假，各科老師都知道她家裡的情況，郁父也在學校任職過半年，對她格外照顧。book18.org
嚴錦堯只要有時間就去幫著照顧郁母，指著照片給她編故事，郁母認真聽著不再有過激行為，但還是會摔東西或大叫。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著，夏天來臨，嚴錦堯忙碌的時候也到了，每天天不亮就去葡萄園摘葡萄，打包好送到鎮上的幾家超市，為了節省時間他已經不在鎮上擺攤了。book18.org
其實批發出去更省事還能多賺點，主要是他又懶又愛玩，在鎮上擺個攤子跟三五朋友約著玩姑姑不會罵他，否則見他閒了就會給他安排別的活兒。book18.org
比如姑姑會讓他去找那個她認為他娶回家能給家裡帶來好處的村支書的女兒李嘉淑玩。book18.org
小貨車剛在家門口停好，一身白裙的女孩就走了來，女孩似乎在這兒等很久了，從擋風玻璃前跟他四目相對，她笑的像從牆頭冒出來的月季花。book18.org
嚴錦堯也回她一個笑，推開車門下車，問，「你怎麼來了？還是作業留少了。」book18.org
個把月不見，女孩如春日的柳條般長高了些，臉上的嬰兒肥不見了，成了現下最流行的瓜子臉，青澀而美好。book18.org
「作業寫完了，不是快中招考了麼，來找你玩放鬆一下心情。」book18.org
「你一個女孩子跟我大老爺們兒玩什麼，我又不踢毽子跳皮筋。」book18.org
「我現在也不踢毽子跳皮筋了。」李嘉淑跟他進了屋，見他屋裡亂糟糟的拿了簸萁笤帚來，「你家都快成豬窩了。」book18.org
「我很少在家睡，都在我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嚴錦堯拿了乾淨的衣服去浴室，又對她說，「我車上還剩半筐葡萄，你等下帶回去吃。」book18.org
「好。」李嘉淑眉開眼笑。book18.org
嚴錦堯洗了澡出來，堂屋和臥室已經被打掃乾淨，李嘉淑坐在床上看電視，見他出來正色說。book18.org
「我是來跟你一起去郁莞琪家的，我帶了些桃子和梨還有我媽做的肉包花捲，她一個人又上學又照顧她媽肯定沒時間做吃的。」book18.org
「嗯，走吧。」嚴錦堯提了她帶的東西走了幾步又折回去從小貨車上拿了幾串葡萄。book18.org
李嘉淑卻問，「你葡萄不是給我的麼？」book18.org
「裡面還有。」book18.org
「哦。」李嘉淑沉思著還是開口了，「你對郁莞琪很好啊，一直在幫她照顧她媽，都不去街上擺攤了。」book18.org
「不擺攤也買得出去，不止我幫她鄰里鄉親誰不幫她。」book18.org
「也對，以後我有時間也去看看她，她學習好還能幫我補補功課。」李嘉淑臉上的郁色散去，跟緊了他的步子。book18.org
她又說，郁莞琪日子其實也沒那麼難過啦，他爸救人的英雄事跡都上電視了，被評論今年XX省最感動的人，政府獎勵了五萬，我爸鼓勵村民捐款籌到了三萬，他爸救的那個小孩家裡是在大城市開加工廠的。book18.org
小孩放寒假回老家玩不慎掉進了結冰的河裡，小孩是家裡的獨子，小孩爸給了郁莞琪一百萬的感謝金，算下來她有一百多萬存款，足夠她和她媽過下半輩子了。book18.org
嚴錦堯停了腳步，嚴肅地說，「一百多萬換你爸的命，你願意嗎？」book18.org
李嘉淑立刻閉嘴不再說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這是第一次冷著臉跟她說話。book18.org
嚴錦堯看都不看她自顧朝前走，李嘉淑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book18.org
爸爸離開的第三年，郁莞琪也已經適應了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book18.org
她上課期間，就會將母親鎖在臥室里，不關鐵大門，鑰匙留在院子的桌子上，鄰居們誰有空就會打開臥室跟母親聊會天陪她坐會兒，或幫她打掃一下小樓的衛生。book18.org
去的最多的就是嚴錦堯和他姑姑嚴路紅。book18.org
嚴路紅之前還反對嚴錦堯和暖暖總去郁莞琪家，但暖暖說郁莞琪學習好會幫她補習功課，嚴路紅並不相信，在暖暖拿回了某次的考試卷子看到上面鮮紅的70分，嚴路紅滿心歡喜地同意了。book18.org
而她自己去的更是比他們還勤，幫著掃地洗衣服有時還帶著郁母出門逛街。book18.org
嚴路紅也是被生活摧殘過的可憐女人，丈夫拋棄公婆驅趕親人離世，所有的苦都吃過，不止一次表示郁母的苦只是她的十分之一。book18.org
她跟郁母年紀相當，聊天時繪聲繪色很有感染力。book18.org
郁母似乎很喜歡聽她講話，時間久了，郁母發病次數也少了，還會做些簡單的家務活，為此郁莞琪除了感謝不知道還能說什麼。book18.org
這個小鎮的人都對她們很好很好，她不知道該如何報答。book18.org
那就等她長大吧，等她學業有成吧。book18.org
高三最後一學期，郁莞琪用盡了所有的努力衝刺高考，每天都學習到深夜凌晨，郁母會陪著她給她送上一晚熱粥或衝上一杯奶粉。book18.org
望著逐漸恢復健康的母親，郁莞琪仿佛在黑暗裡看到了一抹曙光，生活也有了盼頭。book18.org
只要母親能照顧好自己，她就能安心地去上大學，大學畢業工作穩定，她就在工作的城市付個首付買套房子將母親接過去。book18.org
她上班母親在家，母女二人就這麼過完餘生，挺好。book18.org
然而明天和意外不知哪個先到，臨近高考的前一周郁母出事了。book18.org
第14章 我就是喜歡她book18.org
郁母的病情就跟預測不準的天氣一樣，前一秒還有說有笑，下一秒就會突然想起什麼大叫著摔東西，若有人看著還好，無人的時候她就會發瘋了一樣跑出去。book18.org
八里岔小鎮上有個教堂，北方人大多信奉基督教，教堂周六周日開放。book18.org
教堂是西歐建築風格，兩層高相當於自建房的四層，正是農忙時，教堂里沒什麼人，看守教堂的單身漢老李也去自家地里收拾僅有的兩畝小麥了。book18.org
郁母從樓頂跳下來是被路過放羊的老大娘看到的，地上一灘血，人躺在血泊里人事不省，老大娘活那麼大把年紀第一次見那麼多人血，險些嚇出心梗，之後邊跑邊大喊救人。book18.org
郁莞琪在上上午第三節課的自習，做一套物理試題，物理丟分太多，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瘋補，忽然，心口疼了一下，像是被針扎了手中的筆滑落。book18.org
她用手緊捂住，摒住呼吸幾秒鐘後不舒服的感覺才下去。book18.org
一定是這段時間熬夜熬的，等高考過後一定要好好休息，身體不能垮，她還要照顧媽媽。book18.org
班主任急忙走進教室，「郁莞琪你跟我出來一下。」book18.org
郁莞琪愣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沒說話跟著班主任出了教室，同學們伸頭張望，議論紛紛。book18.org
「你趕緊去市裡人民醫院，你媽從樓上墜落昏迷不醒，還有一口氣，縣裡的120剛將人急轉過去，手術需要你簽字。」book18.org
腦袋嗡的一聲，她身子一垮直往地上癱被班主任一隻手拉住，安慰說，「你先別急，人還有氣，先去看看情況，快點，車子就在校門外等你。」book18.org
郁莞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下樓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book18.org
陽光刺眼，身雙腳似乎踩在一團棉花上，完全找不到支撐點。book18.org
上車，上高速，下高速，下車，簽字，手術室。book18.org
所有的所有她都像是在做夢。book18.org
她背靠牆壁蹲在地上，看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意識才慢慢回籠，才知道現在她在經歷什麼。book18.org
母親墜樓，是意外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前一晚母親陪她學習到凌晨，任她如何勸她就是不聽非要陪著她一起。book18.org
那晚她像是第一次見自己一樣，她看試卷，母親在看她，淚水莫名其妙地往下掉。book18.org
她問：媽媽，你怎麼了？別熬著了，對眼睛不好，快去休息。book18.org
她擦了淚笑說：我在想，若我走了我的琪琪寶貝該怎麼生活呢？book18.org
她說：媽媽，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後的生活都是甜，相信我。book18.org
母親點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現在想想母親當時的狀態和說的話，其實是有預兆的。book18.org
小女兒的離開讓她傷心自責導致抑鬱，最愛的丈夫也突然離世，更是讓她本就受傷的心靈雪上加霜。book18.org
這段時間母親的正常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book18.org
她終於解脫了。book18.org
郁莞琪終於難以壓制心裡的痛苦，失聲痛哭。book18.org
可是媽媽啊，我也是你的孩子，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愛我嗎？book18.org
妹妹的離開壓垮了你，爸爸的離開讓你對生活徹底失去希望，可是我還在啊，我還在呢，我還在的啊！book18.org
路過的醫生和病人家屬都靜靜看著，沉默著，甚至有的濕了眼眶。book18.org
醫院裡每天都在上演生離死別，女孩的哭泣並沒有讓人促足觀看太久，很快，手術室的走廊里只有女孩一個人，哭聲依舊悲涼。book18.org
八個小時的漫長等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book18.org
醫生走出來一眼就找到了病人家屬，因為只有郁莞琪一個人蹲在地上，眼睛紅腫，淚水還在往下掉。book18.org
「小姑娘，你母親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下半生只能在床上躺著了。」book18.org
郁莞琪連忙站起身走上前，並沒聽懂醫生的話。book18.org
醫生見她似乎沒懂，直接了當地說，「植物人。」又說，「你先別急著難受，市醫院醫療條件畢竟有限，我建議你儘快轉到省醫院，不過植物人是肯定的，主要是保住一條命，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放棄。」book18.org
「不，不放棄，我要治。」book18.org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父親呢？其他家屬呢？」book18.org
「我爸爸去世了，家裡沒別的親人，我就行。」book18.org
「那行，治療方法我已經說了，但是治療費我要明確跟你說一下，你母親的命可以說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全身癱瘓沒有意識，就吊著一口氣。後期治療費用幾十萬都是少的，你明白嗎？」book18.org
「我知道，我現在就去辦轉院。」book18.org
「好。」book18.org
因為母親出事，郁莞琪錯過了高考，在省醫院足足住了三個月，母親才辦理出院。book18.org
從醫院出來，郁莞琪推著輪椅上的母親，望著蔚藍的天空，恍如隔世。book18.org
為了方便照顧母親，她簡短了一頭美麗的長髮，現在的短髮極肩，面容憔悴，臉瘦的只有巴掌大，看起來更顯稚嫩。book18.org
嚴錦堯雙手接過輪椅，並將外套披她身上說，「入秋了，穿多點。」book18.org
郁莞琪將衣服穿好，跟他一起將母親送上車，司機扭頭問，「坐好了嗎？」book18.org
嚴錦堯坐上副駕說，「師傅，走吧，走高速快些，過路費我們自己出。」book18.org
「行！」book18.org
六個小時的路程，中間沒有停歇，就為了早些回去。book18.org
回到闊別已久的小院，沒有想像中的淒涼，小院被打掃的很乾凈，花兒還沒凋謝，都在該綻放的時間努力且鮮艷地綻放著。book18.org
梔子花的香味依舊濃郁。book18.org
推開門，屋裡還跟之前一模一樣，乾淨整齊，就連放水杯的位子都沒有變化。book18.org
郁莞琪回頭對嚴錦堯說，「謝謝你。」book18.org
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在我生活最低谷最痛苦的時候陪伴我和我的母親。book18.org
「趕快休息吧，米麵糧油都在櫥櫃里，自己做些簡單的飯菜，之後的幾天我可能來不了了，我姑……你也知道。」嚴錦堯沒往下說，神色有些赧然。book18.org
郁莞琪目送他離開，許久，才轉身回屋。book18.org
母親住院的第二天，嚴錦堯得到消息就連夜趕去了，她在醫院的這三個月，嚴錦堯跑去的次數多到數不清，反正每當她熬的受不住的時候嚴錦堯就會出現，幫她給母親喂飯上廁所洗衣服。book18.org
他的行為讓他姑很不滿，葡萄園因為沒有及時打理，都生蟲子了，有的直接枯了葉子死掉，他姑給他打電話時她無意中聽到了。book18.org
【她跟你什麼關係啊，你上趕著找麻煩，家也不要了，葡萄樹都死一半了，你算算你損失了多少錢，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book18.org
【姑，我當她是妹妹，就跟暖暖一樣，她無依無靠一個人怎麼辦，我幫著點也不費什麼，你別管了，大不了明年我將葡萄園擴大把損失的掙回來。】book18.org
【把她當妹妹？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你是又當爹又當孫子，你是不是喜歡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眼不瞎，我警告你，她家那爛攤子你不許管了，否則看我不打斷你的腿！】book18.org
【我就是喜歡她怎麼了，我的事不用你管！】book18.org
在他氣沖沖地掛了電話轉身時，還來不及離開的郁莞琪跟他撞了個正著。book18.org
四目相對，氣氛非常尷尬。book18.org
他的那句話至今在耳邊迴蕩不散。book18.org
我就是喜歡她……book18.org
第15章 我要你book18.org
嚴錦堯為了避開姑姑回了自己家，剛推開門，一隻鞋子朝他砸過來，他也沒躲，嚴路紅提著掃把出了門，將他趕到院子裡，大嗓門吆喝。book18.org
「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忘了自己還有個家呢。」book18.org
「姑，進屋說。」book18.org
「不進屋，就在外面說，我問你，你到底想幹啥？成天的往人家家裡跑，你又不是她家的長工。」book18.org
「姑，別說話那麼難聽。」book18.org
「難聽？你還知道難聽啊，我就問你，你再管下去自己家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姑，你煩死了，能不能別管那麼多，我不小了，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嚴錦堯心裡頭是說不出的煩悶。book18.org
臨走時他們姑侄倆的電話內容她都聽到了，他衝動之下說出的話現在想想後悔不已，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她。book18.org
他已經不是十七歲少年，二十歲的他已經深刻明白自己想要什麼。book18.org
他喜歡郁莞琪，非常非常非常喜歡。book18.org
也許從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她長得好看性子清冷，會畫畫會彈鋼琴，多才多藝。book18.org
逗她時她會害羞會靦腆，真正生氣時又是默不作聲的，但是只要你跟她說話她還是會回應你。book18.org
「你真是瘋了，明天我就去鎮上找神婆來給你看看，看那個小狐狸精給你下了什麼迷藥。」book18.org
嚴路紅也是氣昏了頭，一時口無遮攔，居然將狐狸精三個字都喊了出來，立刻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和議論紛紛。book18.org
「姑，你閉嘴！別說了！」嚴錦堯胸口火焰直往上竄，拳頭緊握，氣的身體都在顫抖。book18.org
「是啊，過份了，說的過頭了。」book18.org
嚴路紅見鄰居的反應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是既然話已經說出，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而且如果這麼說能讓唯一的侄子擺脫掉麻煩她也甘願做壞人。book18.org
「我就說，一定是她給您罐了藥，你一天天巴巴往上湊……」後面說了很多，嚴錦堯捂住耳朵一個字也不想聽。book18.org
暖暖也跑了來，聽到母親不堪入耳的話，哭道，「媽，你在亂說什麼啊，我剛剛看到琪琪姐哭著跑開了，往山後面去了。」book18.org
嚴路紅頓時不嚎了，臉色通紅一片。book18.org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嬸子你這就過份了，不願讓堯仔幫忙就說不讓幫，怎麼往琪琪身上潑髒水，多好的一個孩子。」book18.org
嚴路紅羞憤不已，緊閉著嘴，一言不發了。book18.org
突然一個鄰居大喊，「後山有一片湖，那丫頭該不會想不開吧，趕緊去看看。」book18.org
嚴錦堯已經箭步沖了出去。book18.org
嚴錦堯離開後郁莞琪進屋將母親安頓好，一直在想嚴錦堯說的那句話，她已經十七歲，什麼都懂了。book18.org
嚴錦堯為她做了太多太多，無論是父親在世前對她如小妹妹般的照顧，還是父親過世後他仿佛家長一樣對她噓寒問暖，尤其是母親變成植物人後他幫著照看，若說他對她真像對暖暖那樣是單純的兄妹情，她不信。book18.org
或許在沒聽他說那句話之前她會這麼以為，可是聽到了她就不能視而不見。book18.org
有些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喜歡一個男生是什麼樣子，若是如書中描寫的，看到一個人就會歡喜會時時刻刻想看到他，那麼她應該是喜歡嚴錦堯的。book18.org
初見他，他吊兒郎當沒正形，跟好兄弟玩鬥地主，拿話逗她，她並不討厭。book18.org
隔幾天見不到他，又總會想他，對別人就不會。book18.org
就是喜歡吧。book18.org
她決定找到他跟他說清楚。book18.org
他離開的方向是自己家，她就跟過去了，之後就聽到了他跟他姑的爭吵。book18.org
在郁莞琪的生活里見過的所有人都是平和的，父親在大城市當老師時，他的學生見到她都是面帶微笑，即便妹妹車禍離世，她只是感受到與親人分別的痛苦，並沒有感受到外界的任何惡語。book18.org
來到八里岔小鎮後，淳樸善良的村民更是讓她有遊子歸家的溫馨。book18.org
要說這十七年來她聽得最惡的話，那就是嚴路紅說的狐狸精了。book18.org
對她百般照顧的嬸子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說她是勾人的狐狸精，換作任何一個女孩都承受不住，更何況還是曾經她那麼喜歡那麼尊敬的嬸子。book18.org
羞憤之下她跑去了後山，望著藍色的湖面，她有一個絕望大膽的想法。book18.org
就這麼跳下去吧，一切都結束了。book18.org
再也不用痛苦了，不用操心以後了。book18.org
植物人媽媽需要她一輩子寸步不離的照顧……她的學業已經沒有指望了……所有的錢都用來給母親做手術甚至還欠了村民的錢……以後要怎麼生活呢……book18.org
跳下去，就都結束了……book18.org
嚴錦堯跑來時，正看到小姑娘張開雙臂往湖裡跳，他心都提到嗓子眼。book18.org
「郁莞琪！！」book18.org
撲通撲通兩聲，一前一後，二個身影瞬間消失，隨後跟來的村民驚呼大喊。book18.org
「這湖水很深，有沒有會游泳的，快下去救人！」book18.org
……book18.org
嚴路紅在看到嚴錦堯跳下去時，人已經嚇傻了，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語無倫次，「堯兒，我的小堯……我的心肝……我的命……姑錯了……姑錯了啊……別……別……」book18.org
暖暖也抱著她哭，「媽，你說那些幹什麼，被鬼上身的是你吧……需要看神婆的是你吧……哥……琪琪姐……」book18.org
嚴錦堯抱著郁莞琪爬上岸，吐出滿肚子的髒水，並將郁莞琪平放在地上給她做胸腔按壓。book18.org
髒水一點點吐出來，郁莞琪也逐漸清醒過來，村民們也都齊齊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嚴路紅魂魄歸位，爬到二人跟前。book18.org
郁莞琪望著依舊蔚藍的天空，剛剛的一切仿佛只是個夢，淚水滑落，她低低哭出聲。book18.org
「爸爸……別丟下我……媽媽……都走了……都不要我了……別都不要我啊……」book18.org
嚴錦堯將她腦袋緊扣自己懷裡，紅著眼眶說，別哭，我要你。book18.org
夏末秋初，湖水還是有點冷，郁莞琪重感冒加肺炎，在鎮醫院打了五天的點滴，回來時直接被嚴錦堯帶去了他姑家。book18.org
郁莞琪看著剛搭起的兩間新磚房想說什麼，嚴錦堯卻說，「什麼都別想，安心住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媽在隔壁屋。」他指著其中一間新屋。book18.org
郁莞琪還是沒聽明白。book18.org
暖暖聽到動靜早就跑了出來，高興地說，「琪琪姐，以後你就住我家了，我媽都答應了還說以後會照顧你媽，你就安心的去上學，好好復讀高三明年備戰高考，還有你以後的學費生活費你母親的治療費都不用擔心，我們家包了。」book18.org
暖暖拍著胸脯興奮的臉蛋通紅。book18.org
「進屋說。」嚴錦堯將她扶進屋，嚴路紅剛把郁母的尿褲換下來，還換了乾淨的衣褲。book18.org
郁莞琪忙上前去接，嚴路紅說，「剛出院好好歇著吧，再病倒了某個人又要以死相逼了。」嚴路紅端著髒衣髒水出了門。book18.org
她語氣責怪，但不是對她。book18.org
郁莞琪不知所措地站著，才明白，嚴錦堯為了讓她好好上學竟然主動承擔地照顧她們母子倆，主要是她母親生活不能自理，照顧她不但需要時間還需要有足夠的耐心。book18.org
嚴錦堯要忙葡萄園，她和暖暖要上學，照顧母親的事就只能是嚴路紅來做了。book18.org
想明白後，郁莞琪淚水又滾落下來，看著嚴錦堯低聲說，「謝謝你。」book18.org
她必須要上學復讀高三，重新參加高考上理想的大學，只有這樣她未來才有出路。book18.org
她手中所有的錢都花完了，甚至將自己最喜歡的鋼琴都賣掉了，包括小樓里所有能賣的她都賣掉了，就為了給母親看病。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有了，唯一翻盤的機會只有好好讀書。book18.org
好好讀書也是目前她唯一能做且可以做的事了。book18.org
「你學習好又多才多藝，本該有個輝煌的人生，我會幫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都是我自願的。」book18.org
暖暖突然蹦跳著插進來，「琪琪姐，你做我嫂子好不好，這樣我媽以後絕對一句話都不敢多說。」book18.org
「暖暖，你給我滾開。」嚴錦堯臉色頓變，剛剛面對郁莞琪的柔聲細語全然不見，神色也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關於這個話題二人都沒再提及，暖暖算是把話說開了。book18.org
暖暖也不是三年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傻丫頭了，她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book18.org
「其實吧，我也能理解我媽的想法，我媽人不壞，就是換了所有人都有的通病，自私。她就想琪琪姐給她做侄兒媳婦，她跟隔壁嬸子聊天我偷聽到了，她怕把郁嬸照顧好了把琪琪姐供上大學有了好前途就把咱們給忘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book18.org
「你再不滾，我就踢你了！」book18.org
暖暖一蹦三尺遠笑說，「我說實話，反正想要我媽老老實實不說話只有一個辦法，琪琪姐以後當我嫂子。」說完小丫頭就高高興興地跑開了。book18.org
嚴錦堯忙說，「別聽她瞎說，我保證我姑她再不會說什麼不好聽的話。」book18.org
郁莞琪抬頭看他，點頭說，「好。」之後又飛快垂下頭，十指緊握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一聲好，已經將自己的下半生和他緊緊相連。book18.org
嚴錦堯只覺耳邊嗡了一聲，似是沒聽清她說什麼，神情有片刻的愣怔。book18.org
嚴路紅的話在二人耳邊炸開，「這是你親口答應的，我可沒逼你，大學畢業就跟堯仔結婚。」book18.org
郁莞琪點了下頭，沒說話。book18.org
嚴錦堯呆望著郁莞琪的桃色臉龐，心如擂鼓。book18.org
第16章 發狠的吻book18.org
生活再度恢復平靜，郁莞琪慢慢適應了新家，嚴路紅為了方便照顧郁母，將地里零散的莊稼承包給了別人，在自家後院裡建了一個牛棚，買了一公一母的小牛來養，一個人也是緊忙活。book18.org
暖暖和郁莞琪閒暇時也會幫著捆牛草將牛拉出門放養，嚴錦堯的葡萄園更忙了，因為他有多種了十畝地的葡萄樹，產量多了，銷售渠道也要打開，他多送了附近兩個鎮的大型超市。book18.org
摘葡萄送葡萄都是他一個人，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倒頭就睡，第二天接著干。book18.org
嚴路紅心疼不已，但也沒說什麼，因為除去幾口人日常開銷，光是郁母每個月去市醫院複查也是一筆大支出，不掙錢根本不行。book18.org
郁莞琪都看在眼裡，默默記在心上，更加刻苦學習。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郁莞琪高考發揮的很好，填志願的時候她卻犯難了。book18.org
清北自然是最好，可是離家太遠，母親照顧不到。book18.org
嚴錦堯知道她這天高考結束，特意提前忙完手上的活兒，趕來學校接她。book18.org
校門口人山人海，嚴錦堯找了個小樹背靠著抽煙，許是因平時太忙，他現在抽煙越發凶了，食指指甲都被煙燻黃了，一抬手就有一股濃濃的煙味，嚴路紅和暖暖都說過他，他卻不以為然。book18.org
或許只有男人才知道，困累到不行時抽根煙比吃仙丹還管用。book18.org
嚴錦堯目光直直地看著走出來的女孩，嘴角勾著笑，深深吐了口煙圈，試圖壓下身體的燥熱。book18.org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麗的，可是現在的她簡直美的驚人。book18.org
十八歲的她身高已經過了一六五，像雨後春筍，嫩白修長。book18.org
藍白相間的普通校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及腰的長髮扎了個低馬尾垂在身後，額前多餘的髮絲用黑色髮夾夾住，露出的兩個耳朵可愛非常。book18.org
眉毛不用修也是一個極適合她瘦小臉型的眉形，丹鳳眼狹長清澈，鼻子挺翹，雙唇如塗了唇彩，人群中她最惹眼。book18.org
嚴錦堯看的目不轉睛，煙都燒到了手指。book18.org
有男生在耳邊竊竊私語。book18.org
「看到郁莞琪沒，漂亮吧，有氣質吧，一中校花，幾個職高的老大都對她虎視眈眈，聽說前一晚被一個職高的老大給堵了，險些就成事了。」book18.org
「不是吧，我的女神沒被玷污吧……」book18.org
「那男生叫什名字？」嚴錦堯突然開口問，目光兇狠，將煙頭摁在腳下用力踩。book18.org
那男生一愣，立刻認出他來笑說，「你是郁莞琪哥哥吧，嗯，郁莞琪沒跟你說嗎？應該是怕你擔心，也是有驚無險。」book18.org
語氣頗為討好，仿佛能跟女神哥哥說上話也是至高無上的光榮，目光卻在他臉上停了瞬。book18.org
不愧是兄妹，長得都好看，可是……也不像啊。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嚴錦堯現在非常反感聽到這兩個字，狗屁的哥哥。book18.org
為了不招惹麻煩，郁莞琪對同學是這樣介紹他的，他就當默認，心底里非常牴觸。book18.org
「告訴我名字。」book18.org
「聽說是孫強，我也不確定哦。」男生都懂男生，這是打算替妹妹出氣呢。book18.org
郁莞琪讀的是縣一高，鎮上沒有高中，所幸離家也不遠，一來一回不過兩個小時，郁莞琪每周五回去嚴錦堯來接，在家陪母親一天，周日下午就來學校依舊是嚴錦堯送。book18.org
小樹下是二人約好的地點，郁莞琪走了來，對他微笑，嚴錦堯也笑，接過她書包問，「都考完了還這麼多書。」book18.org
「畢業了，都要拿回去我還有很多送學弟學妹了。」她聲音軟軟的聽的人耳根發燙。book18.org
「學弟？」嚴錦堯挑眉，話裡有話。book18.org
郁莞琪坐上副駕，沒聽出他話里的似有所指，嗯了一聲，把安全帶系好。book18.org
見她不在意嚴錦堯也沒再說，低頭笑，覺得自己最近莫名其妙，有點神經質。book18.org
其實不止現在，很久之前他就似乎特別在意從她口中說的任何一個異性。book18.org
啟動車子，郁莞琪見這不是回家的方向問，「你有事辦？」上星期為了複習她沒有回去，差不多兩個星期沒見母親，她只想快些回去，倒不是擔心母親被照顧的不好，就是心裡想念。book18.org
嚴錦堯說，「海金交了女朋友心裡高興，要請在縣裡的幾個好哥們吃飯，知道我來了，讓我過去，吃個飯玩一會兒就走。」book18.org
「好。」都是一個鎮上的，以前都在一起玩兒，只是嚴海金他們年長几歲，早些年就輟學步入了社會，很多年沒聚了。book18.org
郁莞琪許久未見嚴海金他們，但嚴錦堯卻跟他們一直保持聯繫，時不時約上喝酒打撞球，情誼不變。book18.org
沒去吃飯直接去了約好的KTV，包房裡音樂震天響，人影交錯熱鬧不已。book18.org
郁莞琪看到幾張熟悉的臉龐，跟他們笑笑算是打過招呼，嚴海金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來，對郁莞琪笑說，「莞琪妹妹好久不見，越發水靈了，堯哥有福氣。」book18.org
又對著嚴錦堯露出賤兮兮的笑，嚴錦堯給他一拳警告他不要亂說話。book18.org
小雞也紅著臉走上前，遞給她一瓶可樂，自己則拿著一瓶啤酒說，「莞琪好久不見，咱們喝一杯。」話落對著啤酒瓶抽起來。book18.org
對郁莞琪他曾經也是心動的，不過在光環強大的堯哥面前他不敢表露絲毫，那時候堯哥對郁莞琪的好已經超出了哥哥對妹妹的範疇。book18.org
他是看的門兒清。book18.org
郁莞琪家接連出了那麼多事，他也幫著出了不少力，村裡捐錢他說服老媽捐大頭，她媽植物人他說服老媽多去照看，而他則是聽老媽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了個不錯的大學。book18.org
今年大四，正在實習中。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了，再看到她還是會緊張臉紅不敢看，只是包廂光影晃動人聲嘈雜，沒人注意到他而已。book18.org
嚴錦堯拍了他肩問，「小雞，工作找到沒，在哪兒呢？」book18.org
「找到了，國企實習生，B城，大都市。」book18.org
「牛逼啊你。」嚴海金一聽他在B城找到了工作羨慕不已，自嘲說，「你看老子，在酒吧乾了兩年這才升保安隊長，還是讀書好。」book18.org
目光又轉到郁莞琪身上，問，「莞琪，你考哪所大學？在哪座城市？」book18.org
「我還沒想好。」book18.org
大驢忙說，「莞琪肯定去上B城上清北啊，國內最好的大學。」book18.org
小雞心中激動不已，接上話，B城挺好的，就是離家太遠。book18.org
郁莞琪沒再說完，轉動手中的可樂。book18.org
嚴錦堯沉了沉眸，昂頭乾了一罐啤酒。book18.org
眾人又唱又喝，氣氛嗨到了極點。book18.org
郁莞琪沒有唱歌，坐在沙發上人每唱完一首歌她都會很給面子地微笑鼓掌，人群里也不算很突兀。book18.org
最後，嚴海金跟打扮時髦的女朋友上演長達十分鐘的熱吻，看的在場的人雀躍歡呼，險些將屋頂掀翻。book18.org
驚的郁莞琪眼珠子也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卻感覺一雙眼睛在緊緊盯著自己。book18.org
她不敢跟那人對視，因為她能感覺身旁人的氣息越來越重越來越熱，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畢竟她不是不沾世俗的仙女，生物課她拿滿分。book18.org
秀了吻技的嚴海金騷的不行，對嚴錦堯說，「堯哥，你跟莞琪也來一段，咱們比比誰的時間長。」book18.org
人群又是一陣歡呼。book18.org
郁莞琪險些大叫不行，但還是忍住了，不過她的身子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下，離那人遠了些。book18.org
這個動作在場懂得人都懂，小姑娘怕是一張紙什麼也沒經歷過。book18.org
還是有不知趣的在起鬨。book18.org
「堯哥跟女朋友來一段，肯定比海金哥還騷。」book18.org
「來呀，來呀！」book18.org
嚴錦堯坐著沒動，臉色隱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小雞卻覺察到不對勁兒，笑著打圓場，「來個屁啊，你以為堯哥跟你們一樣沒臉沒皮。」book18.org
轉頭對郁莞琪說，「天色不早了，你跟堯哥回去吧。」book18.org
有人又說，「堯哥喝酒了，今晚回不了了，跟女朋友開個房睡一夜明天再回。」那人刻意加重了開房睡一夜幾個字眼，又是惹的人群歡鬧不止。book18.org
郁莞琪後知後覺自己反應太過了，坐正身子往嚴錦堯身邊挪了一下，努力擠出一絲笑說，「我們先走，你們玩。」說著就先起了身。book18.org
她不是個擅長交際的，用最通俗的話說其實是社恐，但是為了在嚴錦堯朋友面前不丟他的場子，她儘可能讓自己多說些話，多些笑容。book18.org
因為打從住進他家的那天起，有些人情世故她就懂了。book18.org
嚴錦堯這才抬起眼皮看她，跟她四目相對，沉默了會兒，他才起身，帶起一股濃濃的煙味。book18.org
郁莞琪的眉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嚴錦堯捕捉到了。book18.org
而時刻關注郁莞琪嚴錦堯二人的小雞也捕捉到了。book18.org
恍然明白，他們二人的關係……似乎不是傳言的那般……什麼關係呢……很複雜……說不清……給人的感覺不太妙……book18.org
「我們先走，你們玩。」嚴錦堯說完就先一步離開了，郁莞琪跟在身後對眾人微笑。book18.org
嚴海金也忙走出包房追趕上嚴錦堯，往他兜里塞了什麼東西低聲說，「房間兄弟已經給你開好了，六樓108房，這玩意一定要戴上，弄出人命就不好了。」book18.org
還賤兮兮笑了兩聲，轉身離開之前還對郁莞琪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郁莞琪低下眼帘，雙手緊緊攥住，心臟劇烈跳動，腳步卻越走越慢。book18.org
她聽到了，也聽懂了。book18.org
可以嗎？但是……她不想。book18.org
讓她想起發生在今年春天的一件事。book18.org
前一晚陪暖暖吃零食多喝了一杯奶茶，半夜尿急起夜上廁所，她跟母親的房間裡沒有廁所，院子裡有個公用的。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辦完出來，隱約發現他臥房有燈亮，二人房間距離不過十幾步，她心中好奇走到窗邊往裡看。book18.org
看到昏暗的燈光下，他閉著眼額頭隱有汗水，左手拿著一張她的照片……右手在上下不停……他在自瀆……book18.org
當時她嚇的摒住呼吸，慌張往屋裡跑，忽略了急亂的腳步聲。book18.org
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夜，正愁第二天不知如何面對他，暖暖卻告訴她他天不亮就去葡萄園了。book18.org
那時候她才恍然意識到，他已經二十一歲了，不再是四年前吊兒郎當沒正形的少年了，以前他總喜歡拉她辮子擰她臉頰，現在也不會了……book18.org
嚴錦堯站在那兒看了她很久，她腳步慢的堪比烏龜，烏龜都比她爬的快，就見她低著頭，烏黑的馬尾滑落一邊肩頭搭在隆起的胸前，容顏白皙眉目似畫。book18.org
她早已脫掉了校服，穿著件米色短袖黑色鉛筆褲，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美得令人心驚。book18.org
她顯然是在想事情，好幾次差點跟迎面而來的男男女女撞上。book18.org
嚴錦堯就那麼看著她一步步挪到自己面前，然後上電梯下電梯，用房卡開門進房間。book18.org
然而門一開，嚴錦堯就將她緊緊拉入懷，摁在門板上，滾燙的唇準確無誤地找到柔軟的唇瓣，大舌撬開貝齒勾住小舌發狠地吮吸。book18.org
第17章 操逼book18.org
「唔……」郁莞琪被滾燙熱烈的book18.org
唇吻的忘記呼吸，下意識的用雙手推他胸膛，卻被他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動彈不得，他的手從衣擺鑽進一直往上直接揉捏住她胸部。book18.org
長年勞作的大手粗糲硌人，揉捏軟肉的動作些微粗暴。book18.org
郁莞琪身子瞬間緊繃，因缺氧導致模糊的思緒也在剎那清醒，胸前的手仿佛兩團火焰，粗暴力道好似硬泥塊在刮磨讓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她試著掙脫，但他身子彷如一堵牆，如何也推不動，只能不停搖晃腦袋試圖掙脫他的吻。book18.org
嚴錦堯抽出雙手捧住她腦袋不讓她亂動，再次發狠的吮吸軟唇，仗著身高的優勢將她嚴絲合縫地摁在門板上。book18.org
「唔……放開……別……別這樣……」郁莞琪幾番掙扎後終於偏頭避開他炙熱的唇，語不成調，帶著哭腔，淚水大滴大滴往下落。book18.org
女孩軟軟的，發顫的哭聲讓慾火中燒的嚴錦堯找回了些理智，他停下動作將頭沉沉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粗聲喘氣。book18.org
屋內昏暗，氣氛異常安靜，彼此的心跳聲都能清晰聽到。book18.org
過了會兒，嚴錦堯雙手鬆開她肩膀找到她手，然後與她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胸膛，讓她感受自己強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琪寶，我真的忍不住了，給我好不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親吻，細細密密的吻，吻過手背、手心、手指、手臂、肩膀、脖頸、最後輕咬住唇角，情動低啞的聲音再次請求，「小乖，讓我操好不好？操你小逼好不好？」book18.org
「你……別……」郁莞琪腦袋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炸開，生平第一次聽到如此粗俗的字眼，說話的還是她最熟悉的人，深深的割裂感讓她驚恐。book18.org
「你都看到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嚴錦堯的手隔著牛仔布料輕揉她臀瓣，另一隻手在解紐扣，只聽啪嗒一聲，然後是拉鏈下滑的聲音，不等郁莞琪有反應他的手就摸進底褲下柔軟的花穴。book18.org
手指剛要動作胸膛傳出劇痛，他疼的嘶一聲，昏暗中看到她如兔子一樣竄開蹲在了牆角。book18.org
啪的一聲，嚴錦堯將房間的燈打開，就看到髮絲凌亂縮成一團的她。book18.org
上衣不整，牛仔褲半褪在大腿根，露出的肌膚白的耀眼。book18.org
嚴錦堯努力壓制胸腔的怒火，雙目緊盯著她，咬牙切齒的說，「你之前拒絕我就算了，那時你還小，可現在你都十八了，村裡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會跑了，碰都不讓碰，你別忘了你答應我姑的。」book18.org
說完又覺委屈極了，徑直走到床上一屁股坐下，用手狠搓著臉。book18.org
郁莞琪從腿間抬起頭就看到他坐在床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嚴錦堯一抬頭髮紅的眸剛好與她視線撞上，郁莞琪想躲但還是咬著嘴唇忍住了，與他四目相對，淚水大滴大滴往下掉。book18.org
她答應姑嫁給他……這種事躲不掉的……book18.org
嚴錦堯見她落淚煩躁的草了一聲，脫掉上衣往床上一扔就往浴室去，嘟囔著，「哭的好像老子要強姦你一樣，不碰就不碰，誰稀罕。」然後嘭的一聲將浴室門關上。book18.org
很快浴室發出淅瀝水聲，還有男人熟悉的喘氣聲。book18.org
嚴錦堯擼到一半聽到人敲門心情更加煩躁，直接將門打開語氣很沖地問，「又怎麼了？」book18.org
郁莞琪紅著眼睛看他，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水，咬著下唇，不動也不說話。book18.org
她的雙唇被他蠻力吻的已經發紅了。book18.org
嚴錦堯手裡還握著不爭氣的兄弟，一點沒有被她撞見的尷尬，反而邪氣的笑問，「怎麼還想看我擼啊，你什麼癖好。」book18.org
上次自瀆被她看到了，二人都心知肚明，卻沒說破。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郁莞琪卻走進浴室將門關上，之後就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和褲子，只留下胸罩和內褲。book18.org
嚴錦堯看傻眼了，手中的兄弟頓時又脹大一圈。book18.org
只見她全身肌膚通白如玉，胸前的兩個奶子隨著她緩緩走近如水波蕩漾，凌亂的髮絲披散雙肩垂落至腰勾勒出腰肢的纖細，花穴藏在恥毛中只能看到個輪廓，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尤其吸睛。book18.org
不到兩米的距離，她仿佛走了幾個世紀那般漫長，嚴錦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看奶子看腰肢看逼穴看長腿，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女人的裸體。book18.org
比他偷拍的視頻好看多了。book18.org
郁莞琪早就羞的滿臉通紅了，慢慢抬起腦袋看他，丹鳳眼裡含著淚水掀開眼皮那一瞬如珠子般滾落。book18.org
她用手輕輕環住他腰，將臉貼在他胸膛被她咬出的牙印上，顫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咬你的，我只是……只是……」book18.org
「你願意嗎？」嚴錦堯打斷她的話，雙手捧住她臉頰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郁莞琪點點頭，張口想說什麼，卻被激動的嚴錦堯再次封住嘴。book18.org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昂起的性器就抵在了她花穴上，嚴錦堯想好好親吻她嬌嫩如花一樣的身子，尤其是一對大奶子，他含住乳尖兒吃了有十多分鐘，小小的浴室里都是他的吮吸聲，但胯下的兄弟滾燙堅硬的似要爆炸，想趕緊找到逼穴入口。book18.org
黃片沒少看自認對女人身體非常熟悉的他在花穴一陣摸索後卻不得其入。book18.org
倒是給郁莞琪弄的疼痛不已，羞怯地說疼，她將腦袋貼在他胸膛，細白的手攀著他兩邊臂膀，乖軟的不像話，完全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book18.org
給嚴錦堯看的心都軟成了一團棉花，強忍著胯下橫衝直撞的慾望，收回手打開花灑，為她洗頭洗澡。book18.org
將人放到床上他再也忍不住，掰開她纖細的雙腿，一手撥開薄肉瓣一手扶著肉棒緩緩往裡插。book18.org
第18章 好多水book18.org
從馬眼分泌出的體液讓脹的粗紅的肉棒如可怖怪獸，撥開的薄肉瓣裡面異常鮮紅濕潤，龜頭剛碰上去郁莞琪細白腿兒就顫抖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驚呼，「別！」book18.org
如此私密的地方連她自己都不敢多看，如今完全暴露的男人面前，讓她羞澀不已，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book18.org
「我輕點，你別緊張。」嚴錦堯握住她手在唇上親了一下，又抬起她細白的腿兒親，郁莞琪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用另一隻手捂著眼，沒再說話，指縫裡有淚水溢出。book18.org
嚴錦堯抬高她腳踝一邊親吻一邊控制著肉棒挺進的力道一點點頂開兩瓣薄肉，在他額頭滲出汗水時肉棒終於擠進去大概兩公分。book18.org
被溫暖包裹的緊緻感險些讓他失控，多想不管不顧的插進拔出，操個酣暢淋漓。book18.org
但琪寶是第一次，本來就不太情願如果不能給她一個很好的操逼體驗，以後怕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操她了。book18.org
小逼太乾澀，進去太艱難。book18.org
防止自己獸性大發，他將肉棒退出來，撐開的逼洞立刻回縮，郁莞琪一直緊繃的腹部也立刻放鬆下來。book18.org
嚴錦堯抹一把額上的汗，躺在她身邊，將人抱在懷裡低聲哄，「不急，我們慢慢來，別哭。」book18.org
握住她遮住眼睛的手去舔吻她眼角的淚，她眼眶鼻頭都是紅紅的，嘴唇被他吮的都腫了，嚴錦堯又在她唇角親吻了一陣，最後吮住誘人的奶尖兒。book18.org
他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口來來回回移動，濕潤的舌頭舔吮她胸口的每一處肌膚，令她身子越發顫抖酥癢，漸漸的腹部蘊出一團火身體里似乎有什麼流了出來。book18.org
她第一反應是經期來了，趕緊抱住他腦袋阻止他繼續親吻。book18.org
羞澀開口，「我那個……好像來了……讓我看一下……」蔥白的指探向腿間確實摸到一絲黏液，卻不是經血。book18.org
她望著指上陌生的液體，皺起眉，嚴錦堯低笑出聲，握住她手指含在嘴裡將黏液舔吮入肚。book18.org
郁莞琪臉似火燒，根本不敢看他。book18.org
「知道這是什麼嗎？」嚴錦堯的大手輕輕撫摸可愛的花穴，郁莞琪偏開頭自然是不說話。book18.org
「可以插你了。」嚴錦堯重新跪坐到她腿間，將她細白的腿兒分開至最大，兩指掰開肉瓣粗長發紅的肉棒有了淫水的潤滑，一次就入了大半，郁莞琪一聲低吟，雙手抓住了被單，哆哆嗦嗦地說疼。book18.org
嚴錦堯打量著她赤裸盈白的身體，目光停留在她美麗緋紅的面容上，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想了這麼多年的姑娘，終於被他剝去衣服摁在了身下，二人最私密的性器官在進行最親密的交融，在她驚呼中肉棒終於整根沉入逼洞。book18.org
嚴錦堯雙手抬高她腿根拉過被子墊在她臀下好讓雞巴插的更深，防止自己過早的瀉身他努力忽略掉溫暖緊緻逼洞給雞巴帶來的快感，看到她因疼痛而皺起的小臉他放慢抽插的速度。book18.org
快插慢抽，三淺一深，深插那一下，掐住她的腰確定插到逼洞最深處，郁莞琪疼的睜開眼，張著唇想說什麼，嚴錦堯雙手撐著床板趴在她身上，溫柔的吻她臉頰和脖頸。book18.org
「琪琪寶貝，你是我的了，記住是我嚴錦堯在用雞巴插你小逼，這輩子只能讓我插。」book18.org
雙手抱住她頭，健壯的身子將她整個嬌軟身軀包裹，開始快速挺進拔出。book18.org
在她疼的要低吟時用嘴封住她唇瓣，舌頭在口腔瘋狂攪拌，並將她流出的口液都吮吸進肚，而身下雞巴抽插逼洞時發出同樣的噗嘰聲。book18.org
「小乖，你小逼好多水，裡面好暖好滑。」book18.org
第19章 操哭book18.org
「你……別說話……」郁莞琪又痛又羞，聲音發著顫，始終閉著眼，卷翹睫毛上沾著不知是淚水還是他舔吮的口水。book18.org
「我就說。」肉棒往逼洞狠狠一撞，郁莞琪的腦袋險些碰到床頭，被嚴錦堯雙手緊緊護住，發出一聲低笑親她鼻頭的那點小小黑痣，並故意發出吮吸聲，鼻頭很快就被他吮紅了。book18.org
郁莞琪出氣不順只好張開唇瓣，濕潤的小舌若隱若現，嚴錦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清冷美麗的小仙女被他摁在身下操的臉頰緋紅淫水直流，這麼想著腰臀發力插的迅猛起來。book18.org
從未被人碰觸的花穴被男人性器侵入肆意抽插攪弄，疼的她仿佛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割開，腿根酸麻不已，兩條腿一直保持著大張的姿勢，好方便他兇猛的進攻，無處安放的雙手只能緊緊揪住被單，皺著眉流著淚，嚴錦堯越看越感覺像強姦現場。book18.org
他突然停止抽插，雙手捧住她臉強掰開她眼皮，不悅地問，「你這樣搞的我跟奸屍一樣，就這麼不願意？」book18.org
視線有些模糊，她眨了幾下眼才看清壓身上的他，他長的很好看，非常直白不需要任何詞語修飾的好看，眉毛黑濃，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野性。book18.org
少年的他皮膚呈麥色，經過這幾年勞作日曬皮膚又黑了一度，寬肩窄腰，胸膛肌肉結實，壓在她身上仿佛一堵牆，給她一種深深的壓迫感，平時見著也沒什麼，但此時下體塞著他的性器，讓她有點恐懼。book18.org
「你好了沒……我疼……早點睡……明天還要回去……」攥住被單的手心裡都是汗，她鬆了鬆手指，猶豫了下還是將手放在了他有力的臂膀上，因為她感受到了他的不悅。book18.org
她不想讓他不開心。book18.org
「我還沒射，沒好。」嚴錦堯深知她的脾氣，話少的可憐，想聽她說話除非故意拿話逗她。book18.org
住一起的三年，她忙學習一周回來一次，而他忙葡萄園，二人平日交談並不多。book18.org
「那你快點……射……」郁莞琪說完最後一個字羞的又流出淚來。book18.org
嚴錦堯最見不得她流淚，不再逗她，叼住她嘴唇低聲說，「我們是最親密的人，別害羞，以後我每天都要操你小逼，你要習慣，時間會很長，第一次是有些疼，操多了就不疼了。」book18.org
見她不回應身子明顯又變得僵硬，他又說，「我不光要操你小逼，還要操你小嘴。」說完大舌就捲住了她小舌吮吸起來，同時身下開始發力。book18.org
鮮紅的肉瓣被雞巴抽插的帶進翻出泛著水光，嚴錦堯趴她身上插了百來下才坐起身子摟住她腰換個姿勢，讓她側躺，抬起她一條腿，一邊揉搓她臀瓣一邊插，她的腿細長白，尤其是穿裙子時讓人恨不能上去抱著啃。book18.org
此時他終於做到了，邊插嫩逼邊抱著細腿舔吻，含住漂亮的腳踝骨，舌尖在腳心轉，又含住蜷起的五個腳趾，一一吮過，他插的又急又深，抽插了百來下才看到有血跡從交合處流出。book18.org
嚴錦堯停頓了一下，看看忍淚不語的她又看看流出的血跡，目光猩紅髮狠起來，將她翻個身讓她跪在床上掐住細腰從後面狠狠插入，後入式本就極深，強悍的他又毫無保留的整根插入，這一下給郁莞琪插的終於忍耐不住失聲大叫。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對嚴錦堯來說簡直就是催情藥，操了那麼久她一直一言不發，這麼一下她就發聲了，叫聲依舊軟軟的但聽在耳朵里刺激的他雞巴又硬了幾分。book18.org
這一下給郁莞琪插的身子直晃，險些跪不穩，嚴錦堯粗糲的大手摟著她腰並控制她跪著的雙腿，低頭在她腰和臀上親了會兒，繼續大開大合的抽插。book18.org
雞巴被溫暖緊緻逼洞包裹的酥麻爽意直衝天靈蓋，他從來沒有如此快活過，天堂也不過如此了，插了有二十分鐘見女孩雙臂實在支撐不住軟趴在床上才抽出依舊堅挺的肉棒，雙手摟住她後背將人抱坐起來，為她整理臉頰凌亂的髮絲。book18.org
她被操的面容緋紅嬌媚，整個嬌軀白白軟軟的，即便身上起了汗但聞在嚴錦堯鼻子裡也是香的。book18.org
他湊上去舔她脖頸胸口的細汗，兩個嫣紅奶尖兒被他吮吸成了顆粒狀，他又叼住吮吸揉搓了一陣，雞巴癢脹的發疼迫切想進洞。book18.org
他抱著她坐在床上，二人呈面對面的姿勢，他將肉棒插進還流血的逼洞，郁莞琪發出一聲嚶嚀，身子就要往後仰，被嚴錦堯摟住腰，順勢叼住可口的奶尖兒，肉棒緩緩挺進拔出。book18.org
這個姿勢不能大開大合的操干，卻能與心愛的女孩面對面的親吻還能揉搓奶子和臀瓣，能讓他分點心不至於心思都在插逼洞上以至過早的射精。book18.org
嚴錦堯根本親不夠，眉眼鼻唇尖小的下巴親吮了一遍又一遍，白皙的脖頸也被他吮出了密密麻麻的紅印子，特別是兩個渾圓的大奶子，根本沒有一塊好肉，都是青紅吻痕。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