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讓我失戀】（1-6）book18.org
作者：秋事已過book18.org
標籤：#骨科 #劇情 #母子 #熟女 #調教 #絲襪 #制服book18.org
楔子book18.org
暮色把院子裡的老槐樹染成深影，男人蹲在門檻邊，指尖捏著根細竹條，在泥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格子——那是給兒子搭的簡易「軌道」。book18.org
四歲的小傢伙穿著開襠褲，晃悠著還不太穩的步子，攥著輛掉了輪子的塑料卡車，在格子裡來來回回地推，嘴裡嘟囔著含混的「嘀嘀」聲。book18.org
廚房的布簾被輕輕掀開，女人端著半盆溫水走出來。book18.org
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領口鬆鬆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勻凈的手腕；長發用根黑繩簡單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頸側，隨著走路的姿勢輕輕晃。book18.org
腰肢被圍裙勒出柔和的曲線，連彎腰放盆時，後背的弧度都顯得溫軟，明明是最樸素的模樣，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book18.org
「今天還是沒信，」女人擦著手湊過來，聲音里裹著點發緊的擔憂。book18.org
「爸那邊的態度你也知道，小妍在他那兒，我們想接，哪有那麼容易。」book18.org
男人的竹條猛地戳在泥地里，指節捏得泛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嘆：「我知道難，可總不能讓孩子一直跟我們分開。這陣子我多跑幾趟，到時候就算磨破嘴，也得把小妍接回來。」book18.org
這話剛落，地上的小傢伙突然被卡車絆倒，坐在泥里沒哭，只舉著髒乎乎的手朝他們晃。book18.org
女人趕緊走過去，彎腰把他抱起來，軟著聲音哄：「不怕不怕，媽媽拍乾淨。」book18.org
她指尖蹭過兒子額前的碎發，又輕聲問：「等寶寶再長大一點兒，媽媽帶你去找姐姐好不好？」book18.org
孩子眨著圓眼睛，沒聽懂「姐姐」是什麼，只咯咯笑著往女人懷裡鑽，沒看見男人望著女人和孩子的背影時，悄悄攥緊的拳頭，以及眼底藏不住的、又沉又重的決心。book18.org
……book18.org
我以為記憶里的輪廓早該模糊，可她站在那裡的瞬間，所有褪色的碎片都突然亮了。book18.org
不是想像中被歲月磨舊的模樣。book18.org
她的頭髮長了些，發尾卷著淡淡的弧度，垂在肩頭時像被風揉軟的絲；身上的裙子是淺杏色的，布料垂墜下來，遮住了我記不清的腰身線條，只覺得每一寸都透著種不真實的輕。book18.org
她的眼睛比我封存的畫面更亮，像含著層薄霧，望過來時沒有聲音，卻讓空氣都慢了半拍——不是久別重逢該有的急切，是一種隔著什麼的、近乎易碎的靜，像隔著一層蒙著光的玻璃，我能看清她眉梢的弧度，卻碰不到那抹落在她臉頰上的、不知從哪來的暖。book18.org
我沒動，她也沒有。整個人像被浸在一片溫軟的光暈里，連呼吸都不敢重，怕稍一用力，眼前這幀帶著柔光的畫面就會碎掉。book18.org
臥室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像一層薄紗，悄然無聲地灑落在凌亂的床鋪上，勾勒出兩具緊密交纏的、汗水淋漓的赤裸身軀。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而又曖昧的氣味，那是汗水、情慾以及成熟女性身體被徹底打開後所散發出的獨特體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我等待了無數個日夜的、獨屬於墮落與沉淪的芬芳。book18.org
借著稀稀疏疏，點點碎碎的月光，她輕撫我的臉頰，如水星蕩漾點綴般的雙眸溫柔的凝視著我。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搬東西下樓時，差點踩到一隻貓，冷不丁的一聲 「喵嗚」 嚇了我一跳。害得我懷裡抱著的一隻床頭櫃差點掉下來砸到我的腳。book18.org
一隻黑白花色的小貓從我腳邊溜走，逃進巷子裡不見了。book18.org
我沒有去找只貓興師問罪的功夫，只想快點把壓在自己胸口的這個大累贅給丟掉。book18.org
可是偏偏一樓的這個門口又窄得要命，只剛剛夠一個人通行，多一個人都得排隊。book18.org
我剛從六樓搬下來，床頭櫃被我抱在懷裡根本看不見眼前的路，平地還好，一到了樓梯，我就只能一步一步的，摸著石頭過河了。book18.org
生怕一個不小心踩空了。book18.org
這樓梯年久失修，兩邊的護欄只有幾根被銹跡磨蝕得不成樣子的鋼管。就算平常上下樓也沒人願意去扶一下，更何況我現在？book18.org
終於下了樓，我累得腰都快抬不起來，背上的淺白色體恤也被汗水濕透了。兩條腿在不停的打著擺子…book18.org
現在又被這個該死的耗子洞給我攔住了，我前後左右都試了試，抱著這麼個玩意兒根本出不去。book18.org
其實在試之前我已經知道不行了，但我就是想試試…book18.org
我把床頭櫃放下來一屁股坐在上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結果翻遍褲兜也沒找到打火機，氣得我猛地一跺腳想把煙扔地上狠狠的踩上一腳，非要用盡我全身的力氣把這根外面十塊錢一包便宜貨給狠狠的碾碎！book18.org
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book18.org
再便宜那也是自己花錢買來的…book18.org
十分鐘後…book18.org
我抱著床頭櫃走進巷子，說是巷子，只是因為我們都這麼叫，但和正經的巷子差了十萬八千里。book18.org
這裡樓擠著樓，地面坑坑窪窪，最寬的地方勉強能過一輛三輪車，有的地方連並排過兩個人都費勁。book18.org
這兒只能算是個過道…book18.org
牆上是一層劣質瓷磚，瓷磚上貼滿了各種廣告，有開鎖的、送水的、回收舊電器的…book18.org
還有一些貼著色情招嫖，找小姐的廣告，不過大多都是騙人的，偶爾會聽到別人說什麼被騙了幾百塊什麼的。book18.org
過道里到了晚上陰涼的時候，就會有不少人搬著小凳子出來，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聊聊人生哲理，談談國際軍事之類的…book18.org
但現在…book18.org
我看了看頭頂，狹窄的縫隙里滿是猛烈毒辣的大太陽，就算這裡平時是連風都吹不進來的地方，可遇到了太陽，哪裡也別想躲掉。book18.org
下午兩點半，正是太陽最大，氣溫最高的時候，過道里除了我，就只剩一個修鞋匠了。book18.org
他在這裡我不覺得奇怪，從我搬來那天，他就一直在這兒了，每天都是早上過來，晚上回去。book18.org
而且永遠都是穿著那一身土黃色的皮大衣，有時候太熱，皮大衣就被他丟在攤位旁，像一個小土堆。book18.org
這裡人都叫他老黃，平時除了修鞋，也接點兒雜活兒。book18.org
我倒是沒有照顧過他的生意，我的鞋都是拼夕夕上十幾塊錢一雙的那種，修鞋還不如買新的。book18.org
把床頭櫃放在過道里就不想管了，這東西等會兒人多了自然就會有人撿走，反正當初我也是撿來的。book18.org
現在只想快點上樓去喝罐冰可樂，再抽根煙爽一下。book18.org
這時那修鞋匠突然叫住了我「小兄弟，你這物件兒還要麼？」book18.org
我都準備走了，被他這麼一叫，我反而起了心思。book18.org
「要啊，怎麼不要。」book18.org
我坐在床頭柜上兩手撐著大腿看著他，他有些不信的接著問「那你搬下來做啥子，好耍啊？」book18.org
我被他這話給氣笑了，搬起床頭櫃就往巷子外面走。book18.org
「你往哪兒走哦？」book18.org
「我拿去賣廢品換兩瓶水喝。」book18.org
他揮手把我攔了下來，順便遞給我一根煙，我斜眼瞟了瞟，他手裡攥著的居然是軟中！book18.org
他娘的一個修鞋的品味居然這麼高？book18.org
我想也沒想立馬把床頭櫃放下接過這根軟中，先看了看確認是軟中無疑，就迫不及待的叼上讓他給我點火。book18.org
一口煙吸進去，頓時感覺氣順了一大半，再輕飄飄的吐出來～～book18.org
嗨呀，真是舒坦啊！ 沒想到還能白嫖到軟中，這波血賺！book18.org
他看我抽得舒心，於是接話到：「太陽愣麼大，你出去不怕曬啊，反正你不要了，就拿給我嘛。」book18.org
雖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但我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我斜眼瞅了瞅他手裡的軟中，紙殼癟了一半，估計還有個七八根。book18.org
「你想要就拿去唄，都是鄰居嘛。」book18.org
他臉上一樂正準備去拿，我又一屁股坐在床頭柜上面，他臉上笑容僵住，一臉不解的看著我。book18.org
我又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後輕飄飄的說到「十塊錢。」book18.org
他聽後直接不耐煩的朝我揮手「走走走…莫來惹我…」book18.org
這一下換我急了，連忙補救說到「五塊也行，五塊…」book18.org
他直接打斷我；「一塊也沒得！」book18.org
說完他就失去興趣又要坐回攤位上。book18.org
「再整根煙嘛，再整一根。」book18.org
我趕緊起身拉住他，他一臉不樂意的看了看我，又從兜里掏出那半包軟中，從裡面往外拿的時候，我看清了，還剩八根。book18.org
「乾脆全部給我得了，我上面還有些不要的衣架…」book18.org
他只是抽出一根煙遞給我，啥也沒說。我沒急著接過，又說：「還有個竹椅子。」book18.org
他斜眼打量了我一眼，帶著些確認性問到「真的？」book18.org
「犯得著騙你嗎？」book18.org
他把手裡的半包煙給我，讓我上去給他拿下來。 我樂得這樣，揣起半包軟中就往樓上跑，有軟中抽，感覺渾身都有力氣了。book18.org
竹椅子可比床頭櫃輕多了，不一會兒我就給他拿下去了，回來再躺在自己的小沙發上，喝著小可樂，真是美滋滋…book18.org
一罐可樂下肚，雖然沒吃午飯，卻也感覺有不少力氣，我又把小房間裡的雜物都清理掉，再好好打掃乾淨。book18.org
我租的這個屋子，應該說是一室一廳，但實際上卻有兩個房間。不到30平的室內空間，擠滿了客廳，臥室，和廁所。book18.org
還有一個小房間。book18.org
這個小房間是房東拿廚房改的，房東覺得現在人租房基本都不做飯，所以廚房留著也沒用。book18.org
想著當個二居室去租，但一直沒人上當，最後迫於無奈，還是當成一室一廳，最後被我相中了。book18.org
這個小房間被我當做書房，一些雜物也堆在裡面，平時基本也用不上。book18.org
而現在… 這該死的黑心房東不知道從哪兒聽的小道消息，說什麼附近要新修一條地鐵，他就要跟著漲租。book18.org
當我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來，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真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我不想搬家，倒也不是這裡有多好，而是我這個人的習慣就是這樣，已經熟悉了的環境不想隨便改動。book18.org
沒辦法，只能想想怎麼辦了。book18.org
小房間被我清出來以後，我又把客廳也打掃了一遍，客廳里只有一條兩米長的小沙發，一張小茶几，一個吃飯用的桌子，兩隻板凳，一台飲水機。book18.org
我把東西都擺得規規矩矩，然後拿手機好好的拍了幾張，特別是把小房間儘量拍得寬敞一點。book18.org
上69同城發了個招租廣告…book18.org
「招合租招合租！蘇城市內二環位置，背靠西湖，面向蘇大，環境優美，交通便利，絕佳好位置！無需押金，只要600，只要600！你還在等什麼？？先到先得！！」book18.org
這麼吸引人的廣告，想必應該有不少人感興趣吧。 想了想後，我又在後面加上一條。book18.org
「僅限男生…妹子也行～～」book18.org
點擊發布，看著廣告發出去，我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往沙發上一躺，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一看時間，已經五點過了。book18.org
正準備下樓去隨便吃碗面，手機這時卻響了起來，我一看來電人：「王陽」…book18.org
「你大爺的還知道給老子打電話啊？我踏馬找你多久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王陽嬉皮笑臉的聲音：「哎喲晨哥火氣別那麼大，我不是微信說了我最近很忙嗎？」book18.org
「你可給老子拉倒吧，我的錢什麼時候還我？」book18.org
「錢？什麼錢？」book18.org
「好好好！！你不認帳吧！你給我等著！」book18.org
「你看你又急，我又沒說不還你。」book18.org
「那你什麼時候…」book18.org
「不說了晨哥，晚上出來聚聚，就蘇大門口那家小火鍋，請你喝酒。」book18.org
隨即電話就被掛斷，像是他有什麼急事一樣。book18.org
不過既然他要請我吃飯，那我肯定沒有不去的理由，本來只想隨便吃碗面對付一下的，這下也可以犒勞一下自己的胃了。book18.org
晚上七點，我早早的就到了蘇大門口，剛好到飯點，學校門口都是人擠著人。book18.org
一條街過去儘是些小吃攤和小店面，基本都是蘇大的學生圍在這些小吃攤上。book18.org
我往對面瞅了瞅，王陽說的那家小火鍋就在那裡，這會兒人還不少，也不知道那傢伙到了沒有，我現在還有點餓了…book18.org
我一邊過馬路一邊給他打電話…book18.org
「喂，你人呢！我都到了，你從學校出來才幾步路啊。」book18.org
「晨哥你直接去就行了，我訂了位置，你直接說我電話，我馬上過來。」book18.org
進了火鍋店，裡面鬧哄哄的，說話聲、碰杯聲混著火鍋味兒直往耳朵里鑽。我在前台報了王陽的電話，服務員就是把我領到個靠牆的位置。book18.org
沒等兩分鐘，王陽就來了——中等身材，戴個眼鏡，頭髮有點長，耷拉在額前。book18.org
他剛坐下，服務員就把鍋底和菜端上來了。book18.org
我餓壞了，伸手就把火開到最大，菜剛熟就往嘴裡塞。book18.org
王陽看我這架勢，也怕吃虧，跟著猛夾，倆人悶頭乾飯，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吃飽了，一人喝了兩瓶啤酒，打了個飽嗝。book18.org
我摸出那半包軟中晃了晃，王陽眼睛一下亮了。book18.org
我得意地抽一根遞過去，他接過來瞅了瞅，臉色突然垮了，撇著嘴說：「晨哥，以前沒看出來啊，你還跟兄弟玩這齣？」book18.org
我愣了愣，掏出煙盒裡的煙一看。他媽的，居然是紅塔山！這才反應過來，合著老黃那半包煙，就第一根是真軟中，剩下的全是摻的！book18.org
我的老臉一下就熱了，這下著實讓我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book18.org
這老東西，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就坑我，害得我在兄弟面前丟面兒。但是轉念一想，這煙本來就是白嫖來的，算自己吃了個悶虧，也沒法說啥。book18.org
王陽倒沒揪著這事兒不放，自己把煙點上了。我也懶得再想，把那根紅塔山叼進嘴裡，猛吸了一口。book18.org
半根煙抽完，我瞅著他：「你不是有事找我？」book18.org
他好像就等著我這句話，立馬嘿嘿一笑，掏出手機晃了晃：「晨哥，你猜猜這裡面是啥？」book18.org
我直接給他個白眼。愛說不說，還跟我賣關子。book18.org
他也沒墨跡，湊過來把手機相冊點開：「好事！你兄弟我的大好事！」說著把螢幕懟到我眼前，「怎麼樣？這妹子好看吧？」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里的小萌妹，白白嫩嫩的，對著鏡頭還透著點不好意思，我心裡暗叫一聲不妙！book18.org
「這是你妹妹？」book18.org
王陽就笑而不語，眼睛裡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我又湊過去看了眼照片，那妹子笑起來還有倆小梨渦。book18.org
不可能！萬萬不可能！！book18.org
「總不能是你堂妹吧？或者表妹？」book18.org
他的笑意更盛，雙眼直戳戳的盯著我。book18.org
最終我還是敗下陣來，不得不承認…book18.org
「總不會是你對象吧…」book18.org
王陽哈的一聲大笑，像是早就憋不住了一樣。book18.org
「還得是我晨哥啊，眼光就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被他這麼一洗涮，剛剛才填飽的肚子好像一下又泄了氣，我長嘆一聲，靠在座位上連連搖頭…book18.org
又點起一根煙叼在嘴裡，自顧自的吸著，完全沒在意王陽興致勃勃的給我講他是如何和這個妹子相遇，又是如何追到手的，還一個勁兒說這妹子這裡好，那裡好…book18.org
我從頭到尾只聽了個大概，根本沒心思。直到王陽說可以讓他女朋友給我介紹一下她的室友…book18.org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想著我，快說快說，她室友怎麼樣，有沒有照片？只要這事能成，你欠我的錢也不用還了。」book18.org
王陽倒是收起了嬉皮笑臉那一套，沒給我打包票。book18.org
「晨哥，你說你怎麼就不和我一起進蘇大呢？以前都聽說蘇大美女多，我進去了才知道這真是一點不假，而且裡面女多男少，有好多男的，一學期都能換好幾個，要是像你這樣的進去了，保准你月月不重樣！」book18.org
我把煙頭掐滅，無奈搖頭。book18.org
「你以為我不想進去啊？我不想上大學？我們高一就認識，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book18.org
我這麼一說，王陽也沉默了下來，靜了一會兒後，王陽又問到：「真的沒辦法了？你爸他？」book18.org
「別提了…我早就當他死了，就算沒死，也最好別回來。」book18.org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你媽呢？」book18.org
王陽突然的一問，不說什麼不合時宜，也沒有什麼難以為情。 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讓我不知如何作答，腦子裡也跟著陷入了回憶…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我手裡的煙還夾在指間，煙灰簌簌落在褲子上，我卻沒心思拍。腦子裡像被誰按下了舊膠片的開關，畫面先開始是糊的。book18.org
只記得有個穿碎花裙子的女人，頭髮軟軟地搭在肩膀上，蹲下來給我繫鞋帶的時候，身上飄著股淡淡的味兒，不是香皂也不是洗衣粉的衝勁兒，是那種很乾凈的、貼在她衣服上的體香，聞著特別安心。book18.org
那時候太小了，記不清她具體長什麼樣，只知道每次她笑，眼睛會彎成月牙，比巷口賣的棉花糖還甜。book18.org
後來畫面慢慢清楚了。book18.org
我大概七八歲？book18.org
她總穿一件淺青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細細的手腕，沒戴任何東西，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她個子不算高，站在人群里不算扎眼，但頭髮永遠梳得整齊，就算在廚房做飯，圍裙也系得一絲不苟，領口的扣子總扣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她很少發脾氣，我小時候打碎了醬油瓶，手忙腳亂地去擦，她也只是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說「下次小心點，別割到手」，聲音軟乎乎的，像春天剛化的風，吹得人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那時候我總覺得，我媽是全世界最好看、最溫柔的人，比班上同學的媽媽都好。book18.org
記不清是哪年了，大概十二歲？book18.org
也可能更小點，腦子早記混了。book18.org
那天她牽著我的手，拎著個布袋子，裡面裝著給外公的桃酥——外公牙不好，就愛吃這個。book18.org
路上她走得有點慢，時不時回頭看我，最後蹲下來跟我說：「晨晨，去外公家好好玩，跟表哥別打架，媽過幾天來接你。」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我看見她眼眶有點紅，但那時候我光顧著高興，滿腦子都是外公家後院的枇杷樹，還有表哥藏的玻璃彈珠，沒多想就使勁點頭。book18.org
在鄉下玩了沒幾天，是我爸來接的我。他穿件皺巴巴的外套，臉上沒什麼笑，我拉著他的衣角問「我媽呢？」book18.org
他只含糊地說「你媽有事，先回城裡了」。book18.org
我也沒懷疑，跟著他回了家。book18.org
可推開家門，家裡空蕩蕩的，她常坐的那把藤椅空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淺青色襯衫也不見了，連她每天早上給我熱牛奶的搪瓷杯，都從茶几上消失了。book18.org
我問我爸我媽去哪了，他要麼罵我「煩不煩」，要麼就躲出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一身酒氣。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見過她，沒聽過她軟乎乎的聲音，也沒聞過那股乾淨的體香。book18.org
後來我十五六歲，正是能吃能造的年紀，有天晚上，我爸突然把家裡的存摺、銀行卡都塞進一個黑包里，拍了拍我的頭，說「晨晨，爸出去掙大錢，過陣子回來給你買新球鞋」。book18.org
我信了，天天在門口等，等了三天，沒等來新球鞋，倒等來了兩個兇巴巴的男人，拍著門喊「欠債還錢」。book18.org
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投資虧了一大筆錢，怕被抓去坐牢，卷著僅剩的錢跑了，一分錢都沒給我留，連冰箱裡的半袋麵條都沒剩下。book18.org
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爺爺奶奶也走得早。book18.org
我去投奔過幾個遠房親戚，有的說「家裡住不下」，有的塞給我五十塊錢，說「你自己好好混」，就把我推出門。book18.org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沒人能靠了，只能自己扛。book18.org
後來出來打工，租最破的老樓，吃十塊錢三碗的麵條，慢慢也就熬到了現在。book18.org
也是那個時候，我被迫停學，一向在班級里學習名列前茅的我，主動找到班主任提出退學。book18.org
我沒有細說原因，他問我還能不能再堅持，畢竟還有最後一學期就高考了，可是我能怎麼辦呢？book18.org
高三的緊張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沒人在意某個同學突然消失了。只有王陽，從學校追到外面，一個勁兒的問我為啥？book18.org
煙燒到了濾嘴，燙得我手指一縮，才猛地回神，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book18.org
抬頭看見王陽皺著眉看著我，我趕緊扯了扯嘴角，把話題岔開：「都過去的事兒了，提它幹啥，再點個菜唄，剛沒吃飽。」book18.org
王陽一聽我還要吃，立馬拍了下桌子，嗓門亮得鄰桌都回頭看：「行！再加盤毛肚和凍豆腐！老闆，再來兩瓶啤酒！」book18.org
酒和菜上來，我一邊涮肉一邊問他：「你們蘇大有沒有學生想出來租房的？」book18.org
他夾著毛肚的手頓了頓，一臉好奇：「咋了晨哥？你現在還攬中介的活啊？」book18.org
我嚼著肉搖搖頭：「不是，我自己招合租，房東漲租了，扛不住。」book18.org
他哦了一聲，隨即皺起眉：「你那破屋子還能招合租？我上次去，不就一室一廳嗎？」book18.org
「我把廚房改的小房間收拾出來了，」我喝了口啤酒，「一個月就收600，在蘇大旁邊這地段，不算貴了吧？」book18.org
他卻撇了撇嘴，把剛涮好的肉塞進嘴裡：「晨哥，不是我說，你那小房間連個窗戶都小得可憐，又悶又暗，而且你住的那片兒，晚上過道連個燈都不亮，誰願意去啊？」book18.org
他這話一出口，我心裡也咯噔一下——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之前光想著600塊便宜，倒忘了那屋子的環境有多差。book18.org
我沒再接話，悶頭喝了口酒，連肉都覺得沒那麼香了。book18.org
這頓飯後半場就沒什麼勁了，匆匆吃完，王陽結了帳回學校，我揣著手機往出租屋走。book18.org
到家癱在沙發上，我點開69同城，看著那條招租廣告——瀏覽量倒有幾百，可留言欄乾乾淨淨，連個問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在茶几上，連抽兩根紅塔山都沒緩過勁來。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第二天還真有人找上門來合租了，居然還是一個小美女。book18.org
初次見她，一眼過去就感覺她白白嫩嫩的，好養眼。可往細了一看，卻又看不出究竟是哪裡好看、哪裡漂亮。book18.org
我本來還愁招租的事沒著落，一見是這麼個養眼的姑娘，興頭立馬就高了，趕緊側身讓她進門：「快進來瞧，屋子不算大，但我都收拾過了。」book18.org
沒成想她剛進客廳，眼睛就亮了，笑著點頭：book18.org
「這客廳多好啊，採光足，沙發看著也軟，以後待著肯定舒服。」book18.org
接著我領她看廁所，她又夸瓷磚擦得真乾淨，比她之前看的幾家都舒服。book18.org
我聽著這話，自己都有些汗顏了，在心裡不停的嘀咕…book18.org
真有這麼好嗎？book18.org
我住這裡這麼久怎麼沒發現呢？book18.org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太大了…某些人的品味愛好也許在別人看來真的是不可理喻吧…book18.org
不過這對我來說反而是好事，我管她這些幹什麼？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空間小但性價比高」的說辭，這下全用不上了。book18.org
直到推開那間廚房改的小房間門，我才又提了心。裡面就擺得下一張小床和一張舊書桌，連轉身都得側著，窗戶小得像塊補丁，光線也暗。book18.org
我剛要開口解釋，她卻先一步走進去，轉了圈後回頭沖我笑：「哇，這就是我想要的地方！」book18.org
「啊？」我愣了下，沒跟上她的思路。book18.org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袖子：「我這個人有點社恐，最怕跟人打交道，宿舍人多總覺得不自在。你這兒地段好，又不會碰到太多同學，這小房間也剛好夠我用，太合我心意了。」book18.org
我徹底鬆了口氣，搓著手說：「滿意就好！那咱們就定下來？」book18.org
她點點頭，剛要應聲，卻突然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租金方面…」book18.org
該來的還是來了！前面誇了這麼久，說了這麼多好話，肯定就是為了現在吧。雖然你是個美女，但我也不會放棄原則的…book18.org
最多給你便宜200…book18.org
「我覺得600有點…」book18.org
「呃…要是嫌…」book18.org
「600有點少了…這麼好的房子，還有你這麼帥的室友，只給600太委屈你了。我要給你1000，不，我給你2000！」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猛地一瞪眼，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手還僵在半空想抓住點什麼。book18.org
可下一秒，暖光色的燈光晃了晃，牆上老掛鐘的「吱吱」聲也變得模糊。book18.org
我眨了眨眼，入眼只剩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漏進的路燈光，照著天花板上熟悉的霉斑。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半…book18.org
……book18.org
我沒再多想，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轉身回了房間。躺到床上沒幾分鐘，困意就裹了上來，很快便睡了過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身在何處…book18.org
像是忘了時間，忘了地點，連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都記不清了。book18.org
只模模糊糊覺得，我在等什麼——是在等一個人？book18.org
還是在等某件事？book18.org
或是在等某個即將發生的瞬間？book18.org
我想不明白，腦子裡空空的，像被一層霧裹著。book18.org
這裡沒有冷，也沒有熱。book18.org
沒有風掠過皮膚的觸感，沒有光落在眼裡的亮，連一絲聲音都沒有，靜得讓人發慌。book18.org
好在我還能看見，可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沒有半點顏色，只剩灰濛濛的一片，分不清天和地的邊界。book18.org
就在這時，不遠不近的地方，那片灰濛濛里，好像動了一下。book18.org
是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正慢慢朝我靠近，步伐很輕，輕得像沒沾著地。book18.org
我盯著她看，想看清她的模樣，可無論怎麼努力，視線都像隔了層毛玻璃，只能看出個模糊的輪廓，連她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辨不清。book18.org
心口突然泛起一陣不舒服。book18.org
不是喘不過氣的憋悶，也不是疼，更不是酸或脹——說不出具體是什麼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輕輕貼在心上，軟乎乎的，卻又帶著點扎人的細刺，讓我莫名覺得不自在。book18.org
這種不自在越來越明顯，像有隻小蟲子在心裡爬，讓我待不住，想往後退，想躲開那慢慢靠近的人影。book18.org
可腳像被釘在了原地，怎麼也挪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離我越來越近，心口的不自在也越來越重，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喊出聲，想問「你是誰」，可喉嚨里像堵了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book18.org
那人還在靠近，模糊的輪廓里，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是頭髮？book18.org
還是衣角？book18.org
我沒看清，只覺得那瞬間，心口的不自在突然變了味，多了點熟悉的感覺。book18.org
這種感覺……好像在哪裡經歷過？book18.org
三天後，我發在69同城上的招租廣告，依舊沒收到任何詢問。book18.org
從最開始的600，降到500，再降到450，價格一壓再壓，留言欄卻始終空蕩蕩的，連個問「房子還在嗎」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我的信心也跟著一點點磨沒了，明明知道大機率沒人來，卻還是沒把廣告撤下來——就當留個念想，總比徹底斷了希望強。book18.org
這三天，我還是照樣出去找日結的活干。book18.org
沒有固定的地方，哪個工地缺人、哪個兼職價錢高，就往哪兒去。book18.org
扛鋼筋、搬快遞、給餐館洗碗，累了就找個樹蔭歇會兒，啃個饅頭喝瓶涼水，一天也就這麼過去了。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要是趕上活兒少歇得早，就只剩無聊陪著我。book18.org
遊戲點開又關掉，螢幕上的畫面沒半點吸引力；翻遍手機通訊錄，除了王陽，也沒別的能說上話的人。book18.org
點開和他的聊天記錄，往上滑全是他發的招工廣告，還有幾條他跟我炫耀新女友的消息。book18.org
想找他聊兩句，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又縮了回來。book18.org
他現在是蘇大的學生，還新交了女朋友，忙著上課、約會，哪有功夫陪我這個無業游民閒聊？book18.org
就算找個「讓他還錢」的藉口，想拉他打兩局遊戲，話到嘴邊也覺得說不出口——總覺得自己這樣，像在打擾他的好日子。book18.org
最後只能把手機扔在一邊，坐在沙發上抽悶煙。book18.org
打開手機里珍藏的網站，想找兩部片來過過眼癮，適當放鬆一下。book18.org
可是翻來覆去的總覺得什麼都不好看，還記得以前第一次接觸黃片，裡面各種蘿莉御姐，黑絲製服的片子給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身為處男的我大受震撼！book18.org
當天夜裡就把寶貴的第一次交給了我的右手。book18.org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覺得看什麼都沒勁，我平時看得也不多，還沒到審美疲勞的地步吧。book18.org
我也不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見了漂亮女人也會喜歡，也有正常的生理反應，可我怎麼就提不起精神呢？book18.org
想來想去… 最終也只給了自己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book18.org
也許，我真的是一個人待太久了，以前能滿足我內心世界的東西，在這種寂寞的條件下，也變得索然無味了。book18.org
也或許是知道王陽都已經有了女朋友，他有香香軟軟的萌妹子陪他，而我卻只能窩在出租屋裡看黃片解悶。book18.org
這種落差感讓我一時之間接受不了。book18.org
可是日子總還是要過的，無論現實有多難熬，時間是不會等人的，世界也不會因為我有什麼改變。book18.org
自從老爸跑路之後，我都已經一個人咬牙撐過三年了。book18.org
不過我也不打算就一直這樣下去，靠打零工維持生計。book18.org
每次王陽和我提起蘇大怎樣怎樣時，我都羨慕得不得了，可面上還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book18.org
每次路過蘇大時，看見同齡人都成雙成對的結伴出來，我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我自己也有點存款，想著以後能去報個成人高考，就算不能上蘇大，我也想去上學，想和別人一樣…book18.org
想來想去，又想到剛漲的房租上去了，以前每個月只交800，現在要1500…book18.org
頭都大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把主臥里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舊T恤、用壞的充電寶、攢了半箱的飲料瓶，該扔的直接塞進樓下垃圾桶；常穿的外套、捨不得丟的舊課本，就用紙箱收著摞在角落。book18.org
折騰了一上午，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主臥，總算空出了像樣的空間。book18.org
接著揣上兩百塊錢，往二手市場跑。book18.org
在滿是灰塵的攤位里轉了兩圈，終於淘到張八成新的單人床，跟老闆砍到一百五，雇了個三輪車拉回出租屋，穩穩擺在小房間裡。book18.org
之後又把自己的被褥、枕頭、日常用品一股腦搬到小房間，擠歸擠，但看著收拾乾淨的主臥，心裡倒鬆了點勁。book18.org
我拿抹布把主臥的桌子、窗台擦得鋥亮，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對著牆面、床、書桌各個角度拍了好幾張，確保照片里看著寬敞又舒服。book18.org
重新打開69同城編輯廣告，這次要租的不再是廚房改的小破間，而是「寬敞舒適主臥」，價錢也往上調了調，改成800塊一個月。book18.org
點發布的時候，我摸了摸小房間的牆——委屈自己擠點沒關係，只要能儘快找到合租的人，房租壓力能小一點，就值了。book18.org
果然不出兩天就有人上門，是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生，看著像蘇大學生，也像早早輟學打工的。book18.org
他看了兩圈同意合租，卻只肯出500塊，一番拉扯後不歡而散。book18.org
手機上問的人倒不少，可一聽說要爬六樓，都沒了下文。book18.org
幾天後王陽又打電話，約去上次的小火鍋聚餐。book18.org
我有點納悶：「你一個學生，家裡也不富裕，哪來的錢總在外頭開銷？」book18.org
他嘿嘿笑：「這次一分錢不用花。」book18.org
「你吃上軟飯了？你女朋友是小富婆？」book18.org
「她跟我一樣都是普通學生。」book18.org
我追問原因，他只說「來了就知道，今晚有人買單」。book18.org
那就去唄。王陽這陣仗倒真勾了我的好奇心。book18.org
他說有人買單，指不定他帶了人，說不定他女朋友也在。book18.org
我翻出衣櫃里那件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的牛仔外套換上，稍微收拾了下，才往火鍋店走。book18.org
晚上七點多到地方，遠遠就看見王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朝我揮手：「晨哥，這兒！」book18.org
我走過去一瞧，小桌子旁除了他，還坐著兩個女孩，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book18.org
其中一個是他女朋友，跟照片里一模一樣：皮膚白白的，留著齊肩的中長發，發尾微微卷著，穿了件淺粉色的連帽衛衣，領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內搭，看著軟乎乎的，確實是個萌妹子。book18.org
另一個女孩我不認識，瞧著也是學生模樣：梳著低馬尾，碎發貼在臉頰兩側，戴了副圓框的淺棕色眼鏡，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身上穿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搭了件白色的娃娃領襯衫，手指上還捏著個小兔子形狀的鑰匙扣，跟李雅一樣，看起來也有點萌萌的…book18.org
王陽拉著我在他旁邊坐下，對面正好對著兩個女孩。他先指了指身邊的女朋友：「晨哥，這是李雅，我跟你說過的。」book18.org
又轉向另一個女孩，「這是李雅的室友，鍾晴。」book18.org
王陽轉頭沖兩個女孩笑，手還搭在我肩膀上：「跟你們說，這是我高中鐵哥們，陳晨——耳東陳，旭日東升的晨。」book18.org
他話頭一拐就開始吹：「晨哥高中時候成績賊好，當時追他的女生能排半條街！後來人志向大，自己出來闖，現在在蘇城創業！」book18.org
說著還拍了拍我胳膊，「你們別看他穿得普通，他這人最不在乎這些虛的，心裡熱乎得很，典型的老好人。年少有為、心地善良還溫文儒雅，說的就是他！」book18.org
我聽得臉都快燒起來，手在桌子底下攥著衣角，拚命壓著嘴角的弧度，生怕露出尷尬的表情。book18.org
心裡把王陽罵了八百遍，可轉念一想——這飯有人買單，就算要算帳，也得等吃完再說。book18.org
只能硬著頭皮沖李雅和鍾晴扯了扯笑：「別聽他瞎吹，就是混口飯吃。」book18.org
李雅和鍾晴都被王陽這番話聽得愣了愣，眼神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滿是好奇。book18.org
李雅只是抿著嘴笑，沒多說話；鍾晴倒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還帶著點靦腆：「我覺得挺好的呀。」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這話是夸王陽說得好，還是真覺得我像「創業的老好人」，正琢磨著怎麼接話，王陽突然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晨哥，沒糊弄你吧？上次跟你說的事還記得不？鍾晴是李雅室友，我回去為你這事可下了不少功夫，今天總算把人約出來了，你看看怎麼樣？」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心裡驚得咯噔一下，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沒拿穩，但臉上還硬撐著那抹早就僵了的笑——到底是該驚訝，還是該裝淡定，我自己都懵了。book18.org
這瞬間倒突然想通了，王陽說的「有人買單」，原來是衝著我來的。book18.org
四個人坐下來吃飯，鍋里的毛肚牛肉煮得捲曲，香味飄得滿桌都是，可我沒吃幾口。book18.org
不是沒胃口，就是心裡有點亂，總覺得這事兒來得太突然，連嘴裡的肉都沒了滋味。book18.org
明明是好事，王陽幫我約了鍾晴，對面還是個軟萌的妹子，可我就是心不在焉，既沒心思琢磨鍋里的菜，也沒敢多跟鍾晴搭話，只能跟著王陽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book18.org
中途李雅還貼心的勸王陽少喝點，王陽倒也聽話，真就沒再添酒，我倆一人一瓶就停了。book18.org
飯桌上大多是王陽和李雅在聊，從學校的課說到周末去哪玩，鍾晴偶爾插兩句話，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我坐在旁邊，像個局外人，只能默默夾兩口菜，再抿口酒，存在感低得像空氣。book18.org
本以為這頓飯就這麼結束，我正準備起身告辭，鍾晴卻突然抬頭看向我，手指捏著手機：「那個……能加個微信嗎？」book18.org
我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趕緊掏出手機遞過去，連說 「能能能」。book18.org
就這麼稀里糊塗加了微信，又稀里糊塗的去買了單，最後目送他們回學校。book18.org
我掐了掐自己的臉，感覺一切好不真實…book18.org
直到我回到出租屋，才如夢初醒，給王陽發了個小紅包過去。book18.org
「好兄弟！」book18.org
王陽回了我一個狗頭表情。book18.org
晚上躺進被窩，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點開鍾晴的朋友圈。book18.org
裡面大多是蘇大的照片，偶爾有幾張和朋友的合照，她站在中間，嘴角彎著淺淺的笑，眼鏡滑到鼻尖，透著股憨乎乎的可愛。book18.org
糟糕！這不會就是心動吧？book18.org
想找她聊天，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半天，又縮了回來——總怕先開口會顯得唐突。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是她主動要的微信，我總不能一直躲著。咬咬牙發了句：「今晚吃的怎麼樣啊？」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我盯著螢幕等了半小時，沒等來回復，連對話框都沒顯示「已讀」。book18.org
我拍了下額頭，暗罵自己沒分寸，又給王陽發消息問情況，結果他也沒回。book18.org
心煩意亂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安慰自己：不回就不回，多大點事。book18.org
沒想到隔天一早剛醒，手機就震了。點開一看是鍾晴的消息：book18.org
「啊啊啊抱歉！昨晚回去就沒看手機，不知道你這麼晚還發消息。」book18.org
「其實我昨晚也沒吃什麼，不過和你們一塊還是挺有意思的～」book18.org
我盯著消息立馬回：「沒事沒事，我也是隨口問一句。你們蘇大平時課多嗎？看你朋友圈發的社團活動，還挺熱鬧的。」book18.org
她很快回復，字裡帶著點軟乎乎的好奇：「課還好，就是周末社團會組織去公園做志願，挺有意思的～你平時不忙的時候，會去蘇城哪些地方轉呀？我除了學校，都沒怎麼逛過呢。」book18.org
我看著螢幕頓了頓——她沒提「打工」，只問我平時的去處，顯然還記著王陽那套「創業」的說辭。book18.org
聊了兩天後，我心裡犯了嘀咕：總不能一直瞞著，要是以後真熟了，她知道我是騙她的，反而更糟。book18.org
於是某天晚上，我猶豫著發了條消息：「其實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我沒在創業，就是在外面打日結工，搬磚、送快遞那種。王陽之前是為了幫我撐場面，才那麼說的。」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我盯著「正在輸入」的提示心都懸著，想著要是她覺得被騙了，就算做不了朋友也認了。book18.org
沒一會兒，她的消息彈了出來：「啊？我還以為你真的在做什麼項目呢～不過這有什麼呀，靠自己雙手掙錢，比什麼都靠譜。」book18.org
緊接著又發來一句，「我覺得一個人怎麼樣，又不是看他在做什麼工作，是看他這個人靠不靠譜、心熱不熱。之前吃飯的時候，你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會主動幫王陽遞紙巾，還把靠近過道的位置讓給我們，細節里就能看出來你人很好呀。」book18.org
看著這話，我心裡一下鬆了，連帶著鼻尖都有點發燙——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介意我的處境，還能注意到這些小事。book18.org
從那以後，我才敢跟她聊真的，說工地上的累、房租的壓力，她也會跟我說專業課的難、室友間的小趣事。book18.org
後來約著線下見面，第一次還是去那家小火鍋店，她點了番茄鍋，我幫她剝鵪鶉蛋，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比鍋里的湯還暖。book18.org
一來二去三個禮拜過去，我心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也能感覺到她看我的時候，眼神里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於是咬咬牙，約她去蘇大旁邊的西餐廳——想跟她確認關係。book18.org
她一開始還婉拒：「別去那麼貴的地方啦，隨便吃點就好。」book18.org
我沒鬆口，偷偷訂了位置，付定金的時候肉疼得厲害，但一想到她的笑臉，又覺得值。最後她拗不過我，還是同意了。book18.org
約會那天，我特意把壓箱底的西服翻出來熨平整，又去理髮店剪了髮型，穿上擦得鋥亮的小皮鞋；見到鍾晴時，她也打扮過了——化了淡淡的妝，嘴唇塗了淺粉色的口紅，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走路輕輕晃，比平時多了點溫柔，看得我心跳都漏了半拍。book18.org
西餐廳的暖光裹著牛排的焦香漫在空氣里，我和鍾晴對面坐著，話題從蘇大的課表繞到她最愛的奶茶店，又聊到我之前在工地見過的晚霞——我說那天的雲像燒起來的棉花糖，她聽得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插一句「真的嗎」，聲音軟乎乎的。book18.org
她用刀叉切牛排時，動作有點慢，細白的手指攥著刀把，偶爾抬頭看我，眼神撞在一起，又會趕緊低下頭，嘴角卻偷偷勾著。book18.org
我把自己盤裡的煎蛋推到她面前：「我不愛吃這個，你嘗嘗？」她愣了愣，小聲說了句「謝謝」，叉起蛋咬了一小口，臉頰微微鼓著，像只偷吃的小松鼠。book18.org
後來聊到她社團組織的志願活動，她說起幫老人讀報紙的事，眼裡帶著認真的光：「有個奶奶總跟我講她年輕時候的事，特別有意思。」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映著桌上的燭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又紅了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划著圈。book18.org
氣氛慢慢暖得發甜，連窗外的夜色都好像柔和了不少。book18.org
菜快吃完時，我攥著餐巾的手沁出了汗，心裡的話在喉嚨口滾了好幾圈，終於壯著膽子開口：book18.org
「那個……今晚要不就別回去了？」book18.org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得想掐自己——會不會太急了？book18.org
果然，鍾晴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她趕緊低下頭，攪著南瓜湯的手都慢了半拍，半天沒吭聲。book18.org
我心裡發慌，趕緊找補：「我不是那意思，就是……你之前說沒怎麼逛過校外，晚上街上人少，咱們可以去河邊走走，吹吹風也挺好的。」book18.org
她這才慢慢抬起頭，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動，像是正要點頭。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越過我的肩膀，僵住了，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慌亂。book18.org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她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說：book18.org
「蘇老師……」book18.org
我猛地回頭，視線一下就被吸引住了。book18.org
不知何時，身後多了個格外年輕的女人，身上像是有種特別的氣韻，明明安安靜靜站著，卻讓人挪不開眼。book18.org
她穿一件淺香檳色的雪紡襯衫，領口鬆鬆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衣料輕軟地貼在身上，悄悄勾勒出柔和卻不張揚的曲線；下身是條高腰黑色直筒裙，長度剛過膝蓋，裙擺垂得規整，沒有多餘的晃動，更顯身姿利落又溫婉。book18.org
長發沒扎，長卷髮鬆鬆披在肩頭，發梢帶著自然的弧度，幾縷碎發貼在臉頰，添了點慵懶；鼻樑上架著副細框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亮，卻沒什麼明顯的情緒，就那麼靜靜看著我們，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藏著點不自知的軟。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個小巧的黑色皮質手包，手指修長乾淨，垂在身側時輕輕貼著裙擺，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可周身那股清冷又柔和的感覺，像一層輕輕的引力——明明沒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卻讓人忍不住想多瞧兩眼，連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跟著慢了半拍。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我被蘇老師徹底吸引住了，整個人都沉浸在她突然出現的場景里，遲遲回不過神。book18.org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腦袋「嗡」地一下就一片空白，整個眼瞳里、視線里，全是她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其他。book18.org
方才第三者突然出現時，我和鍾晴之間那股難以言喻的尷尬，還有此刻就坐在我對面的鐘晴本人，全都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所有的精神都牢牢吸到了她身上，我就這麼直直地、愣愣地盯著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book18.org
直到鍾晴從座位上站起來又向她打了聲招呼，我才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尷尬得在座位上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蘇老師，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鍾晴說到一半，又立馬改口「您…也來這裡吃飯嗎…」book18.org
鍾晴說到最後，紅著臉埋下腦袋，不敢直視她。book18.org
而她卻沒有那種刻意的疏離，也沒有那種習慣的客套，只是朝著我們這邊彎了彎唇角，那抹笑來得輕又軟，像剛化開的糖霜，沒什麼濃烈的情緒，卻讓人覺得格外舒服。book18.org
「是啊，剛結束課過來填填肚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也跟著放得平緩，沒有多餘的起伏，目光掠過鍾晴時，還輕輕頓了頓，像是留意到她緊繃的模樣，語氣又軟了幾分。book18.org
「你們也是約著吃飯？」book18.org
說這話時，她指尖還搭在餐牌邊緣，輕輕捻了下紙角，沒往前多走，也沒露出半分窺探的意味，反倒像尋常偶遇般自然。book18.org
我看著她坦蕩又溫和的樣子，方才因失態而緊繃的後背悄悄鬆了些，連攥著筷子的手指都放鬆了幾分。book18.org
似乎她沒察覺我剛才的失神，也沒在意這桌的微妙氣氛，那份自然倒像陣清風，吹散了我心裡的慌亂。book18.org
鍾晴先慌忙解釋，說她和我是剛好碰到，順道坐一會兒。book18.org
話剛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又硬著頭皮裝出客套的模樣，抬頭問蘇老師：「老師，您要不要……一起坐？」book18.org
她這話本就是隨口的場面話，沒指望真能得到回應，可誰知道蘇老師聽了之後，竟笑著點了點頭，乾脆地答應下來：「好啊。」book18.org
這一下，我和鍾晴都徹底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措手不及的茫然。book18.org
還沒等我們緩過神來再說點什麼，蘇老師又開口，說她要先去洗個手，說完便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她剛離開，我立刻轉頭看向鍾晴，沒說話，只用眼眼神遞過去詢問的意思。book18.org
鍾晴迎上我的目光，臉上滿是不知所措，鼻尖還帶著點委屈的紅，小聲嘟囔著：「我就隨便說說的嘛……」book18.org
蘇老師洗手回來時，指尖還帶著點未擦乾的潮氣，她拉開我們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常來的熟客。book18.org
桌上的氣氛瞬間靜了下來，我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收緊，鍾晴則盯著面前的水杯，連頭都沒敢抬。book18.org
還是蘇老師先開了口，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語氣輕鬆地笑著問：book18.org
「你們點的這些看起來挺好吃，是這家店的招牌嗎？」book18.org
她這話像個引子，卻沒讓氣氛立刻鬆快——鍾晴愣了愣才小聲應了句「是」，我也只跟著含糊地點了點頭，兩人都還沒從剛才的意外里完全緩過來。book18.org
蘇老師倒像沒察覺我們的侷促，又隨意聊起店裡的裝修，說上次來還是半年前，沒想到布局沒變。book18.org
我聽著她的聲音，目光又忍不住往她那邊飄，看她說話時輕輕揚起的嘴角，看她指尖偶爾划過杯沿的弧度，心裡又開始發慌——既想多瞧兩眼，又怕被鍾晴發現，更怕被蘇老師看出自己的心思，只能趕緊收回視線，假裝認真聽她說話，耳尖卻控制不住地發燙。book18.org
蘇老師全程都很隨和，沒額外點菜，就坐在對面和我們聊天。book18.org
她先問鍾晴最近專業課忙不忙，又隨口提了句上次課堂上鍾晴回答問題很有條理，可鍾晴只攥著衣角含糊「嗯」了兩聲；後來她轉向我，問我平時是不是常來這家店，我也慌著錯開她的目光，只說「偶爾和朋友來」，連話都說不完整。book18.org
聊了沒一會兒，鍾晴像是終於坐不住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點發顫：「蘇老師，我、我先回宿舍了，學校太晚的話……就回不去了。」book18.org
話剛落音，她轉身就要走。我見狀也趕緊起身，想說送她一段，可還沒等我從座位里挪出來，鍾晴已經像只兔子一樣溜得沒影了。book18.org
她跑過靠窗的玻璃時，腳步頓了頓，朝里飛快看了我們一眼——目光掃過我時，她立刻臉一埋、頭一扭，幾乎是逃著離開了。book18.org
我還僵在座位邊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頭看向蘇老師，卻撞進她帶著點好奇的目光里，那眼神像是在細細打量我，看得我全身上下突然起了層雞皮疙瘩，連後背都泛起一陣不寒而慄的感覺。book18.org
我也連忙準備告辭離開，剛開口說「那個，我也……」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老師打斷了。她饒有興致打量著我，忽然問：「你也怕我嗎？」book18.org
我一下卡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回答。book18.org
「怎…怎麼會…」book18.org
還沒等我組織好語言，她又接著問：「那你著急什麼？」book18.org
我站在那兒，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七上八下地跳個不停。正窘迫著，蘇老師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指了指餐盤：book18.org
「牛排還沒吃呢，這麼新鮮，你就要浪費了？」book18.org
她這話一出口，我頓時沒了聲音。book18.org
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盤牛排，腦子裡瞬間閃過付款時的數字。book18.org
這可是花了我好幾百塊買來的。book18.org
心一橫，算了，不管什麼侷促不侷促了，我直接轉過身坐回椅子上，拿起刀叉，對著牛排狠狠切了一塊，塞進了嘴裡。book18.org
我剛把牛排塞進嘴裡，就聽見對面傳來一聲輕笑，蘇老師竟被我這副急乎乎的樣子逗笑了。book18.org
她手肘撐在桌沿，指尖輕輕抵著唇角，眼裡盛著明晃晃的笑意，連之前那點好奇的打量都軟了下來：book18.org
「早這樣不就好了，吃飯哪有這麼多拘謹。」book18.org
她這話一說，我嘴裡的牛排好像都沒那麼噎了，臉頰卻悄悄熱了起來，只能埋著頭，假裝專心切盤子裡的肉。book18.org
蘇老師沒再逗我，只單手支著下巴，安安靜靜看著我吃，偶爾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一口。book18.org
那杯子，分明是鍾晴剛才喝過的…book18.org
我手裡的刀叉猛地頓了頓，整個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盯著她握著杯柄的手指。book18.org
她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抬眼望過來，沒問怎麼了，只是對著我輕輕彎了彎唇角，那抹笑里藏著點說不清的意味，讓我剛壓下去的心跳又莫名快了半拍。book18.org
蘇老師忽然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我臉上，語氣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book18.org
「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今晚不想讓別人回去啊？」book18.org
她這話像顆石子砸進我心裡，心跳瞬間快得要撞開胸膛，臉上更是燙得像敷了塊燒炭。book18.org
剛咽下去的牛排卡在喉嚨口，差點讓我嗆出聲。book18.org
我慌忙端起自己的水杯，猛灌了兩大口，才勉強把那股窒息感壓下去。book18.org
「我、我是想……想陪她去看看西湖。」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心虛，明明之前沒半分這個念頭，編出來的理由連自己都不信。book18.org
只能趕緊埋著腦袋，假裝盯著餐盤裡剩下的牛排，指尖把刀叉攥得發白。book18.org
「夜賞西湖嗎？真好。」book18.org
蘇老師只輕輕接了這麼一句，便沒了下文。book18.org
我們倆就這麼默默坐著，空氣里又開始瀰漫起微妙的安靜。book18.org
可沒等我鬆口氣，她又突然開口，語氣輕得像陣風：book18.org
「你不怕晚上回不去嗎？」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說「我沒事的，我還……」，話就被她打斷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多了點探究：「你不是蘇大的學生吧？」book18.org
她這話一出口，我整個人直接僵住，心裡生起一股讓人窒息的挫敗感，同時還有難以接受的羞愧。嘴裡的牛排也如同嚼蠟般難以下咽。book18.org
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看著就這麼不像一個學生嗎？竟然被一個初次相遇的人這麼輕易的看穿。book18.org
不不不…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哪怕這個時候心裡再不好受，我也得撐著，不能讓她看我的笑話。book18.org
我把刀叉輕輕放在餐盤上，金屬碰著瓷盤的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指尖按了按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吃飽了，要回去了。」book18.org
心裡猜了好幾種可能——或許她會笑著戲謔兩句留我，或許會幹脆揮揮手說再見，唯獨沒料到，她只是靜靜看著我，開口問了句：「那你還來嗎？」book18.org
這話像突然絆住了我的腳步，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愣在原地。book18.org
最終還是沒敢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book18.org
剛拉開餐廳的玻璃門，就聽見背後傳來她輕輕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溫柔：book18.org
「周二晚上，西湖的夜景很好。」book18.org
不知回到出租屋時是幾點，心緒紛亂的我在淋浴頭下沖洗著身體，本來今晚是想把鍾晴約出來，正式結束我的處男生涯。book18.org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莫名其妙的蘇老師。book18.org
我精心籌劃準備了這麼久，就因為她，全泡湯了！book18.org
要是沒有她，我本來可以帶鐘琴去開房，在賓館裡…我可以和鍾晴赤裸相對，我們可以一起洗澡，可以和她……book18.org
想著想著，原本幻想的對象，不知不覺就從鍾晴變成了蘇老師…book18.org
我自己都差點嚇了一跳，看了看下面，雞巴已經硬成了鐵棒！book18.org
這…book18.org
腦子裡不由又浮現出蘇老師的樣子…book18.org
她那高挑纖柔的身材，怕是輕輕一握就能抱在懷裡，修長筆直的雙腿，白皙勻均的肌膚，要是能被我抗在肩上……book18.org
還有她笑起來時臥蟬泛著淺粉的眉眼，粉嫩的薄唇，溫柔又不膩味的聲音…book18.org
不知道她脫下裙子是什麼樣，穿多大的胸罩，什麼顏色的內褲…book18.org
要是我能親自脫下她的衣服就好了。book18.org
我的雞巴越來越硬，硬得我難受！book18.org
我握住雞巴，在溫水下瘋狂擼動！book18.org
「蘇老師！蘇老師！為什麼你要出現！為什麼要勾引我！！」book18.org
「蘇老師我喜歡你！」book18.org
「我要和你做愛！我要操你！我要操死你！！」book18.org
心底對蘇老師的慾望越來越放縱，腦子裡的畫面越來越下流。book18.org
我把蘇老師按在牆上鼻子貼在她的胸口貪婪的呼吸著她的體香，舔舐她的乳頭…book18.org
我脫掉蘇老師的短裙，分開她的美腿，進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蘇老師！蘇老師！」book18.org
射出來的一剎那，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副畫面…book18.org
女人抱著小孩在懷裡哄，男人在一旁鎖著眉頭…book18.org
但只是一瞬，便被我拋之腦後，滿腦子都是蘇老師的模樣…book18.org
第二天想起昨晚在廁所意淫蘇老師，我心裡就冒出一股惡寒，感覺自己有點噁心了。book18.org
想了想後，決定在微信上問一下鍾晴：「那個……昨天碰到的蘇老師，她…」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鍾晴的回覆就彈了出來。book18.org
「蘇老師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就是想問問…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book18.org
「你問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鍾晴好像有點不開心了，我也覺得這樣問確實有點不合適，就想打住這個話題。book18.org
但沒等我回復她又發消息過來了，字裡帶著點小姑娘的猶豫：「我、我其實對蘇老師也不熟，就上過她幾節選修課而已。不過她在學校里人緣挺好的，大機率是因為長得漂亮吧。」book18.org
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語氣里藏著點說不清的悵然：「也難怪，畢竟像蘇老師這樣的大美女，誰見了不喜歡呢？」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心裡咯噔一下——這話里的醋意明晃晃的，哪還藏得住。book18.org
我趕緊敲字解釋：「你誤會了，是因為她昨天一眼就看出我不是蘇大的學生，我覺得有點奇怪，就想打聽一下她…」book18.org
「啊？她怎麼看出來的呀？」鍾晴的消息來得很快，帶著明顯的驚訝。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啊！」我順著話頭接，心裡卻也犯嘀咕，「所以才急著問你，想知道她在學校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等了半分鐘，鍾晴才慢慢回覆：「我知道的也不多，就聽同學說，蘇老師好像是今年才轉到蘇大的，之前……之前好像是從國外回來的。而且她看著也沒比我們大幾歲，挺年輕的。」book18.org
我看著「從國外回來」、「年輕」這幾個詞，腦子裡又閃過蘇老師在西餐廳里的樣子——淺香檳色襯衫貼在身上，說話時眼尾輕輕彎著，連聲音都軟得像棉花。book18.org
正愣神，鐘琴的消息又跳了出來：「哦對了！我之前聽課代表提過一嘴，蘇老師的全名叫蘇小妍。」book18.org
「蘇小妍……」book18.org
我對著手機螢幕念了兩遍，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沿敲著，讀著倒挺順耳。book18.org
可念著念著，心裡忽然感覺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book18.org
好像在哪聽過似的？book18.org
我皺著眉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搖頭笑自己「嗨，『小妍』這名字本來就大眾，說不定是之前打零工的時候，聽工友隨口提過一嘴，記混了。」book18.org
剛把這茬放下，又想起昨晚離開西餐廳時，蘇老師那句輕悠悠的話又猛地冒出來：「周二晚上，西湖的夜景很好。」book18.org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隨口聊起風景，還是……故意暗示我周二去西湖找她？book18.org
我抬手拍了下臉，罵自己沒出息：「陳晨啊陳晨，你可真會做白日夢！人家昨天就是碰巧遇見，看出你不是學生，隨便調侃了兩句，你還真當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別自討沒趣了！」book18.org
嘴上說得硬，心裡卻像被貓爪子撓似的，癢得厲害。我抓過手機點開日曆——今天周一，明天就是周二。book18.org
「要不……就去看看？」book18.org
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我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反正晚上也沒別的事，不去一下，怎麼知道是不是自己瞎想呢？」book18.org
早早吃過晚飯我沒多耽擱，揣著點說不清的心思往西湖走。book18.org
蘇大就在旁邊，這片湖像貼在學校後牆似的，以前路過總急著趕工，從沒好好停下來過。book18.org
站在湖邊時風剛好吹過來，我才愣了愣——原來西湖晚上這麼靜，水波晃著光，比平時在工地里見慣的塵土和噪音舒服太多。book18.org
來蘇城這些年，起早貪黑扛鋼筋、搬快遞，滿腦子都是房租和成人高考的學費，倒真沒像現在這樣，平心靜氣地看過它。book18.org
我沒敢走遠，就在湖邊找了個石凳坐下等。book18.org
眼看著天一點點暗下來，最後連遠處的樹影都模糊了。book18.org
這片湖靠著蘇大，周圍沒什麼高樓，城市的燈光照不過來，倒顯得格外暗。book18.org
正想著要不要掏手機看看時間，抬頭卻瞥見天上的月亮——今晚月亮居然這麼大，清輝灑在湖面上，連腳下的路、湖面的波紋都看得清清楚楚，倒省了路燈的光。book18.org
我又往四周掃了眼，沒見著蘇老師，只能繼續坐著等，手裡攥著手機，連螢幕亮了又暗都沒太在意。book18.org
等了快有一個鐘頭，湖邊來來去去的都是些散步的人，有並肩走的情侶，也有背著書包的學生，唯獨沒看見蘇老師的影子。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按亮又按滅，螢幕上的時間跳得讓人發慌。book18.org
心裡頭開始打鼓，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自以為是，太自作多情了。 她好像也沒說話她會來吧？ 我這是在幹什麼呢？book18.org
想得越多，就越懷疑自己。book18.org
心裡的那點期待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下去，連帶著覺得自己有點可笑。book18.org
不過就見了一面，不過是她氣質好點、說話溫和點，我怎麼就巴巴地跑過來等了？book18.org
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犯了花痴似的。book18.org
風又吹過來，帶著點湖水的涼，我下意識裹了裹外套，想乾脆起身走了。可腳剛抬起來，又頓住了。book18.org
不甘心，還是感覺不甘心。book18.org
明明都來了，明明心裡還盼著能再跟她說上兩句話，就這麼走了，總覺得像少了點什麼。book18.org
只好又坐回去，盯著月光下的湖面發獃，心裡一半是懊惱，一半是沒出息的盼著。book18.org
我在湖邊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一個人都碰不見了，湖面上的風裹著潮氣鑽進衣領里，冷得我發抖，腳底板開始發沉。book18.org
我才向自己妥協，好吧。book18.org
這次真的是我自多多情了。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天花板上的燈泡晃得人眼暈。腦子裡亂糟糟的，想得很多，卻又怎麼也想不明白。book18.org
實在熬不住，我摸出手機給王陽發微信，琢磨著他說不定知道點什麼。book18.org
等了兩分鐘，他才回，說正在打遊戲，問我咋了。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敲字，問他知不知道蘇小妍。book18.org
他秒回了個問號：「蘇小妍？咱蘇大的美女老師啊，你從哪兒聽說的？」book18.org
我沒答他的話，又追問：「那你知道她是什麼人不？」book18.org
「這我哪清楚？就知道她在學校里挺有名的，開校運會的時候我遠遠瞅過一眼。」book18.org
過了幾秒，他又補了條消息，「對了，鍾晴好像上過她的課，你問鍾晴啊！」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的字，我突然沒話了。book18.org
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最後只回了句「行吧，你玩吧」，就把手機扔到一邊。book18.org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我盯著天花板，最後的那點不甘心，也慢慢沉了下去。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往後幾天，我還是老樣子，天不亮就揣著饅頭出門找零工，今天扛鋼筋，明天搬快遞，晚上回來倒頭就睡，西湖邊的空等和蘇老師的影子，慢慢被累得壓在了心底。book18.org
直到周五午休，我蹲在勞務市場門口啃包子時，手機突然震了——陌生號碼，接起來才知道是上次和鐘琴去的「湖畔西餐廳」。book18.org
那邊說在做老顧客回饋，讓我回店裡做個兩分鐘訪談，能享六七折優惠。book18.org
我笑了笑，六七折也抵不上一頓飯的錢，直接回：「算了吧，我沒這打算。」book18.org
「沒關係的先生！」對方連忙補話，「不想消費也有小禮品，餐具或咖啡杯，不用您花錢。」book18.org
我捏著手機頓了頓，出租屋的碗確實磕了角，可來回要繞兩站路，又覺得不值當。book18.org
沒等我開口，那邊又說：「要是連禮品也不要，還能從您上次消費里返現，您看行嗎？」book18.org
「返現？」我一下子坐直了，連忙問：「能返多少？」book18.org
「十分之一，過來登記下就轉您微信。」book18.org
我心裡飛快算帳——上次花了兩百三十八，十分之一就是二十三塊多，夠買兩天菜了。我趕緊應下來：「行，我收工就過去。」book18.org
傍晚收工，我沒回出租屋，直接轉車去了西餐廳。book18.org
玻璃門推開時風鈴叮響，暖乎乎的牛排香裹著輕音樂飄過來，跟勞務市場的塵土味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我正踮著腳找工作人員，目光突然撞進靠窗的位置。book18.org
蘇老師坐在那兒，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細白的脖頸。book18.org
她面前放著一杯熱牛奶，指尖捏著銀勺輕輕攪動，奶泡在杯沿暈開一圈淺白。book18.org
桌上還攤著本攤開的書，書頁夾著支鋼筆，她垂著眼看了會兒字，才慢慢抬眼，剛好和我的目光對上。book18.org
我腦子猛地一懵，怎麼會這麼巧？book18.org
她就坐在那兒，離我不近不遠，嘴角還輕輕彎了彎，像對著我淺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緊，這幾天被累得平靜下去的心跳，突然又「咚咚」加速，撞得胸口發慌。book18.org
我趕緊移開目光，心裡頭又澀又悶：想起上次在西餐廳，她問我「還來嗎」時的溫和語氣；又想起在西湖邊，我裹著冷風等到月亮偏西，也沒盼來她的影子。book18.org
說不清是失落多一點，還是彆扭多一點，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我既不敢再往她那邊看，也沒敢往前挪一步。book18.org
可真要轉身走了，心裡又偏有股捨不得…book18.org
只好硬著頭皮，裝作沒事人一樣，往餐廳的工作檯那邊挪。book18.org
工作人員一見我就熱情地迎上來，說活動確實在做，還讓我找個位置坐下聊聊。book18.org
我剛點頭應著，就見他轉身往蘇老師的方向引：「先生，那邊有空位，您坐那兒就行。」book18.org
我心裡瞬間直冒冷汗——這人怎麼回事？book18.org
偏偏要把我往她那兒帶！book18.org
可彆扭歸彆扭，胸口那股慌慌的感覺里，居然還藏著點說不清的激動。book18.org
沒等我猶豫，就被領著在蘇老師旁邊的桌子坐下了。book18.org
工作人員遞來一張表格，說讓我填填個人信息，再寫幾句對餐廳的印象和意見。book18.org
我接過表格，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他後面說的話，我也沒太聽進去，耳朵里總忍不住往旁邊飄，想知道蘇老師有沒有在看我。book18.org
「先生，先生？」 工作人員叫了我兩聲我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哦哦哦…」book18.org
我接過他遞給我的筆，心裡只想著隨便劃幾筆應付過去。book18.org
低頭攥著筆在表格上戳了戳，眼角餘光沒忍住往旁邊掃——剛好看見蘇老師垂著眸，嘴角輕輕抿了一下，像是在笑。book18.org
我心裡暗叫糟糕，可那點慌亂里，居然還藏著絲說不清的小欣喜。book18.org
我罵自己一句「真沒出息」，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錶格，筆尖在「用餐體驗」那欄胡亂寫了幾個字。book18.org
工作人員沒走，還站在旁邊跟我聊：「您覺得我們家牛排口感怎麼樣？下次來可以試試新出的意面……」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旁邊的動靜，只能不停點頭應付：「嗯嗯，挺好的，味道不錯。」book18.org
他突然話鋒一轉：「那您有沒有什麼建議？我們好改進。」book18.org
「建議？」book18.org
我腦子一抽，差點直接說「建議…蘇老師……」。book18.org
話到嘴邊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改口：「沒、沒意見，挺好的，真沒什麼要改進的。」book18.org
他笑了笑：「那訪談就結束了，我現在給您返現。」我慌忙掏出手機調出收款碼，聽見「到帳23。8元」的提示音，心裡才算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一走，整個桌子旁就只剩我一個人，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跟上次在西餐廳撞見她時那樣，我只好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勉強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book18.org
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直接走嗎？book18.org
還是上前說兩句？book18.org
萬一我主動搭話，她不理我怎麼辦？book18.org
畢竟我們也不算熟……可就這麼走了，心裡又堵得慌。book18.org
別看我表面坐著沒動，手心裡全是汗，心跟被火燒似的，亂糟糟的。book18.org
糾結了半天，我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故意做出要走的樣子，眼睛卻忍不住往蘇老師那邊瞟。book18.org
可她只是端著牛奶，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看我。book18.org
那股剛鼓起來的勁兒瞬間泄了，心裡頭空落落的，滿是失落。book18.org
我耷拉著腦袋，磨磨蹭蹭地挪開步子，準備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book18.org
可剛走兩步，那點不甘心又冒了出來——反正都來了，怕什麼？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硬著頭皮湊過去：「蘇老師？這麼巧，你也在這兒啊？」book18.org
說完我就做好了被冷遇的準備，就算她不搭理我，我也認了。book18.org
可她卻放下手裡的牛奶杯，抬眼看向我，腦袋微微一歪，眼神裡帶著點疑惑，像是在回想什麼。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book18.org
她居然忘了我？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嘴角輕輕彎了彎：「哦，是你呀，還真是巧。」book18.org
我著厚臉皮又往前湊了湊，沒話找話似的問：「蘇老師，你也是來參加餐廳活動的嗎？就是那個老顧客回饋的活動。」book18.org
蘇老師愣了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疑惑：「活動？我不知道哎。」book18.org
頓了頓，她又看向我，嘴角帶著點淺笑補充，「可能是挑選幸運顧客吧，剛好選中你了。」book18.org
「幸運」這個詞飄進耳朵里，我心裡忽然沉了沉——我才想起，自己長這麼大，好像就沒跟「幸運」沾過邊。book18.org
以前扛鋼筋少算半天工錢，趕末班車總差最後一步，連買瓶飲料都從沒中過「再來一瓶」，哪來的運氣被餐廳挑中當幸運顧客？book18.org
這念頭剛冒出來，我又趕緊把它壓下去，沒好意思說出口。book18.org
她看我還站在那兒發愣，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笑著招呼：「來，坐會兒吧。我記得上次，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book18.org
她主動邀我坐，我哪有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可又怕自己顯得太急，故意放慢腳步，規規矩矩坐在她對面，手還下意識理了理衣角。book18.org
「是，上次跟朋友一起來的。」book18.org
「就是我那個朋友，好像還上過您的課。」book18.org
我說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眼神有點飄。一提起鍾晴，就想起上次這頓飯的收場。book18.org
蘇老師端著牛奶杯輕輕「嗯」了一聲，眼帘垂了垂，又抬眼看向我，語氣裡帶著點輕淺的好奇：「只是朋友嗎？」book18.org
這話一問，我腦子「嗡」的一下就想起上次的事，那天我鼓足勇氣約鍾晴來這兒，眼看氣氛剛剛好，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馬上就能成了。book18.org
結果蘇老師你突然過來搭話，最後飯沒吃完，我倆就鬧得沒下文了。book18.org
現在被她這麼直白地問，我又氣又窘，嘴巴張了張，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臉都有點發燙。book18.org
她沒等我回答，又笑著補充：「上次看你們倆在這兒吃飯，男孩女孩約西餐廳，你那天還特意打扮了，看著挺精神的。」book18.org
說著，她眼裡閃過點促狹的光，「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我、我們……」我急著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卡住。book18.org
總不能說「本來快成了，被你打斷了」吧？book18.org
最後只能含糊地憋出一句，「就是還沒確定……」book18.org
沒等我說完，蘇老師就輕輕點頭，順著我的話往下接：「那就是還差一步咯？」book18.org
我更尷尬了，乾脆低下頭不說話，空氣靜了幾秒，蘇老師忽然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怎麼不上大學？」book18.org
這話像根小針，輕輕扎了我一下。book18.org
心裡瞬間亂糟糟的——總不能跟她說，我從小沒了爸媽，高中沒讀完就出來打零工，連成人高考的教材都要省吃儉用才買得起吧？book18.org
那些孤苦的事兒，說出來既矯情又多餘。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最後只扯了扯嘴角，沒吭聲。book18.org
好在蘇老師沒追問，她大概看出了我的為難，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又問：「那你想上學嗎？」book18.org
「想！」book18.org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聲音放低了些，「肯定想啊。」book18.org
她眼裡彎起笑意，語氣很輕：「想上學也不一定非要什麼身份。蘇大又不拒絕外面的人進來，平時沒事可以去校園裡轉轉，圖書館也能進，說不定還能蹭蹭課呢。」book18.org
蘇老師說「蘇大可以蹭課」，我愣了下，跟著心裡一熱，又有點發慌。book18.org
我猶豫著開口：「真、真的可以嗎？蘇老師？」book18.org
蘇老師抬眼，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又追著問：「那我去蹭課，別人都不認識我，也沒關係嗎？」book18.org
蘇老師放下手裡的書，嘴角勾了勾：「誰說沒人認識你？你可以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啊。」book18.org
這話讓我一下子慌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她還不是我女朋友！」book18.org
蘇老師沒接話，只是看著我笑了笑。book18.org
我定了定神，又問：「那大學裡的老師，會不會發現我呀？」book18.org
蘇老師挑了挑眉，語氣輕鬆：「那你只去上你認識的老師的課，不就行了？」book18.org
我明白了…蘇老師是讓我可以去上她的課，心裡一陣莫名的激動，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如果以後真的能這樣，能和別人一樣，在蘇大的教室里聽課的話…book18.org
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了，想起自己之前還意淫過蘇老師，現在真是覺得自己就是個敗類！book18.org
「那…那我什麼時候可以…」book18.org
我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桌子下面的手也顫抖個不停。book18.org
蘇老師抬眸，眼尾彎出軟弧度，指尖輕敲桌面：「我有課的時候，來就行。」book18.org
我張著嘴，接不上話。book18.org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眸光清亮：「加個微信？」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我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往床邊一坐，心裡那點忐忑還在。book18.org
晚上窩進被窩，摸出手機就點開蘇曉妍的微信，手指點進朋友圈，卻只看到空白——原來她不對外展示。book18.org
我頓了頓，心裡泛起點兒遺憾，說不上多強烈，就是有點兒空落落的。book18.org
盯著聊天框里的光標跳來跳去，我想發條消息，又一次次把字刪了。book18.org
打「謝謝蘇老師」，覺得太生分；想問課表，又怕顯得自己太急切，沒分寸。其實我心裡清楚，想找她說話的念頭，早不只是因為感激。book18.org
第一次在西餐廳見她，就是覺得她氣質好、人也好漂亮，看著順眼，那點兒喜歡很輕。book18.org
可這次不一樣，她看出來我聊「上學」時的窘迫，沒戳破，還主動說讓我去蹭她的課，臨走又加了微信說發課表。book18.org
那一刻，我心裡忽然踏實了不少，之前那點「順眼」，慢慢沉了下來，多了實實在在的感激。book18.org
兩種情緒混在一塊兒，我才明白，這已經不只是覺得她不錯了，是真的有點兒喜歡上了——不是遠遠看一眼就夠，是想多跟她聊幾句，想再靠近一點。book18.org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想著要是能像王陽和鍾晴那樣，跟蘇老師聊天不用在心裡反覆琢磨，不用怕說錯話，想聊什麼就聊什麼，該多好。book18.org
……book18.org
香樟樹的影子在蘇大的石板路上鋪得細碎，晨光漏過葉縫，落在三三兩兩的學生身上。book18.org
有人懷裡抱著幾本攤開的筆記快步走過，有人靠在樹幹上低頭刷著手機，還有人站在公告欄前指著通知輕聲討論，空氣里飄著輕鬆又自在的氣息。book18.org
我站在校門口往裡望，沒多琢磨心裡那點情緒，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上午10點整，不差分秒。book18.org
接著點開微信，找到蘇曉妍的對話框，她今早發的消息還停在最上面：book18.org
「10點半有我的選修課，地址在教三樓302教室。」book18.org
字裡行間沒多餘的話，卻讓我心裡踏實了不少。book18.org
把手機揣回兜里，我跟著人流往教三樓的方向走，腳步比剛進門時穩了些。book18.org
順著指示牌找到教三樓時，離10點半還差十分鐘。book18.org
推開門，教室里的說話聲立刻輕了些，前排學生大多把筆記本電腦擺好，螢幕亮著，後排也有人攤開課本，氣氛慢慢往上課的狀態收。book18.org
我剛站定，目光就被講台前的身影勾住了。book18.org
蘇老師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職業西裝外套，領口扣到第二顆紐扣，利落又顯氣質，下面是同色系的包臀短裙，剛好蓋過膝蓋，襯得她的腿又直又細。book18.org
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細高跟，鞋跟敲在講台的木質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book18.org
她沒披散頭髮，而是把長發一絲不苟地挽成低馬尾，耳後別著一支銀色的筆，最抓眼的是她鼻樑上那副細框眼鏡——鏡片很薄，偶爾反光，卻擋不住她眼尾的弧度，低頭看教案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軟乎乎的，和身上的職業裝形成一種反差的甜。book18.org
她像是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抬眼望過來。book18.org
視線掃到我時，她沒停下手裡的動作，只是眼神輕輕頓了一下，又很快移開，指尖在教案上勾了勾重點，聲音清亮地開口：book18.org
「還有幾分鐘上課，沒找好位置的同學抓緊。」book18.org
她說話時，嘴唇的弧度很軟，連帶著專業的語氣都少了點距離感，我盯著她握著粉筆的手——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指節透著淡淡的粉色，心裡又開始發慌。book18.org
我趕緊往最後排的牆角走，找了個最靠里的位置坐下，從包里掏出筆記本。book18.org
剛攤開，就聽見講台上傳來高跟鞋的輕響，蘇老師已經走到投影幕布前，調出課件——《商業經濟學基礎》幾個字清晰地映出來。book18.org
前排的鍵盤聲陸續響起，我攥了攥手裡的鋼筆，偷偷抬眼，正好看見她轉身寫板書的背影，西裝外套的腰線收得很利落，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線很柔和，連寫字時肩膀輕微的晃動，都透著說不出的女人味。book18.org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看筆記本，可耳朵里全是她講課的聲音，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book18.org
這堂課講了什麼，我事後回想起來幾乎沒什麼印象——耳朵里全是蘇老師的聲音，她念專業術語時的篤定，舉例時的輕聲笑意，甚至偶爾清嗓子的小動作，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可這些話落在腦子裡，卻沒來得及轉換成任何知識點。book18.org
我的目光總忍不住追著她轉，看她抬手寫板書時袖口露出的手腕，看她走下講台提問時高跟鞋的輕響，連她扶眼鏡的小動作，都能讓我心跳慢半拍。book18.org
手裡的筆捏了整節課，筆記本卻始終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寫上去。book18.org
下課鈴響時，我才猛地回神。教室里的學生開始收拾東西離場，蘇老師卻沒急著走，轉身回到講台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動作慢條斯理的。book18.org
我沒起身，餘光掃到教室里還留著不少人，大多是男生，跟我一樣，目光都落在講台的方向，沒人先開口說話。book18.org
直到收拾得差不多了，蘇老師才拎起包，抬頭往教室里掃了一眼，輕聲說：book18.org
「今天的內容如果有疑問，大家可以通過學校郵箱找我，郵件我會及時回復。」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眼神好像不經意地往我這邊落了一下，又很快移開。book18.org
我心裡突然一動，聽起來好像其他人只能用郵箱聯繫她，而我手機里還存著她的微信。book18.org
這時候才後知後覺想起，昨天在西餐廳她跟我說「你可能比較幸運」book18.org
原來這份幸運，就是在這裡麼…book18.org
離開蘇大，我在路邊隨便吃了碗面當午飯，下午照舊去打零工。book18.org
往常搬貨時總覺得胳膊發酸，今天卻渾身是勁，連老闆誇我幹活利索，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揚——滿腦子都是蘇老師上課的樣子，累勁兒早跑沒了。book18.org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我連外套都沒顧上脫，先摸出手機點開微信。book18.org
盯著蘇老師的對話框，我深吸一口氣，敲下一行字：「蘇老師，白天您講的課，我還有些地方沒聽明白。」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她就回了：「還有什麼地方沒聽清楚嗎？」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趕緊回覆：「好像沒聽清楚的地方挺多的……」book18.org
很快，她發來一個帶著問號的表情，接著是文字：「是我沒講好嗎？」book18.org
我慌得連忙打字解釋：「不不不，是我的問題！我第一次進大學聽課，太緊張了，而且還是聽蘇老師您的課……」book18.org
她的消息又追了過來：「我的課怎麼了？商業經濟學很難懂嗎？」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臉有點發燙，猶豫了半天，還是如實回覆：「我不是覺得難懂，就是上您的課的時候，我注意力有點集中不起來……」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又發來消息：「那你都在幹什麼？好不容易能蹭課，又不專心。」book18.org
「我很專心的！就是……可能心思用到別的地方去了吧。」我盯著自己發出去的話，心跳越來越快。book18.org
沒等我再補充，手機震了一下——這次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book18.org
我趕緊點開，把手機貼在耳邊，蘇老師的聲音瞬間裹了過來：尾音故意拖得有點長。book18.org
「那陳晨同學～」book18.org
幾個字軟乎乎的，帶著點笑意的氣音，像羽毛輕輕蹭過耳廓。book18.org
「你的心思都用在什麼地方去了？」book18.org
蘇老師的聲調又微微往下壓了壓，帶著點明知故問的輕挑，連呼吸聲都清晰得像在耳邊，明明是問句，卻沒半點嚴肅，反倒透著股勾人的輕挑，像在跟人撒嬌似的，又帶著點看穿人心的調皮。book18.org
這話一進耳朵，我整個人瞬間繃緊，連呼吸都頓了半拍，身體里突然竄起一股熱意，從耳朵一直熱到脖子，再集中往下，我的肉棒瞬間硬成了鐵塊！book18.org
把褲襠頂起來一大截！book18.org
我的腦子在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緊接著又迅速升起一團無法遏制的火焰，這火越來越猛烈，燒光了我所有的思維，只剩下蘇老師的音容笑貌…book18.org
還沒等我緩過勁，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蘇老師發來的第二條語音。book18.org
我用還在發抖的手指點開，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這次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棉花上：book18.org
「晚安，陳晨同學。」book18.org
淺淺的語氣裡帶著點溫柔的笑意，沒了剛才的輕挑，卻更讓人心尖發顫。book18.org
我確定，我對蘇老師，不僅僅只是喜歡了…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早上的鬧鐘剛跳起來，就被我一巴掌按下去了。其實我早就醒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蘇老師的影子。book18.org
從第一次在西餐廳撞見她，到西湖邊空等的半晚，再到她站在講台上講課時的樣子，連她說話時輕輕揚著的嘴角，都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我從來不用設鬧鐘。book18.org
干零工沒固定時間，總在出租屋裡睡飽了才出門，日子過得鬆鬆散散的。book18.org
可自從蘇老師說讓我去蹭她的課，我總忍不住想早起，盼著能早點收到她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提醒上課的話，也想比別人先看到，更想早點到學校，能多等她一會兒。book18.org
我坐在小房間的床頭，摸出手機又點開了蘇小妍昨晚的語音。book18.org
「陳晨同學，你的心思都用在什麼地方去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我把手機貼在耳邊聽了一遍又一遍，越聽越入迷，直到手機螢幕自動暗下去，才按滅了介面。book18.org
翻出昨天帶去上課的筆記本，打開一看，最上面只寫了個「商業經濟學」的標題，下面幾頁沒記一個知識點，倒密密麻麻寫滿了「蘇小妍」。book18.org
有的字寫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都戳出了細痕，有的寫了一半又劃掉，留白處還沾著點昨天的鋼筆墨水，我掃了兩眼，隨手把本子塞進了包里。book18.org
出門拐進巷口的早餐店，點了碗豆漿配油條，手裡卻一直捧著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著，停在微信聊天介面，連切出去刷會兒短視頻、玩把小遊戲都不願意，生怕錯過蘇老師的消息——畢竟她沒說今天是否還能蹭課，只有等她發了課表或提醒，我心裡才踏實。book18.org
油條涼了半截，豆漿也喝得沒了熱氣，手機終於震了一下，是蘇老師發來的：book18.org
「今天還是10點半，教三樓302。」book18.org
我盯著消息看了兩秒，趕緊回了句「好的，謝謝蘇老師」。book18.org
收起手機幾口扒完剩下的早餐，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些，往蘇大的方向趕。到的時候天剛亮透沒多久，比昨天早了整整一個小時。book18.org
教室的門虛掩著，我剛想往裡探頭，就聽見裡面傳來輕輕的翻書聲——是蘇老師。book18.org
她坐在講台邊的椅子上，頭髮鬆鬆挽成個丸子頭，沒穿昨天的職業西裝，換了件米白色針織衫，手裡捏著支紅筆，正低頭在教案上劃重點。book18.org
陽光從走廊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沒動，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原來她不戴眼鏡時，眉眼比課堂上溫和好多，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走廊里聽得格外清楚，連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慢了下來。book18.org
教室里沒別人，她抬頭便注意到了我，握著紅筆的手頓了頓，隨即彎著眼睛笑，聲音也是輕輕的「陳晨同學？今天怎麼這麼早？」book18.org
我還站在門口，手搭著門把沒放，把剛到嘴邊的那句「想早點見你」 給壓了回去。book18.org
我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蘇老師早，難得來蹭您的課，想早點來預習會兒，等下您劃重點也能跟得上。」book18.org
她從講台邊站起來，紅筆夾在教案冊的縫隙里，腳步輕緩地朝我走過來。book18.org
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斜斜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地板上。走到我跟前時，她微微俯身，目光掃過我手裡的筆記本。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跟著砰砰亂跳起來。book18.org
她眼裡的笑意更明顯了些，故意拖長了語調「這麼上心？那我考考你，昨天講的第一章，核心考點是什麼？」book18.org
想起昨晚和她的聊天記錄，加上現在她又故意這樣問我，心裡不覺得半點尷尬，反而感覺有些美滋滋的…book18.org
「呃…那個…我昨天…」book18.org
我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book18.org
「嗯？昨天？」book18.org
蘇老師饒有興致的盯著我，嘴角露出絲絲笑意，像是已經猜出我會找什麼藉口一樣。book18.org
我老臉一紅，不敢和她對視，怕多看一眼，我就會在她面前敗下陣來。book18.org
「昨天第一次聽你的課，好多地方我還沒搞懂，不過我真的已經花了所有精力去聽課了。」book18.org
蘇老師輕輕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搭在下巴上，指尖還無意識蹭了蹭唇角，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眼裡的笑意卻好像更濃郁了。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終於應付過去，悄悄鬆了口氣時，蘇老師又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像浸了晨露的柔光，軟糯又清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真的是在好好聽課嗎？」book18.org
我整個人一下繃緊，兩腿下意識站得筆直，連呼吸都慢了半拍。book18.org
「當…當然了！今天我也和昨天一…」book18.org
話沒說完，腦子裡立馬就反應過來不對，趕緊硬生生打住。book18.org
一點點抬眼想看看蘇老師的反應，她卻忽然轉身往講台走，米白針織衫的衣角掃過晨光，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知道了，先去坐下吧」book18.org
尾音里還裹著點沒散的笑意。book18.org
我轉身想往昨天最後排的角落走，坐那兒既能看見她，又不用怕被盯著緊張。book18.org
腳剛邁出去兩步，身後就傳來蘇老師的聲音：「陳晨。」book18.org
我立馬頓住，回頭時正撞見她的目光。book18.org
她指尖還搭在教案上，眼神先掃了掃我，又往講台前的空座位偏了偏，語氣裡帶著點似笑非笑「跑那麼遠幹什麼？過來。」book18.org
這話一落，我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連手心都有點發緊。book18.org
都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她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個隨意的眼神，就能輕易攪亂我所有節奏，打亂我的呼吸…book18.org
我沒敢多說話，只往回走，最後在講台前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蘇老師在講台上做著課前準備，我就在下面默默守著她。book18.org
直到後面教室里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也就快到了上課時間了。book18.org
今天這堂課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雖說被蘇老師叫到第一排，離她的距離比昨天近了不止一點——現在只要我目光稍抬，就能看見她垂眸翻教案時，眼睫在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連她指尖划過紙張的輕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心臟總忍不住跟著輕跳兩下。book18.org
但這次我是真的想好好聽一堂課，總不能下次她再問起課上講了什麼，我還是像上次那樣支支吾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課上我盯著筆記本，筆尖沒停過，記的都是蘇老師講的重點：她講了「消費者心理」時，舉了超市促銷「買一送一」的例子。book18.org
又提到「品牌效應」，又拿校門口那家開了十年的麵館舉例，說大家寧願排隊也不去新開的店。book18.org
最後還補了句，下周要帶大家做個小調研，讓提前想想身邊的消費現象。book18.org
這些話我都仔仔細細記下來，生怕漏了一個字。book18.org
下課鈴響後，學生們陸陸續續收拾東西往外走，教室里漸漸空下來。蘇老師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急著離開，站在講台前整理教案。book18.org
我坐在座位上沒動，盯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心裡卻沒想著內容——多待一會兒，好像就能多感受一會兒這教室里還沒散的、屬於她的氣息。book18.org
直到教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蘇老師才抬起頭，瞥見我還在，笑著問：「還想蹭我的課呀？」book18.org
我幾乎是立刻點頭，聲音都比平時亮了點：「想！」book18.org
她把教案抱在懷裡，語氣裡帶了點惋惜：「可惜我今天只有這一堂課了，下次再來吧。」說完就轉身要走。book18.org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就追問出口：「那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啊？」book18.org
蘇老師停下腳步，從講台上走下來，回身看向我時，眼裡帶著點調侃的笑意，嘴角彎著，慢悠悠丟出一句「那就看你有多想我了。」book18.org
話音落，她沒再等我反應，抱著教案轉身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我坐在原地沒動，腦子裡反覆轉著她那句話，一會兒覺得是玩笑，一會兒又忍不住心跳加速——那句意義不明又好像藏著很多意味的話，讓我愣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半天沒回過神來。book18.org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東西往桌上一扔，人就癱在沙發里，腦子裡反覆回放蘇老師那句「那就看你有多想我了」。book18.org
有多想？book18.org
我連晚上兼職擦桌子時，都能盯著玻璃上的倒影想起她講課的樣子；路過便利店看到熱牛奶，會下意識想起她在西餐廳手捧牛奶的樣子；連翻筆記都先找她劃重點時用的紅色標記……book18.org
好像我無論做什麼，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只要見不到她，腦子裡就全是她的影子。book18.org
這些我不敢說出口的心思，她是不是真的能看出來？book18.org
我越琢磨越慌，一會兒想起她叫我坐第一排時的溫柔，想起她主動提讓我蹭課的體諒，忍不住心跳加速：難道蘇老師對我，也有一點…？book18.org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沉的負面情緒壓下去。book18.org
她是蘇大的老師，我是沒學歷、靠打零工湊房租的人，我們之間差著那麼遠，那些在我看來的美好，會不會僅僅只是她隨心的一個日常？book18.org
我盯著空蕩蕩的牆面，突然覺得自己像得了場患得患失的病，又像陷在不願醒的夢裡。book18.org
我真想每天都能見到她，想跟她坐在一起聊聊天，想把心裡那些不敢說的話都講給她聽，也想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可轉念又怕，怕自己不知好歹地湊上去，最後連蹭課的機會、微信聊天的資格都沒了，那樣反而更難受。book18.org
猶豫了半天，還是點開和蘇老師的聊天框，想找個蹩腳的理由搭話。book18.org
先敲了「蘇老師，今天的筆記我有點沒看懂」，剛打完就覺得可笑。book18.org
今天講的都是最基礎的商業理論，要是這都沒懂，我也不用再去上課了。book18.org
理由也太敷衍了，又刪了重寫「您知道附近有便宜的舊書店嗎」 剛寫完又被我刪掉。book18.org
反覆刪改了好幾次，輸入框里始終是空的，我盯著螢幕嘆氣：這些破理由，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哪裡是想問問題，明明就是想多跟她聊兩句。book18.org
我鬱悶至極，無奈的把手機丟在一邊，靠在沙發上仰頭嘆氣，伸手摸出根煙叼上，點燃後吸了兩口，嘴裡只剩澀味，心裡還是空落落的，好像連吸煙也沒滋味兒了。book18.org
正發愣時，手機突然「叮咚」響了聲微信提示音。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一喜，手忙腳亂地撿起手機，點亮螢幕的瞬間，那點喜悅又像被戳破的氣泡似的沒影了——發消息的是鍾晴。book18.org
點開對話框，她問：「在幹嘛呢？」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頓了頓，回得敷衍：「這兩天忙著打工，還得找合租室友。」book18.org
沒幾秒她又發來：「那你辛苦嗎？」book18.org
我對著螢幕扯了扯嘴角，回到：「肯定辛苦啊，累得連飯都吃不下了。」book18.org
她秒回一個疑惑的表情，接著說：「不對呀，越累不是越能吃嗎？我就是這樣，上一天課還沒到飯點，肚子就咕咕叫了。」book18.org
看著她的消息，我心裡軟了點。book18.org
鍾晴的樂觀總是直白又有感染力，可我這會兒實在開心不起來。book18.org
她哪裡知道，我吃不下飯根本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滿腦子都是蘇老師那句「那就看你有多想我了」，翻來覆去琢磨，連餓都忘了。book18.org
算了，跟她解釋不清。book18.org
我沒接話，她又和我聊了一會兒，最後埋怨到：「你都好幾天沒找我聊天了！」book18.org
緊接著又問，「什麼時候有空啊？一起去外面逛逛唄？」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犯了難，她這麼直白地邀請，我還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book18.org
可心裡像壓了塊東西似的，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滿腦子還是蘇老師……book18.org
可又不能晾著鍾晴，糾結了半天，手指還是敲了個「好」發過去。book18.org
發送完又忍不住嘆氣，見個面也好，如果我真的對鐘琴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那就當面和她說清楚了，也不知道這麼做對她來說會不會有點突然了，但要是一直躲著不解決，結果可能反而更不好吧。book18.org
答應鐘晴見面的第二天下午，我陪著她在蘇大周邊轉了轉。book18.org
路邊的櫻花飄落在她發間，她笑著抬手去拂，我卻沒什麼心思欣賞——目光總忍不住往蘇大的方向飄，連她指著小吃攤問我想不想吃，我都只是隨口應了句「都行」。book18.org
就這樣應付著逛到晚上，陪她走進一家小飯館時，我看著她認真點菜的樣子，心裡徹底確定：對她，我是真的沒那種心動的感覺。book18.org
可真要開口說清楚，話到嘴邊又卡住了。book18.org
直到吃完飯，我猶豫著問她「要不要送你回學校」，她卻眨了眨眼說：「今天沒課，晚一點回去也沒關係呀。」book18.org
我心裡一動，這話里的暗示，我聽得明白。book18.org
恍惚間想起上次約她去西餐廳，我也問過類似「能不能不回學校」的話，當時滿心都是想和她確定關係，可沒等她答應，蘇老師就突然出現了。book18.org
也是那次偶遇，讓我徹底記掛住了蘇老師。book18.org
如今鍾晴主動提起，我卻沒了之前的心思，滿腦子都是蘇老師講課的樣子、遞牛奶時的溫度，還有那句「那就看你有多想我了」。book18.org
「那我們再散散步吧？你想去哪兒？」鍾晴拉了拉我的袖子，語氣裡帶著點期待。book18.org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去西湖吧，聽說夜景挺好的。」book18.org
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上次在西餐廳，我為了應付蘇老師，瞎掰說要和鐘琴去賞西湖夜景，沒想到今天倒成了真。book18.org
鍾晴沒多想，笑著點頭：「好啊，我還沒看過西湖的夜景呢！」book18.org
沿著湖邊走的時候，晚風帶著水汽吹過來，鍾晴突然問：「你合租的室友找好了嗎？上次你說房東漲租，壓力挺大的。」book18.org
我腳步頓了頓，如實說：「還沒呢，那房子又小又舊，沒人看得上。」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認真：「要不……我來和你合租吧？」book18.org
我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借著湖邊的路燈，我第一次認真打量她——她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領口別著個小小的珍珠發卡，頭髮披在肩上，臉上帶著點緊張的紅暈。book18.org
明明是很清秀可愛的樣子，我心裡卻湧上一陣愧疚：我們連關係都沒確定，她居然願意為了減輕我的壓力，主動提出合租。book18.org
感動之餘，又忍不住想起蘇老師——我承認，心裡裝著蘇老師，根本沒法對鍾晴上心。book18.org
可這樣拖著，對她也太不公平了。book18.org
更何況，鐘琴這麼好的女孩在身邊，我為什麼非要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呢？book18.org
正愣著，鍾晴已經主動牽起了我的手，往我身邊靠了靠：「想抽煙嗎？我看你上次好像抽的。」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她卻從包里掏出一包荷花煙，遞到我面前：「我不知道你喜歡抽什麼，老闆說這個好，我就買了。」book18.org
那包煙是50塊錢的，我平時只抽幾塊錢的廉價煙。book18.org
手裡捏著那包煙，心裡又酸又澀，剛想說點什麼，鍾晴已經摸出打火機，打著了火遞到我嘴邊。book18.org
我叼著煙，任由她替我點上，吸了兩口，感覺格外的有滋味。book18.org
原來我也一直被人喜歡著，牽掛著…book18.org
這種感覺真好。book18.org
我牽著鍾晴的手在湖邊漫步，還沒走出多遠，我嘴裡的那根煙還沒燃到一半。book18.org
我們迎面走來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身影，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看清了那張臉。book18.org
蘇老師！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就鬆開了鍾晴的手，煙也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鍾晴也抬頭看見了蘇老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有些不自然地往我身後躲了躲。book18.org
蘇老師的目光掃過來，在我和鍾晴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空著的手上，眼神里沒什麼情緒。book18.org
「晚上好啊，蘇老師。」鍾晴躲在我身後，小聲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蘇老師只是「嗯」了一聲，沒多說話，繼續往前走。路過我們身邊時，她的裙擺被風吹起，輕輕掃過我的腳踝，我卻像被燙到似的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直到她的身影走遠，鍾晴才拍著胸口鬆了口氣：「怎麼又遇見蘇老師了？也太巧了吧！還好這次沒邀她一起走走。」book18.org
她說著，又伸手想牽我的手，我卻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啞：「鍾晴，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里滿是吃驚和不解：「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book18.org
我沒敢看她的眼睛，轉身就往蘇老師離開的方向追：「對不起，我真的有急事，下次再跟你解釋！」book18.org
夜裡的風更大了，卷著西湖的水汽往衣領里鑽，我卻顧不上冷，腳步發沉地往前追。book18.org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像要拚命追上前面那道白色的身影。book18.org
快追上時，我在她身後喊了聲：「蘇老師！」book18.org
她腳步頓住，轉過身來，路燈的光落在她發梢，連髮絲都染了點暖黃。等我喘著氣跑到跟前，她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調侃：book18.org
「怎麼了？不去陪你的小女朋友，追我做什麼？」book18.org
「她…她還不是…」book18.org
我連忙擺手，舌頭都有點打結。book18.org
蘇老師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擺著「不相信」book18.org
「真的？我看你們剛才……」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我打斷她，指尖都在發燙。book18.org
「我沒騙你，我和她只是有些好感…但我對她沒那種心思。」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和蘇老師解釋這些，但我就是腦子一熱，就什麼都說了。book18.org
「那你對誰有那種心思？」book18.org
蘇老師帶著點疑惑的問，弄得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的用腳挖地，恨不得能挖出一個坑。book18.org
見我回答不上來，她轉而問：「你追過來，做什麼？」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盯著腳下的石板路，沒頭沒腦地蹦出一句：「那個……周二西湖的夜景很好。」book18.org
話一出口我就慌了——這話是她上次無意間說的，我到現在都不確定，她當時是說給我聽，還是只是自言自語。book18.org
可蘇老師卻笑了，是那種能聽見輕響的、發自內心的笑，眼尾都彎出了軟乎乎的弧度「那你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我幾乎是脫口而出。book18.org
「可是今晚不是周二啊。」book18.org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輕輕碰了下湖邊的欄杆。book18.org
「沒關係！不是周二我也喜歡！」我急忙接話，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蘇老師美眸輕輕一眯，夜裡月色淡，路燈只在她身上投下圈朦朧的光，能看見她眼睫垂下來的影子，像片軟雲。book18.org
她沒立刻說話，指尖在欄杆上輕輕劃了兩下，像是在琢磨著什麼。我壯著膽子追問「那蘇老師你喜歡嗎？」book18.org
她笑得更柔了，聲音輕了些，多了點認真「喜歡啊，我當然也喜歡。」book18.org
這話像顆小石子砸進我心裡，我一激動就往前湊了湊：「那我們什麼時候再……再來西湖啊？」book18.org
「什麼時候都行，不過最好是周二哦。」book18.org
蘇老師低頭想了想，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book18.org
「那好！那就周二——」話剛說一半，我突然改口，往前湊了湊，語氣里滿是急切。book18.org
「不對，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周天，只要你有空，我們天天來好不好？」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眼睛追問，指尖都在發緊，生怕下一秒聽到「不行」的答案。book18.org
蘇老師卻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你想來就來唄，又沒人攔著你。」book18.org
「那蘇老師你呢？」我心裡一慌，連忙追問，「你不來嗎？」book18.org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反問：「你想讓我來嗎？」book18.org
我用力點頭，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她沒立刻說話，沉默了兩秒，借著路燈朦朧的光，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一下，像顆糖砸進我心裡，歡喜瞬間翻湧著往上冒，連手都控制不住地發著抖。book18.org
可下一秒，她話鋒一轉：「但是，來西湖不准抽煙。」book18.org
「不抽！我肯定不抽！」book18.org
我連忙點頭，一把將鍾晴剛剛給我的那包荷花扔進湖裡。book18.org
她又笑了，眉梢都帶著暖意。book18.org
「還有，別再叫我『蘇老師』了，我只是讓你蹭課，又不真是你老師。」book18.org
我一下語塞：「那……那我叫你什麼啊？」book18.org
「叫姐姐。」book18.org
她歪頭想了想，月光落在她發間，軟乎乎的。book18.org
「啊？」我下意識應了一聲，她眉頭輕輕一挑，帶著點假裝的不樂意：「怎麼，叫我姐姐委屈你了？」book18.org
「沒有！絕對沒有！」我慌忙擺手，心跳又快了半拍。book18.org
「那你想叫我什麼？」她盯著我，眼神里藏著點笑意。book18.org
我哪敢說別的，連忙順著話頭：「姐姐挺好的，我以後就叫你姐姐。」book18.org
她這才點頭，聲音軟了些「對嘛，乖弟弟。」book18.org
夜風卷著西湖的水汽漫過來，輕輕拂過我和蘇老師的衣角。book18.org
她發梢沾了點微涼的潮氣，在路燈下泛著軟乎乎的光，眼尾還帶著沒散的笑意，垂眸時能看見眼下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我攥著口袋的手悄悄鬆開，耳尖早被夜風烘得發燙，連呼吸都帶著點甜意——原來有些歡喜，真的能蓋過所有患得患失，讓整顆心都浸在溫柔里。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你把手機給我。」book18.org
蘇小妍的聲音裹著西湖傍晚的風，比方才路燈下的點頭應允更讓人心尖發顫。book18.org
我沒問緣由，手指甚至還帶著追上來時的薄汗，便乖乖把手機遞了過去。book18.org
指尖交接的瞬間，她的指腹輕輕蹭過我的手背，那觸感像一片軟雲擦過皮膚，又像細絨拂過心尖——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卻猛地攥緊了手心，連喉結都下意識滾了滾。book18.org
她垂著眼帘擺弄手機，長睫在路燈下投出細碎的影，我盯著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滿腦子都是方才她轉身時裙擺掃過腳踝的弧度，還有那句「叫姐姐」落進耳朵里的溫度，連西湖的水聲都聽不真切。book18.org
不過片刻，手機被重新遞迴來，螢幕還亮著，停在微信聊天介面。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原本備註欄里的「蘇老師」三個字，已經變成了「蘇小妍」。book18.org
「好了，時候不早了，快點回去休息吧，弟弟。」book18.org
蘇小妍把手機塞回我手裡，沒多等一秒，轉身就往西湖邊的石板路盡頭走。book18.org
白色連衣裙的裙擺被晚風掃過，很快就成了遠處路燈下的一道淺影，乾脆得沒給我留半分搭話的機會。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把手機端在手裡，視線黏在微信介面那行「蘇小妍」上，怎麼看都覺得不夠，連路邊飄來的烤串香氣，都沒心思分神去聞。book18.org
等紅綠燈時，路口的車燈晃得人眼熱，我忽然鼓起勇氣點開輸入框，只敲了「姐姐」兩個字，像小孩撒嬌似的，飛快點了發送。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還沒兩秒，螢幕就震了。book18.org
蘇小妍只回了一個 「嗯」。book18.org
可這一個字落在眼裡，心裡卻甜得發漲。我像是被勾住了似的。book18.org
又接著發「姐姐」，她依舊秒回「嗯」；後來我乾脆不管不顧，一句接一句的「姐姐」的發，蘇小妍也沒半分不耐煩，基本我這邊剛發送成功，她的「嗯」就緊跟著彈出來，連間隙都沒有。book18.org
好像她就是在等著我發給她一樣，無論我發多少次，她都真的就像是姐姐照顧弟弟那樣，一遍又一遍的回應著我。book18.org
遇回到出租屋，我直接就躺在了沙發上，連鞋都忘了脫，滿腦子全是我和蘇小妍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沙發墊陷下去一塊，帶著點潮氣的布料貼著後背，可我半點沒在意。book18.org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來划去，盯著聊天記錄里「姐姐」和「嗯」交替的對話框，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連呼吸都裹著甜意，只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幸運，這麼幸福。book18.org
緩了好一會兒，我又鼓起勇氣點開輸入框。book18.org
「姐姐，我到家了」。book18.org
這次蘇小妍依然很快就回了消息「嗯，姐姐知道了。」book18.org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笑，又追著發「姐姐你呢？」book18.org
螢幕頓了兩秒，彈出來一句帶著調侃的話「你猜猜呢？」book18.org
我被她逗得笑出了聲，手指飛快地敲擊螢幕。book18.org
「姐姐，我想你了。」book18.org
「我一到家就想你。」book18.org
發送之後又覺得不夠，緊跟著補了一句「不對，從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就開始想你了。」book18.org
這次蘇小妍的回覆慢了些，我攥著手機盯著螢幕，連沙發墊的潮氣都忘了覺。等了約莫半分鐘，對話框才跳出來一行字「好啦，姐姐知道啦。」book18.org
那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勁兒，像哄著總愛黏人的小孩，又藏著點怕我多想的心疼，明明只是簡單一句話，卻讓我盯著螢幕，又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盯著對話框里那句「好啦，姐姐知道啦」，我指尖還沒從螢幕上挪開，就瞥見右上角的頭像好像變了——剛才聊天時明明還是那張西湖風景照，怎麼這會兒就換成人物照了？book18.org
我趕緊點進她的個人信息頁，把新頭像放大了看：是個白天拍的背影，女人穿件淺藍襯衫，長發垂到後背中間，發梢輕輕搭在襯衫領口，站在滿是陽光的香樟樹下，連衣角都沾著點暖光。book18.org
我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來迴轉：這肯定是蘇小妍吧？可又沒看到正臉，心裡總有點沒底。book18.org
退回到聊天介面時，我隨手點了下她的朋友圈入口。book18.org
以前都是灰色的「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動態」，這次居然直接跳開了，能看到她幾天前發的手沖咖啡照片。book18.org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不僅換了頭像，連朋友圈都對我開放了，說不定就是剛才和我聊天的時候弄的。book18.org
我心裡一熱，手指幾乎是立刻點進了她的朋友圈。book18.org
最新一條是剛發的，配文就三個字「今晚的風」，配圖是張西湖夜景自拍。book18.org
她半側著臉，被風撩起的髮絲貼在臉頰邊，露出小巧的耳垂，嘴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笑，身後湖面泛著粼粼波光，路燈的暖光落在她眼尾，連眼神都軟得像浸了糖。book18.org
往上翻第二條，是前天的手磨咖啡：白瓷杯里盛著深棕咖啡，杯沿沾著圈綿密的奶泡，旁側擺了塊撒了可可粉的小餅乾。book18.org
配文寫著「新磨的豆子，香得能漫滿整個陽台」。book18.org
再往下刷，大多是風景照——蘇大校園裡落滿銀杏的小徑、清晨裹著薄霧的湖面，沒再見她的身影。book18.org
我攥著手機一直翻，翻了十幾條才終於停住。book18.org
我雙眼瞬間瞪大，那是張像藝術照的全身照。book18.org
蘇小妍穿了條酒紅色弔帶長裙，靠在復古木質書架旁，長發打理得一絲不苟，鬆鬆地披在身後，發梢隨著肩線自然垂到腰際，每一縷都泛著柔潤的光澤，連垂落的姿態都像精心襯過她的身形。book18.org
長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裙擺剛及膝蓋上方，襯得雙腿線條又勻又順，像裹了層朦朧的柔光，黑色絲襪貼著小腿，在鏡頭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腳上的黑色細跟高跟鞋輕輕踮著，鞋跟陷進地毯半分，連腳踝的曲線都透著嬌俏；她微微抬著下巴，一隻手搭在書架上，指尖無意識勾著書脊，另一隻手握著本翻開的書抵在腰側，裙擺被帶得輕輕貼在身上，將腰肢的柔和曲線勾勒得愈發清晰。book18.org
她眼神沒對著鏡頭，眼尾輕輕垂著，唇上似是塗了淺淺的口紅，連唇角不經意的弧度里，都裹著股勾人的軟媚，讓人連目光都捨不得從螢幕上挪開。book18.org
我盯著照片，感覺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手指發顫，連後頸都冒了熱意，腦子裡嗡嗡的，只剩那抹酒紅和她身上藏不住的風情。book18.org
我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腦袋一熱，嘴巴卻變涼了，摸了摸嘴唇，我竟然流鼻血了。book18.org
身體越來越燙，肉棒幾乎是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就硬了起來，此時被壓在褲子裡好不難受。book18.org
我脫掉褲子，堅挺的雞巴唰的一下就立起來了！book18.org
我握住雞巴，對著蘇小妍的照片開始慢慢擼動，腦子裡又在幻想，要是她能穿著這一身在我面前…book18.org
要是我能抱著她盡情在她身體上發洩慾望…book18.org
雞巴硬得發疼！ 我擼起來居然感覺有點吃力！book18.org
我把這張圖片保存下來，又狀著色膽給蘇小妍發去微信。book18.org
「姐姐，我想……」book18.org
蘇小妍給我回了個問號，跟著一句：「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我盯著那個問號，心跳又開始亂了，猶豫了足足半分鐘，才咬牙發過去「我想聽你說話。」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我大氣都不敢喘，手心裡全是汗，直愣愣盯著手機螢幕。沒過多久，螢幕突然亮了——是一條新語音。book18.org
我趕緊把手機往耳邊挪，可拿手機的手止不住地發抖，連點了兩次都沒點中語音條。最後我深吸一口氣，攥緊手機看準了，終於點開。book18.org
蘇小妍的聲音從聽筒里飄出來，軟乎乎的，又帶著點低啞的磁性，像羽毛輕輕撓在心上「臭弟弟，你想要姐姐……」book18.org
話音頓了頓，中間摻了一聲極輕的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弄疼了，又才接著說…book18.org
「……做什麼呀？」book18.org
！！！！book18.org
這條語音被我循環播放，同時看著蘇小妍的那張照片，手裡的動作也一點沒停下來！book18.org
我握住雞巴瘋狂的擼動，腦子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裡面全是蘇小妍，全是她剛剛故意挑逗勾引我的語音…book18.org
我雙眼通紅，用盡了手上所有的力氣，像是要把雞巴擰斷，把自己打廢一樣發狂！book18.org
「啊！姐姐！！姐姐！！」book18.org
「蘇小妍！！蘇小妍！！」book18.org
「我愛你！！我愛你！！」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一道濁白色的精液從龜頭噴出，射至空中一米多高才落下。book18.org
這是我迄今為止，打過的最狠，最爽，最舒服的一次飛機！book18.org
射出來時，我的身體也跟著一頓抽搐，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麼睡過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洗了個熱水澡後感覺神清氣爽！book18.org
看了看我和蘇小妍的聊天記錄，還有她那張照片，心裡的悸動比起昨晚半點沒少。book18.org
最後那條故意撩撥我的語音，我沒敢再聽，我怕我忍不住。book18.org
今天有兼職，所以沒多耽擱，直接就出門了。book18.org
出租屋的巷子口，公交站牌下的一道身影讓我猛地頓住腳步。book18.org
是鍾晴。book18.org
她穿著蘇大的校服外套，手裡緊緊攥著個淺藍色的保溫杯，晨風吹得她頭髮有點亂，看到我時，眼神亮了亮，又很快垂了下去。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沉了沉，愧疚感像潮水似的湧上來，腳步都變得沉重。book18.org
昨晚我丟下她追蘇小妍的畫面，此刻清晰得像在眼前，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憋出一句「對不起」book18.org
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可她還是聽見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把保溫杯往我手裡遞「沒什麼對不起的，我昨晚回去想明白了。」book18.org
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不敢接。book18.org
「我……」book18.org
「拿著吧。」book18.org
她輕輕推了我一下，保溫杯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過來，暖烘烘的。book18.org
「裡面是紅糖薑茶，我早上起來煮的，你兼職要站一天，喝了暖身子。」book18.org
我攥著保溫杯，指腹都有些發燙，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你去追蘇老師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book18.org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輕，沒什麼委屈，倒透著點釋然。book18.org
「我那時候就知道，我們倆是不可能的了。」book18.org
「鍾晴，我……」book18.org
我想再說點什麼，比如謝謝，比如更鄭重的道歉，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沒事啦。」book18.org
她擺了擺手，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我就是來給你送這個的，沒別的意思。以後我們還是朋友，你要是在蘇大那邊有什麼事，或者……或者房租還湊不夠，都可以找我。」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猛地扎進我心裡。book18.org
我攥著保溫杯的手指瞬間收緊，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像堵著一團濕冷的棉花，悶得發慌。book18.org
我反覆問自己，鍾晴為什麼要這樣做？book18.org
我都已經這麼明確地冷落了她，這麼直白地選擇了別人，她這樣掏心掏肺地對我，還有什麼意義呢？book18.org
一股衝動湧上來，我想開口拒絕，想說「你不用這樣」，想說「我不能再麻煩你了」，可話到嘴邊，看著她眼底那份不含怨懟的坦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真心實意想幫我，拒絕的話太殘忍，只會讓她更難堪。book18.org
「謝謝……」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沙啞，「你也多保重，有什麼事，我也會幫你的。」book18.org
她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走向公交站。book18.org
公交車剛好到站，她抬腳上去前，回頭沖我揮了揮手。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也用力揮了揮手，看著公交車漸漸遠去，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杯，紅糖薑茶的暖意順著掌心，一點點蔓延到心裡，卻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book18.org
把保溫杯塞進背包，我剛緩口氣，手機就響了，是蘇小妍發來的微信，帶著個太陽表情包「弟弟，早安～」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亮了，剛才的酸澀感一掃而空，指尖飛快地回復「姐姐早安！你吃早飯了嗎？」book18.org
蘇小妍秒回，發來一張照片：白瓷杯里盛著溫熱的牛奶，杯沿還冒著點熱氣，配文寫著「早餐一杯牛奶就夠啦，不能吃太多，會長胖的～」book18.org
看著那條調侃的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裡美滋滋的，想都沒想就敲下「姐姐胖了我也喜歡。」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蘇小妍的回覆就彈了回來：「呸呸呸，你才胖呢，是不是盼著我長胖啊？」後面跟著個氣鼓鼓叉腰的表情包。book18.org
我被她逗得樂不可支，趕緊發了幾個無辜眨眼的表情包過去，配文：「冤枉啊姐姐！」book18.org
還沒等我往下說，她的消息又追了過來：「一看你就沒安好心，我要是真胖了，得天天纏著你。」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笑個不停，指尖剛要打字，蘇小妍的消息又彈了進來：「對啦，我今天就上午一節課，記得早點來。」book18.org
正在打字的手指頓住，看著這條消息陷入了糾結。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我今天去不了…現在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想見她的念頭，想早點跑到蘇大，坐在教室後排看她講課的樣子，想課後跟她多說兩句話，哪怕就幾分鐘也好。book18.org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另一個聲音壓了下去：一周前就跟老闆約好了今天上班，做人絕對不能失信。book18.org
我攥著手機，指腹都捏出了汗，反覆點開對話框又關掉，想去見她的心思越來越烈，可「不能失信」這四個字像塊石頭壓在心上，讓我挪不開腳步。book18.org
最終也沒能打出一個字，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心裡又急又澀，說不出的難受。book18.org
下午兩點半，兼職終於結束。book18.org
我脫了沾著油污的圍裙，剛走出餐館，老闆就追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包玉溪煙遞過來：「小陳，今天幹活挺利索，拿著抽。」book18.org
我看了眼那包煙，心裡愣了愣——玉溪二十多塊，老闆平時挺節儉，今天倒是大方。book18.org
我擺了擺手，笑著說：「謝謝老闆，我戒了。」book18.org
老闆的手頓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才笑著調侃：「可以啊小陳，年紀輕輕就把煙戒了？我記得你以前休息的時候還抽兩根呢，這是遇到什麼要緊事，這麼有毅力？」book18.org
我摸了摸後腦勺，沒多解釋，只是笑了笑，把保溫杯從背包里拿出來，喝了口鐘晴煮的紅糖薑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卻越發忐忑——失約了蘇小妍的課，沒敢提前解釋，現在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氣。book18.org
我揣著手機在路邊站了好久，反覆點開和蘇小妍的對話框又關掉，想解釋沒去上課的緣由，又怕她覺得我找藉口；想直接問她生沒生氣，又沒那個勇氣，就這麼糾結了整整半個小時。book18.org
三點鐘的時候，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天上堆起一層厚厚的陰雲，風也颳了起來，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book18.org
我心裡一動，終於鼓起勇氣，給她發了條微信「姐姐，起風了，你冷不冷呀？」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後，我一會兒把螢幕按亮看有沒有回覆，一會兒又揣進兜里假裝鎮定，心裡的忐忑半點沒減。book18.org
從三點等到五點半，肚子餓得咕咕叫，我才挪步去了常去的那家麵館，點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book18.org
面剛端上來，香氣撲鼻，我拿起筷子剛吃了兩口，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聲。book18.org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抓起手機，點開一看，是蘇小妍發來的消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里是西湖的一角，岸邊栽著幾棵垂柳，湖面泛著淡淡的波光，遠處有座小小的石拱橋，是我從沒去過的地方。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哪裡還顧得上吃面，騰地一下站起來，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拍在桌上，轉身就往外跑。book18.org
剛跑出麵館沒幾步，天上就飄起了細密的雨絲，越下越密，很快就打濕了我的頭髮和衣服。book18.org
我沒管這些，只顧著往西湖的方向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見到她，快點找到她。book18.org
西湖邊人不算多，雨幕里更顯朦朧。book18.org
我拿著手機對照著照片，沿著湖邊一路找，跑過了斷橋，繞過了荷花池，終於在一座不起眼的石拱橋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蘇小妍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橋邊的柳樹下，穿著米白色的風衣，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book18.org
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貼在臉頰邊，卻絲毫沒影響她的模樣，反而多了幾分溫柔。book18.org
我放慢腳步，喘著氣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她早已抬著傘看過來，目光落在我濕透的頭髮和臉上，眼底先泛起一絲淺淺的關切，見我站定，才漸漸漾起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臉頰發燙，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她，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微信上聊得那麼順，又盼了一下午，怎麼見了面還是這麼慫？book18.org
猶豫了足足兩秒，才鼓起勇氣，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囁嚅道「姐……姐姐。」book18.org
她聞言，眉頭輕輕一蹙，沒說別的，只是往旁邊側了側身，伸手把傘往我這邊偏了過來。book18.org
「快過來，你喜歡淋雨呀？」book18.org
語氣帶著點嗔怪又溫柔的意味。book18.org
我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鑽進她的傘下。book18.org
傘面不大，兩人瞬間靠得極近，肩膀緊緊貼在一起，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book18.org
沒等我站穩，蘇小妍就抬起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擦去上面的雨水。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我僵在原地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睫毛纖長，沾著幾點細碎的雨珠，眼底映著雨幕的朦朧，神情專注又柔和。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氣順著風飄進鼻腔，不是香水味，是她身上自帶的體香，混著雨水的清新，格外好聞。book18.org
我的心跳瞬間失控，「咚咚」地擂著胸腔，臉頰燙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只能慌忙垂下頭。book18.org
「今天很冷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軟乎乎的，帶著點疑惑。book18.org
「你的臉好燙啊。」book18.org
說著，她伸手輕輕探到傘外面接了幾滴雨水，指尖沾著濕漉漉的涼意，又收了回來，故意自言自語似的嘀咕「咦，這雨也不大呀，風也不算冷呢。」book18.org
說完，她抬眼看向我，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捉弄人的俏皮。book18.org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燒得快要冒煙，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我……我跑過來的，有點熱。」book18.org
她低笑出聲，那笑聲像羽毛輕輕撓在心上，酥酥麻麻的。book18.org
「跑這麼快乾嘛，我又不會走。」book18.org
她收回手，卻沒往後退，依舊維持著兩人並肩的距離。book18.org
「本來還以為你要等雨停了才來呢。」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心裡又甜又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我……我想早點見到你。」book18.org
這話一出，我自己都愣了愣，臉頰更燙了。book18.org
蘇小妍也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湖面，雨絲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book18.org
她的發梢偶爾被風吹起，輕輕掃過我的胳膊，帶來心神一陣起伏。book18.org
「雨一時停不了，」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說道，聲音比剛才更柔了些，「我們沿著湖邊慢走一會兒吧，剛好避避雨。」book18.org
我點點頭，趕緊跟上她的腳步。book18.org
傘下的空間很小，我們並肩走著，腳步不自覺放慢，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我們倆的腳步聲、雨聲，還有我那不爭氣的、越來越響的心跳聲。book18.org
蘇小妍沒再調侃我，只是偶爾抬頭看看雨里的西湖，眼神溫柔又安靜。book18.org
我側頭看她的側臉，在朦朧的雨幕里，線條柔和得不像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把這一刻永遠留住。book18.org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她停下腳步，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我：「給，冷泡茶，特意給你泡的，解乏。」book18.org
我接過保溫杯，指尖碰到她的手，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感。book18.org
擰開蓋子，茶香撲面而來，抿了一口，清冽回甘，剛好壓下心裡的燥熱。book18.org
「好好喝！謝謝姐姐。」book18.org
她笑了笑，看著湖面說：「我其實很喜歡這樣的雨天，西湖人少，安安靜靜的，很舒服。」book18.org
「我也是，」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聲音有點沙啞，「我也喜歡下雨，更喜歡…」book18.org
後半句我沒說出口，偷偷抬眼瞄了她一下，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溫柔像要溢出來似的。book18.org
「臭弟弟，越來越會說話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笑意，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book18.org
雨還在下，傘下的溫度卻好像越來越高，我看著她被雨水打濕的發梢，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想伸手幫她撥開，可又怕唐突了她，只能硬生生忍住。book18.org
風把她的髮絲吹得貼在臉頰上，我下意識抬手，指尖剛碰到她的頭髮，又慌忙頓住，眼神忐忑地看向她。book18.org
她沒躲開，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book18.org
我鼓起勇氣，輕輕替她撥開額前沾著雨珠的碎發，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又細膩，讓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book18.org
雨聲淅瀝，冷茶香清冽，傘下的兩人，距離好像又近了一步，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心裡那份悄悄萌發的、溫柔的情愫。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