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同人百合澀澀改正式版】（9-16）book18.org
作者：安而無念book18.org
2025年11月1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第9章 筆記book18.org
休息了半個小時，已經自認為柯萊婭的周茗蕊才緩了過來，其間她發現自己右手手背多了3個黑點和1個紅點，恰好組成小的正方形。book18.org
這四個黑點由深變淡，很快消失，讓白皙的手背空無一物，但柯萊婭清楚，它們依舊藏在自己體內，等待著喚醒。book18.org
"四點，正方形，難道是四個角落四份主食的對應？以後我就不需要再準備主食，可以直接上步伐和咒文了？3黑1紅？是因為我之前念錯了咒語？紅色那點代表念錯的那個？如果我下次全念錯或者全念對，又會怎樣？"柯萊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book18.org
這看起來似乎不錯，但身上多了點來歷奇詭，缺乏了解的"東西"總是讓人恐懼。book18.org
再想到地球上莫名其妙的方術在這裡竟然也能產生效果，再想到自身睡夢中的奇怪穿越，再想到神秘、迷幻、不知代表著什麼的灰霧世界，再想到"儀式"之中徘徊於周圍，讓人接近發瘋的陣陣耳語，柯萊婭就難以克制地打了個寒顫，在六月底的炎熱天氣里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曾經聽說過一句話："人類最古老又最強烈的情感是恐懼，而最古老又最強烈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現在，她就深刻體會到了來源於未知的恐懼。 前所未有的，無法遏制的，她升起了想要接觸神秘領域，了解更多，破除未知的強烈衝動，也有著把頭一埋，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逃避念頭。book18.org
窗外陽光正盛，為書桌鋪上了一層"金粉"，柯萊婭凝望著那裡，仿佛觸摸到了一絲溫暖和希望。book18.org
她稍微放鬆了一點，立刻感覺洶湧的疲憊潮水般湧出。book18.org
昨晚的未眠，剛才的消耗，讓她眼皮沉重像是鉛白，止不住地下垂。book18.org
搖了搖腦袋，任由長發如波浪般在身後蕩漾，柯萊婭伸手撐住桌緣，顧不得收拾放置於四角的黑麥麵包，踉踉蹌蹌走到床前，剛一躺下，沾到枕頭，就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咕嚕咕嚕～book18.org
飢餓喚醒了柯萊婭，她睜開眼睛，一陣神清氣爽。book18.org
"除了頭還有點疼。"她揉了揉額角，翻身坐起，覺得自己現在能吃掉整整一頭牛。book18.org
她邊理順裙擺的褶皺，邊回到書桌旁，拿起了那塊有枝蔓花紋的銀白懷表。 啪！book18.org
蓋子彈開，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book18.org
"十二點半，睡了三個多小時"柯萊婭吞咽唾沫，將懷表放進了外套口袋。 在北大陸，一天同樣分成二十四小時，每小時六十分鐘，每分鐘六十秒，至於每一秒鐘的長度和地球是不是一樣，柯萊婭就不得而知了。book18.org
對她來說，此時此刻連神秘學、儀式、灰霧世界等單詞都無法進入腦海，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食物，食物book18.org
吃飽了才能想辦法才能做事情book18.org
沒有猶豫，柯萊婭將四個角落的黑麥麵包又拿了回來，彈甩掉沾染的少許灰塵，打算拿其中一條作為中午的主食。book18.org
因為家鄉有分食祭祀後供品的習俗，而這四條黑麥麵包看起來又沒有任何改變，她在兜里只剩五個便士的情況下，覺得做人還是得勤儉節約一點。book18.org
當然，這也有原主記憶碎片、生活習慣的微妙影響。book18.org
因為煤氣太貴，用在照明上都讓人心疼，她搬出爐子，添了些煤炭，柯萊婭來回踱步，等待著水開。book18.org
那種黑麥麵包，干吃會噎著的book18.org
"哎，難道要過早上黑麵包，中午黑麵包，晚上才能吃肉的生活不，要不是梅麗莎為我即將到來的面試考慮，一周才能吃兩回肉的……"無所事事又因飢餓沒法思考嚴肅問題的柯萊婭左顧右盼。book18.org
想到那磅羔羊肉，她望著櫥櫃的眼神都似乎有點發綠了。book18.org
"不行，不行，得等著梅麗莎一塊吃。"柯萊婭猛地搖頭，否定了先切一半現在做的想法。book18.org
作為一個漂泊在大城市的單身汪，她雖然以吃外食為主，但基本的廚藝還是磨練出來了，談不上好吃，但也夠用了。book18.org
轉過身體，柯萊婭打算眼不見為凈，就在這時，她忽地記起早上除了買肉，還買了嫩豌豆，買了土豆book18.org
土豆！柯萊婭瞬間有了靈感，旋風般扭回去，衝到櫥櫃旁，從不多的土豆里拿出兩個。book18.org
她先去公用盥洗室將土豆的表皮清洗得乾乾淨淨，接著直接將它們放入壺裡，與水共煮。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子，她從櫥櫃里拿出調料盒，揭開蓋子，往水裡灑了一點點泛黃又粗糙的鹽。book18.org
又耐心等待了幾分鐘，柯萊婭提起水壺，將不算湯的湯倒入幾個杯子，倒入大碗，最後才將兩個土豆叉了出來，放於桌上。book18.org
呼～book18.org
她剝一點皮就往手上吹口氣，煮熟土豆的香味一點點瀰漫出來，勾人食慾。 口水瘋狂分泌，柯萊婭顧不得只剝了一半，顧不得土豆還有點發燙，拿起就狠狠咬了一口。book18.org
粉香回口泛甜！柯萊婭的內心瞬間充滿感動，狼吞虎咽般解決掉了兩個土豆，甚至吃了些皮進去。book18.org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拿起大碗，美美地喝了口"湯"，淡淡的鹽味沖刷掉了滿嘴的發乾。book18.org
"小時候最愛這麼吃了"墊了墊肚子的柯萊婭一邊無聲感慨，一邊掰斷黑麥麵包，用"湯"泡軟了吃。book18.org
或許是之前的"儀式"消耗太大，儘管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目測體重不過百的貧瘠姑娘，卻仍然足足吃了兩條，整整一磅！book18.org
喝"湯"，收拾，柯萊婭感覺自己徹底活了過來，又體驗到了生而為人的愉快，又享受到了陽光的燦爛。book18.org
她坐回書桌前，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book18.org
"不能逃避，必須得想辦法接觸神秘領域，成為正義和倒吊人口中的非凡者。"book18.org
"要戰勝因未知導致的害怕。"book18.org
"目前唯一的途徑是等待下一次的聚會，看能不能旁聽到觀眾魔藥的配方，或者別的神秘知識。"book18.org
"到周一還有四天，在此之前，得正視原主本身的問題了，她為什麼自殺，她遭遇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沒法穿越回去，拍拍屁股就走的柯萊婭拿起那本攤開的筆記，打算翻翻有沒有什麼線索，看能不能補全殘缺的記憶碎片。book18.org
很顯然，原主有記筆記的習慣，也有拿筆記當日記的愛好。book18.org
柯萊婭清楚地知道，充當書桌右腿的柜子里，滿滿都是寫完的筆記本。 這一本是從5月10號開始使用的，娟秀的字跡上，書寫著涉及學校，涉及導師，涉及知識的內容：book18.org
"5月12日，阿茲克先生提到南大陸拜朗帝國的通用語也源自古弗薩克語，也就是巨人語的一個分支。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所有具備靈性的生物都曾經使用同一種語言，不，這一定是錯誤的，哪怕在夜之啟示錄和風暴之書的記載里，在比古老更古老的時代中，巨人也不是唯一的大陸主宰，還有精靈，還有異種，還有巨龍，好吧，這都只是傳說，只是神話故事。"book18.org
"5月16日，科恩資深副教授和阿茲克先生討論蒸汽時代的必然性，阿茲克先生認為這具備偶然性，要不是突然出現羅塞爾大帝，也許北大陸還和南大陸一樣，依舊處於冷兵器時代，導師認為他太過強調個體的作用，他相信隨著時代的發展，沒有羅塞爾大帝，還有羅伯特大帝，總之，蒸汽時代或許會遲到，但肯定會到來。對他們的爭辯，我只感覺沒有什麼意義，我更喜歡發現新的東西，將被迷霧籠罩的歷史還原，也許，我不該讀歷史系，該讀考古系。"book18.org
"5月29日，韋爾奇找到我，說是獲得了一本第四紀元的筆記。我的女神，第四紀的筆記他不想去求考古系的同學，想請我和娜婭幫忙解讀記載的內容，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拒絕當然，得安排在畢業答辯之後，這個時候，我不能分心。"book18.org
看到這裡，柯萊婭精神一振，比起前面的讀史筆記、觀念爭論，新出現的"第四紀"筆記更有可能導致原主的自殺。book18.org
第四紀是如今"黑鐵紀元"前的那個時代，有關它的歷史充滿迷霧，諸多缺失，就連出土的陵寢、古城和文獻都少之又少，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們只能藉助於七大教會含糊不清、以信仰教育為主的神學典籍才能勉強拼湊出一點"原貌"，知道所羅門帝國、圖鐸王朝、特倫索斯特帝國的存在。book18.org
立志於破開迷霧，還原歷史的柯萊婭對更偏神話傳說的"前三紀"沒什麼興趣，只在乎又稱"眾神時代"的第四紀，激動可想而知。book18.org
"嘿，這麼一瞧，原主看重面試，擔憂將來的就業，其實沒有必要啊！"柯萊婭忍不住感嘆了一句。book18.org
當前大學還很稀少，絕大多數學生是貴族子弟和有錢人家孩子，平民只要進入，哪怕因身份受到歧視，不被納入別人的社交圈，但只要本身不極端，靠著分組討論、集體活動等事情，還是能獲得一定人脈資源的，相當珍貴的人脈資源 比如韋爾奇麥格文就是魯恩王國間海郡康斯頓城一名銀行家的兒子，為人豪爽，出手闊綽，因為長期和柯萊婭、娜婭分在一個小組做作業做報告，所以習慣性請她們幫忙。book18.org
沒多發散思維，柯萊婭繼續往下閱讀筆記：book18.org
"6月18日，畢業了。別了，我的霍伊大學"book18.org
"6月19日，我看到了那本筆記，經過結構、詞根等的對比，發現它是古弗薩克語的一個變種，更準確地說，一千多年的歷史裡，古弗薩克語其實一直都在微小地衍變著。"book18.org
"6月20日，我們解讀出了第一頁的內容，作者是一個叫做安提哥努斯的家族的成員。"book18.org
"6月21日，他提到了黑皇帝，這和前面內容推導出的時代完全矛盾，難道導師的看法是錯誤的，黑皇帝其實是所羅門帝國每一位皇帝的共同稱號" "6月22日，這個叫做安提哥努斯的家族在所羅門帝國似乎有著顯赫地位，筆記主人提到自己在和某個叫做圖鐸的人進行一項秘密交易。圖鐸圖鐸王朝" "6月23日，我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本筆記，不去韋爾奇那裡，我要準備面試了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6月24日，娜婭告訴我，他們有了新的收穫，我想我該去看一看。" "6月25日，從新解讀出的內容看，筆記的主人接受了一個任務，前往霍納奇斯山脈的主峰，去拜訪位於頂端的夜之國，我的女神，霍納奇斯山脈的主峰超過六千米，怎麼可能有國家存在他們靠什麼存活"book18.org
"6月26日，這些奇怪的東西都是真的嗎"book18.org
到這裡，筆記就結束了，周茗蕊是6月28日凌晨穿越過來的。book18.org
"也就是說，6月27日的筆記其實有，是那一句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柯萊婭翻到最初看見的那頁，略感毛骨悚然地做出判斷。book18.org
她覺得要解開原主自殺之謎，應該去一趟韋爾奇那裡，再看一看古老筆記的內容，但有著豐富的小說、電影、電視劇"經驗"的她感覺如果自己去了，如果事情確實有關，那多半會遭遇未知的危險！那些明知古堡有鬼還去作死的傢伙們就是警示錄！book18.org
可不去又不行，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越累越大，直到決堤湧來，徹底淹沒掉自身book18.org
報警總不能說我自殺了吧？book18.org
咚！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book18.org
柯萊婭猛地坐直，側耳傾聽。book18.org
咚！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敲門聲迴蕩於空曠寂寥的樓層過道內。book18.org
第10章 常態（設定微改，可能有一點點重口）book18.org
"誰？"book18.org
柯萊婭正想著原主神秘自殺事件和可能遭遇的未知危險，聽到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後，下意識便拉開抽屜，將那把左輪手槍拿了出來，並滿含警惕地開口詢問。book18.org
門外安靜了兩秒，有略顯尖細的嗓音用阿霍瓦腔喊道：book18.org
"我，蒙巴頓，比奇·蒙巴頓。"book18.org
那嗓音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book18.org
"警察。"book18.org
比奇·蒙巴頓隨著這個名字鑽入耳朵，柯萊婭立刻想到了它對應的主人。 那是負責公寓所在街區的警察之一，是個粗魯野蠻酷愛動手的男子，不過，也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震得住那些酒鬼、小偷、兼職小偷和惡棍、流氓。 而獨特的嗓音是他的標籤之一。book18.org
"好的，我馬上來"柯萊婭高聲回應道。book18.org
她本打算將左輪手槍扔回抽屜，但想到外面的警察不知道為什麼而來，也許會有搜查等舉動，於是小心翼翼地跑到余火早已熄滅的爐子旁，將手槍放了進去。book18.org
緊接著，她拿起裝煤炭的小筐，往爐中抖了幾塊，蓋在槍上，最後又將水壺置於頂端，遮掩住所有。book18.org
做好這一切，她整理了下衣物，快步靠近房門，邊打開邊含含糊糊道： "抱歉，剛在午睡。"book18.org
門外站著四位穿黑色有白格制服、戴徽章軟帽的警察二男二女，其中留著棕黃絡腮鬍的比奇·蒙巴頓咳嗽了一聲，對柯萊婭道：book18.org
"這三位警官有事情詢問你。"book18.org
警官！柯萊婭條件反射般看向另外三人的肩章，發現其中一男一女有三顆銀制六角星，最後那位則有兩顆，看起來都比只有三個v型標籤的比奇蒙巴頓高級。book18.org
作為歷史系學生，柯萊婭對警察肩章等級沒什麼研究，只知道比奇·蒙巴頓常炫耀自己是資深警長。book18.org
所以，那三位是督察級？受大哥班森和韋爾奇等同學言談的影響，柯萊婭還是知道一點常識，她讓開身體，指著屋內道：book18.org
"請進。不知道是什麼事情"book18.org
三位警官里為首者是個目光銳利到仿佛能看穿心靈，讓人忍不住害怕的中年男子，他眼角皺紋明顯，帽子邊緣露出淺淺褐發，邊自顧自打量房間，邊沉聲問道：book18.org
"你認識韋爾奇·麥格文吧"book18.org
"他怎麼了"柯萊婭心頭一顫，脫口反問。book18.org
"是我在問你。"威嚴的中年警官眼神森然。book18.org
他旁邊同樣戴三星肩章的女性警官則看著柯萊婭，溫和笑道：book18.org
"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慣例詢問。"book18.org
這位女性警官看起來接近三十，身材高挑，五官精緻，容貌成熟美艷，灰色的漂亮眸子卻給人一種難以描述的深邃感，就像古老森林裡乏人問津的湖泊。 柯萊婭暗自吸了口氣，組織著語言道：book18.org
"如果你們是指霍伊大學的畢業生，來自康斯頓的韋爾奇·麥格文，那我確定認識，我們是同學，跟隨同一位導師，昆汀科恩資深副教授。"book18.org
在魯恩王國，"教授"不僅僅是職稱，還是職位，就像地球上教授與系主任的合二為一，也就是說，一個大學一個系只能有一位教授，副教授要想轉"正"，只能等頂頭上司退休，或者憑實力將對方擠走。book18.org
鑒於留住人才的需要，經過多年的摸索，王國高等教育委員會在講師、副教授、教授的三級體系里加入了資深副教授，給予學術水平高或資歷足夠老，卻又沒法成為教授的先生女士們。book18.org
說到這裡，柯萊婭看了眼中年警官的眼睛，考慮了一秒鐘道：book18.org
"老實說，我們的關係還算不錯，這段時間我和他，還有娜婭，經常見面，解讀和討論他得到的第四紀文獻，一本筆記，警官，他出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中年警官沒有回答，而是側頭看了眼灰眸的女性警官。book18.org
那位戴徽章軟帽，容貌成熟美艷的女警官溫文回答：book18.org
"很抱歉，韋爾奇先生過世了。"book18.org
"怎麼會？！"雖然有些預感，柯萊婭還是忍不住驚愕出聲。book18.org
韋爾奇也像身體的原主一樣死掉了？！book18.org
這就有點恐怖了！book18.org
"那娜婭呢？"柯萊婭慌忙追問道。book18.org
"娜婭女士也過世了。"灰眸女警官頗為平靜地說道，"他們兩人死在韋爾奇先生的住所內。"book18.org
"被殺害的？"柯萊婭隱約有了猜測。book18.org
也許是自殺？book18.org
灰眸女警官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從現場痕跡看，他們是自殺或者說意外，韋爾奇先生過度縱慾，導致精盡人亡，娜婭女士則被韋爾奇先生的精液嗆死。現場到處是他們荒淫留下的狼藉痕跡，兩人赤身裸體，房間裡布滿黏稠的體液和凌亂的床單，明顯在死前放縱了一番。"book18.org
"這不可能！"柯萊婭聽得汗毛聳立，似乎能夠想像那詭異的場景。book18.org
女孩娜婭躺在床上，口中滿是黏稠的白色精液，像是被灌滿了喉管，她臉色扭曲地喘息著，試圖咳出那些堵塞的液體，但最終無力地癱軟下來；她的棕發散亂糾纏在汗濕的枕頭上，身體上布滿紅痕、咬痕和抓痕，乳房腫脹著印滿指印，乳頭硬挺得像熟透的櫻桃，腹部起伏著殘留的高潮餘韻，大腿內側滑膩著混合的愛液和精華，順著股溝流淌到床單上，形成一灘灘濕潤的污漬；韋爾奇癱倒在旁，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臉上是極樂與疲憊交織的扭曲表情，下體乾癟萎縮得不成樣子，曾經粗壯的陰莖現在軟塌塌地垂著，表面布滿青筋和乾涸的痕跡，周圍的地板上散落著用過的保險套和潤滑劑瓶子，而房間裡到處是他們激烈交合後的殘留：翻倒的家具、撕碎的內衣、牆上濺射的體液斑點，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汗臭，仿佛還能聽到他們死前最後的喘息和呻吟迴蕩在耳邊……book18.org
灰眸女警官嘴角動了一下道："我們也這麼認為，但屍檢結果和現場情況都排除了藥物和外力等因素。"book18.org
不等柯萊婭再次開口，她步入房間，假做隨意地問道：book18.org
"你最後一次見到韋爾奇先生或者娜婭女士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她邊說邊用眼神示意著有兩顆銀星的同伴。book18.org
那是位年輕的女警官，看起來和柯萊婭差不多大小，黑鬢綠瞳，容貌與其說是漂亮倒不如說更偏向帥氣，有股詩人的浪漫氣質。book18.org
聽到問題，柯萊婭念頭急轉，思索著回答：book18.org
"應該是6月26日，我們共同解讀了新的一篇筆記內容，之後，我就回到家裡，為30號的面試做準備，嗯，廷根大學歷史系的面試。"book18.org
廷根市號稱大學之城，有廷根、霍伊兩所大學，有技術學校、大律師學院、商學院，僅次於首都貝克蘭德。book18.org
她剛說完，眼角餘光就看見年輕女警官走到書桌旁，拿起了那本更像日記的"筆記"。book18.org
糟糕忘了把它藏起來了柯萊婭短促喊道："你！"book18.org
年輕女警官對她回以笑容，卻沒有停止翻看筆記的動作，而灰眸女警官則解釋道：book18.org
"這是必須的程序。"book18.org
這個時候，比奇·蒙巴頓和威嚴的中年警官都只是在旁邊看著，沒有插言，沒有協助搜查。book18.org
你們的搜查令呢？柯萊婭本打算這麼質問，可仔細想了想，魯恩王國的司法系統好像還沒有進化出搜查令這種東西，至少自己不知道有沒有，畢竟連警察隊伍都才建立十五六年。book18.org
在原主小時候，還叫做治安官。book18.org
柯萊婭無法阻止，眼睜睜看著年輕警官快速翻閱"自己的筆記"，而灰眸女警官也沒有再提問。book18.org
"什麼奇怪的東西"年輕警官翻到最後，突地開口，"還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book18.org
除了神靈，每個人都會死不是常識嗎？柯萊婭原本準備狡辯一句，可陡然想到，自己原本就打算和警察"連上線"，以防備可能會遭遇的危險啊，只是苦於沒有理由，沒有藉口。book18.org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她就做出了決斷，用手捂住額頭，清澈的聲線中帶著明顯痛苦地回答：book18.org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今早醒來以後，我就感覺自己不太對勁，好像遺忘了一些事情，尤其是最近幾天發生的部分，甚至不清楚為什麼要寫這麼一句話。"book18.org
有的時候，坦白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當然，坦白得講技巧，什麼能講什麼不能講是一方面，哪些先講哪些後講該怎樣講又是另一方面。book18.org
作為"鍵盤"專家，柯萊婭也研究過一點話術。book18.org
"荒謬！你當我們是傻瓜嗎？"比奇·蒙巴頓憤怒插嘴，他實在忍不住了。 這謊言太過拙劣，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等人的智商book18.org
你裝精神病，也比裝失憶好啊！book18.org
"真的。"柯萊婭坦然回應著蒙巴頓和中年警官的目光。book18.org
這事真地不能再真。book18.org
"也許真有可能。"這時，灰眸女警官慢悠悠開口了。book18.org
什麼這就信了？柯萊婭自己都詫異了。book18.org
灰眸女警官微笑看向她道：book18.org
"過兩天會來一位專家，相信我，她應該能幫助你回想起遺失的記憶。" 專家幫助回憶！心理學領域的！柯萊婭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嘶，這要是弄出我地球的記憶怎麼辦？她突然感覺牙疼。book18.org
年輕警官放下筆記，搜查了書桌和房間一遍，幸運的是，他重點在書籍，沒有提起水壺看一看。book18.org
"好了，柯萊婭小姐，感謝你的配合，最近幾天，你最好不要離開廷根，如果必須，請通知蒙巴頓警官，否則你將成為逃犯。"灰眸警官最後叮囑道。 這就結束了？今天就告一段落了？不再多問問，再調查調查或者將我抓回警局用刑？柯萊婭一陣茫然。book18.org
不過，她也想解決掉韋爾奇帶來的詭異事件，於是點頭道：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警官們依次退出了房間，走在末尾的年輕女警官突地轉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book18.org
"真好，很幸運。"book18.org
"什麼"柯萊婭一臉迷茫。book18.org
這位有著詩人氣質的綠眸警官微微一笑道：book18.org
"一般來說，遭遇這種事件，當事人全部死掉是常態。"book18.org
"我們很高興，也很幸運地看到小姐你還活著。"book18.org
說完，她就走出了房間，很有教養地隨手關門。book18.org
全部死掉是常態？！很高興我還活著？很幸運我還活著！book18.org
在這六月的下午，柯萊婭遍體發寒。book18.org
第11章 真正的廚藝book18.org
全部死掉是常態？！很高興我還活著？很幸運我還活著！book18.org
柯萊婭猛地打了個寒顫，眼淚都快嚇出來了，她忙快走兩步，奔向門邊，試圖追趕幾位警察，尋求保護。book18.org
可她剛觸摸到把手，動作忽然停頓了下來。book18.org
"那位警官都將事情說得這麼可怕了，那他們為什麼會不保護我這個重要證人或者說關鍵線索？"book18.org
"這也太疏忽大意了吧！"book18.org
"試探，還是放餌？"book18.org
各種念頭在柯萊婭腦海打架，讓她懷疑警察還在暗中"盯"著自己，觀察反應。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內心安定了不少，不再那麼驚恐慌亂，慢悠悠打開門，故意像個快要嚇哭的小女孩一樣，聲音帶著點點哭腔地對著樓梯口位置喊道：book18.org
"你們會保護我的，對吧？"book18.org
啪，啪，啪，警官們沒有回應，皮鞋和木製樓梯的觸碰節奏毫無變化。 "我知道的！你們會這樣！"柯萊婭用假裝堅信的語氣再次喊道，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像個遇到危險的正常人。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變弱，消失在了公寓底層。book18.org
柯萊婭低哼了一聲，腹中嗤笑道：book18.org
"這反應太假了吧！演技不合格！"book18.org
她沒追下去，轉身回到房中，隨手關上了大門。book18.org
之後幾個小時，柯萊婭充分表現了心緒不寧，坐立不安，焦躁煩亂，讀不知意等大吃貨國詞語，不因為周圍沒人而放鬆要求。book18.org
這叫演員的自我修養！她心中這樣自嘲道。book18.org
當太陽西斜，天邊雲彩"燃燒"了起來，公寓住戶陸續回家，柯萊婭才將重心轉移到別的地方。book18.org
"梅麗莎差不多也要放學了"她將目光投向爐子，一口氣提起水壺，剝開煤炭，拿出左輪手槍。book18.org
沒有停頓，沒有耽擱，她將手伸到了床板的背面，那裡有十來根木條交錯支撐。book18.org
把左輪夾在一根木條和木板之間後，柯萊婭直起身體，忐忑不安地等待，害怕警察突然撞開大門，端著槍械，沖入房間。book18.org
如果是正常的蒸汽世界，做剛才那番舉動時，她確認不會被誰看到，然而，這裡有超凡力量，自身驗證過的超凡力量。book18.org
等待了幾分鐘，門口毫無動靜，只得兩位租客相約著去鐵十字街"狂野之心"酒吧的交談聲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book18.org
"呼。"柯萊婭吐了口氣，一顆心安放回了胸膛。book18.org
就等著梅麗莎回來做嫩豌豆燉羔羊肉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現，柯萊婭口中仿佛滿溢出肉汁的香味，也順帶想起了梅麗莎是怎麼做嫩豌豆燉羔羊肉的。book18.org
她是先燒水抄一下肉塊，然後加洋蔥、鹽、一點點胡椒和水等直接燉，到一定時候再放入豌豆和土豆，燜上四五十分鐘。book18.org
"還真是夠簡單夠簡陋的做法啊！純靠肉本身的美味來支撐。"柯萊婭忍不住搖了搖頭。book18.org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平民人家哪有多種調料，哪有各種做菜手法，只能追求簡單、實用和節省，反正只要肉沒弄焦，沒壞掉，對一周才吃兩次甚至一次的人來說，怎麼樣都是好的。book18.org
柯萊婭談不上廚藝好手，日常都是以外食為主，但每周做三四次飯，周周積累下來，還是讓她有著及格水準，覺得不能辜負了那磅羔羊肉。book18.org
"等梅麗莎回來再做，弄好都得七點半之後了，那會餓壞她的！是時候讓她見識真正的廚藝了！"柯萊婭給自己找了個藉口，然後把自己的長髮仔仔細細地紮起來，感謝身體殘留的記憶和本能，讓她輕鬆完成了這個操作。紮好頭髮的柯萊婭先讓爐火重燃，接著去公用盥洗室接水清洗了羔羊肉，然後拿出菜板、菜刀，篤篤剁成小塊。book18.org
至於該怎麼解釋突然會廚藝的事情，她決定推到死鬼韋爾奇麥格文身上，這位同學不僅請了擅長間海特色風味的廚師，還經常自己琢磨美食，請人品嘗。 嗯，死人是不會反駁我的！book18.org
不過，嘶，這是擁有非凡者的世界，死人未必不會說話啊！這麼想著，柯萊婭莫名有了點心虛。book18.org
她將雜亂的念頭拋開，把肉塊放入了湯碗里，接著拿出調料盒，往裡抖了一勺半泛黃的粗鹽，另外，又從專門的小瓶子裡珍而重之地取了些黑胡椒粒，和羔羊肉、鹽一起抓勻，稍做腌制。book18.org
把燉鍋置於爐上，等它燒熱的同時，柯萊婭翻找出昨天剩下的胡蘿蔔，和今天買的洋蔥一塊，切成了好多塊。book18.org
做完準備，她又從櫥櫃里拿出一個小罐子，打開之後，裡面是所剩不多的豬油。book18.org
柯萊婭弄出一勺，放入鍋中，煎開融化，然後倒入胡蘿蔔和洋蔥塊，翻炒了一陣。book18.org
香味開始瀰漫，柯萊婭將羔羊肉全部倒進，仔細煎了一會。book18.org
這個過程里，本該下點料酒，再不濟也得用葡萄酒代替，然而莫雷蒂家沒這些奢侈的東西，班森一周也才能喝一杯啤酒，柯萊婭只好因陋就簡，倒了些開水，隨便弄弄。book18.org
燉了二十分鐘左右，她打開蓋子，將嫩豌豆和切好的土豆放入，又加了一杯熱水，兩勺鹽。book18.org
合攏蓋子，調低爐火，柯萊婭滿意呼氣，等待著妹妹回家。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內的香味越來越濃郁，有肉的誘惑，有土豆的醇厚，有洋蔥的"清爽"。book18.org
味道逐漸混雜，柯萊婭時不時吞咽口唾沫，並按開懷表蓋子，看向分針。 四十多分鐘之後，不算輕快卻節奏有序的腳步聲靠近，鑰匙插入，把手轉動，房門打開。book18.org
"好香？"梅麗莎人還沒有進來，就語帶疑惑地低語道。book18.org
她拿著提包，邁步而入，目光掃過了火爐。book18.org
"你做的？"梅麗莎取下紗帽的動作停頓在了半空，望向柯萊婭的目光滿是驚恐。book18.org
她抽了下鼻子，吸入了更多的香氣，目光迅速變得柔和，似乎找到了點信心。book18.org
"你做的？"她疑惑再問。book18.org
"你怕我浪費掉羔羊肉？"柯萊婭笑吟吟反問，不等回答，又自顧自說道："放心，我專門請教過韋爾奇這道菜該怎麼做，你知道的，他有個好廚師。" "第一次做？"梅麗莎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但又被香氣撫平。book18.org
"看來我很有天賦。"柯萊婭笑了一聲，"快要好了，你把書本帽子放一放，去盥洗室洗個手，然後等著品嘗，我很有信心的。"book18.org
聽著姐姐有條不紊地安排，看著她溫柔恬靜的笑容，梅麗莎怔在了門口，呆呆沒有反應。book18.org
"你喜歡燉得爛一點嗎？"柯萊婭含笑催促道。book18.org
"啊，好，好的"梅麗莎回過神來，一手提包，一手拿帽，快步衝進了裡間。book18.org
揭開燉鍋蓋子，柯萊婭眼前頓時有霧氣冒出，兩條黑麥麵包早就被放到羔羊肉和嫩豌豆側面，讓它們吸收香味和熱氣以變得鬆軟。book18.org
等到梅麗莎收拾好物品，洗手洗臉歸來，書桌上已擺放好一盤有土豆、胡蘿蔔、洋蔥點綴的嫩豌豆燉羔羊肉，而兩條染上了些許肉汁顏色的黑麵包在各自的碟里。book18.org
"來，嘗嘗。"柯萊婭指著靠放於盤子旁邊的木製叉和勺道。book18.org
梅麗莎還有點茫然，沒有拒絕，拿起叉子，叉了塊土豆，湊到嘴邊，輕咬了一口。book18.org
土豆的粉糯、肉汁的濃香同時瀰漫，讓她的唾沫瘋狂分泌，三兩下就把這塊土豆給吃完了，吞下了。book18.org
"嘗嘗肉。"柯萊婭笑道。book18.org
她剛才已經嘗過了味道，覺得只有及格線水平，但對沒見過市面又偶爾才能吃到肉的小姑娘來說，足夠了book18.org
梅麗莎的眼眸里多了期待的神彩，小心翼翼叉了塊羔羊肉。book18.org
它被燉得頗爛，剛一入口就有快要融化的感覺，真正的肉香爆發，美妙的汁水橫流，充塞口腔。book18.org
那是前所未有的美好感受，讓梅麗莎根本停不下來。book18.org
等到她回過神，已經吃掉了好幾塊羔羊肉。book18.org
"我，我，柯萊婭，這是為你準備的"梅麗莎的臉龐一下漲紅，說話結結巴巴。book18.org
"我早就偷吃過了，這是作為廚師的特權。"柯萊婭微笑安撫著妹妹，同時也拿起叉和勺，時而吃塊肉，時而塞一嘴豌豆，時而放下餐具，掰一塊黑麵包沾汁水吃。book18.org
梅麗莎放鬆了下來，被柯萊婭毫無異常的舉止影響，重新沉浸於了美味當中。book18.org
"真好吃，完全看不出來你是第一次做。"梅麗莎瞧了眼連汁水都沒留下的空盤子，由衷讚美道。book18.org
"和韋爾奇的廚師比，還差得很遠，等我有錢了，帶你和班森去外面餐廳，吃更好的"柯萊婭說得自己都開始有點憧憬。book18.org
"你面試會……嗝"梅麗莎話未說完，突然難以控制地發出滿足的聲音。 她慌忙伸手捂住嘴巴，一臉的尷尬。book18.org
都怪剛才的嫩豌豆燉羔羊肉太好吃了book18.org
柯萊婭暗笑一聲，決定不嘲笑妹妹，她指著盤子道：book18.org
"這是你的任務。"book18.org
"好的"梅麗莎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拿上盆子，沖向門外。book18.org
等她清洗歸來，打開櫥櫃，習慣性檢查了一遍調料盒等物品。book18.org
"你剛才用了？"梅麗莎驚訝脫口，轉頭望向柯萊婭，手中拿著黑胡椒瓶和豬油罐。book18.org
柯萊婭攤手笑道：book18.org
"一點點，這是美味的代價。"book18.org
梅麗莎眸光閃爍，表情變幻了幾下，最終抿了抿嘴道：book18.org
"以後還是我來做菜吧。"book18.org
"嗯！你得抓緊時間準備面試，得考慮工作的事情。"book18.org
第12章 再次上門book18.org
妹妹，咱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柯萊婭暗自吐槽，只覺腦袋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痛。book18.org
原主遺忘的知識不算多，也絕對不少，後天就要面試了，哪有時間補得上來 而且還捲入了詭異恐怖的事件，怎麼可能有心思去"複習"book18.org
敷衍了妹妹幾句，柯萊婭開始裝模作樣讀書，梅麗莎搬了椅子，坐在旁邊，借著煤氣燈的光芒做起了作業。book18.org
氣氛寧靜安樂，快十一點時，姐妹互道晚安，各自上床。book18.org
咚！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一陣敲門聲響起，柯萊婭從夢中醒來。book18.org
她看了眼窗外的晨曦，腦袋略顯迷糊地翻身坐起：book18.org
"誰啊"book18.org
這都幾點了梅麗莎怎麼沒叫醒我book18.org
"我，丹妮絲·史密斯。"門外有帶著點點沙啞的成熟女聲回答。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不認識？柯萊婭搖頭下床，走向門邊。book18.org
她拉開房門，看見了昨天那位有著灰色眼眸的女警官。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嗎？"柯萊婭警惕問道。book18.org
灰眸女警官表情嚴肅地回答：book18.org
"我們找到了一個馬車夫，他證實你在27日，也就是韋爾奇先生和娜婭女士死亡的當天，去過韋爾奇先生的住所，而且還是韋爾奇先生幫你付的車錢。" 柯萊婭怔了一下，絲毫沒有謊言被揭穿的驚恐和心虛。book18.org
因為她根本不是在撒謊，反倒感覺灰眸女警官丹妮絲·史密斯提供的證據不出自身的預料。book18.org
6月27日那天，原主果然還是去了韋爾奇的住所，回來的當天夜裡就自殺身亡，和韋爾奇、娜婭一模一樣……book18.org
柯萊婭張了張嘴，泛起一抹苦笑道：book18.org
"這不是足夠有力的證據，不能直接證明我和韋爾奇、娜婭的死亡有關，老實說，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弄清楚我兩位可憐朋友的遭遇，但是，但是，我真地記不得了，我幾乎完全遺忘了27號那天做過的事情，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全靠我自己的筆記才勉強猜到我27號也許去過韋爾奇的住所。"book18.org
"心理素質不錯。"灰眸女警官丹妮絲·史密斯不見憤怒也不見微笑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應該能聽得出我的誠懇。"柯萊婭直視著對方的雙眼。book18.org
我說的都是真話，當然，只是真話的其中一部分。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沒有立刻回應，視線掃了房間一圈才慢悠悠道：book18.org
"韋爾奇先生丟失了一把左輪手槍，我想我應該能在這裡找到他，對吧，柯萊婭小姐"book18.org
果然柯萊婭總算弄清楚了左輪手槍的來歷，腦海念頭如閃電跳躍般轉動，瞬間做出了決斷。book18.org
她半舉起雙手，一步步退後，讓開了道路，然後用下巴指向嚴格來說其實是哥哥班森但是現在自己暫時在用的床道：book18.org
"在床板背面。"book18.org
灰眸女警官丹妮絲沒有往前，抽了下嘴角道：book18.org
"沒什麼想要補充的嗎book18.org
柯萊婭毫不猶豫地回答：book18.org
"有！"book18.org
"前晚半夜醒來，我發現自己趴在書桌上，旁邊是左輪手槍，牆腳有子彈，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自殺，只是也許沒經驗，沒用過手槍，或者最後關頭害怕了，總之，子彈沒達到預想的效果，我的腦袋還完好，我活到了現在。"book18.org
"而從那時候開始，我遺忘了一些記憶，包括27日到韋爾奇住所做過什麼，看到了什麼，我沒有撒謊，我真地不記得了。"book18.org
為了洗清嫌疑，為了解決纏上自己的詭異事件，柯萊婭幾乎說出了全部的事情，除開穿越和"聚會"。book18.org
另外，她在措辭上有所修飾，讓每句話都能經得起考驗，比如沒說子彈未擊中腦袋，只提未達到預想的效果，事後頭部依舊完好。book18.org
在旁人耳中，這兩者幾乎表達一樣的意思，但實際上截然不同。book18.org
灰眸女警官丹妮絲安靜聽完，沉緩開口：book18.org
"這很符合我推測的發展，也符合之前類似事件的隱藏邏輯，當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book18.org
"你相信就好，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柯萊婭稍微鬆了口氣。 "但是。"丹妮絲拋出了一個轉折詞，"我相信沒用，現在的你有很高的嫌疑，你必須通過專家的確認，確認你真地遺忘了遭遇，或者真地沒直接導致韋爾奇先生和娜婭女士的死亡。"book18.org
她輕咳一聲，表情變得嚴肅：book18.org
"柯萊婭小姐，請你配合調查，和我們回一趟警局，這大概需要兩到三天，如果你確實沒有問題的話。"book18.org
"專家到了？"柯萊婭愣愣反問。book18.org
不是說過兩天嗎？book18.org
"她比我們預料得都早。"丹妮絲側過身體，示意柯萊婭出門。book18.org
"我留張紙條。"柯萊婭請求道。book18.org
班森還在出差，梅麗莎上學去了，只能留言告訴他們自己涉及韋爾奇的一件事情，讓他們不要擔心。book18.org
丹妮絲不甚在意地點頭：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柯萊婭回到書桌旁，一邊找出紙張書寫，一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老實說，她非常不希望見那位專家，畢竟自身還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 在有七大教會的地方，在疑似"前輩"的羅塞爾大帝被刺殺的前提下，"穿越"這種事情多半是要進裁判所，上仲裁庭的book18.org
但是，沒武器，沒格鬥技巧，沒超凡之力甚至還變成個身體孱弱的女孩的自己哪裡是職業警官的對手，更何況，門外昏暗裡還站著幾位丹妮絲的下屬。 他們拔槍一個齊射，自己就算交代了book18.org
"呼，走一步算一步。"柯萊婭留下紙條，拿上鑰匙，跟著丹妮絲出了房間。book18.org
昏暗的走廊里，四位黑衣白格的警察分列兩邊，非常戒備。book18.org
啪，啪，啪，柯萊婭跟在丹妮絲身邊，踩著木製的樓梯，一階一階往下，時而能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book18.org
公寓門外停著一輛四輪單馬的馬車，它廂體側面繪刻有"雙劍交叉、簇擁王冠"的警察系統標誌，周圍和之前每個清晨一樣熱熱鬧鬧，擁擠嘈雜。book18.org
"上去吧。"丹妮絲示意柯萊婭先。book18.org
柯萊婭剛要邁步，突然有個賣牡蠣的小販抓住一位顧客，指責對方是小偷。 雙方扭打起來，驚到了馬匹，周圍頓時變得混亂。book18.org
機會！book18.org
柯萊婭來不及多想，猛地彎腰撕開礙事的裙擺，然後一個前沖，直接搶入了人群里。book18.org
或推搡，或閃避，她瘋狂奔逃，向著街道另外一頭。book18.org
現在的情況下，為了不"見"專家，只能去城外碼頭，坐船順塔索克河而下，逃到首都貝克蘭德去，那裡人口眾多，便於隱藏。book18.org
當然，也能扒蒸汽列車，往東去最近的恩馬特港口，走海路到普利茲，然後才前往貝克蘭德。book18.org
不多時，柯萊婭跑到了街口，拐入了鐵十字街，那裡停著幾輛可僱傭的馬車。book18.org
"去城外碼頭。"柯萊婭有些艱難地爬上了其中一輛。book18.org
她想的很清楚，要先故意誤導追趕的警察，等到馬車駛出一段距離，自己就直接跳下去book18.org
"好的。"女車夫扯起了韁繩。book18.org
噠噠噠，馬車駛離了鐵十字街。book18.org
正當柯萊婭準備跳車時，她忽然發現馬車拐向了另外一條路，並非通往城外的道路book18.org
"你要去哪裡？"柯萊婭愣了一下，脫口問道。book18.org
"去韋爾奇的住所"女馬車夫語氣不見起伏地回答。book18.org
什麼？柯萊婭驚愕之中，女馬車夫轉過身體，露出深邃淡漠的灰色漂亮眼眸，儼然便是丹妮絲·史密斯女警官book18.org
"你！"柯萊婭驚恐莫名，突感天旋地轉，整個人猛然坐了起來。book18.org
坐了起來的柯萊婭疑惑地左看右看，發現窗外紅月正盛，房間鋪滿"輕紗"。book18.org
她伸手摸了下額頭，濕潤而冰涼，儘是冷汗，背後也是同樣的感覺。book18.org
"做了個噩夢"柯萊婭緩緩吐了口氣，"還好，還好……"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夢裡還挺清醒的，還能冷靜思考，頗為奇怪。book18.org
稍微緩和後，柯萊婭拿起懷表看了一眼，發現才半夜兩點多，於是悄聲下床，打算去公用盥洗室洗個臉，可以的話還想擦擦身子，變成女孩子之後，或許是前主殘留的影響，她愈發注意這些。book18.org
扭開房門，她來到昏暗的過道上，就著微弱難辨的月光，腳步很輕地靠近公用盥洗室。book18.org
突然，她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站了一道纖細修長的人影。book18.org
那人影穿著比長袍短、比正裝長的黑色類風衣服飾，book18.org
那人影半融入於黑暗裡，沐浴著清冷的緋紅月華。book18.org
那人影緩緩轉過了身體，眼眸深邃、灰暗、冷漠。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book18.org
第13章 值夜者book18.org
噠！book18.org
柯萊婭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一時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依舊在夢裡。 那纖細人影取下黑色禮帽，幅度很小地行了一禮，柔聲微笑道：book18.org
"重新認識一下，值夜者，丹妮絲·史密斯。"book18.org
值夜者！"正義"和"倒吊人"提過的黑夜女神教會非凡者隊伍代號！柯萊婭有所恍然，再聯想之前，頓時脫口而出道：book18.org
"你操縱夢境！你讓我做了剛才那樣的夢？！"book18.org
值夜者丹妮絲·史密斯將黑色禮帽重新戴上，灰色幽深的漂亮眼眸隱含著笑意道：book18.org
"不，我只是進入你的夢裡，做必要的引導。"book18.org
她聲音恬靜又柔和，不驚動別人美夢般迴蕩在黑暗微光的走廊上：book18.org
"在夢裡，雖然會有平時壓抑的情緒和各種陰暗心理的放大呈現，讓一切顯得混亂、荒謬和瘋狂，但真實依舊存在，依舊藏於其中。對我這種老手來說，所有都明顯而容易看見，比起清醒的你，我更相信夢中的你。"book18.org
這正常人誰能控制自己的夢！要是我夢到一些地球上的東西，豈不是就被丹妮絲·史密斯發現了！柯萊婭悚然一驚，對夢中的遭遇充滿後怕。book18.org
但她很快又品出些詭異，因為她記得自己在夢裡很清醒，很理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book18.org
簡單而言，就是完全不像在做夢book18.org
所以，丹妮絲·史密斯只是"看到"了我想讓她看見的內容？book18.org
柯萊婭念頭急轉，隱約有了點明悟。book18.org
這是穿越自帶的福利，比如本身靈的特殊，還是那"轉運儀式"附加的影響 "所以，史密斯女士，你確信我真地遺失記憶了？"柯萊婭組織了下語言反問道。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竟然對這種事情不感覺驚訝？"book18.org
"我之前遇到的當事人哪怕剛做完夢，也不相信會有非凡之力，寧願認為自己還未真地醒來。"book18.org
柯萊婭"嗯"了一聲道：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我在祈求著，期待著這樣的力量來幫助我。"book18.org
"很有趣的思考邏輯，或許你活下來不僅僅是因為幸運。"丹妮絲沒什麼笑容地點頭，"我現在可以確認你真地因為這次的事件遺失了部分記憶，尤其是關係事件本身的。"book18.org
"那我可以回去了？"柯萊婭內心長舒了一口氣，試探著問道。book18.org
丹妮絲單手插袋，緩步走了過來，周圍的黑夜變得寧靜而輕柔。book18.org
"不，你還是得跟我去見一下專家。"她嘴角禮貌性上翹。book18.org
"為什麼？"柯萊婭脫口而出，忙又補充道，"你不相信自己對夢境的引導？"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那"專家"要是擅長催眠、讀心之類的能力，那我最大的秘密豈不是就暴露了？！book18.org
結果會怎樣無法想像！book18.org
"我一向謙虛，但有關夢境方面，還是有些信心的。"丹妮絲從容平靜地回答，"不過，關鍵的、重要的事情，再確認一次也不錯，更何況，她和我擅長的有很大不同，也許能幫助你恢復一定記憶。"book18.org
不等柯萊婭再說，她聲音愈發沉凝：book18.org
"畢竟你關係著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下落。"book18.org
"什麼？"柯萊婭怔了一下。book18.org
丹妮絲停在她的面前，灰色的漂亮眸子盯著她的雙眼道：book18.org
"現場沒有那本第四紀遺留的筆記，整棟房屋裡都沒有，韋爾奇死了，娜婭死了，你是唯一的線索。"book18.org
"好吧。"柯萊婭沉默片刻，吐了口氣。book18.org
筆記不見了！這還真是詭異啊！book18.org
我之前竟然完全沒去想那本第四紀筆記的下落！book18.org
丹妮絲微不可見地點頭，一邊越過柯萊婭，一邊開口道：book18.org
"你把門鎖上，現在就和我去韋爾奇的住所，專家在那裡等著我們。" 無聲吸了口氣，柯萊婭心頭打鼓，忐忑不安。book18.org
她有心拒絕，甚至想要逃跑，但相信有了夢境的前車之轍，丹妮絲·史密斯肯定提高了戒備，而以正常人和非凡者的實力差距，強行去做不會有多少成功的可能。book18.org
她身上肯定還有手槍！本身也應該是練習過很多次射擊的那種！book18.org
各種想法在腦海劇烈衝突，柯萊婭最終還是選擇認清現實：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說不定我夢境里的那種特殊會再次起效…… "那走吧。"丹妮絲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book18.org
柯萊婭轉身跟了兩步，忽然停止道：book18.org
"史密斯女士，我……我想先去趟盥洗室。"book18.org
我出來好像就是為了去洗臉來著……book18.org
丹妮絲沒有阻止，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book18.org
"沒問題，柯萊婭，相信我，在黑夜裡，我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強大。" 在黑夜裡……柯萊婭無聲重複了這幾個單詞。book18.org
她沒魯莽嘗試，老老實實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徹底底冷靜了下來。 換好衣帽，關上自家房門，柯萊婭腳步輕柔地跟著丹妮絲走下階梯，走向公寓門口。book18.org
這樣的平靜里，丹妮絲·史密斯突然開口：book18.org
"在夢的最後，你為什麼想逃？你在害怕著什麼？"book18.org
柯萊婭心念如電，邊思索邊回答道：book18.org
"我不記得在韋爾奇家做過什麼，也不記得有沒有直接造成他和娜婭的死亡，我怕最後真地證實是我，我不敢去賭這個，不如逃跑，去南大陸開始新的人生。"book18.org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丹妮絲推開公寓的門，讓半夜的涼風吹散了裡面的悶熱。book18.org
她不怕柯萊婭逃走，自顧自先上了馬車，那是柯萊婭在夢中見過的那輛，四輪，單馬，車夫，廂體側面繪刻有"雙劍交叉、簇擁王冠"的警察系統標誌。 柯萊婭跟著進入，發現裡面鋪著厚厚的地毯，瀰漫著讓人身心寧靜的香薰味道。book18.org
隨意坐下，她找著話題，試圖打探出更多的情況：book18.org
"史密斯女士，如果，我是說如果，專家證實了我真地遺忘了那部分記憶，也沒有別的證據能證明我是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那事情就算結束了"book18.org
"理論上是這樣，我們會從別的途徑去找那本筆記，只要還存在，就能被發現。當然，在這個之前，我們會確認你身上沒有詛咒，沒有遺留的惡靈味道，沒有對應的心理問題，能平安地、健康地迎接將來的人生。"丹妮絲·史密斯露出一抹笑容，略顯古怪的笑容。book18.org
柯萊婭敏銳捕捉到這點，顧不得鬆氣，連忙追問道：book18.org
"理論上？"book18.org
"是的，僅僅只是理論上。在這個領域，總是充滿了扭曲的、違背常理的、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丹妮絲看著柯萊婭的雙眸道，"它們的持續，它們的結束，有的時候，不是我們能夠預見和控制的。"book18.org
"比如……"柯萊婭一時竟有點恐懼。book18.org
幾乎無人的街道上，馬車飛快行駛，丹妮絲語氣平靜，悠然道：book18.org
"當我們以為事情結束，一切都已經恢復正常的時候，它會以讓人恐懼的、驚悚的方式再次降臨。"book18.org
"前幾年，我們處理過一個邪教的案子，他們組織信徒以自殺的方式完成活祭，取悅邪神，其中一位信徒被選中後，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愚蠢，戰勝了異信，戰勝了迷幻藥，偷偷跑到警察局報案。"book18.org
"事情被轉交給我們處理，一個很小的任務，因為那個邪教沒有非凡者，所祭祀的神靈更是他們頭目隨便想出來的，為了斂財，為了享受，泯滅了人性。" "我們只用了兩名隊員，再加上警察的配合，就順利解決了這個邪教，沒有一個漏網。而那位報案者，我們也確認他沒有惡靈遺留的味道，沒有詛咒的纏繞，更加沒有心理障礙，沒有人格問題，沒有其他奇怪的痕跡。"book18.org
"之後，他的職業有了不錯的發展，娶了很好的妻子，生了一男一女，一切的陰影看起來都遠離了他，往昔的恐怖和血腥似乎也完全消散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丹妮絲·史密斯笑了笑道：book18.org
"但就在今年三月份，財務狀況良好，夫妻感情深厚，孩子聰明可愛的他死了，自己把自己掐死在了辦公室里。"book18.org
馬車車窗外的緋紅月光照入，披灑在丹妮絲·史密斯身上。book18.org
這一刻，她看似自嘲的笑容竟讓柯萊婭覺得瘮人，說不出的瘮人。book18.org
"自己把自己掐死了！"柯萊婭無聲吸了口涼氣，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悽慘結局。book18.org
哪怕躲過了一劫，也只是逃得了一時！book18.org
有什麼辦法能徹底解決？book18.org
讓自身成為非凡者來對抗！book18.org
車廂歸於沉默，柯萊婭無數想法湧現，又紛紛落下。book18.org
這樣難言的安靜里，馬車行駛了很久，行駛得很快。book18.org
就在柯萊婭下定決心，打算厚著臉皮請教丹妮絲·史密斯，看有什麼解決辦法時，馬車停了下來。book18.org
"史密斯女士，韋爾奇的住所到了。"車夫的聲音傳入兩人耳朵。book18.org
"我們下去吧。"丹妮絲理了理到膝蓋位置的黑色風衣，"呵，我提前介紹介紹，專家對外偽裝的身份是阿霍瓦郡最知名的通靈者。"book18.org
柯萊婭收斂住別的想法，好奇問道：book18.org
"那她實際上的身份呢"book18.org
丹妮絲半轉身體，回過頭來，灰眸深邃道：book18.org
"真正的通靈者。"book18.org
第14章 通靈者（3p百合幻想）book18.org
真正的通靈者……柯萊婭默念著這個描述，沒有再開口，跟隨丹妮絲·史密斯走下了馬車。book18.org
韋爾奇在廷根的住所是一幢有花園的獨棟房屋，鏤空的鐵門外是能讓四輛馬車同時行駛的道路，道路兩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路燈，它們與柯萊婭上輩子見過的不同，屬於煤氣燈，柱子高度略等於成年男子，方便點火照明。book18.org
黑色的金屬緊貼著玻璃，圍出了柵格，鑄造出一盞盞提燈似的古典"藝術品"，冰冷與溫暖共舞，陰影和光明同在。book18.org
踩著昏黃覆蓋的道路，柯萊婭和丹妮絲·史密斯通過半掩的鐵門，進入了韋爾奇租住的地方。book18.org
正對大門的是可供兩輛馬車行駛的通路，鋪著水泥，直通兩層房屋。book18.org
它的左邊是花園，右側是草坪，淡淡的花香和清爽的味道交織成一體，讓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甫一踏入，柯萊婭突然寒毛聳立，左顧右盼。book18.org
她感覺在花園裡，在草坪陰影中，在房屋頂層，在鞦韆背後，在一個個昏暗的角落，有一雙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book18.org
明明這裡空曠無人，柯萊婭卻仿佛置身於熱鬧的街道。book18.org
這詭異的對比，這古怪的感受，讓她身體繃緊，有寒氣從尾椎往上。book18.org
"有問題！"她忍不住開口提醒丹妮絲。book18.org
丹妮絲表情不變地走在側方，平淡地回答道：book18.org
"不用在意。"book18.org
見"值夜者"都這麼說了，柯萊婭忍著那種被跟蹤，被窺探，被打量卻發現不了目標的毛骨悚然感，一步步來到了獨棟房屋正門。book18.org
這樣待久了，我會神經質的……丹妮絲伸手敲門時，柯萊婭又快速回頭打量了一眼，花朵隨風晃蕩，沒有人影。book18.org
"進來吧，女士們。"一道略顯空靈的嗓音從屋內傳出。book18.org
丹妮絲扭動把手，推門而入，對坐在沙發上的女子道：book18.org
"戴莉，有結果了嗎"book18.org
客廳吊燈沒有被點亮，一主兩副格局的皮製沙發環繞著大理石製成的茶几。 茶几之上燃著一根蠟燭，可燈焰卻泛出艷藍，將半開放式布局的客廳、餐廳和廚房都蒙上了一層搖曳詭異的色彩。book18.org
長沙發正中坐有一位女士，她穿著戴兜帽的黑袍，塗抹著藍色的眼影和腮紅，露在外面的手腕處纏繞著掛有白水晶吊墜的銀鏈。book18.org
看到她的第一眼，柯萊婭就有種莫名的感受：打扮得像個真正的通靈者 這是在扮演自己？book18.org
有著妖異美感的"通靈者"戴莉，用閃爍碧綠的眼眸掃過柯萊婭，望向丹妮絲·史密斯道：book18.org
"原本的靈都消失了，包括韋爾奇和娜婭的，現在在這裡的小傢伙們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靈？通靈者？剛才那些看不到的打量者就是靈？竟然有那麼多的靈！柯萊婭心中抽氣，不過表面上還是異常冷靜禮貌地打著招呼：book18.org
"晚上好，女士。"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則嘆了口氣道：book18.org
"還真是棘手啊……"book18.org
"戴莉，這是柯萊婭·莫雷蒂，你試試能從她這裡發現點什麼。"book18.org
"通靈者"戴莉的視線頓時轉到了柯萊婭身上，她指著副位的單人沙發道： "請坐。"book18.org
"謝謝。"柯萊婭點了點頭，幾步過去，老實坐下，一顆心不自覺提了起來。book18.org
是生是死，是順利渡過，還是秘密暴露，就看接下來的發展了book18.org
而最讓自己無力的是，本身缺乏可以依仗的東西，只能寄希望於特殊book18.org
這真是非常不好的感受……柯萊婭苦澀想道。book18.org
隨著丹妮絲坐到她對面的雙人沙發上，"通靈者"戴莉從腰間的暗袋裡取出了兩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book18.org
她碧綠的眼眸微笑看著柯萊婭道：book18.org
"我需要一點輔助，畢竟你不是敵人，不能那麼直接地、粗暴地對待，那會讓你不太舒服，感覺疼痛，甚至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我會給你一些香味，給你足夠的溫柔和前戲，讓你一點點放開自己，真正沉浸入那種感受。"book18.org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柯萊婭一陣臉熱，眸有驚訝。book18.org
對面的丹妮絲笑了笑道：book18.org
"不要奇怪，和風暴之主教會的那幫傢伙不同，在我們這裡，性別是平等的，就算是一位女士口頭調戲另一位女士也是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關於這點，你應該能夠理解，你母親是女神虔誠的信徒，你和你哥哥也讀過教會的周日學校。"book18.org
"我明白，只是沒想到，會這麼，這麼……"柯萊婭比著手勢，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差點脫口而出"老司機"的對應翻譯。book18.org
丹妮絲嘴角上翹道：book18.org
"放心，戴莉其實很少這麼做，她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平靜和放鬆下來，她喜歡屍體更勝過活人。"book18.org
"你說得我像是個變態。""通靈者"戴莉微笑插嘴道。book18.org
她打開其中一個小瓶子，往艷藍色的燭焰里灑了幾滴：book18.org
"夜香草、深眠花、洋甘菊混合蒸餾和萃取出來的純露，我叫它安曼達，赫密斯語裡寧靜的意思，很好聞的。"book18.org
說話間，燭火搖晃了幾下，那幾滴純露飛快蒸發，瀰漫於房間。book18.org
一股清幽迷人的香味鑽入了柯萊婭的鼻子，她的情緒不再緊繃，她的心靈迅速平和，仿佛在夜深人靜時俯視著黑暗。book18.org
"這瓶叫做靈之眼，用龍紋樹和白楊樹的樹皮、葉子日曬七天，煎煮三次，浸泡於朗齊酒製成，當然，中間會有幾句咒文的配合"琥珀色的液體伴隨著"通靈者"戴莉的描述，滴在了艷藍的燭火上。book18.org
柯萊婭聞到了酒香，空靈飄忽的酒香，她看見燭火搖晃得厲害，看見戴莉藍色的眼影和腮紅閃爍著詭異的光澤，甚至出現了重影。book18.org
"它是通靈的好幫手，也是足夠迷人的花精……"book18.org
隨著戴莉的娓娓述說，柯萊婭只覺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book18.org
迷惑望向四周，柯萊婭發現所有事物都在搖晃，都在模糊，像是籠罩了一層又一層的濃霧，連帶著自己的身體都跟著搖晃，跟著模糊，跟著發飄，跟著失去了重量。book18.org
紅的更紅，藍的更藍，黑的更黑，色彩混雜如同印象派油畫，迷離而夢幻，而周圍細碎重疊的呢喃一陣陣傳來，像是有數不清的無形之人在議論。book18.org
"這和我之前做轉運儀式時的感覺類似啊，但沒有那種讓人瘋狂，讓人想要爆炸的味道……"柯萊婭看著這一切，疑惑想道。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被一雙晶瑩如同綠寶石的眼眸吸引了，穿黑袍的戴莉坐在模糊的"沙發"上，目光詭異地集中於柯萊婭的頭頂，嗓音溫柔地笑道： "正式認識一下，我，通靈者戴莉。"book18.org
這……我還是能冷靜理智地思考啊！就像轉運儀式和"聚會"時一樣柯萊婭心念一動，故意表現出渾渾噩噩的狀態："你好"book18.org
"人的思維非常廣闊，藏著很多隱秘，看，那片大海，我們自己能夠了解的只有露出於海面的島嶼，但實際上，在海面之下，島嶼還有更大的部分，但實際上，除了島嶼，還有整片的大海，還有象徵著靈界的無邊無際天空"book18.org
"你是身體的靈，你不僅知道露出於海面的島嶼，還知道島嶼藏在海下的部分，知道整片大海……"book18.org
"凡存在，必留下痕跡，島嶼表層的記憶能夠被抹去，但海面之下的部分和整片大海，肯定有著它殘存的對應投射……"book18.org
戴莉一遍又一遍誘導著，周圍模糊的風與影也變幻著類似的形狀，就像柯萊婭的心靈大海完全展露在了這裡，等待著他自己去尋找和發現。book18.org
柯萊婭平靜看著，時不時"翻騰"大海，在那片心靈的海洋中，她忽然看到了隱秘的幻影——那些本該被深埋的慾望如浪潮般湧現。book18.org
海面之下，島嶼的陰影中，同時浮現出戴莉和丹妮絲的身影，兩人碧綠與灰色的眼眸交相閃爍著誘人的光芒，黑袍和衣裙緩緩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膚，那柔軟的曲線在藍色的燭光中若隱若現，豐盈的胸部微微起伏，粉嫩的峰尖在光影中顫動，腰肢纖細卻充滿彈性，臀部圓潤而誘惑，引人遐想。book18.org
柯萊婭的幻覺中，自己被兩人一同溫柔卻強勢地包圍，戴莉的雙手輕柔卻堅定地環繞著她的腰身，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背脊，帶來陣陣酥麻的電流，而丹妮絲則從前方貼近，強硬地拉著柯萊婭的手，引導她探索更隱秘的領域，手指用力按壓在柯萊婭的敏感部位，帶來強烈的刺激，讓柯萊婭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 戴莉的唇貼近她的耳畔，輕聲呢喃，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讓柯萊婭不由自主地顫抖，同時丹妮絲的唇覆蓋上柯萊婭的胸口，舌尖輕舔著峰尖，引發陣陣電流般的快感。book18.org
三人糾纏在一起，肌膚相親，戴莉的唇瓣柔軟而濕潤，先是輕輕啄吻柯萊婭的脖頸，然後向下游移，吮吸著敏感的鎖骨，激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而丹妮絲的手向下探去，輕輕撫摸著柯萊婭的私密之處，指尖巧妙地撩撥，激起無法抑制的呻吟和顫慄。book18.org
熱烈的吻如海浪般席捲而來，舌尖交纏，帶著甜蜜的酒香味，柯萊婭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融化，下腹湧起一股熱流，三人胸部緊貼，摩擦間傳來陣陣快感，柯萊婭的腿纏繞在戴莉的腰間，臀部緊貼，感受著彼此的熱度與濕滑，而丹妮絲從身後緊擁，雙手游移到柯萊婭的前胸，輕輕捏弄著敏感的峰尖，柯萊婭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入兩人的衣下，觸摸到那光滑的內側大腿，感受著皮膚的溫熱與濕潤，交織成一種甜蜜而罪惡的快感，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們的喘息、低吟與交織的肢體起伏，汗水與體液混雜，發出細碎的聲響，柯萊婭的身體在高潮的邊緣搖晃，釋放出壓抑已久的慾望浪潮。book18.org
這些色情的百合幻想如潮水般涌動，讓柯萊婭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將這些畫面推回海底的黑暗中。最終語氣飄渺地回答：book18.org
"沒有……我記不起來了……我忘記了……"book18.org
她恰到好處地展現出痛苦與憂怨的神色。book18.org
戴莉又試著誘導了一次，但清醒的柯萊婭沒受影響。book18.org
"好了，到這裡結束，回去吧。"book18.org
"回去吧。"book18.org
"回去吧……"book18.org
空靈的嗓音徘徊中，戴莉消失了，風和影開始平息，清幽的味道和淡淡的酒香重新明顯。book18.org
所有的顏色恢復了正常，模糊迷亂的感覺不再呈現，柯萊婭身體顫動了一下，找回了重量。book18.org
她睜開不知什麼時候閉上的眼睛，發現面前還是那根燈火艷藍的蠟燭，還是舒服靠坐的丹妮絲·史密斯，還是穿著帶兜帽黑袍的"通靈者"戴莉。book18.org
"你怎麼用了心理鍊金會那幫邪惡瘋子的理論？"丹妮絲微蹙眉頭，看向戴莉。book18.org
戴莉邊將兩個小瓶子收起，邊平靜回答：book18.org
"我覺得挺正確的，至少符合我所看見所接觸的一些事情"book18.org
不等丹妮絲再次開口，她攤了下手道：book18.org
"是個棘手的傢伙，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柯萊婭長長鬆了口氣，故作懵懂地問道：book18.org
"事情結束了？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感覺自己睡了一覺……還有就是，那個……"這就算過關了吧？還好有"轉運儀式"的"演習"。就是自己腦海中幻想的本人就在自己面前，實在有些尷尬。book18.org
戴莉溫柔地笑了笑，對柯萊婭說："是的，結束了。親愛的，那些在心靈大海中浮現的幻想……那些親密的、色情的百合場景，是很正常的。人類的慾望本就隱藏在海底，每個人在通靈時都可能觸碰到這些隱秘的部分，不要覺得尷尬或不安。"book18.org
丹妮絲點頭補充道："正是因為這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和誤會，我們一般都會叫同性來執行這樣的儀式。book18.org
接著，丹妮絲又看著"通靈者"戴莉道，"檢查過韋爾奇和娜婭的屍體嗎" "屍體能告訴我們的，比你想像的更多，可惜，韋爾奇和娜婭確實是自殺的，只能說，影響他們的力量讓人畏懼，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戴莉站起身，將手伸向那根蠟燭，"我要休息了。"book18.org
艷藍光芒消失，房屋內瞬間被迷離的緋紅湧入。book18.org
"恭喜你，你可以回家了，但必須記住，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家人和朋友，必須保證。"丹妮絲領著柯萊婭一路走向大門。book18.org
柯萊婭詫異反問："不用檢查詛咒或者惡靈的痕跡嗎"book18.org
"戴莉沒說，就是沒有。"丹妮絲簡短回答。book18.org
柯萊婭放下心來，想到之前的擔憂，忙又問道：book18.org
"我該怎麼確認後面沒有麻煩了？"book18.org
"不用太擔心。"丹妮絲動了下嘴角道，"根據統計，類似情況下，百分之八十的、活著的當事人，都沒遭遇可怕的後續，嗯，這個數據是我憑印象說的，大概，差不多。"book18.org
"那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倒霉蛋……"柯萊婭可不敢拼"臉"。book18.org
"那你可以考慮加入我們，做文職人員，這樣一來，有什麼先兆，我們能及時發現。"丹妮絲邊靠近馬車，邊隨口說道，"或者直接成為非凡者，畢竟我們不是你的保姆，不能整夜整夜地看守著你，連你和心儀的男士幽會都看著。" "我可以嗎？"柯萊婭順著這句話就問道。book18.org
當然，她幾乎沒抱什麼希望，畢竟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加入值夜者隊伍，獲得非凡之力book18.org
那可是非凡之力！book18.org
丹妮絲頓住腳步，側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也不是不可以，看情況"book18.org
啥這個轉折驚到了柯萊婭，她在馬車旁邊愣了片刻才道：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這麼輕鬆就能成為非凡者？book18.org
丹妮絲輕笑了一聲，漂亮的灰色眼眸被馬車陰影所遮掩：book18.org
"不相信？其實，成為值夜者，你會失去很多，比如自由。"book18.org
"就算先不提這個，還有別的問題，第一，你不是立功的神職人員或者虔誠信徒，沒法挑挑揀揀，沒法選最安全的途徑。"book18.org
"第二嘛"丹妮絲抓住扶手，登上馬車道，"我們，代罰者，機械之心，以及其他類似的審判機關，每年處理的事件里，有四分之一是非凡者的失控。" 四分之一非凡者失控？柯萊婭一下怔住。book18.org
這個時候，丹妮絲半轉身體，灰眸幽深，嘴角不帶笑意地動了動道：book18.org
"而這四分之一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們的隊友。"book18.org
第15章 邀請book18.org
"為什麼？！"聽到丹妮絲的話語，柯萊婭心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本能就脫口而出。book18.org
非凡者有嚴重的隱患以至於教會內部的審判機關，處理邪異事件的非凡者，也容易出問題？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步入車廂，坐到之前的位置，表情和語氣都保持著平常： "這不是你需要了解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夠了解的事情，除非你成為我們的一員。"book18.org
柯萊婭一陣啞然，跟隨坐下，半是好笑半是不解地問道：book18.org
"不弄清楚這個，怎麼可能做出加入的決定？"book18.org
而不加入，又無法了解，這就成死循環了……book18.org
丹妮絲·史密斯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大概誤會了，我們的一員包括文職者。"book18.org
"也就是說，只要成為你們的文職人員，就可以了解相關的秘密，弄清楚非凡者的隱患和可能遭遇的危險，之後再考慮是否成為非凡者的問題？"柯萊婭邊整理思路，邊用自己的話語重新描述了一遍對方的意思。book18.org
丹妮絲笑了笑道：book18.org
"是這樣，除了一點，那就是並非你考慮成為非凡者，就一定能成為，在這方面，各大教會都同樣的嚴格。"book18.org
不嚴格才奇怪吧！柯萊婭腹誹了一句，雙手置於大腿上，語氣中帶著點點希冀：book18.org
"那文職人員呢？這應該也很嚴格吧？"book18.org
"如果是你，那應該沒什麼問題。"丹妮絲眼睛半閉，神情恬靜淡然。 "為什麼？"柯萊婭又一次陷入疑惑。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在心裡自我調侃了起來：book18.org
難道我的特殊，我的穿越者光環，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book18.org
丹妮絲睜開半閉的眼睛，漂亮澄澈的灰眸如同之前一樣的幽邃：book18.org
"第一，能在這種事件里，不靠我們的幫助存活下來，這說明你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優點，比如，幸運，而幸運的人，總是很受歡迎。"book18.org
看見柯萊婭變得有些呆滯的表情，她微微笑道：book18.org
"好吧，你就當是一種幽默的說法，第二，你是霍伊大學歷史系的畢業生，這是我們非常需要的，雖然盧爾彌這個風暴之主的信徒對女性的態度讓人厭惡，但他在社會、人文、經濟和政治上的觀點依然犀利，他說過，人才是保持競爭優勢和良好發展的關鍵因素，這一點，我很認同。"book18.org
發現柯萊婭微微蹙眉，她隨口解釋道：book18.org
"你應該能夠想像得出，我們會經常接觸第四紀乃至更早的文獻和物品，不少邪教和諸多異端都試圖從這些東西那裡獲得力量，有的時候，它們本身也會導致詭異可怕的事情。"book18.org
"除了特殊領域的非凡者，我們大多並不擅長學習，或者說已經過了那個年齡。"講到這裡，丹妮絲·史密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微勾如在自嘲般道，"那些枯燥的、乏味的知識總是讓人想要睡覺，哪怕不眠者，也無法抗拒。在以往，我們會找歷史學家、考古學家合作，但這會有隱秘外泄的風險，也可能給教授副教授先生們帶去不好的遭遇，所以，有位專業人士加入，成為我們的一員，是件難以拒絕的好事。"book18.org
柯萊婭輕輕點頭，接受了丹妮絲的說法，並思維發散地問道：book18.org
"那你們之前怎麼不直接，嗯，發展一位？"book18.org
丹妮絲自顧自地繼續說道：book18.org
"這就是第三，也是最後最重要的一點，你已經接觸到類似的事件，邀請你不存在違反保密條款的問題，而另外發展別人，如果失敗，我會承擔隱秘泄露的責任。我們的隊員，我們的文職者，絕大部分都來自於教會內部。"book18.org
安靜聽完，柯萊婭好奇道：book18.org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嚴格保密？很多事情公布出去，流傳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不是可以避免相同的錯誤再次發生嗎？最大的恐懼來自未知，我們可以讓未知變成已知。"book18.org
"不，人類的愚蠢超乎你的想像，這反而會導致更多的模仿，更大的混亂和更嚴重的事件。"丹妮絲·史密斯搖頭回答。book18.org
柯萊婭"嗯"了一聲，有所瞭然道：book18.org
"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總是重複同樣的悲劇。"book18.org
"羅塞爾皇帝的這句名言確實充滿哲理。"丹妮絲表示贊同。book18.org
羅塞爾大帝說的……穿越者前輩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不給後來者留裝逼機會啊！柯萊婭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接話。book18.org
丹妮絲轉頭望了眼馬車外面，路燈的昏黃交織成了文明的光輝。book18.org
"在各大教會的審判機關內部，都有一句類似的話語，這或許才是嚴格保密，禁止普通人知道的主要原因。"book18.org
"是什麼？"柯萊婭精神一振，有種窺探隱秘的快感。book18.org
丹妮絲回過腦袋，表情卻是說不出來的複雜：book18.org
"相信和恐懼帶來麻煩，更多的相信和恐懼帶來更大的麻煩，直到一切毀滅。"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嘆了口氣道：book18.org
"而除了祈求神靈的庇佑和幫助，人類無法解決真正的大麻煩。"book18.org
"相信和恐懼帶來麻煩，更多的相信和恐懼帶來更大的麻煩……"柯萊婭默念著這句話，不是太能夠理解，然後因不是太理解的未知感覺恐懼，仿佛外面路燈的陰影里，沒有光照的黑暗中，藏著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和一張張打開的嘴巴。book18.org
馬蹄矯捷，車輪滾動，鐵十字街遙遙在望，丹妮絲打破了突如其來的沉默，正式邀請道：book18.org
"你要加入我們，成為文職人員嗎？"book18.org
柯萊婭念頭湧現，短暫無法決斷，想了想道：book18.org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book18.org
事關重大，不能倉促魯莽地進行選擇。book18.org
"沒問題，周日之前給我答覆就行了。"丹妮絲點了下頭，"當然，記住保密，不能將韋爾奇相關的事件告訴別人，包括你的哥哥和妹妹，一旦違反，不僅會給他們帶來麻煩，還可能導致你上特殊法庭。"book18.org
"好。"柯萊婭鄭重回答。book18.org
車廂內又歸於無言。book18.org
眼見鐵十字街將近，快要到家，柯萊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問道：book18.org
"史密斯女士，你們的文職人員薪水和待遇怎麼樣？"book18.org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book18.org
丹妮絲愣了一下，旋即微笑道：book18.org
"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們的經費由教會和警察部門共同保障，剛進入的文職人員，周薪是2鎊10蘇勒，另外還有10蘇勒的保密和風險補貼，總的也就是3鎊，不比正式的大學講師差多少。"book18.org
"之後，隨著你資歷的提升和相應的功勞獲得，薪水會逐步增長。"book18.org
"對於文職人員，我們一般是五年契約，五年後如果你不願意做了，可以正常離職，只是必須再補簽一份終生保密條款，不得到我們的批准不能離開廷根，搬遷去別的城市也需要第一時間找當地值夜者登記。"book18.org
"對了，沒有周日，只能輪休，必須保持隨時有三位文職人員在工作，如果你想去南部、去迪西海灣做一個度假，那就需要和同事協調好。"book18.org
丹妮絲剛說完，馬車停了下來，柯萊婭一家居住的公寓出現在側方。book18.org
"我明白了。"柯萊婭轉身走下馬車，停在了旁邊，"對了，史密斯女士，如果我考慮好了，該去哪裡找您？"book18.org
丹妮絲淺淺一笑道：book18.org
"去貝西克街的獵犬酒館，找他們的老闆萊特，告訴你要請傭兵小隊做任務。"book18.org
"啊？"柯萊婭聽得一頭霧水。book18.org
"我們的地址也是保密的，在你答應之前，不可能直接告訴你，好了，柯萊婭·莫雷蒂小姐，祝你今晚依舊有個好夢。"丹妮絲含笑致意。book18.org
柯萊婭回了要禮，目送馬車從慢到快地離去。book18.org
她拿出懷表，啪嗒按開，看到才凌晨四點出頭，街上涼風送爽，四下路燈昏黃。book18.org
柯萊婭深深吸了口氣，感受著周圍的夜深人靜。book18.org
白天最喧鬧最吵雜的街區，半夜竟也是如此冷清，如此安靜，這與韋爾奇住所內無言的注視和通靈的迷幻截然不同。book18.org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裡衣的背部不知什麼時候全是汗水，冰涼濕膩。book18.org
第16章 狗拿耗子（按摩棒幻想）book18.org
呼，總算過了通靈者那一關……book18.org
柯萊婭吐出口濁氣，慢悠悠轉身，邊享受著夜晚的寧靜和舒爽的涼風，邊踱步靠近公寓門口。book18.org
她掏出鑰匙，插入進去，輕緩扭動，讓夾雜著緋紅的黑色隨著吱呀之聲而擴大。book18.org
行走在無人的樓梯，呼吸著冷冽的空氣，柯萊婭莫名有了種比別人多出幾個小時人生的奇妙感受，以至於腳步都變得輕快。book18.org
喀嚓，她保持著類似的心態，打開了自家的房門，可還未邁步走入，就看見書桌前方的黑暗裡靜靜坐著一道身影，黑髮浴紅，褐瞳明亮，面容清秀，儼然便是梅麗莎.莫雷蒂！book18.org
"柯萊婭，你去哪裡了？"梅麗莎眉頭舒展開來，疑惑問道。book18.org
不等柯萊婭回答，她又補充了一句，似乎要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邏輯關係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剛才起來去盥洗室，發現你不在家裡。"book18.org
柯萊婭有著豐富的欺騙家長的經驗，腦筋一轉，不慌不忙地苦笑回答： "我醒了一次之後就有點睡不著，想著這樣浪費時間不如鍛鍊一下，就出去跑了幾圈，你看，一身的汗水。"book18.org
她脫掉外套，半轉身體，指著背部，那裡的亞麻布料已經被汗水浸潤，幾乎緊貼皮膚的亞麻布料，完美地把柯萊婭漂亮的蝴蝶骨和異常青澀的背部曲線勾勒了出來。book18.org
梅麗莎站起身，有些憂心忡忡地瞧了一眼，斟酌了幾秒鐘道：book18.org
"你……大晚上的，出去跑步？"book18.org
"呃……"好吧，忘了自己現在是個不方便半夜外出的小姑娘了，柯萊婭有些哭笑不得，正在她絞盡腦汁決定再編個圓一點的說辭的時候。book18.org
"柯萊婭，其實你不用，不用有太大壓力，你肯定能通過廷根大學的面試，就算不行，唔，我是說如果，你也能找到更好的。"梅麗莎很善解人意地自己腦補出來了理由。book18.org
我都沒考慮過面試的事情……柯萊婭點頭道：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她沒說自己已經拿到了一個"offer"，因為還沒考慮清楚要不要去。 梅麗莎深深看了她一眼，忽地轉身，小跑步進了裡間，拿出一個由齒輪、銹鐵、彈簧和發條等拼湊成的棒狀物品，看起來像個簡陋的機械按摩器，長條形，頭部略圓，一端有發條可以扭動。book18.org
快速扭緊發條，梅麗莎將這物品握在手中，走到柯萊婭身邊，輕聲說道： "感覺煩惱的時候，用這個按摩一下，會舒服很多，我最近經常這樣，很有效的！柯萊婭，你試一試，我來幫你按摩肩膀和背部。"book18.org
柯萊婭沒拒絕妹妹的好意，坐了下來，任由梅麗莎將那按摩棒輕輕按在她的肩上。咔咔咔，噠噠噠，那棒子隨著發條的轉動微微振動起來，很有節律，讓人不由自主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種奇妙的觸感上。book18.org
柯萊婭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輕柔的震動從肩頭傳開，漸漸緩解了肌肉的酸痛。但很快，她的思緒開始飄忽。這個東西……形狀有點像假陽具啊，長條的，頭部圓潤，還會振動……她不由得臉頰微熱，腦海中浮現出一些不該想的畫面：想像著它滑過肌膚，深入更隱秘的地方，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感。她幻想著自己躺在床上，手裡握著類似的東西，輕輕探索著身體的敏感點，呼吸漸漸急促，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book18.org
等到按摩結束，柯萊婭睜開眼睛，臉頰微微泛紅，笑著說：book18.org
"簡單和規律確實能帶來放鬆。"book18.org
不等梅麗莎再說，她指著按摩棒，隨口問道：book18.org
"這個按摩棒你是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我用學校不要的材料和路上撿到的東西做的，前兩天才弄好。"梅麗莎表情如常，嘴角翹了幾分。book18.org
"很厲害啊。"柯萊婭由衷贊道。book18.org
作為一名在機械方面動手能力差的女孩子，她小時候拼個四驅車都要死要活。book18.org
梅麗莎下巴微抬，眼睛略彎，語氣平淡地回答：book18.org
"還好，還好。"book18.org
"過分的謙虛是壞品格。"柯萊婭輕笑道，"對了，你怎麼會半夜去盥洗室，裡面有馬桶啊？而且你不是擅長一覺睡到天亮嗎？"book18.org
梅麗莎一下怔住，過了幾秒，才張開嘴巴，準備解釋。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胸腹間傳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劇烈消化聲。book18.org
"我，我再去睡會！"book18.org
砰！她一把抓起棒狀的"配件"，小跑回了裡間，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昨天晚餐太好，吃得太多，腸胃不適應了啊……柯萊婭搖頭失笑，緩步走到書桌前，無聲坐於椅子上，就著從烏雲背後鑽出的緋紅之月，安靜思考起丹妮絲.史密斯的邀請。book18.org
做值夜者隊伍的文職人員，壞處非常明顯：book18.org
作為穿越人員，神秘聚會的發起人"愚者"，自己身上有著不少的秘密，長期晃蕩於黑夜女神教會專門處理超凡事件的隊伍眼皮底下，風險不小；book18.org
只要加入丹妮絲.史密斯他們，自己的目標肯定會是成為非凡者，以此掩蓋從"聚會"里獲得的好處，而成為正式成員，自由必定會受到限制，就像文職人員離開廷根都要申報一樣，不能想去哪裡去哪裡，想做什麼做什麼，會錯過很多機會；book18.org
值夜者是一個嚴密的組織，一旦有任務，只能等待安排，接受命令，無法拒絕；book18.org
非凡者有失控的風險；book18.org
……book18.org
將壞處在腦海一一列出，柯萊婭轉而考慮必要性和其中的好處：book18.org
從"轉運儀式"等遭遇看，自己不會是丹妮絲口中百分之八十的幸運兒，後續必然會有詭異的事件落到身上，充滿危險，只有成為非凡者或者加入值夜人，才具備抗衡的能力；book18.org
想成為非凡者，光靠"聚會"是辦不到的，魔藥配方問題不大，可對應的材料從哪裡尋找，怎麼獲取，如何調製，以及非凡者日常修行的常識，自己都存在嚴重的障礙，不可能事事都問"正義"和"倒吊人"，物物都找他們換取，這不僅會損害"愚者"的形象，讓對方懷疑，而且還沒那麼多的時間交流如此細碎的問題，同樣的，自身也拿不出什麼他們感興趣的東西；book18.org
另外，更多的物質來往會留下現實身份的痕跡，到時候，"線上糾紛"轉成"線下衝突"就麻煩大了；book18.org
而加入"值夜者"，必然能接觸到神秘世界的常識和相關的渠道，積累起足夠多的對應人脈，以此為支點，方能撬動"聚會"，從"正義"和"倒吊人"那裡獲得最大的收益，這反向則又提升現實狀態，獲得更多的資源，形成良性循環；book18.org
當然，也可以去找去加入丹妮絲口中吐露的"心理鍊金會"這種被各大教會壓制圍殺的組織，可成為他們的一員，同樣會失去自由，甚至時刻得擔驚受怕，更重要的一個問題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他們，即使從"倒吊人"口中套出了對應情報，貿貿然接觸也會有生命危險；book18.org
成為文職人員，還有緩衝和退出的機會；book18.org
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值夜者身份或許是更好的保護色； 等到將來，成為仲裁庭的高層，誰能想到自己是個異端，是隱秘組織的幕後黑手？book18.org
……book18.org
晨曦照耀，緋紅隱去，望著天邊的金黃，柯萊婭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今天就去找丹妮絲.史密斯，成為值夜者的文職人員！book18.org
"你沒睡？"這時，梅麗莎重又起床，推門出來，詫異看到姐姐在很不淑女地伸懶腰。book18.org
"想些事情。"柯萊婭露出恬靜柔美的微笑，一身的輕鬆。book18.org
梅麗莎沉吟了一下道：book18.org
"遇見困擾，我會一條一條地列出壞和好兩方面內容，列完以後，再比較一下，就能得到應該怎麼做的"提示"了。"book18.org
"好習慣，我也是這麼做的。"柯萊婭含笑以對。book18.org
梅麗莎神情舒展，沒再多說，拿上泛黃的大張紙和洗漱物品前往公用盥洗室。book18.org
等到用過早餐，妹妹離開，柯萊婭沒急著出門，心情不錯地補了個眠，因為據她了解，幾乎所有酒館上午都是不開門的。book18.org
下午兩點，她換上了自己唯一一件算得上還湊合的月白色輕便長裙，領口與胸襟都帶著蕾絲荷葉邊的那種，這是哥哥班森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柯萊婭很是喜歡和愛護，基本上很少穿出來，因而保存的還算很好。至於真正意義上的女士正裝，她暫時還沒有，也買不起。book18.org
貝西克街有點遠，柯萊婭怕錯過了值夜者的"上班時間"，沒有步行過去，而是在鐵十字街街口等待公共馬車的到來。book18.org
在魯恩王國，公共馬車分為兩種，無軌和有軌，前者由兩匹馬拉著，算上車廂頂部，能坐二十來個人，只有大致路線，不設具體站點，靈活運營，隨叫隨停，除非客滿。book18.org
後者由軌道馬車公司運營，先在主要街道鋪設類似鐵軌的裝置，馬匹走在內側，車輪轉動於上，輕鬆而省力，所以能拉更大的雙層車廂，乘坐接近五十位客人，唯一的問題是路線固定，站點固定，很多地方去不了，較為呆板。book18.org
過了十來分鐘，車輪撞擊軌道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雙層馬車停在了鐵十字街的站點前。book18.org
"去貝西克街。"柯萊婭對車夫說道。book18.org
"你得去香檳街轉，不過到了那裡，走去貝西克街只要十分鐘左右。"車夫解釋著路線問題。book18.org
"那就去香檳街。"柯萊婭點頭認同。book18.org
"超過4公里了，4便士。"車夫旁邊一個臉龐白凈的青年攤出手道。 他是負責收錢的工作人員。book18.org
"好的。"柯萊婭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4個銅便士，遞給了對方。book18.org
她走上馬車，發現乘坐者並不多，即使第一層也還有好幾個空位。book18.org
"身上只有3便士了，回來得靠走啊……"柯萊婭選了一個空位中間的位置，穩穩坐好。book18.org
在這一層的男士女士們多是正裝端坐，也有穿工作服和悠閒看報紙的，但幾乎沒什麼人說話，相當安靜。book18.org
柯萊婭閉上眼睛養精蓄銳，沒去管身邊乘客的來來往往。book18.org
一站一站又一站，她終於聽到了"香檳街"這幾個單詞。book18.org
下了馬車，沿路打聽，她很快來到貝西克街，看見了畫著棕黃獵犬標誌的酒館。book18.org
柯萊婭伸出右手，用力推動，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喧囂的聲音和浮躁的熱浪奔涌而來。book18.org
雖然還是下午，但酒館裡已經有了不少顧客，他們有的是臨時工人，在這裡尋覓機會，等待著被僱傭，有的則無所事事，用酒精麻痹自己。book18.org
酒館裡面頗為昏暗，中央豎著兩個大的鐵籠子，下面三分之一深入地面，沒留空隙，人們拿著木製酒杯，圍在旁邊，時而大聲討論，時而咒罵歡笑。book18.org
柯萊婭好奇看了一眼，發現裡面關著兩條狗，一隻黑白相間，和地球的哈士奇相像，一隻通體漆黑，毛光水亮，健壯兇悍。book18.org
"要押注嗎？道格這段時間已經連贏八場了！"一個戴著棕色軟帽的矮小男子靠近過來，指著那條黑狗說道。book18.org
押注？柯萊婭先是一愣，旋即醒悟：book18.org
"斗狗？"book18.org
在霍伊大學時，那些貴族學生和有錢人家子弟，總會輕蔑而好奇地問自己，問粗魯的工人、無業的流氓是不是喜歡在酒館裡參與拳擊和賭博？賭博的項目除了拳擊、紙牌外，是不是還包含著鬥雞、斗狗等殘忍血腥的項目？book18.org
那矮小男子嗤笑道：book18.org
"小姐，我們是文明人，不會做這種不體面的事情。"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小聲嘟囔道："而且去年還出台法律禁止了這些事情……" "那你們在押注什麼？"柯萊婭一時好奇。book18.org
"看誰是好"獵手"。"矮小男子剛剛說完，場中就是一陣轟動。book18.org
他轉頭看了一眼，興奮擺手道：book18.org
"這一場開始了，不能下注了，你等下一場吧。"book18.org
柯萊婭聞言，踮起腳尖，努力抬高腦袋，極目望去，看見兩條壯漢各自拖著一個麻袋，來到鐵籠旁邊，打開"牢門"，將裡面的事物傾倒了進去。book18.org
那是一隻只灰色的、噁心的動物！book18.org
柯萊婭仔細辨認，發現竟然是老鼠，幾十上百隻老鼠！book18.org
因為鐵籠下方深入地底，沒有空隙，老鼠們四處亂竄，卻逃不出去。book18.org
這個時候，隨著籠門的關閉，兩條狗的鐵鏈被解開。book18.org
"汪！"黑狗撲了過去，一口咬死了一隻老鼠。book18.org
那黑白相間的狗先是一臉懵逼，接著興奮地和老鼠們玩了起來。book18.org
周圍的人們或舉著酒杯，專注凝望，或大聲嚷嚷道：book18.org
"咬死它！乾死它！"book18.org
"道格道格！"book18.org
……神TM狗抓耗子……柯萊婭醒悟過來，唇角微微有些抽搐。book18.org
這裡的賭博項目竟然是押哪條狗抓的老鼠更多……book18.org
或許還能押具體幾隻……book18.org
難怪鐵十字街那邊一直有人收購活老鼠……book18.org
還真有特色啊……book18.org
柯萊婭搖了搖頭，好笑退開，從邊緣繞過擠一塊的酒客們，來到了吧檯前方。book18.org
"新面孔？這裡可很少來這麼漂亮的女士。"酒保邊擦杯子邊抬頭看了她一眼，"黑麥啤酒1便士一杯，恩馬特啤酒2便士，南威爾啤酒4便士，或者你想來一杯純麥芽釀的朗齊？"book18.org
"我找萊特先生。"柯萊婭直截了當地開口。book18.org
酒保吹了聲口哨，對旁邊喊道：book18.org
"老頭，有人找你。"book18.org
"唔，誰啊……"一道含含糊糊的嗓音冒出，吧檯後面站起了一個醉醺醺的老者。book18.org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柯萊婭道：book18.org
"小姑娘，你找我？"book18.org
"萊特先生，我想雇個傭兵小隊做任務。"柯萊婭按照丹妮絲的吩咐回答道。book18.org
"傭兵小隊？你活在冒險故事裡嗎？早就沒這東西了！"酒保插嘴笑道。 萊特沉默了幾秒鐘道：book18.org
"誰告訴你來這裡找的？"book18.org
"丹妮絲，丹妮絲.史密斯。"柯萊婭如實回答。book18.org
萊特頓時呵呵發笑：book18.org
"我明白了，其實……傭兵小隊還存在的，只是換了個形式，換了個更貼近現在社會的名字，你去佐特蘭街36號2樓可以找到一個。"book18.org
"謝謝您。"柯萊婭誠懇道謝，轉身擠出了酒吧。book18.org
她臨出門前，圍在一塊的酒客們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一陣喃喃低語： "道格竟然輸了……"book18.org
"輸了……"book18.org
柯萊婭好笑搖頭，快步離開，問路到了附近的佐特蘭街。book18.org
"30，32，34……這裡。"她數著門牌號，走進了樓梯。book18.org
繞過拐角，逐階往上，她看見了豎直的招牌，看見了所謂傭兵小隊現在的名字：book18.org
"黑荊棘安保公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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