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共同凌辱過的校園女神】（平行世界if線 夾縫中的溫情（傅若昕）完）book18.org
作者：quantagion 2025/11/09 發布於 sis001 字數：27528book18.org
（一）王禾生book18.org
太陽西垂，喧鬧了一整日的秋蟬也慵懶下來。時值八月末，雖已入初秋，可夏日的餘威卻遲遲未退。book18.org
簡陋的教室里，四十多個年齡不一的孩子睜著清澈的眼睛。他們一同望向的不知是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還是傅若昕清秀的側臉。book18.org
角落裡的王禾生又失了神，自從這位支教老師出現在這所偏遠學校，他的目光就再難移開。無論是她白色T恤下若隱若現的肩帶痕跡，還是抬手寫板書時、不經意露出的一截瑩潤腰肢……他本該討厭課堂的，討厭那些照本宣科，只為拿一份薪水，同樣在混日子的老師們。book18.org
生在這裡，從出生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就該像田埂上的車轍印一樣清晰，跟著表叔去南方的廠子，流汗、拿錢，重複父輩的老路。book18.org
而並非現在這般……望著本子上還算工整的筆記，望著講台上洋溢著青春氣息的美好風景。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就好似嘗了一口初夏時節、村口梨樹枝頭初熟的果實，清新且飽滿。即使不在眼前，那窈窕的身影也總在腦海中徘徊，偶爾闖入那些燥熱的夢裡，又在第二天清晨，化作褲衩上一片尷尬的黏膩。book18.org
下課鈴響起，傅若昕輕拍指尖的粉筆灰，笑容溫暖：「好啦同學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book18.org
孩子們歡快地收拾課本，教室頓時喧鬧起來。眼見小傅老師就要離開，王禾生這才想起父親今早的吩咐，抓起桌上的書本，急忙追了出去。book18.org
「小傅老師！」他邊走邊喊。book18.org
陽光有些刺眼，嘈雜的人群中，他嗅到了那縷熟悉的茉莉香。聽到呼喚，傅若昕轉過身來，脖頸與額角都被汗水濡濕，連帶著T恤都微微透出肌膚的顏色。他一下子害羞起來，話也變得有些破碎：book18.org
「小傅老師，那個……我……」book18.org
「是有題目不會嗎？」傅若昕看向他手裡的練習冊。book18.org
王禾生木訥地點頭，胡亂翻到了一頁，佯裝請教，視線卻早已瞥過她細膩的肌膚，又膽怯地轉到別處。book18.org
「這道題能自己想到這一步，進步很大。」傅若昕看著冊子上零零散散的步驟，抬頭對他微笑。book18.org
王禾生瞬間臉紅耳熱，慌忙垂眼：「是……是小傅老師教得好。」book18.org
傅若昕接過本子，指尖輕點在題目上。「你看，這裡……」她取出一支鉛筆，在圖形上輕盈地添了一條輔助線，「這樣是不是清楚多了？這道題的關鍵就在這兒……這對相似三角形。」book18.org
她一步步推演，本來還三心二意的王禾生竟認真聽了進去。講到關鍵處，她會稍作停頓，留給他一點思考的間隙。每當王禾生眼中閃過明悟時，她便會投來肯定的笑容。book18.org
「這兒能跟上嗎？」見他點頭，傅若昕繼續道，「重點在這兒，我們看這兩個角……」book18.org
髮絲拂過紙面時，王禾生才驚覺小傅老師已靠得這樣近。鉛筆的沙沙聲好似撓在心間，他發現自己同時在聽兩種聲音——一種是老師的講解，另一種是胸腔里失控的心跳。book18.org
「懂了，謝謝小傅老師。」想起父親近日的急切，回過神的他鼓起勇氣，「我爸說……想請您吃頓飯。」book18.org
「又請老師吃飯啊？太麻煩你們了。」傅若昕重新收拾好東西，背起挎包。book18.org
「不麻煩的，我爸說……」book18.org
話音未落，後門傳來一聲輕喚：「若昕，怎麼今天這麼晚，是又在改卷子？」book18.org
「明睿！你怎麼來啦！」book18.org
是傅老師的男朋友，方明睿。book18.org
王禾生看著小傅老師快步走去，心裡驀然一澀。她挽上方明睿的手臂，回眸一笑：「王同學早些回家吧，路上小心，也替我謝謝王叔叔這些天對我工作的照顧。」book18.org
他呆愣地點頭，杵在原地。方才講台上那份遊刃有餘的知性悄然消退，此刻的傅若昕微微踮腳，湊近方明睿小聲說了句什麼，隨即兩人都笑了起來。不再是課堂上那種溫和含蓄的笑，而是帶著靈動的俏皮和毫無保留的燦爛。她輕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像個發現了寶貝，急於分享的小女孩。book18.org
方明睿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挎包，另一隻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傅若昕非但不躲，反而順勢倚近，仰著頭繼續說話，眉眼間流轉著一種王禾生從未見過的鮮活色彩。book18.org
蟬鳴依舊慵懶，暑熱未曾消散。王禾生卻感到一絲說不清的悵然，仿佛目睹了一場完美落幕的戲，而自己不過是台下最不起眼的觀眾，連掌聲都多餘。他默默望著那兩個身影漸行漸遠，最終融在校門口那片金色的光暈里，消失不見。book18.org
（二）傅若昕book18.org
吃過晚飯，碗碟碰撞的輕響還留在水槽，方明睿便又俯向了書桌。檯燈將他專注的身影拉得頎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book18.org
傅若昕安坐在一旁的小茶几邊，手邊是他剛端來的熱牛奶。少女膝頭攤開教案，偶爾抬頭，兩道目光在安靜的空氣里輕輕相觸，不必多言，就已交換了整日的思念。book18.org
傅若昕不是不明白方明睿的付出。原是她自己捨不得這些眼睛亮晶晶的孩子，想再多留一段時日。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風塵僕僕地輾轉於城市與鄉野之間。他本該留在大學校園裡，享受圖書館的冷氣與安寧，專心啃他的考研資料。而不是此刻這樣，眼底蒙著淡青的倦意，眉間鎖著藏不住的疲憊。book18.org
她見過他深夜仍亮著的電腦螢幕，聽過鍵盤不肯停歇的清脆敲擊，這一切，少女都默默收在心底。她只是沒料到，他從未吐露半句怨言。還是和高中時一樣，像一棵安靜生長的大樹，把根須默默扎進她選擇的土壤，陪她一同經歷這陌生的風雨和陽光。book18.org
「碗洗完了吧，我去洗澡了。」傅若昕起身，幾乎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她受不了再看方明睿操勞的身影了，哪怕只是一秒，心口都疼得發緊。book18.org
傅若昕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包裹住自己。水流沿著纖細的脖頸滑落，掠過豐挺的胸線、平坦的小腹，最終沒入光潔隱秘的幽谷。這具被無數艷羨或貪婪目光追逐過的身體，此刻只倒映在她自己濕潤的眸中。book18.org
一種混合著愧疚與渴望的情緒悄然滋長。她又想起方明睿，她的少年總是如此溫柔，甚至近乎克制。相戀多年，他們最多的親密也僅限於漫長的吻，和彼此衣物間摩挲的體溫。不是沒有過情難自持的時刻，卻總在她的緊張與疼痛中被按捺下去。他珍視她，以至於每一次試探都化作輕柔的撫摸與動人的情話。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緊繃的渴望，無論是他的還是自己的。無數沉默的付出，無數相伴的甜蜜。少年闖進了她並不引以為傲的生活，從此她討厭的東西變少了，呼吸變得順暢了。book18.org
少女閉上眼，水流仿佛更燙了些。腦海中不自主地浮現出他靠近時的臉龐，手掌撫上胸口，模仿著想像中的觸碰。漸漸地，那動作帶上了明確的目的性，指尖順著小腹向下滑去，觸到那一處柔軟的花蕊。book18.org
她輕喘著，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腿有些發軟。手指遠遠不夠滿足陡然攀升的渴求，少女將花灑的水流調到最急，對準自己嬌嫩的腿心。快感細密且尖銳，她咬住下唇，不願出聲，身體卻不受控地繃緊，直到身子一陣顫抖，她才徹底軟下來，倚靠著牆壁大口喘息。book18.org
水汽蒙住鏡子，只映出一片模糊的白。她伸手抹開，看見一張被情慾浸透的臉，雙頰緋紅、眼底濕潤，嘴唇被咬得微腫。少女注視著那張臉，一個清晰又衝動的念頭浮了上來……book18.org
（三）方明睿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隔著薄薄的門板，宛若夏日一場忽急忽緩的雨。門外的方明睿終是無法專心，他揉著發酸的眉頭，試圖驅散倦意，目光卻不自覺飄向那扇氤氳著水汽的門，門後隱約透出綽約曼妙的剪影。book18.org
他起身，搖搖腦袋，想要甩掉那些肆意增長的幻想，卻只是徒勞。像是要尋找一個透氣的出口，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舊式木窗。book18.org
夜風立刻涌了進來，帶著山間夜晚特有的涼意和泥土草木的氣息。遠處是深沉的墨色山巒，近處有零星的寂寥蟲鳴。月光很淡，像一層薄紗，輕柔地覆在靜謐的村莊上。book18.org
四年前，依舊是夏夜。摩天輪升起的轎廂像是一顆緩慢升空的透明泡泡，將城市的喧囂隔開。拘謹的少年心頭有如揣了一隻慌亂的雀鳥，目光一次次描摹她飽滿的紅唇，又一次次羞澀地逃開。他只是在等一個早已在他心中預想過千百遍的場景。book18.org
當轎廂懸停在墨藍天幕的中央，窗外煙火表演的流光恰到好處地劃破天空。絢爛的光芒在她臉上流轉，美得讓他瞬間忘記了所有準備的詞句。book18.org
直到摩天輪開始啟動，支支吾吾的他這才發現錯過了最佳的時機。懊惱之際，傅若昕卻突然轉過頭來，眼中滿是狡黠的神色：「喂，方明睿，你準備了那麼久，不打算親我了嗎？」book18.org
「你……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本來卡好了時間的……我……」苦澀爬滿了他的臉頰。埋怨自己的話還未出口，卻被她輕柔地推靠在廂壁。book18.org
「好啦，好啦，已經做得很好了，我今天很開心。」她安慰道。book18.org
方明睿嘟囔著還想說什麼，可是下一秒，少女溫軟生澀的唇就帶著甜橙味的香氣印了上來……book18.org
一陣涼風吹過，帶來幾粒細碎的雨。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恍惚間，那過分甜美的夢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初秋的寒意。book18.org
傅若昕出來時，帶著一身清爽的茉莉香，是那種最普通的香皂味道，卻在她身上變得格外好聞。方明睿轉過身，記憶里那張初吻後羞紅的小臉與此刻重疊。book18.org
他再一次確信自己是幸運的。一段戀情從校園走向社會，美好的像是青春小說照進了現實里。他們收穫了太多祝福，多到他幾乎要忘記，在她闖入他生命之前那些灰暗的日子。book18.org
而如今，那種沉鬱的心情似乎又包裹上來。在被李教授婉拒後，他在學業上像只沒頭蒼蠅一般地瞎撞，每天打卡似的假努力，只是為了不去看她那雙擔憂的眼睛。book18.org
可是還有什麼是不能對她講的呢？明明都已經見過了雙方家長，明明自己偷偷量過她左手無名指的指圍。到底他們都只是工薪階層的孩子，初戀時年紀尚小，都以為互相是彼此的全世界。而如今視野寬廣了些……他知道她值得更好的。book18.org
「怎麼把窗戶打開了，蚊子要進來了。」她的聲音清軟，卻奇怪的沒有沐浴後的鬆弛。book18.org
「通通風，屋裡太悶了……山裡的晚風很舒服。」看著眼前只裹了一件浴巾的女友，方明睿卻只擠出一個苦笑。book18.org
周遭那些耀眼的同齡人本就讓他疲於應對，如今，連她的身影也仿佛變得遙不可及。傅若昕早早就拿下了年級里唯三的保研名額，來此支教，只是不願虛度大四這一年的光陰。而他，不僅與保研失之交臂，依照眼前的複習進度，想要考上本校的研究生也無異於一場豪賭。他不敢假設「異地」與「落榜」的未來，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眼前這所剩無幾的、能夠陪在她身邊的時光。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沉默了太久，他走上前，在傅若昕變得急促的呼吸間，接過她手裡的毛巾。book18.org
「坐下吧，我來就好。」book18.org
（四）傅若昕book18.org
即使方明睿沒有噴香水的習慣，傅若昕也總是覺得他好聞，如果非要她形容的話，像是被陽光曬過的青草地。剛才浴室里的念頭一起，她就不斷地提醒燥熱的自己應該冷靜。而此刻，隨著他的靠近，又聞到那股清新的氣息，方才建立起的矜持防線瞬間便潰不成軍。等到他接過自己手裡的毛巾時，少女漿糊一般的腦子才恢復了些許清明。book18.org
她點頭，緩緩坐下。一滴水珠從發尾滴落肩頭、滾至鎖骨，一路蜿蜒滑入胸前的溝壑。她本想抱住他，想說些什麼大膽的話，臨到頭卻又只剩羞赧。最終只是伸出手，輕輕攥住方明睿忙碌的袖口。book18.org
擦拭的動作停住了，屋內只剩浴室蒸騰起的潮熱。少女鼓起勇氣抬頭，想要迎上心上人的目光，卻被一個輕柔的吻堵上了嘴唇。book18.org
唇瓣淺淺地貼合，帶著彼此熟悉的溫度，傅若昕微微一怔，隨即閉上雙眼，柔順地迎合了這個吻。book18.org
或許是壓抑的太久，亦或是那些青春的過往總是發生在夏季。她想起那些無憂無慮的同桌時光，想起早在摩天輪之前，自己趁他熟睡偷偷落在他唇角的那個吻……本想找個時機不經意間告訴他，但總是在想「下一次、下一次。」時間一長，少女也有自己甜蜜的私心，可能是某個迷醉的夜晚，也可能永遠珍藏在自己心底。book18.org
思緒飄回當下，這個本如平日帶著安慰的吻，此刻也愈發纏綿。當她探出自己嫣紅的小舌時，方明睿勉強維持的呼吸節奏好似古箏斷了弦。他不再試探，而是急切地回應，仿佛是要銜住她那一點溫軟，奏響更激烈的樂章。book18.org
他的手掌開始游移，原本松系的浴巾隨之悄然鬆脫。微涼的空氣觸上肌膚，隨即是他掌心灼熱的溫度。少年順著她光滑的背脊輕撫，最後牢牢扣住少女的後腰，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book18.org
緊接著，他的吻開始轉移陣地，沿著下頜的弧線，流連於天鵝般的脖頸。唇瓣如雨點般落下，精緻的鎖骨雜亂無章地堆疊著曖昧的濕痕與淺印。book18.org
「明睿……腿……腿軟了……」傅若昕幾乎要站不穩。book18.org
「嗯？」太過沉醉於這副完美的身體，方明睿顯然沒有聽清。book18.org
「我們去沙發上吧……沙發上……」意識到這好像是某種情趣玩法，她越說越小聲。book18.org
被推倒進小茶几旁的沙發，傅若昕下意識環抱住自己，卻被他有些急躁地撥開手腕。下一刻，濕熱的觸感包裹住胸前挺立的嫣紅，他近乎笨拙地吮吸起來。這難得的粗暴反倒激起了少女心底隱秘的興奮，一陣強烈的酥麻竄上脊背，讓她敏感地弓起身子，腳趾難耐地蜷緊，抵住冰涼的地板book18.org
「輕……輕些……」傅若昕無力地仰靠著，眼睛半闔，倒映著天花板上搖曳的燈光。book18.org
方明睿卻不遂她意，撫上她備受冷落的另一側乳肉。兩團酥胸被擠在一起，隨後揉麵糰般變換出各種形狀。book18.org
傅若昕本就天生麗質，常年被衣服遮住的身體更是瑩白如玉。方明睿則總愛打球，此刻，一黑一白、健碩的手臂與纖細的柔夷。少女想起室友楚茵曾在宿舍講過的那些「體型差」的性癖，好奇驅使，只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他稍一用力就在自己冷白的肌膚上上留下紅紅的指痕，僅從閨蜜口中接受過「性教育」的傅若昕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視覺衝擊，體型差是看不到了，她羞澀地閉緊雙眼。抑制不住呻吟幾聲，卻又擔心自己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事後被他翻出來調笑。那點不服輸的心思涌了上來，她輕輕挺身，學著他剛才的動作，輕咬他的耳垂。book18.org
羞澀、勾引，還是欲拒還迎？book18.org
方明睿像是被這番主動激起了更大的興奮。雙腿被扛在肩上，驚呼一聲的傅若昕感覺自己的穴口正被手指輕緩地畫圈，大拇指擦過頂端敏感的肉芽。一股洶湧的快感從被他占領的那一點炸開，待到呻吟變得逐漸高亢，一根指節便猛地探入。平日裡長時間握筆所磨出的薄繭此刻成了最撩人的利器。堪堪幾個回合，快感便蓋過酸澀，穴肉與手指間拉出黏膩的銀絲。book18.org
「明睿，別……嗯……」她的小腿在他肩頭繃緊，卻被他用手掌按住膝蓋往兩側掰開。食指沾著濕滑的黏液再一次緩緩刺入，激得她渾身一顫。這一次的方明睿卻不急著抽動，而是在穴內緩緩轉動，直到她的小穴被撐得發脹，才開始深入淺出地抽插。book18.org
交合處的水聲逐漸響亮，穴肉被手指帶得翻出又捲入。傅若昕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堪堪幾個回合，腰肢便無意識地往前挺送。初次性愛只是手指就要高潮，傅若昕慌亂地想在情慾的海潮里尋一處孤島。但方明睿的手指卻突然加速，指腹精準地碾過敏感點。她痙攣著尖叫出聲，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地醞釀起來，少女承受不住地往外伸直雙腿——book18.org
「啪嚓」book18.org
那杯早已放涼的牛奶應聲而倒。乳白色的液體潑灑出來，如同某種壓抑的慾望驟然傾瀉，漫過桌面，迅速浸濕了堆積在一旁的考研資料。book18.org
兩人從情慾的雲端瞬間清醒。book18.org
「啊！你的冊子！」她顧不得自己全身赤裸，臉上的潮紅瞬間蒼白，手忙腳亂地想去搶救那些濕透的書頁。book18.org
「別動！」方明睿的聲音和力道一起攥住她的手腕。他踢開資料，仔細檢查她的手，確認無恙，才鬆了一口氣道，「會有玻璃劃傷你的，我來吧。」book18.org
空氣中充溢著被打斷的尷尬與未紓解的渴望。他清理完玻璃碎渣，沉默地擦拭桌面，將資料小心分開，攤在通風處。book18.org
沉默瀰漫，未盡的親密如實質般壓在心頭，受不了這般壓抑的情緒，傅若昕低垂著濕漉漉的眼睛，率先開口：book18.org
「明睿，我是不小心才……」book18.org
「沒事的，別想了。」他笑著蹭了蹭少女泛紅的鼻尖，「下次……我們換個寬敞點的地方。」book18.org
這個笑怎麼看都有些勉強，他們太熟悉彼此了，傅若昕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男友神色里的反常。book18.org
太冷靜了，像是在強撐著什麼，那麼重要的資料，再沉穩的人也不可能冷靜成這樣。book18.org
「明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她心底一軟，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有些事情不能撐著的，得說出來，心裡才會好受些……」book18.org
「我哪敢有事瞞著你啊，」方明睿的動作明顯一滯，轉過身來的他眼中布滿血絲。book18.org
是太過疲憊嗎？剛才光想著自己舒服，她只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一陣自責涌了上來，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book18.org
他卻搶先一步，指尖輕柔地捋開她頰邊的濕發，「你明天還有課，先去睡吧。」book18.org
（五）王禾生book18.org
王禾生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明明記得自己正走在回家的田埂上，轉眼間卻陷入了這一望無際的玉米地。book18.org
天邊那輪斜陽紅得詭異，像一道灼燒的傷口烙在蒼穹。他茫然四顧，心底竄動起無名的焦躁。book18.org
是因為那個方明睿嗎？還是因為自己又要見那個混帳一樣的父親？book18.org
空氣中混雜著燒焦的味道，鋒利的葉片刮過他黝黑結實的臂膀。刺痛與癢意交織，他轉頭去檢查那些交錯的紅痕，卻發現自己腳邊正踩著一塊奇怪的布。book18.org
不像是田地里的東西，他湊近一看，蕾絲面料？拿在手裡嗅了嗅，再仔細看時，才發現是女人的內褲。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下意識地甩到一邊，慌亂之際，卻莫名感到一絲熟悉。book18.org
這款式，分明是自己前些天看的三級片里女主角穿的。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又會帶有那種香味？那種……清新的茉莉冷香？那種……小傅老師身上的香味！book18.org
搞不清狀況，本能的恐懼攀上心頭，不能再待下去了，先找回家的路！book18.org
可不知又走了多久，四下望去，卻還是一模一樣的景象。他的腳步愈發急促，最後乾脆跑了起來，一層層撥開秸稈的窸窣聲像是這田野在獰笑。他終於受不了，捂住耳朵，慌亂中，左腳卻踩上右腳鬆散的鞋帶，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摔了出去。book18.org
掙扎著抬起眼，卻發現自己竟摔入一片空地。而空地中央，他心心念念的小傅老師就站在那裡，身子塗滿了夕陽血色的光。她微微歪頭，是他最愛的笑容，可為什麼？為什麼唇邊會噙著一抹他看不懂的嫵媚？book18.org
見他站起，她抬手，方才還在稿紙上落下娟秀字跡的手，此刻正輕撫在她纖細的脖頸上。book18.org
是三級片里那個女人的動作！那接下來……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雙手繼續掠過鎖骨，最終停駐在白裙最上端的紐扣上，一顆，又一顆……每多解開一顆，那具魂牽夢繞的身體便多一份暴露在艷麗的陽光下。book18.org
明明是最保守的那種白裙，此刻卻仿佛一株妖艷的花在他面前肆意綻放。book18.org
王禾生呼吸都停住了，胸腔里似有野火炸開！book18.org
幻想中的朦朧陰影正變得具體，赤紅光芒下的肌膚泛著暖玉般的光澤，此刻只剩最後一顆紐扣還在勉強維繫。book18.org
「王同學……」傅若昕的纖指輕輕一扯，白裙飄落，「你是想看這個嗎？」book18.org
她指尖勾住的，正是剛才地里的那條內褲。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最後的防線亦隨之滑落到腳踝。她緩步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流轉，不是平日裡帶著鼓勵的溫和眼神，唇畔的笑意也愈發妖嬈。book18.org
完整無遮的小傅老師就站在他面前。他再也受不了了，警惕與膽怯全他媽的見鬼去吧！book18.org
精壯的身子向前撲去，被撲倒的傅若昕發出一聲驚叫：book18.org
「別急啊，弄疼老師了……」book18.org
本該堅硬的土地此刻竟異常綿軟。他急切地就要去吻她的唇，手掌胡亂摸索，掌心觸及的地方，每一寸光滑與溫熱都激起更高昂的興奮。這興奮不止是他自己的，他能感覺到身下嬌軀的微顫！他能聽到她喉間溢出的悅耳呻吟！book18.org
衝動徹底占據了他的大腦，他顫抖著分開那雙修長的腿。昏黃的光線下，那最隱秘的幽谷看不真切，只覺一片朦朧陰影，卻引人深探。他急切地俯身，鼻尖充盈的茉莉花香讓他頭暈目眩。book18.org
花蕊似乎本該如此。book18.org
他憑著本能生澀舔弄，試圖將那些不斷泌出的晶瑩花蜜悉數捲入口中，那滋味竟真的帶著一種令人發狂的清甜！傅若昕環住他汗濕的後頸，腰肢難耐地扭動，仿佛是受不了刺激在逃避，又仿佛欲求不滿地在渴求。book18.org
這反應焚毀了王禾生最後的理智。他直起身，額發凌亂，胸腔起伏好似風箱。他大力扯開自己的褲衩，青筋虯結的堅挺肉棒瞬間彈跳出來，滾燙的尖端頂上那片從未想像過的濕熱與柔軟。book18.org
入口處驚人的緊窄讓他頭皮發麻，幾次意外的滑脫，身下的小傅老師卻不責備，只是輕笑著覆上他的男根……book18.org
「王同學……」那雙滑膩溫涼的長腿環上他的腰身，「是這樣……老師教你……」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教導比直接插入更令人血脈僨張。血紅的夕陽苟延殘喘地吐出最後一絲光亮。王禾生只覺所有的血液都向下腹涌去。book18.org
來不及了！他腰身一沉，試圖衝破那層象徵著禁忌與擁有的屏障——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夏夜的風雨總是突如其來，一聲悶雷在仿佛在頭頂轟然炸響！王禾生猛地一顫，夕陽徹底被黑夜吞噬。再睜開眼，只剩單調的天花板。book18.org
短暫的悵然被一陣罪惡感取代。book18.org
「又來了！」察覺到內褲的異樣，王禾生有些懊惱。book18.org
窗外頓時暴雨如注。他躡手躡腳溜下床，抓起換洗內褲，做賊似的摸黑出門。book18.org
灶房的水缸里蓄著井水，王禾生舀起一瓢，借著門縫漏進來的微光，埋頭用力搓洗。粘黏的布料怎麼也洗不幹凈，晃動的水面上，夢中傅若昕那張潮紅的連再次浮現。他慌張地站起，內褲在掌心胡亂揉成一團。正要擰乾回房時，卻瞥見父親的房間竟亮起燈光。book18.org
這麼晚了，剛才還是黑著的……book18.org
他屏息來到窗下，裡頭傳來壓低的說話聲：book18.org
「老高……你確定？勁夠嗎？」book18.org
「……甜的好，不容易嘗出來……嗯，對，摻在水裡和酒里都行……」book18.org
這是在聊什麼？想起一些網絡小說里的情節，恍惚間，他回想起上周幫父親找印泥時，曾在抽屜里摸到的幾粒藥片。book18.org
他從沒見過父親吃過這種藥，原來是……book18.org
雷聲轟隆滾過，剩下的話語模糊不清。他下意識前傾，手肘卻不慎撞倒了斜倚著的掃帚。book18.org
「啪塔」一聲，屋內的通話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沉重的腳步聲逼近，門被拽開。王父黝黑的臉一半沉在陰影里，低吼時露出滿口黃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搞什麼鬼名堂？滾回去！」book18.org
他被厲色堵住所有疑問，攥緊手裡濕漉漉的布團，默不作聲地走回房間。book18.org
重新躺下，他睡意全無。book18.org
父親王富貴是這個村的村長，常年的酒色應酬與市儈算計，早已磨掉了他身上莊稼人精壯的底子。臃腫的肚腩從不知多久沒洗的舊T恤下凸出來，一張臉油黑髮亮，眼裡總是轉著渾濁的精明。book18.org
自打母親十年前被他打跑後，這個男人便再沒正經管過他。父子間僅有的交流，多半父親是醉酒後的拳打腳踢與污言穢語。他本該跟著表叔一起走的，然後每年過年時再回來一次，不為別的，就為看著他這骯髒的軀體如何被衰老緩慢吞噬，就像他曾經對爺爺做的那樣。book18.org
而這一切的變數，都始於小傅老師的家訪。book18.org
那天，父親正醉醺醺地靠在門檻上剔牙。可那抹清麗的身影走進灶房時，王禾生看到他眼裡竄起一簇光。那是他盯著鄰村寡婦，或是議論鎮上洗頭姑娘時才會有的眼神，只不過更加噁心貪婪。book18.org
自那以後，父親突然就「熱心」起來。三天兩頭張羅著要請小傅老師吃飯，連常去的寡婦家也去的少了，還動不動就拍著王禾生的肩膀，破天荒地說要支持他讀書。他就像中了邪，日日追著王禾生，打聽小傅老師的事，尤其愛問那個男朋友還來不來，問她會不會單獨留下來在學校輔導功課……book18.org
窗外雨聲漸歇，悶熱黏在皮膚上，王禾生卻只覺脊背發涼。他模糊地窺見一個陷阱的輪廓，卻不知自己能做什麼，該做什麼。book18.org
小傅老師會不會有危險？book18.org
我真的……要告訴她嗎？book18.org
可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麼看我？會不會因為厭惡我父親，連我也一起討厭？book18.org
遠處的山巒匍匐在夜色里，像一頭蟄伏的野獸，無聲地盯著這座小小的村莊……book18.org
（六）傅若昕book18.org
睡意如潮水般褪去。朦朧間，傅若昕感到一陣熟悉的溫熱觸感落在臉頰——那是方明睿每日例行的早安吻。book18.org
「小懶蟲，該起床啦。」book18.org
客廳飄來煎蛋的焦香和牛奶的甜暖，無數個這樣的清晨，她就像泡在溫熱的蜜水裡。明明高中時還不是這樣，那時的他內向又拘謹，連牽手都要紅著臉等她主動。可不知從何時開始，兩人的角色悄然完成了輪換，她反倒成了被妥帖安放，悉心照料的那一個。book18.org
「再睡五分鐘嘛，就五分鐘……」昨夜折騰到太晚，她含糊地嘟囔著，將身子往被窩深處縮了縮。book18.org
方明睿低笑一聲，俯身靠近，手指靈巧地探入被中，精準找到她腰側最怕癢的那片軟肉，輕輕一撓。傅若昕頓時驚叫著躲閃，連聲討饒：「好了好了……我醒了，真的醒了……」book18.org
她緩緩睜眼，晨曦微光中，映入眼帘的是他清秀的面容。那雙眼睛不再布滿血絲，神情也恢復了往常的溫和，仿佛昨夜的低氣壓只是一場沉鬱的夢。book18.org
「越來越看不透他了，為什麼總要躲著我。」她忍不住去想，「曾經那個把心事都寫在臉上的明睿去哪了？是自己最近在情事上太過主動，給了他太多壓力嗎？」book18.org
思緒未定，方明睿再度靠近。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觸，而是細密綿長的啄吻，從眉心到鼻尖，最後流連於唇角，仿佛要用唇瓣描摹她每一寸細微的輪廓。book18.org
本該完全投進這濃得化不開的愛意里，傅若昕卻因剛才的心思嘗出了一絲離別的蕭瑟。book18.org
「自己只是去上班而已。」book18.org
她壓下心頭的疑惑。任由他親吻片刻，才笑著捧住他的臉，在他額間落下一吻：「別鬧了……再膩歪下去，我就要遲到了……」book18.org
溫存稍歇，傅若昕走到梳妝檯前，昨夜歡愛時留在脖頸處的紅痕十分明顯。她一邊用粉底小心遮掩，一邊梳理著近況：「自己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有些奇怪的，是昨晚嗎？不，或許更早，只是他平日太溫柔……要追根溯源的話——」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正巧落向攤開在窗邊晾曬的考研資料上。方明睿恰在此時走近，目光掠過書頁時閃過一絲心疼。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高等數學》。book18.org
「好像……有些地方看不清了。」被牛奶暈染的淡黃色痕跡十分明顯，傅若昕愧疚地說道，「特別是你用紅筆標註的部分，都怪我……」book18.org
「沒事的，」方明睿將書本重新攤放在窗台，「大部分都能看清，正好，我可以再把重點內容謄抄一遍，記得更牢，也算是因禍得福。」他握住她的手，朝她笑了笑，「而且，我已經複習過一輪了。核心知識點都在我的腦子裡，丟不掉的，走吧，我們去吃早飯。」book18.org
傅若昕喉頭一哽，沉默了下來。「他又撒謊了。這是大一時的課本，上面的內容全都是上課時記的，他去哪謄抄。」想到剛才的甜蜜也可能是裝出來的，她有些委屈，「自己明明也想關心他，為什麼要騙我。」book18.org
「是因為學業嗎？還是怕我擔心？可是我想和他一起扛。」憤怒的火苗剛躥起，便被更多的心疼與憂慮澆熄。意識到直接的質問可能會加重他的焦慮，傅若昕沒有拆穿，而是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到餐桌前。整潔的格紋桌布上，兩隻白瓷碗里盛著簡單的早餐。山間的晨光透過木窗，落在他微蹙的眉間。book18.org
他將溫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看著手機，眼神低垂：「怎麼臨時通知換考綱啊……」聞言，傅若昕緊盯他的臉，人畢竟不是機器，他輕嘆一聲，連日的挫敗如陰雲掠過他的臉龐，再抬頭時，就已熟練地收拾好情緒，「還好也就幾章，這幾天應該就能補回來了，就是今晚沒辦法陪你一起追劇了。」book18.org
「沒事啊，正好我也想多囤幾集一起看。」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心裡卻已大致摸清了情況。「果然是學業。」她心想。自己保研成功，自然是不清楚考研的辛苦，「幾百萬人過獨木橋啊，更何況他的專業本就難如登天，目標還是競爭激烈的本校……」book18.org
「那這幾天我正好也要專心備課，順便就監督你複習吧。我們明睿那麼聰明，幾章的內容算什麼，對吧。」book18.org
方明睿輕輕握住她的手，眉宇舒展了些：「怎麼，我們小傅老師要收『新學生』了？」book18.org
「那當然，」她反手與他十指相扣，「你別笑，對寶寶你，我可是很嚴格的。」book18.org
「嗯。」他抬眼，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摩挲，「反正……能陪著你，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七）王禾生book18.org
雨後的山村，暑氣漸消。屋檐的水珠敲在教室廊下的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像王禾生此時雜亂無章的心跳。昨夜父親屋內的隻言片語，夢中的慌亂與醒來的污穢，連同恐懼一起，在他胸腔里悶燒。book18.org
「王同學，等一下。」傅若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果然是逃不掉的。正要離開的王禾生身形一滯，轉過身，看見小傅老師站在窗邊。雨後初晴的天色在她背後鋪開，襯得她本就漂亮的眉眼愈發清亮。book18.org
「今天上課總是走神，是遇到困難了嗎？」book18.org
王禾生慌忙垂眼，腦中全是父親平日那張暴戾的臉。book18.org
一個聲音在腦中喊道：「都到這一步了，說吧，別糾結了！就說『我爸可能想害你』！」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立馬反駁：「說了又能怎樣？她一個城裡來的老師，真的會信嗎？」book18.org
皮帶、棍子、衣架……家裡所有稱手的東西都曾落到過他的身上。自己昨晚出現在窗邊說不定已經被父親懷疑了，就算她真的相信，若是被父親發現小傅老師總是躲著他，自己實打實的也會挨巴掌。book18.org
「她不過是在這待幾個月的陌生人罷了，沒必要惹事，沒必要為了她再去惹爸爸生氣。況且，不是還有那個方明睿嗎？」book18.org
一想到方明睿，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沒事？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不行哦，你本來和大家相比基礎就要差一點，要是不努力的話——」book18.org
「小傅老師，你會不會留在學校一個人改作業啊？」沒等她說完，他生硬地打斷，只要確定了她身邊一直都會有其他人，也許就不用逼著自己非要說出警告。book18.org
「有時可能會吧，為什麼問這個？」book18.org
有時？一次也不行啊！他的腦子裡又浮現出父親那張醜臉，這一次沒有兇狠，而是一臉壞笑地趴在小傅老師身上。剛平靜下來的心瞬間再次慌亂起來，他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抬頭——book18.org
目光卻不偏不倚，正好瞥見了她襯衫領口微敞處的那抹刺眼的紅痕。「這就是吻痕吧。」他想，「小傅老師昨晚和他……」沒來由的酸澀與嫉妒竄上頭頂，像是被搶走了什麼東西一般，心中短暫升起了一絲報復的快意，哪還有什麼擔憂，那句都在嘴邊的警告也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想著老師辛苦了。」沉默片刻，他隨意搪塞道，「其實今天就是在想，反正也考不上大學，還不如早點去打工呢。」book18.org
傅若昕臉上的疑惑更深了，像是對這話題的快速轉換感到奇怪：「為什麼突然這樣說？我知道最近講的東西是有些難，是會有些挫敗感，可是這才剛上高中，以後適應下來，就簡單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這個。」他不敢看她認真的臉，心虛地瞥向一邊。book18.org
「那是因為家庭原因嗎？需要我再找你爸爸聊一聊？」book18.org
「不！別！」王禾生幾乎觸電般地喊了出來。剛才賭氣般的小情緒瞬間被恐懼衝散，看著傅若昕被嚇了一跳，他立刻緩和著說道，「就是最近考試的成績很差，沒了信心……別告訴我爸，他會打我的。」book18.org
「真的是因為這個？」傅若昕在講台上攤開教案。見王禾生點頭，她說道，「那你過來，我們一起看看。」book18.org
她開始耐心分析他各科的狀況，分享起自己的經驗，最後回憶起校園裡的美好時光。本胡亂搪塞的王禾生怔怔地聽著，一副不同於田間地頭和工廠流水線的圖景，竟在話語間逐漸清晰起來。甚至有一瞬間，他荒謬地想像自己站在那樣的校園裡，而身邊……book18.org
望著她因鼓勵他而愈發生動的臉龐，王禾生只覺得小傅老師的身影更近了一些。為剛才生出的齷齪念頭羞愧了片刻，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氣。哪怕只是簡單的提醒，也好過此刻的懦弱。book18.org
「小傅老師，其實我爸他……」book18.org
「喲，小傅老師，這會了還在給我們家禾生開小灶啊，真是辛苦你了。」book18.org
粗獷的聲音硬生生扯斷了短暫的平靜，廉價的古龍水蓋不住煙酒氣，隨著王富貴的出現彌散開來。他咧著嘴，臉上是過分殷切的笑容。王禾生驚恐地看著他渾濁的眼睛先是在小傅老師周身遊走了一遍，隨後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他是聽到了嗎？！book18.org
「正在聊他的學習情況呢，我理解你望子成龍的心情，可是成績提升不是一蹴而就的，希望你不要因為他一時的失利就生他的氣。」book18.org
「生氣？生什麼氣？」book18.org
王禾生心虛地對上傅若昕疑惑的眼神，她繼續道：「就是說，一次沒考好很正常，以後多努力就好了。」book18.org
「哈哈，我粗人一個，聽不懂這些，我就知道，把娃送到你這兒我放心。」王富貴笑著大步上前，「別說學習了，這麼晚了，小傅老師你還沒吃飯吧？」book18.org
傅若昕稍稍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book18.org
「嘖，辛苦，真辛苦。」說著，王富貴厚重的手掌砸在王禾生的肩上，力道大地讓他一個趔趄，「你還愣著幹什麼？整天瘟頭瘟腦喪著個臉，老師沒吃飯還幫你補課，你還不快謝謝老師！」book18.org
「謝謝小傅老師。」他瞬間被抽掉了脊樑，頹然垂首。視線里，父親那雙沾滿濕泥的膠鞋蠻橫地踩在乾淨的水泥地上，與傅若昕纖塵不染的小白鞋僅一步之隔。book18.org
「王村長，你言重了。」傅若昕笑得有些勉強，稍稍向後挪了半步。book18.org
「哪兒的話！說到吃飯，你看這雨也停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家菜都準備好了，今天說什麼也得請你去坐坐，我和禾生好好表一表心意。」王富貴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再次靠近。book18.org
「啊？真的不用了，太麻煩你們了。」傅若昕的身體下意識後傾，目光求助般看向校門的方向，「我男朋友……明睿他，應該已經在做飯了……」book18.org
「誒，添雙筷子的事，之前幾次都沒請成，今天說啥也得補上。」王禾生看著父親更近一步，身體投下的陰影幾乎要將她吞沒，「就是頓家常便飯，吃完就讓禾生送你回去……還是說，小傅老師看不上我們農家菜，連這點面子都不給？」book18.org
「沒有，可是……我……」被這氣勢逼迫，傅若昕有些支支吾吾。book18.org
王禾生只覺自己的心跳打鼓似的要撞破胸膛，看著父親背在身後的手，看著那上面的指節正不耐煩地捻弄，他知道父親就要失去耐心了。學校的其他老師這會多半也走光了，要是父親真的撕破臉來，自己真能阻止他嗎？或者換句話說，自己真敢阻止他嗎？book18.org
「爸……」他聽見自己微弱的聲音，「要不……叫上小睿哥一起吧……」book18.org
話音落下，死寂籠罩。王禾生看著父親緩緩轉過頭，陰冷的厲色透過虛假的笑容，直撲向他，他連腿都有一些哆嗦。book18.org
「哈哈，你看我這腦子！」片刻後，王富貴一拍額頭，再次看向傅若昕時又堆滿了剛才的熱情，「對對對，叫上小睿一起！熱鬧！」book18.org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傅若昕拿出手機，飛快走向走廊。book18.org
王禾生僵在原地，不敢直視父親的臉。遠處傳來小傅老師模糊的談話聲，像是也聽不真切，他瞥見父親踱步上前，側身偷聽時，衣兜顯出一個熟悉的凸起。是那幾粒藥片嗎？難怪今早趁著父親睡覺時沒在老地方找到，原來被他帶在了身上。book18.org
心底那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倖也在此刻破滅了，望著掛斷電話緩緩走來的傅若昕，王禾生只覺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寸寸塌陷。book18.org
（八）王富貴book18.org
夜色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將窗外的天色染成墨藍。book18.org
王富貴看著那小子跨進門，心裡的火就直往頭上竄。媽的，穿得人模狗樣，一來就站到那騷貨身邊。他臉上堆起笑，張羅著入座，目光卻黏在傅若昕那截露在袖子外的白胳膊上，心裡盤算著該如何下手。book18.org
堂屋裡，孤懸的白熾燈泡發出蠟黃色的光，幾隻不知何時飛進了燈罩的飛蛾正困在裡頭，焦躁地撲撞著。book18.org
新聞播報蓋過了蒼蠅的嗡嗡聲，王富貴像個熱情好客的主人，嘴裡感慨著年景，說著村裡的趣事，視線卻總是在傅若昕身上打量。他瞥見領口的紅痕，想像著眼前這個端莊的女老師昨夜如何在床上被剝的精光，待會又會如何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book18.org
裝得跟個仙女似的，原來背地裡早被那小崽子玩爛了，我還以為他慫貨一個呢。book18.org
想到這，他心頭那點齷齪的興致便更濃了。「小傅老師，嘗嘗這個，」他咧開嘴，筷子指向離傅若昕最遠的那盤臘肉，「自家熏的，外頭可吃不到這個味兒。」他算得精，這個距離和角度，傅若昕必須得傾過半個身子才能夠到，正好能讓他瞧見她俯身時襯衫繃出的飽滿曲線，運氣要是再好些，興許還能窺見那兩團軟肉輕微晃蕩。book18.org
「這奶子，肯定又白又挺，捏一把能出水吧……」他腹中邪火直竄。book18.org
卻沒曾想，旁邊那隻「護食狗」又來了。方明睿自然地探過身，穩穩夾起那片臘肉，微笑著代她道謝：「若昕她最近胃口淺，我替她嘗嘗王村長的手藝。」book18.org
又是他！王富貴只覺得噁心，臉上的橫肉緊繃一瞬，慍怒之下，是更深的算計。他哈哈乾笑兩聲，順勢摸過桌上那包皺巴巴的廉價香煙，抖出一根遞到方明睿面前，也不真讓，剛見對方擺手，便叼在嘴裡，「啪」的一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故意將煙圈朝方明睿的方向吐去：「小睿還真是一表人才，之前沒怎麼見過，這會兒細看，和小傅老師還真是般配的很啊。」book18.org
「王叔叔過獎了。」方明睿稍稍皺眉，卻也沒捂鼻子。book18.org
這幅禮貌的模樣，他越看越是覺得火大。撿了個高級貨還他媽顯著你了，和那個騷貨一樣會裝！他強壓下火氣，舉杯自飲一口，目光掃過二人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頓時便有了主意。book18.org
他一拍有些斑禿的腦袋，故作懊惱：「瞧我這豬腦子，光顧著說話，連喝的都沒給你們準備，這哪是待客之道嘛！」book18.org
他起身，身下的椅子得以喘息地吱呀一聲。走進廚房後，他故意將門虛掩，警惕地瞥了一眼外面，確認沒人跟來。這才從胸口的包里拿出早已研磨成分的藥片，小心地抖入米酒中。看著藥粉漸漸融進酒液里，褲襠里早已不聽使喚的玩意兒竟也激動地有了些反應。可得讓那騷貨嘗嘗自己的厲害，這酒喝下去，包她忘了那小白臉。盤算著，他拎起酒壺，對著玻璃窗重新堆起那副假熱情，大步流星地走回堂屋。book18.org
他徑直走向傅若昕，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不由分說便將那渾濁的酒液倒入她的杯中：「小傅老師，這可是好東西，是自家釀的米酒，度數低，味道甜，姑娘家都愛喝，正好適合你……」book18.org
「王村長，真不用了，」傅若昕想要用手遮住杯口，卻還是慢了一步，「我平時不喝酒的……」book18.org
「誒，到了這就別見外嘛，多少嘗一點，也算是給我老王一個面子。」他非但沒有停手，反倒借著這個姿勢又往前湊了湊，手肘不經意地蹭過傅若昕的胳膊。那溫潤滑膩的觸感讓他頭皮一麻。這他媽才是女人啊，光是手臂就嫩成這樣，那衣裳下的身子……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地望向方明睿：「小睿，你也嘗嘗？」book18.org
方明睿微微頷首，手卻先一步端起剛才他喝到一半的那壺黃酒：「王叔叔，你是長輩，哪有讓你一直倒酒的道理，我來就好。」說著，他便利落地將王富貴的杯子滿上，也為自己斟了一杯。book18.org
這條「護食狗」不倒，自己迷暈了傅若昕也沒用。book18.org
眼見計劃就要落空，王富貴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過。他盯著方明睿，這個看似文弱的大學生竟三番兩次意外地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強顏歡笑著坐回原位，將煙頭扔到腳下狠狠踩滅。book18.org
「沒關係，」他心裡冷笑，「肉還在鍋里，總有吃到嘴的時候。那藥見效需要時間，但只要傅若昕喝下一口……至於這個礙事的小崽子……」他的目光掃過方明睿清俊的臉，「這黃酒後勁可足，就他這文弱樣子，老子不信灌不倒他，到時候……」book18.org
想罷，他立刻舉杯：「好！小睿爽快！」book18.org
推杯換盞間，幾杯黃酒下肚，王富貴看著他微蹙的眉頭，頗有一種瓮中捉鱉的得意感。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他瞥了一眼餐桌上其他兩人——王禾生幾乎將臉埋進碗里，偶爾抬眼，也只敢呆望燈罩里那些撲火的飛蛾。「沒出息的東西，」他心裡啐了一口，「老子怎麼生出這種軟蛋玩意，想當年……唉，罷了，等老子嘗夠了鮮，再讓你這個雛兒開開葷，也算沒白當一回男人。」他又轉向傅若昕，看著她面前那隻始終未動的酒杯。「今天這菜本來就做得咸，這都不喝，看來這城裡來的老師果然還是看不起我們。」莫名的自卑感湧上心頭，反倒將他心頭那點殘存的顧慮徹底澆滅，「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喝，逼急了，等你那小男朋友被灌倒，也就別怪老子用強了！」book18.org
又是幾杯急酒，方明睿已經有些搖晃了。王富貴盯著他，等待著最後一根稻草壓下。一、二、三……他在心裡默數，預想著方明睿下一秒就會癱軟下去。book18.org
然而，方明睿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用指節揉了揉太陽穴，隨即竟重新坐直了身體。除了臉色更紅些，眼底的血絲更密了些，依然維持著清醒。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自己都有些上頭了，這小白臉到底在強撐什麼？是剛才放藥時被他發現了？book18.org
他重新看了一眼酒杯，沒問題啊？無色無味。還是說……他在已經有些暈乎乎的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剛才在廚房裡的流程，確認自己沒有被發現，他只得重新端起酒杯，乾笑兩聲：「小睿……還真是好酒量啊。」book18.org
接連的攻勢下來，方明睿像是在同他較勁。終於，他也醉了，看著傅若昕一臉擔憂地扶著方明睿，掏出紙巾擦著他額角的汗，又看著方明睿回遞迴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也就按耐不住：「小白臉，小白臉，那鬼婆娘就是跟著小白臉跑的。」book18.org
想到這，他再次舉杯。book18.org
傅若昕伸手貼上方明睿滾燙的臉頰：「王叔叔，明睿他酒量淺，不能再喝了。」book18.org
越是這樣，王富貴便越是覺得憤怒，眼見方明睿連坐姿都是勉強維持，他穩住情緒，最後一搏：「誒，小傅老師這就見外了，酒量都是練出來的，況且我看小睿還能喝呢，你這是不給男朋友表現的機會啊，是吧小睿。」book18.org
聞言，方明睿果然又要支起身體，傅若昕一臉擔憂地輕輕按住他：「不行，說什麼也不能再喝了。」book18.org
眼見火候已到，王富貴從醉意里清醒了些：「小傅老師要是真心疼，那就替你男朋友表示表示吧。」他揚了揚下巴，目光示意傅若昕面前的那杯米酒，「就這一杯，總可以吧。」book18.org
「我真的不會喝酒……」book18.org
再一次的推拒讓王富貴終於是受不了了，一旁王禾生筷子刨飯的聲音更是攪得他心煩意亂，他腳步虛浮著就要站起，卻又搖晃著坐下，步入中年的無力感再次攫住了他。看著面前兩具鮮活的軀體，胸中的暴戾再也掩飾不住。book18.org
裝他媽什麼清高？真以為會念幾本臭書就真成仙女了？！book18.org
「話說女人讀那麼多書幹嘛！終究還不是那副身子值錢。」他歇斯底里地想，「這母狗就是讀太多書才……」他的目光又回到傅若昕身上，眼前的世界像是繞著這白皙的胸脯在旋轉。他咂了咂嘴，畢竟人不能真操畜生，在抑制不住的情慾面前，少女在他眼裡終於短暫地成為了人。book18.org
「小傅老師，要不這樣，你喝一杯，我喝三杯。這樣總行了吧。」他一句一頓，顯然已接近威脅，「這要再不喝，可就傷感情了。」book18.org
傅若昕被他逼得極不自在，猶豫著就要端起酒杯。book18.org
一旁筷子碰碗的「噠噠」聲突兀地停了，王禾生突然插嘴：「小傅老師要是不想喝，那就以水代酒吧。」book18.org
「這他媽有你什麼事兒？」王富貴臉色鐵青，轉向那張怯懦的臉，此刻竟看出一股孤注一擲的陌生感，「沒規矩的東西！我們大人說話……」book18.org
他媽的白眼狼，吃老子的，用老子的……昨晚就該下死手好好收拾！book18.org
「小傅老師不能喝……爸你也不能強逼啊……」book18.org
「你這崽子，還沒完沒了了！」王富貴暴怒，抄起桌上的筷子就朝王禾生砸去，起身太猛，肥碩的身軀晃了兩晃，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book18.org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傅若昕立刻架起方明睿：「王叔叔，明睿他實在不行了，我先帶他去醒醒酒。」book18.org
「等等！別走！別走！」王富貴倒在地上無力地喊。book18.org
（九）傅若昕book18.org
剛從廁所照顧完方明睿出來，傅若昕便走到了灶台前。看著鍋里熬煮著的蜂蜜生薑水，緩和下來的傅若昕卻沒有多少劫後餘生的慶幸。她應該害怕的，可一想到剛才回家路上，迷迷糊糊的方明睿依舊一聲聲念著她的名字，那點恐懼便在瞬間無處遁形。book18.org
她早已習慣了各種異樣的目光，無論是王禾生還是王富貴……自從步入青春期開始，懂了一些男女之間的事，那些來自同窗、師長甚至某些親戚們的齷齪目光就總是如影隨形。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曾試圖靠近過自己，姿態熱烈或含蓄，仿佛只要他們多喜歡就夠了，自己拒絕就是清高，還得分心照顧他們的情緒……她曾無奈、甚至恨過自己為什麼生出這麼一副皮囊，直到方明睿的出現。是他讓自己明白，美麗並不是原罪，那些肆無忌憚的貪婪才是。book18.org
「呃……咳咳……」浴室里壓抑的乾嘔聲終於停下，打斷了她的出神。隨即，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蓋過了先前令人揪心的動靜。book18.org
「明睿，你好些了嗎？」她朝著浴室的方向輕聲問。book18.org
得到肯定的答覆，少女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她回過神，將灶火調小，把薑湯倒入碗中，隨即又收撿起他扔在地上的外套……book18.org
方明睿從浴室出來時，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因醉酒和疲憊而顯得有些渙散，卻仍在暈乎乎地努力尋找她的身影。book18.org
「若昕……」他聲音沙啞。book18.org
「來……把這個喝了。」她緩步上前，將溫熱的碗遞到他手中。book18.org
他順從地接過，也不問是什麼，像個依賴大人的孩子，聽話地低頭小口喝著。傅若昕扶著他到床邊坐下，自己則跪坐在他身後，手指貼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按揉。book18.org
「好些了嗎？」book18.org
「好多了……」方明睿放下空碗，帶著迷離轉身摟住她，蹭著她微涼的脖頸。book18.org
「我在微信里不是和你說了嗎，速戰速決，吃完我們就走，你為什麼非要和他拼酒……」傅若昕任由他靠在懷裡，按摩的手滑過他的耳廓，一遍遍撫摸他發燙的臉頰。book18.org
「他那樣看你……我受不了。」book18.org
「呆子，」她的心軟成一片，「身體重要還是賭氣重要，下次不許這樣了，聽到沒有。」她捧起他的臉，逼著他看她。book18.org
「嗯。」他輕聲應著，眼神有些躲閃，「我回來時……沒說過什麼胡話吧。」book18.org
「有啊，」傅若昕故意板著臉，「說了一大堆呢。」book18.org
他本來還迷醉的表情瞬間緊繃。book18.org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就一直喊我名字，翻來覆去地喊，吵死啦。」book18.org
方明睿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book18.org
「怎麼這麼緊張，是怕我知道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就隨便問問。」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往傅若昕的懷裡靠了靠：「真的，我騙你幹嘛。哎，我頭又開始疼了，若昕，我們睡覺好不好？」book18.org
窗外，山風掠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方明睿緊閉的雙眼逐漸放鬆，呼吸變得綿長。心疼與衝動在她心裡天人交戰，她很想現在就搖醒他，把一切都說開，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在。可最終，望著他熟睡時依然蹙緊的眉頭，心疼還是占據了上風。她拉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睡夢中的方明睿無意識地側身，將她摟得更緊。她調整姿勢，讓他能睡得更舒服些。手指一遍遍描摹著他的眉眼，想要扶平他臉上的憂愁與疲憊。book18.org
「明天吧，」她在心裡想，「明天，我們再好好說。」book18.org
少女俯下身，濕潤的唇剛剛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book18.org
「叮——」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電腦提示音劃破屋內的安寧。book18.org
方明睿從淺睡中驚醒，迷茫睜眼，四目相對，傅若昕小聲說道：「你的電腦，好像是郵件的提示音，這麼晚了，誰會……」book18.org
方明睿撐起身子，爬到床邊，探手拿過電腦。螢幕亮起，慘白的光映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郵件標題上凝固了，手指僵在觸摸板上。book18.org
傅若昕湊過去，看清內容後，巨大的驚喜像煙花一般在她腦中炸開，她幾乎是跳了起來，挽住他的手臂：book18.org
「明睿！太好了！是李教授！是複試機會！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的！」興奮的吻一個個落在他冰涼的臉頰上，「等我這邊結束，我們就能一起回學校了！穎兒她們也要高考了吧，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book18.org
她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喜悅里，描繪著觸手可及的未來。有了這個名額，他就不必再孤注一擲的考研，也就不用再那麼疲憊了。他們可以一起回到熟悉的校園，雖然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大學生活的甜蜜依舊可以延續。book18.org
但預想中的狂喜並未出現在方明睿的臉上，他只是沉默地移開視線。book18.org
「怎麼不開心？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傅若昕也沉寂下來，「一定是李教授記得你，所以一擴招就想到你了……」book18.org
「我不去。」他聲音低沉，像蒙了一層灰。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準備了那麼久的考研，突然讓我去複試，知識點都忘了。」他躲避著她的目光，起身下床，「就不去做分母了。」book18.org
「明睿，你說什麼啊？這是李教授啊！你之前最想跟的導師！」傅若昕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去試試怎麼知道……知識點忘了可以再撿起來，你是本校學生，總有優勢的……」book18.org
「我說了我不去！」方明睿猛地抽回手臂。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釘在她臉上，「我走了你怎麼辦？王富貴那副德行你也看到了！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萬一……萬一你出點什麼事，我……」book18.org
「明睿，你聽我說。」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能保護好自己的，你忘了嗎？我練過跆拳道的。我還可以和其他老師結伴，可以躲著他……有那麼多辦法，但你放棄這次機會，可能就再也沒有了！」book18.org
「辦法？什麼辦法？」他越說越激動，「等你真出了事，再多辦法有什麼用？！傅若昕，我賭不起！我輸不起任何關於你的東西！學業？前途？如果連站在你身邊都做不到，我要這些有什麼用？！」book18.org
「所以你就要犧牲你的未來！你的夢想！」傅若昕的眼眶已經蓄滿了淚水，強忍著不讓它落下，「方明睿，你看著我！你這樣做，我不會感動，我只會更痛苦！要是你因為我沒有實現你的夢想，我會愧疚一輩子的！你明不明白？！」book18.org
「我不明白！我只要你平安無事！」他雙手抓住她的肩膀，「你告訴我，是那個虛無縹緲的學位重要，還是你實實在在的安全重要？！」book18.org
「這根本就不是選擇題！」她用力甩開他的手，「你答應過我的，要一直在一起，你要這樣自毀前程，還有什麼未來！」book18.org
「未來？！傅若昕，要是沒有你，我連現在都不會有，還談什麼未來！」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她所有的爭辯。book18.org
「方明睿……你混蛋！」她的聲音瞬間被哽咽吞噬，「你別以為我會在乎！我告訴你，你要是做不到跟我一起讀研，我們就——」book18.org
那個決絕的詞已經被遞到嘴邊，她看見他臉上的血色驟然褪盡，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裡不再有擔憂和憤怒，而是盛滿了一種近乎碎裂的慌張與痛苦。book18.org
少女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她怎麼可能真的說出那兩個字。所有強撐著的力氣都被抽空，看著方明睿蒼白的臉，她瞬間被擊垮了，捂住臉頰，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自己單薄的身體，最終跪坐在冰冷的床沿。book18.org
「嗚嗚，我怎麼……」嗚咽聲從指縫中斷斷續續地溢出，「……我愛你……我愛你……」book18.org
她一遍遍重複著，像緊緊抓住海嘯過後唯一的浮木。哭泣不再僅僅是爭執帶來的委屈，而是無助的挽留。book18.org
世界仿佛靜止了，只剩下破碎的抽泣聲在簡陋的房間裡迴蕩。方明睿毫不猶豫地吻了上來，沒有小心翼翼地試探，也不再是溫存的甜蜜。她想呼吸，卻只嘗到了淚水的咸澀。平日裡那些理性的克制只在瞬間便土崩瓦解，慾望化作瘋狂，此刻正在洶湧地宣洩。book18.org
結實的睡衣紐扣被笨拙地扯開，昏黃的燈光下，兩具年輕的身體在滾燙的戰慄間緊緊相貼。傅若昕不再羞赧，同樣堅定地回應起來，就好像所有的爭辯、不安和對未來的恐懼，都被這狂亂的親吻碾碎。當最後一層遮掩被剝離，她在他驚惶的眸中看見了自己同樣破碎的倒影。隨即，一陣細密的刺痛感從下身傳來，讓她本能地繃緊了脊背。book18.org
「不要離開我……求你……」book18.org
（十）方明睿book18.org
一聲痛呼被她死死咬在唇間，方明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內部的緊澀與溫熱，未經前戲的甬道同樣箍得他生疼。但當那層象徵純潔的阻礙被衝破時，爆發到極致的情慾讓他抑制不住地猛烈向前。book18.org
他也曾幻想過他們的初夜，在一個能卸下所有疲憊的夜晚，一瓶紅酒、滿床的玫瑰花瓣……在她的驚喜與羞澀之中十指相扣的探索。而此刻的現實卻只有倉促。他在她體內的每一次推進都顯得艱難，傅若昕的身體隨著他的深入不住地顫抖。直到他終於抵達最深處，連少女平坦的小腹都隱隱顯出他侵入的輪廓，他們兩人才忍不住發出一聲沉重的喘息。book18.org
方明睿凝視著傅若昕血色盡失的臉龐，她薄唇上清晰的齒印終於喚回他一絲理智。然而，她的雙腿卻還是溫柔地環住他的腰身。這無聲的接納讓他心頭一顫，往昔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他回憶起自己笨拙的表白，回憶起同居後那些甜蜜的磨合……book18.org
緊接著，他開始小心翼翼的挺動，一下，又一下。宛若冰雪在春日中緩緩消融，傅若昕原本壓抑的輕吟隨著他的節奏漸漸綿長。不過數次往復，那最初因疼痛而產生的抗拒，竟以他能感知的速度悄然轉變。她的身體從緊繃到柔軟，從生澀到濕潤，最終化作一種帶著些許怯意的包容。book18.org
快感如同潮水，淹沒了最初的疼痛。那緊緻的包裹不再只有阻力，內里濕滑的軟肉開始生出一種令人發狂的吸吮，像是要剝離他的靈魂。世界只剩彼此了……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正逐漸變得黏膩，離亂的輕喘聲里也只剩情動的呻吟。他感受到背脊的抓撓，看到她白皙的皮膚泛起情動的粉紅……臨界點就要到了，傅若昕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俯身堵上她的唇，像是重新找回了初吻時的生澀。少女的身體開始痙攣，穴內一陣陣地蠕動，花蕊深處洶湧而出的花蜜近乎要將他融化，方明睿只覺脊骨一陣酥麻，仿佛彼此二十一年的人生都只是為了等待這一刻，他們的身體糾纏得更緊，積蓄已久的精液再也無法遏制，隨著兩聲滿足而疲憊的呻吟，最終狠狠灌注進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眩暈般的快感正在消散，他們卻還是抱在一起溫存。直到他緩緩拔出，傅若昕才微微蹙眉，發出一聲不適的嚶嚀。book18.org
寂靜如同沉重的帷幕驟然落下。book18.org
他早就見過了她赤裸的身體，兩年前照顧她住院時，他就曾細緻地為她擦拭過。微隆的光潔恥丘有著和少女氣質一樣的清雅秀麗，而此刻卻微微紅腫。兩片淡粉的唇瓣正緩緩閉闔，其間的蜜裂正緩緩滲出夾雜著血絲的、獨屬於他的濁白……book18.org
他曾長久地活在責任的囚困里，那些無處宣洩的壓抑，最終都化作了恐懼，他害怕對上她擔憂的眼睛，害怕她覺得自己沒用。在那些時日裡，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對她的占有欲多一些，還是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多一些。可現在糾結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言語是無力的，眼前的女人已經將最好的託付給了他。他的目光回落，看向床單上那一小塊暗紅的痕跡，至少他們彼此相愛，這難道還不夠嗎？book18.org
（十一）王禾生book18.org
幾天來的毒打早已澆滅了王禾生所有想要反抗的期望。幾乎是每動一下，身體就會有淤青被拉扯得生疼。他還記得父親得知方明睿因返校複試而離開時，那令人作嘔的狂喜，再又一輪憤怒被徹底宣洩後，醉意上頭的父親竟擺出一副卑微的懇求。book18.org
摸不清方明睿何時會回來，在學校的今天便是父親忍耐的最後期限。此刻，麻木與絕望幾乎占有了他，他的腦中只剩下父親的計劃。book18.org
下午剛開課，學校這一片便蹊蹺地停了水。九月的日頭依舊毒辣，不遠處的傅若昕換上了一身青春的運動裝，正是王禾生私下裡最覺心動的那一款。她在孩子們中間歡快地奔跑，如同一株蓬勃的向日葵，褪去了講台上的些許疏離，更像是一位靈動鮮活的學姐。若在往日，這景象足以讓他呆愣半晌，可如今，深知自己即將扮演的角色，他連偷窺的勇氣也沒有了。book18.org
半小時後，校門口小賣部的夥計們準時送來幾箱瓶裝水。王禾生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目光在琳琅滿目的瓶堆中急切地搜尋。很快，他便找到了計劃中包裝被撕碎一角的那一瓶。book18.org
最後的時刻就要到了。他只需要等待，箱子裡的水拿出這一瓶後只夠分給學生，父親見過太多她這樣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了，如此燥熱的下午，只需要在還器材的小路上追上她，親眼看著她喝下……一切就都解脫了。book18.org
他想起了父親那些醉醺醺的承諾：事情懷疑不到他頭上，甚至只要父親做的小心，一切慘痛的後果都不會發生。她還會是那個近乎完美的小傅老師，自己也還會是角落裡那個並不起眼的學生。一年後，她會重返校園，三年後，他或許會參加高考。但這些絮語，真的是給他的承諾嗎？此刻想來，倒更像是說給他自己那點殘存的良知。book18.org
他還有良知嗎？book18.org
下課的鈴聲從未如此刺耳，王禾生心底竟生出一股卑微的期盼，期盼著傅若昕能夠自私一點，卻還是看著她將手中的水讓給了一個滿頭大汗的小女孩，隨後獨自推著裝滿器材的小推車，走向那條計劃中的小巷。book18.org
「小傅老師，你真傻。」王禾生絕望地想。book18.org
身上傷痕的疼痛正鞭策著他沉重的雙腿，他平時本就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此刻甚至都不需要怎麼偽裝。book18.org
他快步走到傅若昕的身邊。book18.org
「禾生？」對於他的突然出現，傅若昕有些意外，「你快去上課吧，這裡老師來還就好。」book18.org
「沒事，就幾步路。」他一隻手穩住小推車，另一隻手將那個塑料瓶攥了又攥，最後讓他下定決心的，是父親今早狠厲的眼神。book18.org
他幾乎是豁出去了，將藏在身後的手猛地伸出：「小傅老師也渴了吧，剛才我多拿了一瓶，給你！」book18.org
「不要接！不要接！」他在心裡嘶吼。book18.org
卻只能徒勞地看著她遲疑了片刻，緩緩接過了那瓶水。book18.org
不敢親眼看著她喝下，也不敢不聽父親的話，他痛苦地將臉撇到一邊，緊緊地閉上了雙眼，黑暗之中，先是傳來了一聲輕柔的「謝謝」，緊接著，他仿佛聽到了瓶蓋扭動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然而，比吞咽聲先一步到來的，是傅若昕關切的聲音：book18.org
「王同學，你這些傷是——」book18.org
我的傷？父親都是避開臉打的，為什麼……book18.org
他睜開雙眼，看見了自己遞水時，從袖口外露出的、那片猙獰交錯的淤青。book18.org
十幾年了，從未有人——book18.org
一股只在祖父那裡體會過的珍視，像暖流一樣包裹住了他。明明所有人的放棄我了，為什麼你還要……book18.org
可是，我已經是這樣的人了，還配得上這樣的關心嗎？book18.org
望著小傅老師即將觸到唇邊的瓶口，王禾生感到整個靈魂都在咆哮：「不！還來得及！」book18.org
他幾乎是搶奪般一把抓回那瓶水，時間倉促，只能擠出一個拙劣的藉口：「這瓶水好像開過了，我去給老師換一瓶！」book18.org
他不敢讓她看見自己迅速泛紅的眼眶，轉身就往巷口衝去。卻迎面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那是他早已等候多時的父親book18.org
「老子就知道，你個慫貨一定又會反水！」book18.org
「小傅老師快跑！」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做出了回答。他直撲上去，想要環住王富貴肥碩的腰身。可是連日來的毒打早已榨乾了他，王富貴只是一個輕蔑的閃躲，就讓他重重摔在地。book18.org
沒給他任何掙扎的機會，熟悉的踢踹接踵而至，沉重地落在他的腹部與腿上。王禾生蜷縮起來，再無力站起。book18.org
（十二）傅若昕book18.org
「住手！」察覺到巷口動靜的傅若昕立刻飛奔過來。book18.org
王富貴一腳踹開了還想抱住他右腿的王禾生：「喲呵！老子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book18.org
「你果然沒安好心！」book18.org
「呵，那個小白臉不在，你發現了又能怎樣？」book18.org
他一步步逼近，肥碩的身體堵住了唯一的出路。剛才憑著一股熱血衝過來的勇氣此刻也迅速消融。傅若昕極力讓聲音平穩，卻仍止不住地顫抖：「你……你別過來！我要喊人了！」book18.org
「喊，儘管喊，」王富貴有恃無恐地咧開嘴，抬手指向遠處，「隔著幾百米的操場呢，還有林子、磚牆。你聽——。」他側過頭，遠處傳來孩子們嬉鬧的模糊聲浪，「現在還是下課時間，就你這點聲音，能蓋得過他們？」book18.org
方明睿臨走時那張憂心忡忡的臉又在腦海中浮現，明明答應過他要小心，自己卻還是落入了這般境地。book18.org
不願再多想，傅若昕強行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多年跆拳道的練習讓那些招式和套路早就爛熟於心。可之前她實戰的對手都是誰？本就膽怯的流氓？毫無準備的張景偉？而現在，面對一個體型、力量都遠超自己的成年男性，她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機會，所以她必須要精準！必須要直擊要害！book18.org
「要不是這個小畜生壞事，老子本來還想對你溫柔點。」王富貴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仍在地上掙扎的王禾生，「都怪你！把老子惹毛了！等下，我就把能想到的花樣，都在你的好老師身上玩個遍！你個兔崽子運氣好，就在這兒聽著吧！哈哈！」book18.org
他回過頭，笑容得意，像是在欣賞她此刻的恐懼：「小傅老師，怎麼不吱聲了？哎呀，反正都是男人……你看你，細皮嫩肉的，乖乖的，別反抗，讓王叔叔好好疼你，保證比那個小白臉強……」book18.org
不斷吐露的污言穢語讓傅若昕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過去，她太熟悉這種輕蔑的眼神了。中學裡那些嘲笑她「花瓶」的同學，大學裡那些背地揣測她靠臉上位的學長……然而每一次，她都用自己的方式，讓那些人驚掉了下巴。她又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個夜晚，想起了方明睿的退縮與自己的堅持。既然當初能那般決絕，自己此刻就應該堅強！book18.org
轉瞬間，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她臉上刻意流露出更深一層的慌亂，向後踉蹌一步，聲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哽咽，迎合著他對柔弱女學生的幻想。book18.org
王富貴果然上當，本就急色的他哪裡還顧得上警惕，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來摟她的腰：「這就對了嘛，來——」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傅若昕穩住重心，左腿為軸，腰腹瞬間發力，聚集了全身力量的右腿快速出擊，自下而上，腳跟精準狠辣地猛踢向王富貴毫無防護的下頜！book18.org
「咔」的一聲悶響。王富貴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沒發出，龐大的身軀便如同被抽去骨頭的沙袋，轟然倒地，直接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傅若昕急喘著上前，在確認了他徹底昏厥後，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她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在地。book18.org
在強壓下胃裡的翻湧後，她又想到了王禾生，不遠處的他依舊艱難地朝著她的方向挪動，一股強烈的責任心驅使著她再次支撐起自己已到極限的身體……book18.org
由於水瓶里確實檢測出了迷藥的成分，警方也順藤摸瓜，搗毀了王富貴的購買渠道。幾天後。做完最後一遍筆錄，傅若昕感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她推開派出所那扇沉重的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倚在牆邊的身影。book18.org
方明睿顯然是剛結束了複試就飛奔回來，幾天不見，他連下頜都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一下變成了自己最想看的成熟款，傅若昕的心裡卻只有心疼。沒有多餘的言語，她幾乎是跑著撲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結束了，都結束了。」方明睿輕拍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擁抱了許久，直到激盪的心緒稍稍平復，才開始交代著彼此的情況。book18.org
「複試……怎麼樣了……」傅若昕忐忑地問。book18.org
「運氣還不錯，李教授說，保研名額基本定了。」方明睿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book18.org
「我就說嘛……」傅若昕鼻子一酸，差點又要落淚。book18.org
看著她眼眶泛紅的模樣，方明睿輕柔地拭過她的眼角：「怎麼，太高興了？」book18.org
傅若昕用力搖頭，破涕為笑。book18.org
「說來也巧，你知道李教授安排帶我的直系學姐是誰嗎？」book18.org
「誰？」book18.org
「紀穎渝。」book18.org
傅若昕裝出一副吃醋的樣子：「哦，就是我們上一屆名震全校的大校花？怎麼，方同學這是翅膀硬了，想另尋新歡了？」book18.org
「哪有，我就是報備一下。」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傅若昕輕笑一聲，「你有這心思也沒機會，人家紀穎渝早就名花有主啦。」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聽說是她的高中同學，叫什麼……楊……楊明……」book18.org
「楊明皓？！」book18.org
「對，就是這個名字。」傅若昕有些疑惑，「你平時不是最不愛打聽這些八卦嗎？怎麼反應這麼大？」book18.org
「這人我認識，一起在西苑打過球，看著挺沉穩內斂的，沒想到還有這本事。回頭得告訴老張了，讓他趁早死了那條心，別整天瞎惦記了。」book18.org
「我看不是他惦記，是你在惦記吧……」book18.org
……book18.org
最後的一絲陰霾終是隨著這輕鬆的玩笑被徹底驅散，方明睿下意識地伸向口袋，像是要掏手機，可當指尖觸碰到某樣東西時，臉上的笑容卻微微收斂。book18.org
「對了，若昕，」他從兜里取出一張紙條，遞給她，「這是你那個學生……王禾生，前幾天托我轉交的。」book18.org
傅若昕的心微微一提。她接過紙條，緩緩展開，作業本撕下的紙頁上，只有三個簡單的字：「對不起。」book18.org
她沉默地凝視片刻，沒有王富貴的陰影，腦中浮現出的，只有那個眼神懵懂的少年。她轉向一旁的警察，問道：book18.org
「警官，那孩子……之後是什麼安排？」book18.org
「你說王禾生啊，昨天他表叔來把他接走了。唉，畢竟家裡出了這種事，孩子留在這兒，光是風言風語就受不了，能出去闖闖，遠離這是非地，對他而言，也不算壞事。」book18.org
聽到這樣的結果，傅若昕輕嘆一聲，她還想要鄭重地說一聲謝謝呢。book18.org
「別再想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命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方明睿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思緒拉回，「行李我在家裡都收拾好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回學校做開題報告呢。」book18.org
傅若昕點了點頭，將那張紙條仔細地折好，收進口袋裡。book18.org
「還會回來的。」她在心裡默默地想。book18.org
（尾聲）王禾生book18.org
王禾生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傅若昕了。book18.org
時光如水，他們離別的時間已經早已超過了相處的時間，對她的記憶也模糊成了幾個簡單的詞句，但當他真正站在大學校園裡，也難免會有一些觸景生情。摸爬滾打、跌跌撞撞，他終於還是看到了小傅老師口中的風景。四年過去，除了再想對她說聲謝謝，本該疼痛的心也只剩下了釋然。book18.org
這就是故事的結局吧，應該說連開始也沒有。或許人生中那些驚艷的人和事都會隨著時間緩慢消亡。對此，暮色將至的人們謂之曰遺忘，而現在的他稱之為成長。book18.org
他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和煦的微風穿過香樟樹的縫隙，拂過他的臉頰。這是自由的風，裹挾著他未曾擁有過的熱烈與從容。book18.org
「同學……」一個清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王禾生轉身，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碩大的背包壓在她的肩上，兩側卻頑皮地掛著形狀各異的毛絨玩偶。它們連同發間那些鮮艷的發卡一起，像是在對平庸的生活高喊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那個……我手機沒電了……請問，西十六宿舍怎麼走啊？」book18.org
「你走反了，這裡是東區，西十六在另外一側。」王禾生指向不遠處的路牌。book18.org
「啊……」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流露出天真又懊惱的神色，「哎呀，忘了和師傅說在哪個門下了……」book18.org
想著不關己事的王禾生本打算就此離開，卻在看到她那抹拘謹時猶豫了。或許在當年的小傅老師眼裡，自己也曾是這樣一個忐忑而笨拙的身影。book18.org
他輕嘆一聲：「唉，走吧，到西校區還有一段距離，正好順路，我帶你去。」book18.org
夕陽正好，兩人的影子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拉得細長。少女所有的欣喜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步伐也跟著雀躍起來。book18.org
「謝謝你呀。」她聲音輕快，「我是文學院的新生，今天才來報道，沒想到校園會這麼大。」book18.org
「慢慢就會熟悉了，我剛來時也常迷路。」book18.org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少女目光澄澈地回頭：「你剛說的順路……是真的嗎？」book18.org
王禾生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著搖頭。book18.org
女孩的臉頰瞬間變的緋紅，在夕陽下像是一顆飽滿的蜜桃。「那……我一會請你吃飯吧……就當是酬謝了。對了……我叫許知夏，知了的知、夏天的夏。」book18.org
「知夏？」王禾生輕聲重複，「這名字……恰如其分。」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王禾生，計算機學院的，已經大二了。」book18.org
「學長好！」book18.org
「不是一個院的也叫學長嗎？」book18.org
「你比我大一級，當然要叫學長啦……」book18.org
……book18.org
他們繼續向前走著，肩並著肩。天幕像是被斜陽掛滿了糖漿，連遠處稍顯冷峻的教學樓也變得溫柔起來。book18.org
「為什麼選擇文學系？」王禾生有些好奇，book18.org
「文學多有意思啊，」許知夏的眼神亮晶晶的，「每讀一個故事，都像是經歷了一場別人的人生，也像是在閱讀作者當時的心緒，很有趣，不是嗎？」book18.org
「那你最近想體驗什麼樣的人生？」王禾生半開玩笑地問。book18.org
許知夏歪頭思考了一會兒，目光變得有些深遠：「我想弄明白，為什麼有些故事明明沒有開始，卻還是能在人的心裡住上那麼久。」book18.org
王禾生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了同一個遠方。book18.org
「那你呢？」許知夏轉而問他，「為什麼學計算機？」book18.org
「為了……找工作？」book18.org
「哈哈，你這樣回答顯得我剛才好傻。」許知夏咯咯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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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最開始的構思是村長準備了有問題的酒，卻弄巧成拙讓小睿喝了，然後拘謹地小睿直接更進一步。後來寫的時候打算從其他視角切入，最開始是想用程傑的，可是程傑我要寫吐了，於是就有了王禾生這個原創人物。寫到中間，我其實有意想讓王富貴作為王禾生的陰暗面，但好像沒寫出來這種感覺。book18.org
後續的更新計劃是重置【不穩定的三角1】，其實這篇已經和【不穩定的三角1】在設定上已經衝突了，再加上那篇本來就寫的不好（白白浪費了林成、謝凱這兩個反派），我也徹底放棄了渣男翻車線的最初計劃，主寫後宮線，就正好重寫了。book18.org
重製版里我會著重關注梓柔如何喜歡上程傑這一點，之前頭腦一熱帶過了，導致明明是不穩定的三角，主要的戲份卻只有程傑和穎兒，梓柔永遠活在台詞里（笑）book18.org
後續傅若昕、凌詩雅可能會在不穩定的三角里返場。之後的流程可能是不穩定的三角5和6（梓柔篇），然後接一個大聚會，在大聚會裡讓大家返場，再接穎兒篇（初步想法是互調，從最開始的小遊戲越玩越大）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樣。 book18.org
貼主:留立於2025_11_08 13:58:44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