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愛依賴症 (16-22)作者:Y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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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午飯book18.org

  擺在唐文洲面前的是一碗湯、一碗白米飯、一碟醬油,以他平常的吃飯標準來說這簡直樸素得不可思議,這樣的午餐在他眼中就跟鹹魚白菜沒什麼區別了。book18.org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那撲鼻而來的香氣吧,對於吃慣各種高級料理的唐文洲來說這還不至於讓他飢餓轆轆食指大動,可是就是有一種平淡普通的感覺,隨處可見的食材,誰都做得出來的簡單料理。book18.org

  潔白的頂級象牙瓷碗中盛著米飯,看上去似乎是裝得滿滿的一碗,實際上飯粒與飯粒之間的空隙非常大,甚至唐文洲都在想鄔玉到底是不是故意把飯打散到粒粒可見可分離的程度。book18.org

  不過有了這些高級餐具的襯托倒也不那麼讓唐文洲難以接受了,至少用這些高級餐具裝著看上去就像是高級料理,比起鄔玉用的那些看上去髒兮兮的不知道遭受過什麼也不知道到底洗乾淨了沒的塑料餐具要好上許多。book18.org

  帶著懷疑的態度嘗了一口湯,那種感覺是難以形容的普通,清甜的味道,沒有放味精也沒有加糖,很可能只是加了適量的鹽,這味道是食材本身熬出來的。book18.org

  「你要是不習慣可以不吃。」鄔玉看著唐文洲慢條斯理的動作,就連喝湯也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嘗試,就知道唐文洲這是吃不習慣,甚至對於這種應付的料理十分嫌棄。book18.org

  「還行。」唐文洲攪拌著湯碗,裡面的東西稀稀拉拉的,切成小粒的冬瓜、少量玉米還有剁碎攪拌好的魚肉,真的簡單又平淡。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沒怎麼吃過這樣的家庭料理,比起那些耗時長工序多的高級料理,這樣的簡樸料理反而是他很少吃到的。book18.org

  「你自己學的?」再喝了一口湯,那濃郁的清甜味道似乎比剛剛更明顯了,這甜味不膩人也不會讓人難以下咽,就是一種正常自然的味道。唐文洲多喝了幾口,不著痕跡地詢問著鄔玉家庭的問題,畢竟他在昨天鄔玉哭過之後什麼都沒問。book18.org

  在鄔玉哭過之後他只是普通地問了日常問題,安慰了幾句就離開了一樓,他把握得很好,那種情況下鄔玉只是想要發泄而不是想要傾訴,他什麼都不問反而更容易讓鄔玉對他好感上升從而卸下心防。book18.org

  「我媽教我的,這樣做簡單快捷又好吃,暑假只有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經常這樣煮。」鄔玉看著自己面前的湯碗似乎又看到了高中時候的家,父母一早就上班去了,她就煮好晚飯等著父母回來的時候就能吃上。book18.org

  鄔玉不知不覺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時候的畫面歷歷在目,倒映著外物的靈動雙眸就如同湖泊泛起了陣陣漣漪,就是人間的繁花盛景,那是都屬於她的天堂,也是現在支撐著她的重要支柱。book18.org

  唐文洲輕輕放下筷子,並沒有打擾此時的鄔玉,他從鄔玉的表情中看出太多的東西了。對於鄔玉而言與父母的相處是幸福的,也是讓她無比懷戀的,唐文洲一言不發地靜靜地觀察著鄔玉的情緒變動。book18.org

  其實也沒多久鄔玉的雙眼中又泛起了水霧,整個人就像突然從噩夢中驚醒,她勉強地笑笑說了一句:「我會的也就只有這些簡單的料理了。」book18.org

  這樣明顯地想要轉換話題,臉上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絲笑意,甚至比哭還要更悲傷的表情。book18.org

  「也挺好的,我很少吃到這樣的東西。」唐文洲裝作沒有發現鄔玉的異常,夾起一塊魚肉沾上醬油就塞入口中,魚肉結實爽口還帶著湯中濃郁的清甜味道,有了醬油的點綴鹹度剛剛好,入口的鮮美口感讓他開始思考這與他平常吃習慣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差別。book18.org

  這一瞬間,鄔玉是挺感謝唐文洲的,她不相信作為一個心理醫生沒看出她的異常,可是唐文洲很貼心地什麼都沒問。就算問了她也什麼都 不會再多說了,唐文洲這樣轉移話題給她貼心的感覺。book18.org

  就是唐文洲這些偶然會出現的貼心舉動,讓鄔玉覺得也許唐文洲真的是一個溫柔的人,可是他又很快會做點什麼顛覆鄔玉這種結論。相處的這幾個月就是這樣,鄔玉覺得唐文洲其實是一個神奇神秘的人。book18.org

  「做得還挺好吃的,至少是有生活感的,我的父母從來就沒有煮過這樣的一頓飯給我吃。」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說得有點多了,對病人唐文洲一向不怎麼說自己的事,有需要都是編造虛假故事的,這樣說出真實情況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餘光瞥向還沒收拾的廚房,唐文洲開始思考到底自己說的「生活感」是什麼呢,現在的環境讓他覺得舒適輕鬆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真實感受說了出來,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不懂。book18.org

  「那挺可惜的,外人始終是完成任務地工作,不會像媽媽那樣真的用心為了一家人做一頓飯吧。」鄔玉說著又想到自己還在病床上沉睡的母親,這樣的話也是她媽媽跟她說的,告訴她不要虧待自己要好好愛惜自己。book18.org

  「辛勞工作就要好好煮一頓飯慰勞自己,不要隨便應付,完成之後能有無比的快樂的。而且你也不想自己以後的丈夫跟孩子天天吃外面沒營養的東西吧,沒有什麼能比上自己親手用心做的飯。」這是她母親教她做飯時常說的話,她擦著溢出眼眶的淚水,竟然又應付自己的三餐了呢……唐文洲再次沉默了,跟方才故意觀察的沉默不同,他平靜的表面下心情是複雜的。一方面是因為鄔玉又哭了,他感受到那種情緒的波動,這次的心理詢問不能再進行下去,他需要及時做心理疏導以及給予適當積極的心理暗示。book18.org

  另一方面是因為鄔玉的話,原來外面的廚師不管怎麼厲害也不能跟母親做的飯相比嗎?可是他從來沒嘗過那樣的味道,他不知道會有什麼區別,難道就跟鄔玉做的那樣平淡簡樸嗎?book18.org

  「等下會有保潔來做清潔,你廚房留給保潔公司做吧。」做完該做的心理疏導,唐文洲平靜地補上這一句,反正平時都定時會有人來清潔的,也不在乎讓鄔玉占點便宜偷下懶。book18.org

  鄔玉的眼眶紅紅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身體中需要她壓抑的衝動已經沒有以往那麼強烈了。她靠近唐文洲,伸手就緊緊抱住唐文洲的腰,頭埋在此時讓她覺得可靠的胸膛上,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就讓我抱一會好不好,就一會。」book18.org

  唐文洲的胸膛,有一種她父親的可靠與溫暖,她有些留戀。book18.org

  17.前戲book18.org

  纖細好看的纖纖玉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單,鄔玉微弓起身體,臉上的表情似是愉悅又似是難耐,她深吸一口氣,張開的口似乎被什麼封住喊不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她祈求地看著壓在她身上的唐文洲,然而這個男人並沒有接收到她的祈求,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專注於手上的動作。本來到要跟唐文洲滾床單的地步已經是她難受到快要瘋狂的時候了,誰知道一直都沒做過前戲的男人現在竟然專注前戲。book18.org

  她就該知道唐文洲這個小人睚眥必報的,不就是一個星期前捉弄了一下嘛,現在這樣來報復她,明知道她慾火焚身,身心都被這股慾火燒得幾近崩潰,而且體內的火還有越燒越旺的趨勢。book18.org

  「給我……」鄔玉難受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把自己向唐文洲的手上送去,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雙眼似乎已經成了她唯一的情緒發泄途徑,可這並不能緩解她體內翻滾的衝動。book18.org

  中指進出著鄔玉的嫩穴,每次抽出都能帶出不少的透明液體,蠕動的肉壁在盡全力地挽留著他不讓他離開,感受到這股阻力的唐文洲只是笑笑,果斷地把手指抽出再猛然地插入。book18.org

  只是一根手指慢頻率的抽插並不能滿足鄔玉的慾望,這樣反而把她的身體挑逗到越發渴望的境地,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的水穴上,那裡早已騷癢得想要被男人狠狠地搗壞,而不是這樣故意不讓她舒服的玩弄。book18.org

  高挺的乳尖被唐文洲捏在手中,拇指與中指摩挲著頂端最敏感的地方,時不時出乎她意料的一下用力捏住,這讓本來就敏感饑渴的身體立刻又湧出大量的液體,下身緊緊地裹住侵入的手指。book18.org

  看著鄔玉被逼得饑渴難耐地慘叫,唐文洲勾起一抹笑容,染上情慾的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無盡的魅惑,這一抹笑容是那樣的邪魅不羈,完全顛覆了他以往溫和可靠的形象。book18.org

  「你之前對我做了什麼?嗯?」身上的白襯衫紐扣脫到胸前,隱約看到的鎖骨是那樣的性感,沙啞低沉的嗓音,散發出來的強烈荷爾蒙足以讓看到他的女人都癱軟著身體求日。book18.org

  鄔玉難受地搖著頭,其實她幾乎無法理解唐文洲到底說了什麼,她的理智已經被在身體內肆虐的慾火焚盡,但凡有點理智她都會知道這個時候就該先道歉認慫,她太理解唐文洲睚眥必報到哪個程度了,可惜她現在連基本的求生欲都失去,只餘下最原始的身體的渴求。book18.org

  「否認?」插在鄔玉體內的中指兀然地一曲,確保不會傷害到鄔玉的情況下指節與指尖抵住穴壁,硬生生地把鄔玉爽得夾緊的肉穴撐開了些許。book18.org

  「啊!」這一弄似乎是壓到了鄔玉體內的敏感點,她瞬間爽得整個人彈起了身體,身體本能地朝著唐文洲手中送去,越發靠近這個帶給她滅頂快感的男人。book18.org

  鄔玉根本不知道她此時的樣子有多麼性感,被壓中敏感點而迷濛著雙眼,那瞬間帶來的快感讓她的雙眼不斷溢出著淚水,通紅的臉帶著別樣的魅惑。她原本清純無辜的臉更是讓人會產生一種在犯罪的罪惡感,身體卻在極盡誘惑地渴求著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唐文洲也看得眸色一暗,抽出原本 還插在鄔玉體內的手不再折騰鄔玉了,早就準備好的肉棒抵著向外溢出著液體的嫩穴,他一個挺身就順利地把肉棒刺入鄔玉體內。book18.org

  進入根本沒受到什麼阻礙,反而是小穴在歡迎著他進入到更深的地方,粗大的肉棒衝破層層包裹的阻力直接深入到最深的地方,狠狠地撞擊著鄔玉的子宮口。book18.org

  空虛已久好不容易得到了滿足,鄔玉就迫不及待地泄了出來,小穴抽搐著夾緊了體內的硬物,大量的液體傾瀉在碩大的龜頭上。唐文洲發出難受的低吟,他喊了一句便緊咬著牙關挺過這波快感。book18.org

  肉棒被緊緊地夾著,龜頭上還有大量的液體澆灌,這樣的快感非常誠實地從性器上傳達到唐文洲的大腦中,這刺激的快感讓他還算清醒的大腦也有片刻的空白,身體已經要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一切都即將回歸原始的衝動。book18.org

  肉穴中高潮剛過,才出現些微的鬆動,唐文洲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用力挺動腰身,快速而有力地進出著。還沒從高潮中退下來的鄔玉立刻又被捲入新的一輪慾望中,她的腦海依舊混沌著,身體本能地配合著換取更大的快感。book18.org

  唐文洲的喘息逐漸緊促,他發現鄔玉的下面實在夾得比平常要緊,而且還要比平常要敏感,他只要稍微一動就能換來鄔玉激烈的反應。他快速地抽插著,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房間內迴響著,這淫靡的場景也讓唐文洲有些呼吸紊亂。book18.org

  手中再次捏住鄔玉的乳尖,果然下面夾得更緊了,那一瞬間帶來的劇烈衝動讓唐文洲有些後悔這樣弄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讓他差點就被夾得射在了裡面。book18.org

  緩過神來,唐文洲深深呼出了一口氣,隨之而來就是暴風雨的來臨,似乎要摩擦起火的高速抽插,他看起來是在進行最後的衝刺。在他身下的鄔玉除了本能地扭腰配合也已經失去了自我,長時間的呻吟也讓鄔玉的聲音嘶啞破碎。book18.org

  唐文洲低喊著衝刺著,手中也捏緊了鄔玉的乳尖,不久才高潮過的鄔玉又無奈地攀上高峰,敏感的身體無法承受這麼激烈的快感。肉穴抽搐著絞緊著深入到最深處的肉棒,粗大的肉棒被狹小的子宮口夾著也被夾得射了出來。book18.org

  發泄過後的肉棒還埋在鄔玉體內,唐文洲喘著粗氣,理智漸漸回歸。看著已經累得癱軟在床上的鄔玉,唐文洲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到底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做這麼多,報復有快感,可是這樣浪費時間他真的太虧了吧?這麼努力地在床上運動,似乎他一直持續工作著的理智也有罷工的時候,對於他而言是出現了異常了。book18.org

  鄔玉直接躺在床上裝死,好可怕嚶,她再也不敢玩弄唐文洲了,這個男人真的能把她做死在床上的嚶嚶嚶……book18.org

  18.花園book18.org

  晚霞為整片天空染上緋紅的色彩,路上的街燈都一盞盞亮起,唐文洲踏著落日的餘暉走進家門時卻發現了一點異常。book18.org

  別墅門前的花園裡傳出了挖掘的聲音,是鋤頭掘地發出的悶響,唐文洲皺了一下眉,向著聲源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這個花園平常也沒花多少心思去打理,能看見的門面自然定期會找園林師傅來維護一下,那種程度最多也只是不失禮,跟精心布置的庭院是天差地別的。book18.org

  就算如此,也不代表他會允許別人這樣破壞他的花園。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不出他意料地看到正在鋤地的人,在這個算是比較隱蔽的角落裡,沒有燈光,鄔玉的臉也被夕陽染得通紅。book18.org

  「種花。」鄔玉喘著氣,顯然這樣的勞動對她而言是極其耗費體力的,額頭上滲出的一滴滴汗珠被她隨意地一抹,臉上又多了幾道泥土的污漬。book18.org

  鄔玉的工衣上也蹭上了一點泥土留下的印子,她解釋什麼,手上的動作倒是多了幾分泄憤的意味,狠狠地從雞骨中拆下一大塊肉扔到下面的盤中。book18.org

  昨天才讓她全身被水澆濕了,今天還好意思若無其事地來問這問那,哼!book18.org

  「昨天被弄濕了是你自己的錯,完成移植最後應該是要澆點水的,我好心幫你打開開關怎麼能怪我呢?」似乎看透鄔玉的想法,唐文洲的聲音依舊溫和,還帶著幾分委屈,似在譴責鄔玉浪費了他一片好心。book18.org

  這人還真會顛倒是非,鄔玉惡狠狠地瞪了唐文洲一眼。唐文洲不甚在意地一挑眉,唇角一勾,親自把他自己溫柔的假象剝開,那表象下的是異樣的邪魅,在鄔玉看來那似乎才是本來的唐文洲,也是更具致命魅力的唐文洲。book18.org

  唐文洲本來也只是打算用這種小動作跨過這個沒營養的話題,同樣沒在乎鄔玉對他到底怎麼想,反正他就悠哉地走到客廳等吃飯。book18.org

  那一瞬間真的受到蠱惑的鄔玉憤憤地用力搓著盤中的雞肉,她果然就該堅持她最初的判斷,唐文洲這個人就是人渣!book18.org

  大約過了半小時,一盤雞骨頭就這樣擺在等著吃飯的唐文洲的眼前,就算是淡定從容的他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這盤被剝得肉都不剩的雞骨頭是幾個意思?book18.org

  鄔玉笑意吟吟地倚靠在唐文洲坐著的椅背上,刻意在唐文洲耳邊溫聲細語地述說著:「不是很多人喜歡啃骨頭嘛,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那種癖好,特意把骨頭留給你了~」book18.org

  灼熱的鼻息噴洒在唐文洲的耳廓上,說完那句話還非常惡意地朝著唐文洲的耳朵上吹氣。唐文洲的耳朵立刻充血變得通紅,他手上握緊了拳頭,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憋的。book18.org

  「我沒那種癖好,鄔小姐誤會了。」唐文洲側過頭去看著一臉等著看好戲的鄔玉,他那笑容可以說是溫柔得幾乎讓人融化。book18.org

  鄔玉看到這種狀況立刻開溜,這皮笑肉不笑的真的很可怕啊,回想起上次惡作劇遭遇的慘痛對待,她開始反思自己怎麼又皮了呢……渾身寒毛直豎,大熱天的宛如置身冰窖,被唐文洲盯上了真可怕,鄔玉裝作還在忙,慫慫地躲在廚房瑟瑟發抖。book18.org

  片刻過後,非常殷勤地裝好一碗湯給唐文洲拿出去,她還特意把一大塊地牛筒骨給了唐文洲,只希望唐文洲在她煎熬的時候別折磨她。book18.org

  唐文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拿起那盤雞骨示意鄔玉跟上。鄔玉還沒想清楚唐文洲不吃飯拿著那盤該倒掉的骨頭做什麼,就看見唐文洲朝著鄰居的花園走過去了。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唐文洲把那慢慢的一盤雞骨都倒人家的貓的食盤裡了!她錯愕地看著唐文洲,那隻本來吃得好好的貓也驚愕地看著唐文洲。book18.org

  「骨頭就該給這些有癖好的小動物吃的,下次鄔小姐想吃請你自己吃。」唐文洲非常自然地把盤放到鄔玉的手上,轉身就返回了別墅內,那溫柔的笑容在他毫無笑意的雙眼襯托下,陰森森涼颼颼的。book18.org

  隔著圍牆把骨頭倒過去這不算是非法入侵,把骨頭倒過去容易,撿回來就只能翻牆,天曉得唐文洲到底怎麼做到那麼準確地一根不剩地全倒人家貓的碗里的。book18.org

  她實在想不通人家貓好好的怎麼得罪唐文洲了,她可沒看漏唐文洲走回去時那一抹報復的笑意。book18.org

  鄔玉憐憫地看了那隻貓一眼,心中為它祈禱,只能返回別墅內了,願神保佑你。book18.org

  貓:喵喵喵???book18.org

  19.book18.org

  手機螢幕被喚起,顯示出極為簡潔的鎖屏壁紙,還有占據了三分之一螢幕數字時鐘。唐文洲只是看了一眼時間就非常快速地又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原本不情不願的情緒已經被不耐煩所取代。book18.org

  本來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的溫和笑臉也皺起了眉頭,就算從某個角度而言他的耐心與脾氣都算好的,他是在有點無法忍受這樣被惡意浪費他時間。book18.org

  如果再過十分鐘還是沒有人來,唐文洲決定離開,這只是他母親安排的一場毫無意義的相親宴。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的父母都忙於工作,就算是需要陪伴的他的童年時光都是獨留他一人面對著一間空曠的大屋,起居飲食都是由僱傭的人們照顧的。當他父母后知後覺地發現孩子是需要他們的陪伴的時候,唐文洲也已經成年,過了最需要人關心的年紀了。book18.org

  他的父母也想方設法地想要補償,開始關心唐文洲的方方面面,包括起居飲食,同樣也包括娶妻生子。book18.org

  唐文洲從小就覺得那樣就是常態,長大了就知道一般不會是這樣,可他也理解父母了,畢竟他也選擇了相似的職業。他沒怪過他的父母,如果是這樣的補償能讓他們覺得舒服一點,唐文洲倒也樂得接受。book18.org

  畢竟醫生這個職業是充滿突發性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來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更何況他父母那種做到高層的醫生,有什麼重大的突髮狀況是需要他們出面處理的。book18.org

  雖說唐文洲理解他的父母,也不會怪他的父母,可是有兩點他還是特別不滿的。第一是他在選擇成為心理醫生的時候遭到了父母的極力反對,第二則是他父母經常密謀著幫他相親。book18.org

  可能是出於害怕他孤單,想要找人陪伴他的那樣的心理幫他找相親對象。相親對象的性格也千差萬別,他的父母似乎認為這樣大海撈針總能找到一個他喜歡的,對他來講這只是浪費時間。book18.org

  在最後一分鐘,唐文洲準備拿起手機離開時,他的相親對象才姍姍來遲。book18.org

  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鞋面閃閃發光嵌滿了碎鑽,水銀色的連衣禮服裙,裙擺上也鑲滿了碎鑽,領口還有一朵水晶花做裝飾。披散柔順的及腰長發,臉上化著艷麗的濃妝,兩邊耳垂上墜著看上去很重的水鑽耳環。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為她形成一個專屬的舞台,每走一步都閃閃發光,成為人群中最矚目的焦點。帶著自信美艷的笑容一路走來,不少侍應生都盯著她看差點摔了,在場的不少男士都被她吸引住了目光。book18.org

  而唐文洲……他正低頭捂著眼睛,甚至很想去洗手間洗洗眼滴點眼藥水,差點就瞎了,被那些閃閃發光的東西閃瞎。明知道中午的陽光毒辣了,還在身上弄這麼多會折射陽光的東西,這人是想報復社會?book18.org

  「不好意思,因為一點私事耽誤了。」這位女士嬌滴滴地開口入座,言辭間完全沒有一點遲到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的歉意。book18.org

  在這個陰涼的角落,唐文洲終於可以直視這個差點閃瞎他眼睛的女人,他微笑著表示無礙,把菜單給了對方才開始放心地觀察。book18.org

  這個女人全身上下幾乎都是假的,身上的東西甚至連高仿的質量都沒達到,仔細辨別有些在陽光下看上去像是碎鑽的東西甚至連水晶都不是,只是玻璃屑。book18.org

  而且全身都完好,不排除是補過妝,但至少她沒有那種真的因為要事耽誤赴約的愧疚感。唐文洲倒是看出來這位女士是惡意遲到,故作矜持的。book18.org

  「我聽說唐先生是做醫生的,這種行業收入高真的很厲害呢~」點好餐,那位女士就開始聊各種話題,而且非常刻意地把每一個話題都往自己身上引,「比起我這種做主管的還是厲害一點呢,畢竟我在我爸爸的公司里不怎麼能經歷大考驗呢……」book18.org

  唐文洲就溫和微笑著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這已經是他良好的職業素養在起作用,否則他不留情面起來是能做到精準踩雷的。book18.org

  那位女士看到唐文洲這種反應就開始認為唐文洲真的是一個和善好欺的人,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完全把她自己塑造成一個善解人意、業務能力很強的千金大小姐。book18.org

  吃飯的過程就一直都是她在喋喋不休地說,唐文洲只顧自己吃自己的,時不時應和地點點頭,基本不發一言。book18.org

  面對著這些美味的西餐,唐文洲突然想鄔玉做的午餐了,美味的牛排入口,他想到的還是在家吃到的那種平淡又濃郁的味道。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這個,他就是想吃了,那樣的食物、那樣的用餐環境讓他覺得很舒適。book18.org

  漸漸地唐文洲已經連應付的點頭都沒有了,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為什麼會想到鄔玉做的飯呢?book18.org

  「唐先生?」對面的女士發現了唐文洲的走神,呼喚著唐文洲企圖喚回他的注意力。book18.org

  「抱歉,不知道你有沒有聽介紹的人說過……」唐文洲優雅地拿起餐巾紙擦著嘴上那一點點污漬,他已經用餐完畢,溫和有禮的笑容幾乎把對面的女士看呆住。book18.org

  「我是心理醫生。」唐文洲沒有遺漏對面的人在聽到這個詞瞬間露出的慌張,他繼續溫柔地說著:「雖然沒有影視上那麼誇張,基本的判斷力我還是有的。」book18.org

  「我相信你應該懂我的意思,還是彼此留一線就別做到這麼絕了,到此為止吧。」book18.org

  唐文洲拿出現金壓在他的餐盤底下,恰恰好是他吃的那部分食物的價錢,這種相親宴他是根本不可能請對方吃飯的。那位女士原本艷麗的笑容也變為怨毒,故作嬌柔的嗓音也變得陰冷刺骨,就像吐著蛇信子的毒蛇。book18.org

  「連這樣的美夢都毫不留情地打碎,心理醫生什麼的就交不到什麼真心的好朋友吧。畢竟站在你們面前就基本上毫無保留,哪有人敢跟你們這樣的人交際呢,特別是唐先生你這樣的人,肯定會孤獨終老吧。」book18.org

  言辭間都是最惡毒的詛咒,唐文洲依然不為所動,起身離開:「這是你們這些外行對心理醫生的誤解。」book18.org

  他的朋友確實不多,因為他性格的原因,唐文洲非常淡定地取車離開。book18.org

  會不會孤獨終老都好,會不會真的有人能完全理解他也好,這都是他自己的事,跟這些外人沒關係。book18.org

  20.情詩book18.org

  正值正午時分,盛夏的毒辣陽光不止曬得人懶洋洋的,簡直就是把人曬脫水那種程度無私地普照著大地。book18.org

  才打開家門,唐文洲就發現家裡熱得有點難受,有如進了桑拿房。一層的窗戶都打開著,就算如此也沒有一絲涼風進入到室內,能看到的還是升騰的熱氣,把景物的輪廓都扭曲模糊。book18.org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悶熱,唐文洲在走進室內的過程就順手把中央空調打開,全部打開的窗戶都用中央控制全部關上,他翹著腿躺在沙發上享受著這救命的涼氣。book18.org

  「一回來就開空調,溫度別這麼低行不行?」後面似乎還嘀咕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小讓唐文洲聽得不太清楚。他扭頭向著聲源處看去,鄔玉把不少東西都放在了飯桌上,有模有樣地在那裡寫著什麼。book18.org

  「等冷下來了再調高。」book18.org

  唐文洲走到飯廳,鄔玉正坐在那裡拿著毛筆在練著毛筆字。有部分內容因為水跡乾了已經不知道寫了什麼,剩餘在紙上的字就有些歪扭,典型的沒習慣寫毛筆字的人會寫出來的狀態。book18.org

  然而鄔玉甚至連握筆的姿勢都是不正確的,她的握法是平時寫硬筆書法寫出來的習慣,這樣的姿勢顯然是不太適合寫毛筆字的。唐文洲站在她背後看著這樣的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想要喝湯自己去盛,花旗參燉豬肉,煮了一個早上了。」鄔玉並沒有察覺到唐文洲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後,她依舊很專心地練著書法。book18.org

  唐文洲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自從他願意負責食材費用,鄔玉真的是越來越捨得吃這些昂貴的東西了。就算這點食材錢他是給得起,也不妨礙他覺得自己似乎成了冤大頭。book18.org

  從初春到盛夏,接近半年的治療時間裡鄔玉對性愛的依賴已經有了很好的控制,除非引起劇烈的情緒波動,否則已經不會再病發。而在日常生活中的相處也讓兩個人越發習慣,對方的存在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滲透在了生活的方方面面。book18.org

  家裡除了自己還有另一個人在,不管多晚那個人會在家裡等著自己回來,這樣的共識已經在兩個人的腦海中形成。即使只是研究意義上的,始終還會有一個人等著自己回家。book18.org

  「姿勢不對,你這樣寫會越寫越辛苦的。」唐文洲沒有去廚房,反而握住鄔玉的手試圖給她糾正姿勢。book18.org

  鄔玉跟著他所說的動作去做,手中的筆瞬間就靈活了起來,筆鋒沒有之前那麼難控制了。她驚喜地看著唐文洲:「你怎麼什麼都會啊?」book18.org

  「有需要就自然會。」唐文洲難得好心地順便告訴鄔玉到底該怎麼落筆,說得有模有樣的似乎是在這方面都學過不少年。book18.org

  鄔玉聽從建議試著寫,一開始非常不習慣,從沒寫過毛筆字,平常寫字用的也不是標準的硬筆書法姿勢,才開始學就想要控制得好是很難的。鄔玉也開始理解為什麼會說書法能修身養性,這種枯燥的東西是需要巨大的耐心的。book18.org

  寫了幾個字鄔玉就把手中的筆放下,看著已經盛好一碗湯坐在旁邊喝的唐文洲:「你就不累嗎?」book18.org

  「嗯?」唐文洲的注意力都在那碗湯上,聞到的都是非常濃郁的花旗參的味道,對於鄔玉這個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還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看著什麼都會,幾乎就是全能的,如果是興趣那就算了,要不是興趣那不會很累嗎?」其實鄔玉也不知道唐文洲到底算是喜歡才會這麼東西,還是因為他的職業需要,現在說出口的不過是她的感覺:「而且醫學這種專業不是很容易被外行誤解的嗎?」book18.org

  「有些 時候知道得越多就越辛苦。」鄔玉想了想,說出了在網上看到的話。癌症病人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還能開心地活過最後幾個月,但醫生學過這些他們能懂得自己身體的狀況,想要被隱瞞著是很難的,就是不知道心理醫生是不是也是那樣。book18.org

  想著想著鄔玉突然有些憐憫唐文洲,該不會唐文洲就是活得太清醒了性格才扭曲成這樣吧,真是可憐的男人……「想什麼呢!把碗洗了。」那個憐憫的眼神看得唐文洲非常不爽,他什麼時候需要被憐憫了,他可是覺得自己活得很瀟洒呢!book18.org

  「好吧。」突然想通了的鄔玉直接把唐文洲當成了一個可憐的孩子,面對唐文洲那些氣人的舉動的容忍度突然上升了不少。book18.org

  唐文洲看著鄔玉走向廚房的背影,不知不覺臉上就染上了暖心的笑意,回想起那樣的話還是當初他的恩師跟他說過的,在勸他重新考慮選擇的路的時候。book18.org

  他還真沒想過能夠有這麼一天,能夠從一個外行的口中聽到那樣的話。那憐憫的眼神暫且不提,他還能從那雙如泉水般清澈的眼中看到了關心。book18.org

  拿起那支毛筆,沾了沾倒在墨硯中的水,嘴角始終掛著暖心的笑容,宛如穿越而來的飄飄謫仙。洗完碗回來的鄔玉就站在他身後看著,只聽他說:「好好看著,給你看看什麼才是藝術。」book18.org

  落筆沒有絲毫的猶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行詩赫然出現在了水寫布上:「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book18.org

  「真不懂你為什麼練習選的都是情詩。」拋下了這句話唐文洲就走向了樓梯,鄔玉看到了他泛紅的耳尖。book18.org

  這些字真的非常好看,有著渾然天成的霸氣,似乎把詩中決絕的心情都書寫了出來,唐文洲說是藝術確實也沒誇大其詞。book18.org

  鄔玉摸著紙上逐漸消失的那行情詩,笑得非常開心。book18.org

  真好。book18.org

  21.醉酒book18.org

  銀質的叉子划過高級的白瓷餐盤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直震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了。製造出這陣聲響的罪魁禍首卻全無所覺,好看的手正百無聊賴地握著叉子的把柄,戳著餐盤上裝飾用的小番茄玩。book18.org

  「我說你也真是的,難得大家都有空一起吃一頓飯,用得著這麼不情不願的嗎?」說話的人看著也就只有三四十歲的樣子,是一位優雅華貴的貴婦人,舉手投足間都能發現她十分有修養。book18.org

  而坐在她對面的人與坐在她身邊的人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她身邊的人要嚴肅冷峻得多,沉默中帶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嚴。book18.org

  「不,並沒有。」唐文洲立刻乖巧地放下了叉子,揚起溫暖人心的笑容企圖矇混過去。book18.org

  「心不在焉的……」才聽開頭唐文洲就知道這是一如既往的嘮叨,不甚在意地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喝著杯中的紅酒。book18.org

  「你該不是戀愛了吧?」這一句話成功把唐文洲才剛進口的紅酒又嗆了出來,他被嗆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劇烈地咳嗽著,面部也因為缺氧憋得通紅。book18.org

  坐在她旁邊一直不發一言的男人終於因為這個狀況而把目光放在唐文洲的身上,嚴肅的臉龐上也多了幾分欣慰的笑容,看著唐文洲此時難得的狼狽也沒想著要去幫忙急救。book18.org

  「咳咳……想什麼呢媽……」被紅酒嗆得難受,唐文洲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來,誰知道他現在這樣子在父母眼中就跟心虛沒什麼區別了。book18.org

  「看上哪個女孩了,找個適合我跟你爸一起上門拜訪!」唐夫人顯得非常興致高昂,那雙眼放光的樣子是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去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女孩,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到底什麼性格嘛!book18.org

  唐夫人基本可以確定,第一印象估計沒太多姑娘會對唐文洲有什麼好印象,這不是外貌問題,是性格造成的。斤斤計較睚眥必報,相親AA制還算能理解,但是現在有了電子轉帳,非得把數都算到小數點後兩位,就連幾分錢都要計較。book18.org

  除此之外唐文洲的性格也不算是好相處的,至少唐夫人是可以肯定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樂意哄女孩開心的。不懂得寵老婆的男人哪有那麼多女孩喜歡呢,更何況唐文洲一直都對尋找伴侶這件事性質缺缺,似乎就打算跟錢過一輩子了。book18.org

  「都凈把你爸不好的都學去了,好的又不見你學,你有你爸一半好我也不擔心你找媳婦的問題了。」唐夫人突然很感慨,自己這個兒子終於開竅了,就不知道是什麼女孩能比錢更加吸引他的注意了。book18.org

  「媽,你電視劇看多了。」好不容易順好氣的唐文洲一口把杯中剩餘的紅酒全部灌下,潤滑著剛剛咳得乾燥難受的喉嚨,他才不會跟著他媽的思維走,這樣肯定會被繞進去的。book18.org

  「你就是對人家念念不忘才這樣心不在焉的吧!」唐夫人完全不管唐文洲的爭辯,桌底下悄悄地用高跟鞋踢了踢唐文洲的小腿,臉上笑顏如花,一臉期待著聽八卦的模樣:「從小時候就沒聽說過你碰過哪個小女孩的,這次碰到人家的小手了沒有?」book18.org

  「親到了小嘴了沒?擺脫了那麼多年的處男了沒?要不要我給你傳授點經驗?」唐夫人這興致勃勃地樣子看上去倒是想八卦多於想要幫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兒子。book18.org

  唐文洲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腿再往旁邊挪了一點,高腳杯中再次倒滿了紅酒,他一口氣全部都灌入了口中。來不及品嘗紅酒的醇香,這些暗紅色的液體就這樣直接地通過喉嚨,由喉嚨而起帶給身體一種火辣的灼燒感。book18.org

  「媽,你這麼有經驗……」一杯上好的紅酒就這樣被浪費掉,有了幾分醉意的唐文洲卻覺得舒服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不懷好意:「我怎麼沒聽我爸說過呢?」book18.org

  聞言唐夫人才發現原來唐父在聽到剛剛那段話的時候已經幽幽地看著她了,唐父把手放在桌下,偷偷地掐了唐夫人的大腿一把。這舉動顯然是告訴她這筆帳記下了回去算,唐夫人委屈地咬著下唇,竟然又被兒子岔開話題禍水東引了!book18.org

  「經驗這個先不說。」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唐父終於開口,他看向唐文洲的眼中有欣慰,同樣銳利的眼神似乎早已看透了唐文洲表面上的滿不在乎,認真嚴肅地開口:「你很在意那個女孩吧,認真了就好好珍惜。」book18.org

  唐文洲沒有再說話,再度給自己灌下滿滿一杯紅酒,臉上的笑容頗為無奈。book18.org

  當代駕把唐文洲從飯店帶回家的時候,鄔玉正坐在客廳看著電視。代駕把唐文洲弄進家門交出車鑰匙後就直接離開,此時的唐文洲已經醉得不輕,鄔玉正慶幸著幸好這人不會耍酒瘋。book18.org

  此情此景,鄔玉只想打死這個罪惡的男人。book18.org

  「先生,麻煩負一下責任好嗎?」鄔玉的聲音十分沙啞,喉嚨正火辣辣地疼著,她還覺得冷得想要打噴嚏。自我感知這溫度絕對超過了38℃,不然以她這麼多年來遲鈍的體溫感知系統是不會知道自己發了燒的。book18.org

  本來這個負責只是想讓唐文洲給醫藥費以及一點誤工費而已,就算現在八月酷暑時節,幼兒園早放假了,鄔玉也為了多掙點錢去打暑期工。這暑期工就沒有幼兒園那樣放假規律了,一個月四天假期還得輪休,按道理來說她今天還得上班。book18.org

  「負責任」這一個詞終於讓唐文洲回過神來,而且似乎還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反應也十分劇烈:「說什麼責任呢,不就是醉酒之後的一次意外?!」book18.org

  鄔玉躺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她也不在意兩個人衣服都沒穿還在這裡耗的事實,目光悠悠地看著唐文洲失去一如既往的從容,莫名的內心還感受到了極大的愉悅。book18.org

  看你平常還裝b,看吧,都裝不下去了。book18.org

  「這樣看著我做什麼,你不會想告訴我你懷孕了吧,我昨晚才內射一次哪有這麼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宿醉的降智影響,唐文洲看著也不太清醒,鄔玉很後悔為什麼手機不在身邊,她好想錄像了事後當黑歷史要挾唐文洲啊。book18.org

  鄔玉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繼續趴在地上看不清醒的唐文洲獨自糾結,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好有成就感啊!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看了十分鐘的鄔玉突然頓悟這樣似乎不能解決問題啊,她可還發著燒呢,就算她除了身體體溫高了一點,喉嚨痛了一點外並沒有任何不適,這樣耗下去她都怕自己燒壞腦子。book18.org

  「大哥,清醒點!我發燒了……」鄔玉試圖喚回唐文洲走失的智商,企圖跟這位罪魁禍首討論一下醫藥費這方面的問題,然而對方似乎真的被酒泡廢了腦子。book18.org

  「看吧!我就說你肯定會說你懷孕了的!真是我的孩子那勉為其難,要娶你也不是不行的。」唐文洲這趾高氣昂的樣子就像是被盜了號看得鄔玉極快速地給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清脆的一聲在唐文洲帥氣的臉龐上留下一個紅紅的手掌印,鄔玉也覺得自己的手拍得火辣辣的疼,她甩了甩手腕企圖衝散一些這種痛感,看著還愣在原地的唐文洲:「醒了沒?」book18.org

  唐文洲呆愣了片刻,隨後用手指揉著雙側的太陽穴,整個人都沉著穩重了起來,仿佛剛剛失了智的舉動都是幻覺。幾秒過後,他長嘆一口氣看了一眼彼此都赤裸的身軀,伸手扯過地上一件皺巴巴的襯衣穿了起來。book18.org

  「你先去洗個澡,我去聯繫家政。」摸了摸鄔玉的額頭,溫度確實高得讓唐文洲皺眉,他讓鄔玉先回房間再叫人上門服務。book18.org

  唐文洲自己隨意地穿著幾件衣服就回自己房間洗澡,家政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做好一樓的清潔並準備合適的飯食,家庭醫生也已經接了單在過來的路上。book18.org

  從水管里出來的是冰涼的冷水,本來就頭痛欲裂的唐文洲只覺得更加難受,比起這點身體上的難受,昨晚到今早所發生的事才是讓他最難受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就連他那點情緒都是。book18.org

  本來就不喜歡醉酒不受控制的那種感覺的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喝那麼多,唐文洲覺得自己矛盾得可笑。在發現醉酒的時候跟鄔玉發生了性關係,還內射了,他的第一反應是真的慌了。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酒品很好,活了那麼多年來也就完全醉過一次,這次是第二次,可他從來不會做出任何過分的行為。在他醉酒的時候就算有人主動爬上他的床,他都能躲開。book18.org

  對鄔玉,他竟然是主動渴求的。book18.org

  內心的動搖加上宿醉後遺症,他都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混事,只知道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控制。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還是他算是有意防備的情況下,被一個無害的人滲透了。book18.org

  從生活到身體,都染上了鄔玉的痕跡。book18.org

  唐文洲苦笑著走到了一樓,剛好碰到家庭醫生準備離開,問醫生拿了一點解宿醉的藥,他就讓家政阿姨去鄔玉的房間把床上四件套都換了。然後在意料之內的,鄔玉直接跑到他面前抗議,他也當著鄔玉的面讓家政阿姨把那些用舊的東西都扔了。book18.org

  看著鄔玉氣鼓鼓地準備開口罵他,唐文洲笑得溫柔:「那種用舊的東西容易滋生病菌,我賠新的給你。」book18.org

  「你的暑期工就別做了吧。」語氣與神情是那樣的認真,鄔玉呆愣地看著眼前突然認真起來的唐文洲。book18.org

  「作為賠罪,我會負起責任來的。」book18.org

  「這個暑假你就呆在這裡,工資我給你開。」book18.org

  22.一輩子book18.org

  察覺到了事情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唐文洲便不會再自欺欺人,一向理智的他這次終於遇到了讓他失去理智的人。也許,這就是他母親說的戀愛了吧,對他來說真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book18.org

  對待鄔玉他的態度與以往沒太大的變化,按照他的性格而言也不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改變,只是那種疏離的態度沒有了,他不再刻意保持著那一點距離,對鄔玉真心相待。book18.org

  他們的相處模式似乎沒怎麼改變,彼此之間早就形成了一種默契,他對鄔玉的慷慨縱容沒有刻意強調過,就這樣做了。鄔玉對他的細微的改變也沒有作出什麼反應,就如同沒有察覺到,就是對唐文洲越發依賴與信賴了。book18.org

  「唐文洲!唐文洲!」鄔玉大喊著唐文洲的名字,跌跌撞撞地闖入唐文洲的臥室,驚慌失措地哭泣著抱住了唐文洲。book18.org

  唐文洲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呆滯了片刻,反應過來輕輕撫摸著鄔玉的頭,通過這種細小的動作給予鄔玉鼓舞與支撐,能讓鄔玉哭成這樣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吧。book18.org

  「可不可以帶我去B市,醫生說我媽媽病危了。」鄔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依舊緊緊地扯著唐文洲的衣擺。book18.org

  聽到這樣的話,唐文洲立刻毫不猶豫地開車帶著鄔玉前往B市,即使出發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book18.org

  這段時間來鄔玉也斷斷續續地把家裡的情況全都告訴了唐文洲,每次都是不經意地提起,結束都是突兀又不自然的。唐文洲並沒有勉強她,因為看得出來她並不太想要說起這些往事,她臉上那些悲痛看得唐文洲都感同身受。book18.org

  寒風不留情地從各個角落灌入身體,將近一年的時間,唐文洲從未想過在這不長不短的時間內會有這麼多改變,對他的,也是對鄔玉的。book18.org

  親手為鄔玉圍上圍巾,南方的冬天並不會下雪,可這種冷卻是刺骨的。唐文洲與鄔玉十指相扣,他拉過鄔玉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鄔玉的身體,同時訴說著他會在她身邊的這個令人安心的事實。book18.org

  鄔玉感激地看了唐文洲一眼,有唐文洲在已經讓她安心了許多,也從最開始的慌張冷靜了下來。到達了醫院她依舊馬不停蹄地拉著唐文洲走向她母親的病房,兩個人都顧不上休息一下。book18.org

  持續開了兩個小時車的唐文洲對此也並沒有任何不滿,同樣急著跟鄔玉走上病房。book18.org

  來到病房鄔玉發現她母親的所有儀器都被撤走了,只有護工非常盡職地坐在一旁做最後的看護,護工看到鄔玉的到來也把醫生的話成功轉達了。book18.org

  醫生已經診斷鄔玉的母親只剩下最後的這一點時間能活了,那些儀器能起到的作用已經不大,再用藥物只是徒增病人的痛苦還給家屬帶來負擔,這些本來不怎麼疼痛的疾病醫生就讓所有東西都撤走,希望病人能安詳寧靜地走過最後的這點時間。book18.org

  留下的只有心電圖證明著這個人依舊還活著,心跳已經越來越慢,看來是在彌留之際。鄔玉瞬間就忍受不住地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的,唐文洲不忍心地把鄔玉擁入自己的懷中,輕輕拍著鄔玉的頭。book18.org

  「不跟你母親說說話嗎,也許她是在等你。」唐文洲在鄔玉的發頂落下一吻,溫和的聲音順利地撫平了一點悲傷,讓鄔玉從悲痛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伸手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水,鄔玉走到病床邊,握著她母親的手,即使淚水還在不斷湧出,她也能斷斷續續地說話:「媽,你放心吧,我會過得好好的。你看,他會照顧好我的。」book18.org

  「一輩子很短的,我很快會來找你跟爸爸的……」book18.org

  在這種悲傷的環境下,唐文洲幾乎要被鄔玉最後的那句話逗笑了,哪有人告別會說這種話的。他走到鄔玉身邊摸摸鄔玉的頭,那眼神中似乎只有鄔玉一個人,那是傾盡所有的無邊寵溺。book18.org

  「阿姨,放心吧。鄔玉的下半輩子會有我在她身邊,我會好好照顧她,寵著她,愛著她的。」唐文洲說得很認真,這是一句誓言,給鄔玉的,同時也是給鄔玉父母的承諾,他會說到做到。book18.org

  似乎是最後的心愿得以完成,鄔玉的母親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生命的最後她的神態是安詳寧靜的。處理後事的幾天鄔玉一直留在B市,唐文洲也一直陪在鄔玉身邊幫忙處理各種事務。book18.org

  在即將啟程返回A市的時候,鄔玉站在唐文洲身邊,她托起唐文洲的左手,在無名指上落下一吻。臉上的笑容是全身心交付的信賴與柔愛,鄔玉自然而然地想要說出那一句話:「唐文洲,我……」book18.org

  後面的話都被封在唐文洲的吻中,唐文洲擁抱著她:「鄔玉,情話可以慢慢說。」book18.org

  「我們,來日方長,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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