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她的不鍾情 (1-19)作者:不二一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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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完美一家1:母子book18.org

    下午四點半,坐落於燕京最負盛名的北島半區中心,寰宇國際幼兒園的高牆綠蔭環繞下內里是孩子們清脆天真的歡笑聲,跑跳聲,外面則開始匯聚起各式私家轎車。book18.org

    來接孩子的有家長,有傭人司機。家長們都是上流人士,交流談吐都很體面,但隱秘的目光卻不時朝某個方向掃去。book18.org

    終於,下課鈴聲響。寬敞僻靜處停靠著的五輛轎車動了,中心一輛車門打開,精英打扮的高挑女助理走下來,打開后座車門,恭敬彎下腰——book18.org

    不少家長的目光都默不作聲地掃過去,雖然不敢討論接近,但好奇與窺探是人類的本性,看幾眼總沒什麼大錯。book18.org

    沒幾秒,一隻屬於女人的纖白漂亮的手率先出現,輕輕搭在女助理手臂上。隨後露出一頭烏黑濃密的鴉發,白到發光的臉,雪膚花貌,清麗而冷淡。青花色的束腰長裙長度及小腿,裸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行走間弱質窈窕。book18.org

    冷清,漂亮,看著不怎麼健康。book18.org

    看到她的眾人心裡給出評價。book18.org

    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條:她是權赫的女人。book18.org

    還是權家小公子的親媽,現今名正言順的權家兒媳。book18.org

    其他四輛車的黑衣制服們也紛紛走下,隔開了人群,開闢出僅供女人通行的專屬通道。book18.org

    含星卻沒有走過去,而是靜靜站立在車前,神情冷清地等待著。book18.org

    女助理站在一旁,單手托起平板,眼神專注於上面行動的紅點,一張精明而普通的臉上是公式化的認真負責:「小公子距離我們還有六十米,他的身邊還有一位老師和兩個同學,看樣子小公子今天又交到了朋友,建議少夫人您可以對此作出鼓勵,有助於您與小公子建立母子感情。」book18.org

    含星烏黑的眼睫微微動了下,一言不發。book18.org

    母子感情麼?與強姦犯的兒子建立感情,真是地獄一樣的笑話。book18.org

    不到兩分鐘,穿著白底黑紋小球服的幾個小男孩在體育男老師的護送下走過來。隔著含星五米,體育男老師被一個黑衣制服冷臉攔住,愣了下,倒也笑著揮揮手。book18.org

    「權同學,王同學沉同學,回家注意安全,下周見!」book18.org

    「再見,周老師!」book18.org

    「老師拜拜……」book18.org

    穿著1號球服的小男孩沒有和兩個同伴一樣跟老師告別,反倒是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就雙眼發亮地朝含星小跑過來,一張精雕玉琢的小臉紅撲撲的,像是驚喜又害羞,「媽媽,你是來接我的麼?」book18.org

    小手小心翼翼地牽住她垂在身側的柔軟指尖。book18.org

    含星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對視上那雙澄凈濡慕的黑眸,愣了下,隨後心裡陡然升起一抹煩躁。book18.org

    女助理在一邊看著,含星心情壓抑,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生硬:「走吧,你父親讓我送你去你爺爺奶奶家。」book18.org

    你父親,我,你,你爺爺奶奶。book18.org

    分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權念眼底的某種期望像是碎了下,卻沒有鬧,依然一副高興的模樣。很有禮貌道:「謝謝媽媽。」book18.org

    車裡,含星和權念坐在後面,女助理從前面遞來濕巾和兒童保溫杯,「麻煩少夫人幫小公子擦擦手,小公子渴了的話,也可以讓小公子先喝點水。」book18.org

    含星目光從車窗外收回,看了女助理一眼,才慢慢地伸手接過。book18.org

    「渴嗎?」含星淡淡問起身邊坐姿乖巧的權念。book18.org

    權念眼睛看著她,搖頭,又乖又甜地回:「不渴的,媽媽。」book18.org

    含星又問:「要擦手嗎?」book18.org

    「我自己擦就好,謝謝媽媽。」book18.org

    含星將濕巾遞給他,像是完成了某個任務,整個人又輕輕坐回去。不言不語,像個玻璃美人。book18.org

(二)完美一家2:婆媳book18.org

    燕京由最大的北島和南邊的十幾座小島組成,整個地形似彎月,權家單獨占了一座中心島嶼建造了權家老宅。book18.org

    島嶼名「黃金島」,又名「虎鯨灣」,位於燕京地圖的「彎月」中心內側凹弧處,地勢平坦開闊,風景秀麗,常有虎鯨群來往,因此權宅又被稱為「鯨灣莊園」或「黃金莊園」。book18.org

    雖是隔著不同的島嶼,但燕京水系發達,水上四通八達的橋樑也不遑多讓,從北島中心區到鯨灣莊園,有身份通行許可,半小時便可直抵。book18.org

    五點十分,車子駛入莊園大門。book18.org

    太陽西沉,餘光一半消失在開闊無際的莊園草坪線上,剩下的暮色將莊園高低錯落的精美建築籠罩在一片暖融融金光之中,散發出令人心折的光芒。book18.org

    主道邊搖著尾巴悠閒晃步,一黑一金的兩匹「黃金馬」,其中一匹刻在某個國家的國徽上。book18.org

    權念熱情興奮地跟自己母親分享,「媽媽,是Black  Beauty和Juliet!它們最喜歡在太陽落下時結伴散步。  」book18.org

    含星含混「嗯」了一聲,目光不經意掠過的一座雕塑噴泉,出自大名鼎鼎的伊特利國手,少有出山,偶有一次,出手價兩百萬美刀打底。book18.org

    轟轟——book18.org

    東邊的海面掠回來兩隻直升機,緩緩降落在莊園內某處建築里,或許是帶回了主人們晚餐桌上的食材之一。book18.org

    美輪美奐的莊園,傲慢奢侈的品味,精緻頂尖的享受——book18.org

    各司其職,訓練有素的傭人,園丁,制服們,在經過行使的車子時停下手裡工作頷首致禮。book18.org

    ——或是連國王也不一定能擁有的特權。book18.org

    如今,她卻成為了這裡的主人之一。book18.org

    是主人,也是囚徒。book18.org

    含星神思恍惚,放在裙面上的手微微顫抖,心內那些不甘瘋狂有一瞬間如潮浪起伏,很快又被熟練的壓下,風平浪靜。book18.org

    車子在廣場和花園穿行了十幾分鐘,逐漸駛入錯落有致的建築,車速放緩。book18.org

    前排女助理突然提醒,「少夫人,小公子,先生也過來了,讓少夫人您去薔薇園等他。」book18.org

    「爸爸也過來了?」權念有些驚訝。book18.org

    「是的。」女助理語氣耐心溫柔,「晚餐時間小公子就能見到爸爸了。」book18.org

    權念「哦」了一聲,雪白的小臉腮幫鼓了鼓,表情好似並沒有多高興。book18.org

    目光落在車窗外的含星在聽到「先生」兩個字時就已經身體僵住,側臉發白。這是身體本能的應激,無法控制。book18.org

    好一會兒,含星才壓下那股寒意,回應了女助理,「知道了。」book18.org

    車子開到一處清幽雅靜的中式建築,含星看見名義上的婆婆——權夫人薄黎已經在庭院前等待。臉上掛著笑容,眼裡是對孫子的喜愛和期待。book18.org

    她雖是做了奶奶,但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出頭,膚色白皙,密發烏黑,一襲織錦緞修身旗袍更彰風姿卓越,雍容美麗。book18.org

    真真應了歲月從不敗美人。book18.org

    傭人過來打開車門,權念剛一下去,就被權夫人笑眯眯地牽住手,疼愛道:「這幾天跟爸爸媽媽住習慣嗎?念念有沒有想奶奶?」book18.org

    「想奶奶,但我也喜歡爸爸媽媽,要是大家能住一起就好了!」book18.org

    「念念嘴真甜。」book18.org

    祖孫倆親密地說了一會兒話,權夫人才想起自己的兒媳婦,抬起頭不冷不熱地問了句站在車邊的含星,「站在那裡做什麼?我會吃了你不成?」book18.org

    含星咽了下喉嚨,垂眸輕聲開口喊了聲:「媽。」book18.org

    權夫人表情稍緩,「晚餐廚師已經準備好了,都進去吧。」book18.org

    「不了,謝謝媽。」還沒等權夫人變臉色,含星又道:「權赫讓我去薔薇園等他。」book18.org

    「那是再等你們一會兒還是讓廚師給你們留飯?晚了就只能讓廚師給你們重做了。」book18.org

    「我到時候問他。」book18.org

    「行吧,那你去吧。」book18.org

    權夫人對自己這個兒媳婦感情很有幾分複雜。說同情吧,確實是自己兒子不厚道,強迫了人,又逼著人青春年華就生了孩子,雖然生的這個孫子她也喜歡。說恨吧,也恨,畢竟當初含星刺向自己兒子的幾刀可沒留情,差點人就在手術台上沒下來,讓她和丈夫白髮人送黑髮人。book18.org

    本以為這對冤家的事兒隨著時間都過去了,好不容易提著的心勉強落了回去。可沒想到今年年初死糟心的兒子突然說娶了個媳婦兒,她還以為兒子真的放下了,可扭頭就收到個「大驚喜」,這兒媳婦兒還是原汁原味原裝的那個!book18.org

    權夫人差點沒當場背過氣。book18.org

    可兒子就是喜歡,哪怕差點兒被人家捅死了也死性不改,她這個做媽的難道還能插手阻止不成?book18.org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想開點,那女人心狠,能捅死丈夫還能捅死兒子不成?虎毒還不食子呢,大不了大號被捅死了她就練小號!book18.org

    **book18.org

    權夫人:你捅完我兒子就不能捅我孫子了哦!book18.org

(三)完美一家3:夫妻book18.org

    莊園裡各式風格各式用途的園子有好幾十個,含星只大致聽過,並沒有花心思了解。book18.org

    司機將車開到薔薇園門口,女助理下車幫含星披上外套,做好保暖,又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book18.org

    快要入秋,傍晚已經有了些涼意,含星體質弱,前段時間才病了一場。他們這些助理保鏢的第一職責是保證女主人的身體健康和人身安全,避免男主人的怒火。book18.org

    確認無疏漏後,女助理站起來,又在含星手腕上戴上一條特質手環,與平板連上信號,退後一步恭聲道:「先生讓少夫人一人過去。」book18.org

    含星在那條手環上掃了一眼,微垂著眼睫沒搭話。book18.org

    進入薔薇花叢織成的拱門,沒走幾步,眼底印入一片夕光映照的澄澈湖面,湖周圍著白色柵欄,柵欄上爬滿了薔薇,麗影倒映在水中,花團錦簇卻並不擁擠陰鬱,顯然打理它們的園丁很有水平。book18.org

    湖面蜿蜒著一條三四十米的精美石雕橋,連接著湖中的亭子和深處的一棟花園小樓。book18.org

    含星卻生不起欣賞的心思,甚至有些不安煩躁,權赫安排命令的事從不會毫無目的,或是為了麻痹獵物,或是滿足他的惡劣趣味。book18.org

    更甚至這些花朵的鮮妍與香味勾起了在含星心底不堪回首的往事——book18.org

    高中那間廢棄教室窗外的薔薇也開得燦爛至極,而她卻無處可逃無處可躲,身體光裸著被壓在落滿薔薇花瓣的窗台上,汗水與衝撞,哭叫與粗喘,被花瓣惡意填滿的小腹,又被一下下兇猛的搗碎流出……book18.org

    石雕橋上,含星將要走近湖中央的亭子,亭子裡就先傳來了熟悉入骨的男聲,低沉而傲慢,似乎夾雜著興味的驚訝:「誰?懷孕了?」book18.org

    含星腳步一頓,呼吸驟緊。book18.org

    湖中央的亭子敞亮開闊,裡面是日式的榻榻米和茶具擺設,男人背對著站在亭邊接電話,修身的襯衣西褲背影養眼至極,寬肩窄腰,身高腿長。book18.org

    似乎又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男人暢快地笑了起來,隨手抓起手邊的一隻古董茶杯玩心大發地用力往湖裡拋了去——book18.org

    咚——book18.org

    茶杯接觸水面的聲音,咕嚕著沉沒。book18.org

    含星放在橋杆上的手不自覺抓緊顫抖,思緒混沌複雜中升起一絲微弱僥倖,萬一呢?book18.org

    或許他已經厭煩了這個「完美一家人」的扮演遊戲,厭煩了這個在他控制下一板一眼失去反抗趣味的「妻子」,迫不及待想要進行新的狩獵,尋找新的刺激,甚至已經搞出人命——book18.org

    出軌?book18.org

    薄薄的一張紙怎麼能束縛住恣肆惡劣,沒有人性的牲畜?book18.org

    「情情,怎麼不過來?」男人向她招手。格外英俊漂亮的臉,兼具混血的深邃與東方的矜持含蓄。唇角上揚站在那裡,黑色迷人的眸子笑眯眯地看著她。book18.org

    出神間,不知何時男人發現的她。book18.org

    含星挪動腳步向他走過去,剛到面前男人就熱情的將她緊緊抱入懷裡,雙手攬在她細腰上撫摸,動作親密極了。book18.org

    「情情今天好香。」男人低頭埋在她脖頸上用鼻子深吸一口,沉迷感嘆了一句,忍不住伸出舌頭在香滑白嫩的肌膚上舔舐。book18.org

    脖子上濕熱麻癢的感覺令含星仰起頭想躲,吸氣忍耐著,雙手抓在男人手臂上微微用力,嗓音有些急促,「媽喊我們過去吃飯。」book18.org

    「情情餓了?」男人舔吻著她含混不清,一手逐漸托住她的後頸。book18.org

    情情卿卿親親。book18.org

    含星有時也會聽糊塗。book18.org

    但本能保守道:「還好。」book18.org

    「那晚一點我再跟媽說,情情先陪我。」男人親她一口,將她抱放在亭子裡的榻榻米上,順勢壓下,大手順著她細白的小腿往上,掀起青花色的裙擺,撫摸細膩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含星躺在男人高大壓迫的身軀下,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又強迫自己放鬆,雙手配合地搭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book18.org

    權赫沒有脫她的衣服,畢竟在室外,雖然沒人敢窺視,但女人生病才剛好,不好吹風受涼。book18.org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遺憾,那雙又白又軟的奶子與他一層之隔,卻看不到摸不了吃不著。book18.org

    不滿地咂咂嘴,權赫對著含星的唇吻了上去,一手乾脆地扯下她的底褲,對著裡面嬌嫩的花苞邊揉邊戳,感受到一點點水意,便拉開褲鏈,按住她的腰將彈出來的碩長陰莖一點點往裡面塞。book18.org

    含星痛苦地皺起眉頭哼了一聲,又被他的吻吞沒,眼淚流出來。book18.org

    陰莖一路堅定地塞到底,直到再不能前進,男人才試探著挺腰動了動。book18.org

    「噝,情情咬得好緊,是因為緊張刺激嗎?」男人壓在她身體上,身下埋在她身體里,好似安撫地一下下順撫著她的背。因激烈的親吻唇瓣紅潤,內雙的眼尾含著氤氳笑意,活像只勾魂妖精。book18.org

    含星攤開的雙腿不住顫抖,整個下身一動不敢動,手指幾乎摳破男人的肩膀,流著淚忍不住疼痛道:「先出去……」book18.org

    男人神情不滿起來,大手隔著衣裙揉捏起她呼吸起伏的酥胸,下身又往她緊緻軟熱的穴里擠了擠,「我們是合法夫妻呀情情,作為妻子怎麼能拒絕丈夫的雞巴向小逼求歡呢?」book18.org

    女人濕潤烏黑的眼睛看著他,逐漸無助地抽泣起來。book18.org

    男人一邊吻掉她的眼淚,一邊在她身體里無情抽插,卻還一臉心疼的模樣,「情情乖,再哭生病了怎麼辦?我和念念都會很擔心……」book18.org

    時間過去許久,直到男人有了射意,抱起女人軟綿的雙腿,對著女人腿間已經紅腫軟爛的穴口最後衝刺了數十下釋放出來,才溫柔地摸了摸女人汗濕的額發,宛若不經意地開口:「我不喜歡情情來時看我的眼神……」book18.org

(四)完美一家4:藏起她的不鍾情book18.org

    眼神?book18.org

    這場折磨般的性愛消耗了含星太多精力,再加上哭得久了大腦發暈,此刻又累又迷糊,被男人抱在懷裡擦拭腿心濁液,整理好裙擺,才緩緩反應過來男人說的話。book18.org

    她並非不聰明。只是當時太迫切,以為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而那份迫切或許被男人收入眼底。book18.org

    其實冷靜下來,就會發現當時男人的語氣神態,與她所希望的,可能性很小,近乎於無。book18.org

    濕潤泛紅的眼神看過去,男人在用她的底褲擦拭自己使用過還未完全消腫的陰莖,擦完後握住隨意往褲里一塞,提上拉鏈。book18.org

    「現在餓嗎?」男人將她的底褲團了團塞進褲兜里,低頭詢問她。book18.org

    含星有些沒精神,不止是身體的,還有心底的,希望被打碎的感覺。「餓。」book18.org

    聲音沙啞,精緻的眼圈紅紅,一副被欺負過頭的可憐模樣。book18.org

    還是哭太久了。book18.org

    男人神情有些憐愛,將她從榻榻米上抱起來,額頭蹭了蹭額頭,溫度正常,放心地親了親,「那等一下我們過去吃飯。」book18.org

    含星疑惑看他,男人俊美的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邁開長腿抱著她往深處的小樓里走,「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先帶你去看,情情你一定喜歡。」book18.org

    小樓其實不小,兩層加個閣樓,挑高式,面積空闊,裝修西式雅致,只是挑高的那整面牆上被黑色幕布遮著。book18.org

    含星眼皮有些不安的跳了下,下意識看向男人,男人也不故意留懸念給她猜,抱著她放到正對牆面的沙發上,自己按下開關——book18.org

    幕布落下,一副由薔薇花製作而成的巨畫呈現於眼前,巧奪天工,如假似真,含星卻瞳孔收縮,牙齒髮冷。book18.org

    畫面上——薔薇花的教室窗台,破舊的課桌,光裸著身子的女孩如同獻祭,被惡魔壓在身下……book18.org

    甚至連女孩的表情都刻畫地極為細緻逼真。book18.org

    男人貼著她,英俊的臉上洋洋得意的在說些什麼,含星卻仿佛失真般,伴隨著失聰,無思無想也無法聽見,失焦的瞳孔倒映出那副巨畫……book18.org

    巨畫……book18.org

    明明是強姦,是加害——在男人口中竟然是他們相識相愛的紀念證明,是可以宣之於口的得意炫耀。book18.org

    早該知道的——book18.org

    他是農夫與蛇里的蛇,是地獄釋放的惡犬,是裹蜜的尖刀——舔舐時嘗到甜味,吞咽時割破喉嚨。book18.org

    「情情你那時候還很小呢,奶包包都沒發育起來,逼也小小的,一根手指都進不去,操進去就哭,對我又抓又咬——」book18.org

    分明是加害者和受害者,卻在他口裡成了你情我願的偷吃禁果。book18.org

    「那時候你總愛從體育場路過,用眼神偷看我——」book18.org

    她是為了看陳嘉年,擔心陳嘉年受到他們的霸凌欺辱。book18.org

    「還親手摺了一玻璃罐的星星……」book18.org

    是為繼兄裴繼音折的,祈禱他身體能夠康復,還沒折完玻璃罐就不見了。book18.org

    原來是被他拿的。book18.org

    「第二次見面,我剎車被人做了手腳,你不顧危險跑來救我——」book18.org

    那是因為她心存善良,再加上他的身份。萬一他出了事,權家查到她袖手旁觀,不一定能放過她和她的家人。book18.org

    「原來情情你那麼早就喜歡我,這算不算是緣分?」男人說著又得意一笑,坐到沙發上將她抱進懷裡親,吻她的眼睛,鼻子,唇,與她一同欣賞牆上那幅巨畫,「所以上天註定,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情情的嘴巴要給我親,小逼要給我肏,肚子要給我懷寶寶……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所有想把我們分開的人都該死……」book18.org

    含星目光恍惚,對男人或黏膩或陰鷙的話語沒有反應。book18.org

    公公婆婆曾說不要刺激他,說他病了。她原本不以為意,畢竟權赫本來就是條瘋狗,是個沒人性的神經病。book18.org

    可此刻她卻有些相信,權赫是真的病了。book18.org

    那些那麼明顯的事實,她知道,他也知道,曾經的他們都清楚——他們從未相愛過。book18.org

    這些都是他的臆想。book18.org

    但顯然,現在的權赫不這麼認為,這些所謂的「事實」在現在的權赫腦子裡才是真相。book18.org

    她一時有些茫然,本以為是「完美扮演」遊戲,她在充當裡面「妻子」的角色,沒想到打造遊戲的主人才是最入真的那一個——book18.org

    他不是在扮演完美的丈夫,而是認定他就是那個與妻子相愛的丈夫。book18.org

(五)昨日噩夢book18.org

    昨夜一場春雨落,清晨露未晞,二牛興致勃勃說正是下田栽春苗的好時節。book18.org

    含星卻是一宿噩夢難眠,夢裡那人的臉俊麗又可怕,無情地掐著她的脖子一遍遍冷聲質問,又將她拴上鏈子關進籠子,無處可逃——book18.org

    此刻咬著白面饅頭坐在飯桌旁神情惺忪,一張羸弱清麗的面孔遲鈍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反應,烏黑眼睫微微眨動,看起來呆呆的,緩聲問:「有我能幫忙的麼?」book18.org

    二牛長相濃眉大眼,性子耿直,聞言嘴裡還嚼著個饅頭就直搖手,囫圇道:「用不著,你二牛哥有的是力氣使,那兩畝田要不了半天就能栽完,哪兒用著你一個女孩子下田泡冷腳。」book18.org

    說著又往她碗里丟了個煮雞蛋,「中午媽和你大牛哥應該就回來了,含星你去山坡上看能不能撿撿菌子,順便看著接他們就行。」book18.org

    二牛大名叫陳長生,是二牛出生體弱,陳家老兩口祈求小兒子少病長生之意。再說二牛這個小名,這邊的老一輩們都信奉取個賤名好養活,大牛二牛都是這個道理。book18.org

    二牛口中的大牛叫陳長志,快三十歲,是二牛親大哥。三年前娶了媳婦,但夫妻感情不合。book18.org

    女方想去鎮上買房子,不願待在村裡下田鋤地。而大牛二牛雖沒讀過什麼書,但有一把子力氣又勤勞肯干,覺得自己勞動種地自給自足比去鎮上給別人做工強。況且這片世代勞作的土地就是他們的根,他們捨不得拋下。book18.org

    前幾天陳母和大牛去鎮上就是為了大牛媳婦兒的事。大牛媳婦兒懷孕了,本是件好事,但大牛媳婦堅定要求大牛給她在鎮上買房子,不然就威脅要離婚,打孩子。book18.org

    大牛年紀在這裡了,說不想要個後是假話,迫於無奈母子倆只能妥協。前幾天去鎮上給大牛媳婦看房子,昨天打電話說看好了,今天回來。book18.org

    吃過早飯,二牛收拾了碗筷,用陳谷和玉米喂了雞鴨,又給含星找了個撿菌子的小竹籃子,叮囑了幾句。然後去吆出牛圈裡的大黃牛,扛著犁頭往濕潤的田坎上走。book18.org

    陳家在村裡算得上殷實,前幾年又大牛娶媳婦又擴建過,人吃住的有七八間房,又蓋了雞鴨牛舍。book18.org

    含星給屋子裡外打掃了一遍,又燒了開水灌進桌上開水壺裡,想著幾人回來可以喝口熱水。二牛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嫂子,所以說話間不願提起,但含星不能理所當然的忽略。book18.org

    雖然大嫂劉雲秀對含星也有幾分排擠,認為含星一個外來的無親無故的人賴在陳家白吃白住,村裡好幾家來說媒的也都拒了個乾淨,收不到什麼彩禮錢,偏偏婆婆丈夫小叔子也都當自家姑娘縱著,就讓劉雲秀心裡更不是滋味了。book18.org

    含星倒是不怨懟她,在含星看來大嫂劉雲秀的這些心思再正常不過,人大都貪心利己,想過好日子,只要人沒壞心思,都算是小毛病。book18.org

    總歸,她才算外來人。book18.org

    更確切說,陳家人才是她的恩人。book18.org

    五年前被權赫逼入絕境的無助,飛機被截停,護照被吊銷,黑衣制服們如撒旦釋放的惡犬鋪天蓋地,仿佛聞到她的一點兒味道就能蜂擁而上將她撕碎——book18.org

    懷著魚死網破的心,她捅了權赫好幾刀……如今她流落到了這個邊境偏遠的村子裡,過著平靜的日子,不知道他是否還能活?book18.org

    應該是還活著吧,不然權家哪怕把地球翻個面,也會不死不休地找到她。book18.org

    含星提著竹籃將屋門鎖上時,額頭靠著門上閉眼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心中不知是該感嘆幸運還是不幸。book18.org

(六)她已經生過孩子了,並不打算再做一個母親book18.org

    含星所在的村子叫新山村,轄屬D國邊境的玉南市,位置靠近緬甸。book18.org

    玉南市雖落後偏僻,但地方很大,下有十幾個縣城,縣城又有十幾二十個城鎮,城鎮再分大大小小几十個村——book18.org

    大平縣城,這座偏安一隅之地住了約莫十萬人口,縣城裡最高的樓也不過才十二三層高,連正兒八經的商場都沒兩個,不少雜七雜八的車子停在道路邊或人行道上,擁堵的鳴笛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嶄新發亮的一列黑色車流在各種老舊落後的縣城裡顯得格外吸睛,驚醒了沉寂的一潭死水。街邊不少老人小孩的目光都黏上來,好奇又探究,交頭接耳,似在討論他們是哪裡來的大人物。book18.org

    車內的單向玻璃有效隔絕了外界的窺探,舒適的后座上,男人潔白衣領敞開,修長手指放在被昂貴褲料包裹的膝蓋上輕敲,動作不緊不慢,俊美分明的臉上也是一片閒適神色,嘴角噙著淡淡笑意,仿佛一次普通出遊。book18.org

    前面的Simon卻屏息凝神。book18.org

    如果不是前後拱衛的車子裡滿載的黑衣制服,在玉南市下飛機時男人往槍枝里一顆一顆灌滿子彈,別進口袋裡,Simon也會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book18.org

    從昨晚燕京出發,到凌晨四點降下玉南市,再到現在快十一點抵達大平縣城,還要走到下面的鎮和村——可以說阮小姐很會隱藏了。book18.org

    期間男人一直情緒亢奮,沒有進食,只喝了兩口Simon遞過去的水。book18.org

    Simon用平板查了路況,關心道:「先生,這是最後一個較大城鎮,接下來路不好走,約莫要天黑才到。建議你先吃點東西。」book18.org

    「繼續走。」男人平淡命令。book18.org

    新山村。book18.org

    含星在山坡上撿了半天菌子,沒看到鎮上通往村裡的路上有陳母和大牛夫妻的身影,有些鬱悶地回到了屋中。book18.org

    因地方落後,鎮上到村裡沒有修公路,往返都只能靠步行的一條土路,陳家東邊的小山坡剛好可以把來往的人看個大全。book18.org

    沒看到就基本是沒回了。book18.org

    含星將摘回來的菌子放在加了鹽的清水中泡著,然後找到二牛用的茶盅,給茶盅里加了茶葉倒上開水,提上去田坎上找二牛。book18.org

    陳家的田和村裡其他人家的田是相連的,高低錯落著有平行有梯田,大家都忙著栽秧熱火朝天的,二牛提著褲腿一邊插秧一邊跟隔壁二伯說話,憨俊的臉上帶著笑,用完耕地的大黃牛歇在一邊田坎上甩著尾巴吃草。book18.org

    含星提著茶水往二牛栽秧的田邊走,二牛表伯家的嬸嬸先看見了她,手拿秧苗站在田裡笑眯眯地招呼,「含星來給你家二牛送水哇,好賢惠哦,嬸嬸看你二牛哥也疼你的很,秧都不要你拿,也不要你下地,要不二天你乾脆跟你二牛哥好一起算了哦。」book18.org

    另一個嫂嫂也和聲,大嗓門道:「就是就是嘛!含星你和二牛樣貌都生得好,將來生的娃娃也長得俊噻。」book18.org

    含星禮貌笑了笑,喊了聲「嬸嬸嫂嫂」後就不搭話了,繼續去找二牛。book18.org

    垂眼看路間不經意看了眼平坦的小腹,生孩子?她已經生過孩子了。不知道那個孩子長相,性格,聰不聰明?她通通不知道不關心,也不打算再做一個母親。book18.org

    兩個女人說話的時候二牛就聽見含星來了,用田水洗了手腳走到田坎上,接過含星遞過來的茶水咕咚灌了兩口,才悄聲跟她道:「你別聽那些女人一天亂扯鴛鴦譜,她們就是大嘴巴,愛看熱鬧不嫌事大。」book18.org

    「我知道的二牛哥。」book18.org

    二牛放心,這才問:「他們回來了嗎?」book18.org

    含星就是說這事,搖頭,「我在路上沒看見人,想來和二牛哥說的。」book18.org

    二牛奇怪,「還真是怪事了嗐,昨天打電話說今天回來的嘛。算了,下午再看看,含星你也可以回去給你嫂嫂打個電話,她新買了手機。」book18.org

(七)照片book18.org

    牽著大黃牛從田坎上回來,含星先把牛栓到屋前的一顆枇杷樹上,對上勤懇大黃牛澄澈無比的大眼睛,含星心軟地摸了摸它硬硬的腦袋和軟軟的大耳朵,找了一把喂雞鴨的青菜喂給了它,「乖牛牛,吃吧吃吧。」book18.org

    大黃牛一邊吃菜一邊用濕潤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book18.org

    有些癢,含星笑出聲,被動物的純真所感染,連昨晚的噩夢所帶來的壓抑沉重感也減輕了些。book18.org

    回到屋裡,含星找到陳母放電話本的地方,拿出來翻找大嫂的名字電話,在最嶄新的一頁找到,記了一遍數字後拿起座機撥打。book18.org

    撥了近一分鐘,沒人接。book18.org

    再撥,同樣如此。book18.org

    含星又對了一遍電話本上的號碼,沒記錯。book18.org

    第三次撥,依然沒通。book18.org

    含星眼皮跳了一下,莫名有些不安,隨即安慰自己想多了,或許大嫂這會有事忙沒空聽電話。book18.org

    中午吃飯時,含星給二牛說了電話沒打通的事,二牛跟她一樣,也沒有多在意。book18.org

    下午天氣晴朗了,太陽曬得人微微發熱,二牛又去地里幹活了,他生性勤懇總是停不下來,仿佛一頭精力勃勃的壯牛犢,卻叫含星沒事忙在屋裡歇著看電視。book18.org

    陳家買了一台大彩電,畫質清晰鮮艷,一些小孩或偶爾閒下來的大人們也會過來蹭電視看,而在村裡其他人家大都還是黑白電視或是連電視都沒有。book18.org

    換做五年前,含星根本想像不到發展繁榮,被譽為東方強國的D國還有這麼落後貧窮的地方。book18.org

    但也恰恰是落後貧窮給了含星更多安全感和躲避的機會,網絡不通,智能通訊不普及,想拍張照片還要去鎮上的照相館,她一個沒有證件沒有護照的人就這樣在這裡平平安安地過了五年——book18.org

    拍照片?book18.org

    含星提著竹籃走在去撿菌子的路上,心又莫名一跳。book18.org

    大嫂劉雲秀前些天去縣城裡花了一千多塊買了村裡第一個智慧型手機,之前在村裡暗暗炫耀,還時不時給人照相,就連她也照進去不少。book18.org

    而這些照片一旦連通網絡,被權家恐怖龐大的數據網捕捉到——book18.org

    找到她輕而易舉。book18.org

    含星心懷不安,安慰自己一定是昨晚的噩夢影響,讓她今天一整天都一驚一乍,疑神疑鬼。更對罪魁禍首懼怕之外生出了幾分怨氣。book18.org

    隨即又有些自嘲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如果不是這個夢,她都已經不一定能想起他,更何況金尊玉貴的權赫?book18.org

    青林鎮。book18.org

    說是鎮其實沒多大,普普通通一條街道,兩邊蓋了些大大小小的樓房,有一個兩百來平的廣場和小學學校。book18.org

    其中一間樓房裡,水泥做的屋子光禿禿的,沒裝窗,也沒裝燈,只是樣板房——是劉雲秀心心念念逼著婆婆給她看的新家,如今卻成為了吞噬她一家的黑暗牢籠。book18.org

    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被捆住手腳,像牲畜一樣丟在鋪滿灰的水泥地上,嘴上也封了膠帶,動彈不得,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四個小時。book18.org

    滴水未進,動彈不得,稍一動彈面對的便是黑黝黝的槍枝或狠厲一腳,特別是劉雲秀還懷著孕,陳家母子更是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卻無能為力。book18.org

    三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魂都快嚇破了,又茫然得很,不知怎的惹上這些人。book18.org

    這可都是槍啊,冒子彈的那種,他們只在電視上見過。book18.org

    一按一個血窟窿。book18.org

    幾個守著他們的冷酷黑衣男人自然也不會給他們解疑答惑,只看他們偶爾拿起耳朵上一個指頭大小的東西對著說些什麼。book18.org

    「是,人都控制著。」book18.org

    「沒人找。」book18.org

    「兩個小時前來過三個電話。」book18.org

    那邊人似乎說了什麼命令,一個黑衣男人抓起劉雲秀,撕開她嘴上的膠布,女人痛得「啊」了一聲,涕淚橫流,嘴唇都撕破流血了,表情虛弱痛苦。book18.org

    陳母和陳長志一臉擔憂害怕地望著,眼睛睜大。book18.org

    黑衣男人對女人這張狼狽髒亂的臉沒生起任何憐香惜玉的心,拿出她手機點出照片,言簡意賅:「認識?」book18.org

    劉雲秀眼淚模糊,艱難睜大眼睛,看清照片上那張精緻羸弱的臉,點頭,又遲疑著,表情糾結。book18.org

    像是在跟良心作鬥爭。book18.org

    另一個黑衣男人拿過平板走來,平板上是一個年輕男人俊美無比的臉,是劉雲秀描述不出來的好看。book18.org

    螢幕里微微抖動,似乎在車上,男人微微笑著,劉雲秀卻莫名打了個寒戰。book18.org

    男人仿佛沒察覺她的害怕,嘴角勾著,聲音溫和有禮,「女士你好,我想跟你聊聊這個女孩,你不會介意吧?」book18.org

(八)雀book18.org

    「是,是五年前……這邊翻過十幾里山就是緬甸,經常有拐子把女人小孩偷渡過去……」book18.org

    「含星那時候兒……不曉得怎麼從拐子手裡逃了,我那放牛的公爹發現她躲在茅草里,快沒氣兒了……把她救了回來,村裡人都曉得……」book18.org

    女人手腳被綁,跪在水泥地上,滿臉鼻涕眼淚,聲音缺水干啞,又帶著一口土音,說話斷斷續續。book18.org

    螢幕里的男人捏捏手,眉眼有些不耐煩,驕矜地略抬下頷,提著劉雲秀的制服會意,擰開一瓶礦泉水抵在女人嘴邊。book18.org

    劉雲秀不敢反抗,又渴又怕地咕咚灌下去幾大口,乾澀冒火的嗓子勉強舒服了些。book18.org

    男人肩膀放鬆地靠在背墊上,又示意她繼續說,枯燥的路途總要聽聽執意逃跑的嬌貴小雀兒經歷了什麼,過得怎麼樣,值不值得——book18.org

    她拋下的這一切。book18.org

    朋友,理想,親人,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有剛出生的權念。book18.org

    他對她不好嗎?book18.org

    精細無比地養著,事事縱著……除了在床上讓她吃點苦頭讓她哭,那也是她身子不爭氣,算是小情趣而已。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就沒他這麼善良寬容的主人了。book18.org

    想著想著男人手抵著腮笑起來,黑眸明亮,眉眼漂亮極了。book18.org

    女人心裡怕得發涼,低下頭不敢抬頭看螢幕上笑容可怕的俊美男人。book18.org

    舔了舔流血的嘴巴,又不得不繼續道:「含星她生得白凈又嬌貴,跟我們這裡的人都不一樣,看起就養得精細。我公爹他們說幫她聯繫家人送她回去,她說她沒得家……後來陳家就把她當閨女養起……」book18.org

    到了下午五、六點,太陽下沉,含星期間又給大嫂劉雲秀打了幾個電話,依然沒人接,二牛也去山坡上眺了半小時,沒看到人,臉上帶著沉色回來。book18.org

    換了一身衣服鞋子,二牛準備快腳趕去鎮上問問,幾個大活人不可能一點消息也沒,他心裡有點怕幾人遇到拐子了。book18.org

    村子裡到鎮上正常步行要三個小時左右,二牛腳程快也要兩個小時,且天晚了今天應該是回不來了。兩人晚飯還沒吃,含星怕二牛餓著肚子,將鍋里蒸的土豆用荷葉包了幾個塞在二牛衣兜里,囑咐他路上吃。book18.org

    二牛走後沒多久,含星一個人吃過簡單的晚飯。天擦黑,就有幾個村子裡的小孩搬著小板凳來串門看電視,還給她帶了炒黃豆和烤紅薯。含星給他們調到少兒動畫頻道,聽他們嘰嘰喳喳,一個個臉上掛著幸福滿足,像一副溫馨的畫。book18.org

    含星手指下意識動了動,本能想拿起畫筆描繪下這一刻,又頃刻發覺指間空空——臉色滯茫,原來畫筆已離去她許多年。book18.org

    或許這輩子也沒有機會再觸碰了。book18.org

    到了八、九點,孩子們的母親們來趕他們回家洗臉睡覺,動畫還沒放完,孩子們不願走,於是幾個女人們也順勢留下來,或坐或站地磕起炒黃豆聊起天。book18.org

    炒得酥脆的黃豆在女人們牙齒間咀嚼得咯嘣咯嘣脆響,含星聽一個女人說起她家男人懶,別家的秧苗都栽完了他才在耕田。book18.org

    另一個女人說這算什麼,她家的男人一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少比他干一丁點活就陰陽怪氣給臉色看。book18.org

    幾個女人抱抱怨怨的,話題不知怎麼扯歪了,其中一個女人今天去鎮上給生病的小兒子抓藥回來,說起:「今天下午在鎮上看到路邊停了好大一排車哦,黑麻麻的,起碼十幾輛,裡面遮得嚴嚴實實,曉不得是些啥子人。」book18.org

    青林鎮落後荒僻,路況破爛,哪怕是鎮上,一般只有商店送貨的小三輪來往。book18.org

    含星坐在邊上本來心不在焉,一邊為陳母幾人擔心,一邊因往日夢想破滅而失落,猝不及防聽到女人說到黑壓壓的十幾輛車來到鎮上,心頭本能升起不好預感。book18.org

    「我們這天不管皇帝不管的地兒,管他是啥子人也跟我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黃臉婆娘們無關。」book18.org

    二三十平的堂屋熱鬧非凡,樑上昏黃的燈泡半明半暗地亮著,彩電發出熒螢光芒,一個女人不經意看到角落裡坐姿端秀像在發獃的女孩,瓷白的臉像是會發光似的,氣質超然,在她們一眾女人孩子之間格外的鶴立雞群,仙女兒似的人物。book18.org

    女人似真似假地開玩笑,「不會是鳳凰落了山窩窩裡頭,被人找過來了吧?」book18.org

    「你是說含星?含星說她家裡沒人了嘛!」book18.org

    「誰知道呢……」book18.org

(九)圍book18.org

    木樑頂水泥地的堂屋,女人們說得正酣,你一言我一語一鐵瓷碗的炒黃豆咯嘣咯嘣消下去大半。book18.org

    彩電螢幕散發著螢光,正好放到喜羊羊又一次用智慧打敗灰太狼,伴隨著紅太狼的平底鍋和灰太狼經典的那句「我一定會回來的」作為結尾。book18.org

    孩子們紅通通的臉上興奮勃勃,發出激動驚呼站起來拍手叫好。book18.org

    吵鬧,嘈雜,如此凡俗。book18.org

    含星胸口裡的跳動心臟惴惴不安,聽著看著眼前的一切,卻又恍惚這麼近,那麼遠。book18.org

    不安的念頭格外強烈,昨晚的噩夢,陳母幾人的了無音訊,女人嘴裡出現在鎮上的陌生車流……讓她想欺騙自己巧合都做不到。book18.org

    是他的人嗎?他還記得她?想報復她?還在找她?book18.org

    五年了,她都以為一切都可以過去了。book18.org

    含星失神丟魄,坐立難安,想做點什麼,又發現自己無從做起。如果真的是權赫……她還能如何逃過?book18.org

    她已經失去了她所有的一切,身份,護照,錢財,交際關係,除了一條命,僅靠她的一雙腿,還能跑到哪裡去?book18.org

    心如死灰的念頭油然而起,她像只被判處了死刑的囚犯,卻不知何時屠刀落下,只能像只被拔掉翅膀的蛾子,撲騰或不撲騰都是無用掙扎,等一個最終結果。book18.org

    女人們在紛紛拉起看完電視的孩子,又互相咕噥了幾句,走到門口跟含星扯侃著道別,「含星,那我們都先帶娃兒回去了哦。」book18.org

    「二牛這麼晚還去鎮上,你晚上一個人睡怕不?要不我把么女兒給你陪到睡。」book18.org

    「含星好像臉色不太好哦,是嫂嫂幾個說話不中聽了嘜!嫂嫂幾個沒文化嘴巴粗……」book18.org

    話音未落,屋子外突然傳來幾聲狗吠,緊接著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整個村子裡狗叫聲此起彼伏,凶成一片,仿佛受到了強烈威脅。book18.org

    連幾個女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摟緊自家被嚇到的小孩安撫,勉強開玩笑,「莫不是來了什麼生客哦,大半晚上的……」book18.org

    熾亮的燈光猝然從天上打下來,照得落後狹小的村子裡亮如白晝,十幾架直升機螺旋槳的刺耳轟隆聲幾乎鼓破耳膜。book18.org

    四周的景物仿佛被颶風掀起東顛西倒,一些樹木不堪折斷,雜葉四舞,連雞鴨牛舍的屋頂茅草也被掀翻飛上了天,匯成張牙舞爪的狂亂。book18.org

    一瞬間,孩子害怕哭叫聲,女人不安驚喊聲,雞鴨狗各種混亂鳴吠聲……在強悍龐然的直升機氣流壓勢下,仿佛世界末日。book18.org

    張狂的作風,無所顧忌一如既往。book18.org

    含星臉色慘白一片,心中那把懸著的屠刀終於落下,塵埃落定,身體發涼得幾乎不能動彈。book18.org

    眼睜睜看著剛要走的女人孩子們恐慌地退回來,鎖緊了堂屋木門拉上燈繩。屋子裡一下子黑漆漆的,沒誰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個含星。女人們捂著孩子哭鬧的嘴,小聲嘰咕,臉色擔憂驚恐,不時透過門縫偷看外面,又似乎躲在屋子裡就能屏蔽掉一切危險。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外面的螺槳聲緩緩退散,除了狗還在吠以外,一切仿佛平靜下來,危險退散。book18.org

    女人們剛要鬆口氣,小聲心有餘悸:「從沒見到這麼陣仗,像打仗似的,嚇死個人——」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女人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屋裡所有人身體一抖,瞬間冷氣起伏,安靜一片。book18.org

    屋外響起一條狗的悽厲慘叫聲,似乎痛苦至極,沒一會兒就叫聲衰弱下去。book18.org

    其他吠叫的狗仿佛被震懾,發出低低嗚嗚聲。book18.org

    黑漆漆的屋內伸手不見五指,所有人屏聲靜氣,連小孩們也仿佛感知到緊張危險的氛圍,緊緊貼著自己的媽媽,哭著咬住嘴不敢出聲。book18.org

    又過了幾分鐘,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激動地說話,初聽模糊,而逐近清晰,「我們都是土生土長老實種地的莊稼人,從沒出去招惹哪個過……」book18.org

    是隔壁的二伯,老婆早死,生的女兒早已出嫁,如今五十多歲一人獨居,二牛兄弟憐他經常幫忙做活,感情親厚。白天二牛與二伯一起插秧談天時,含星去田坎上還與他一起說幾句話。book18.org

    說話聲還在繼續,二伯聲音越大越掩不住內虛驚恐,「沒得啊,我都半截身子埋入土了,說不得假話,都說沒得這個人……」book18.org

    砰!book18.org

    又一聲震人的響,聲音消失。book18.org

    屋裡所有女人小孩又是一抖,似乎猜到了聲響和平靜代表著什麼,「二伯他……」book18.org

    有女人忍不住低哭咒罵,「黑心肝沒人性的畜牲,亂殺人,遲早被閻王勾起走……」book18.org

    「也不曉得哪個殺千刀的把這些畜牲招起來……」book18.org

    壓低模糊的話語傳入耳膜,冰冷刺骨,像一道恐怖的閃電擊中心臟,刺得含星呼吸驟停,猛然站起身便沖向屋外——book18.org

    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瘋子又在亂殺人——是她的錯,他想找的人是她!想殺的人是她,何必連累無辜人……book18.org

    「別開門,別出去,別去……」book18.org

    「含星你幹什麼,瘋了,他們會殺人的……」book18.org

    女人們攔住她,含星眼眶燙痛,臉上濕熱流淌,哽聲:「是我……」book18.org

    女人們沉默了下,驚疑不定。book18.org

    含星閉了閉眼,聲音堅定清晰:「他們找的是我。」book18.org

    女人們這下聽清楚了,遲疑了會兒,還是攔著門,聲音飄忽糾結,「這些人這麼凶,你一個小女娃出去就被槍子兒吞了,等會兒,萬一他們找不到人走了……」book18.org

    緬邊距離新山村極近,隔著十幾里山頭,不用偵測雷達,肉眼可見黑壓壓的一片直升機飛過來,把駐守的武裝軍嚇了一跳,以為是臥在巨龍邊卻不小心把巨龍擾醒了,巨龍要伸出爪子拍過來,連忙通知高級長官舉槍應對或收拾傢伙逃跑。book18.org

    可沒十幾分鐘直升機們又掉頭走了,緬邊官兵們摸不著頭腦。大半夜從美人鄉里爬起來只來及套條褲子的長官拿起望遠鏡眺向D國那面,倒是發現某個山頭不同尋常,被黑衣便裝和偵探犬圍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這是抓什麼重要逃犯來了?」book18.org

    放下懸著的心,他也看起這份熱鬧。book18.org

    新山村已是一片動亂,家家戶戶緊鎖門窗,筒光四照,亮如白晝。接連幾聲槍響,無論老人孩子都已經嚇破了膽。book18.org

    一個小坡上,與陳家的房屋相隔不過二三十米,男人衣著矜貴,風姿卓越地站立,與這片落後貧瘠的地方格格不入。book18.org

    男人眺望著陳家的方向,微微伸出手,白色髮帶在威猛灰黑的高加索犬鼻子前晃了晃,俊美臉龐浮現著淡淡笑意。book18.org

    高加索犬聞過後搖了搖尾巴,看看男人又看看那座房屋,迫不及待的樣子。book18.org

    男人伸手摸摸它的頭,「別急啊,待會兒就能見著你媽媽了。」book18.org

    略微垂首,看見綁在地上流血昏迷的二牛和一旁戰戰兢兢擔憂流淚的陳家三人,男人又矜持地微微一笑,溫和安慰道:「別怕,情情把你們當親人,你們自然也是我的親人,我對情情在意的東西一向很珍惜。」不會輕易弄壞。book18.org

    畢竟是鏈子啊。book18.org

    壞一根,少一根。book18.org

    既然一個權念不行,那就越多越好。book18.org

    沒有鏈子鎖著,指不定哪天雀兒又逃出籠子飛走了。book18.org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的——book18.org

    五年啊。book18.org

    浪費了五年時間,想想都陰莖發痛的感覺,接下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book18.org

(十)求book18.org

    找不到人就走……book18.org

    含星知道,不會有這種僥倖的可能性。book18.org

    權赫外表看上去矜貴漂亮,溫和有教養,實則性子偏執瘋狂,手段惡劣,還有種不死不休的執拗。book18.org

    她和他的開始不就是如此麼?book18.org

    以及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孩子。book18.org

    偏偏他自我不覺得。book18.org

    含星知道自己永遠沒法做到像電視劇里演的堅韌小白花一樣抗爭到底,她沒骨氣,有軟肋,怕苦怕疼怕累……怕權赫的手段,一退再退,輕易屈服。book18.org

    偶爾的反抗不甘只限於對權赫語言上的冷嘲熱諷,來堅守自己精神勝利的高地。但權赫不過上床時隨便用一個令她難受的姿勢,就能逼得她面子裡子全失,哭求著認錯。book18.org

    能做出捅權赫刀子這件事,含星在做出來前都沒想到過。同樣也沒想過自己能潛逃五年,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了五年,還被權赫找到。book18.org

    緊閉的木門裂開一條縫,瞬間迎來數束熾亮的照光。book18.org

    Simon站在男人身邊,看見他表情不變,眼眸微眯,深邃立體的五官含著淡淡笑意,渾身肌肉卻不自覺地緊繃,緩緩站直身體。book18.org

    簡陋半開的門縫間露出女孩的半張臉,蒼白清弱,難掩倉皇的美麗,像只被雨淋濕的漂亮小白貓。book18.org

    男人嘴角笑容擴散,漆黑的眼眸明亮可怕,一眨不眨地注視,掌下輕柔地安撫起高加索犬的躁動,「乖,Marco,你媽媽出來了。」book18.org

    Marco龐大厚實的身軀半蹲下來,低嗚了兩聲。book18.org

    黑夜,明光,黑衣制服,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含星心臟緊張不安地跳動,雙腿沉重幾乎難以邁開。book18.org

    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高處對她微笑的男人,身姿挺立,矜貴出眾,襯衣白到發光,身邊半蹲著一隻黑熊般的巨犬。book18.org

    時隔五年,又仿佛一成不變。book18.org

    他變得更為成熟,俊美,危險又迷人,連笑容都像裹著蜜糖。book18.org

    望著她,好整以暇。book18.org

    像在看一隻又一次墜入他網中的獵物。book18.org

    而這只可憐的獵物,依然是她自己。book18.org

    黑衣制服們給她讓開一條路,供她走到男人面前。book18.org

    男人的視線灼熱穿透,好整以暇。book18.org

    含著笑看她。book18.org

    看她一步一步,最終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看她張開口。book18.org

    「權赫……」book18.org

    喊他名字的嗓音依然那麼柔軟動聽。book18.org

    讓他想硬,硬得發痛。book18.org

    渾身血管里的血都沸騰著往身下一處涌。book18.org

    他本來就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性慾旺盛,這很正常。偏偏他養的小雀兒飛出籠子消失了五年——book18.org

    含星壓抑著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卻又有些茫然了。book18.org

    說什麼呢?認錯?乞求?腦子裡空白又混亂,惶惶然不知該如何連成句,想要問二伯的死活,想要他放過這些無辜的村民,想要說他想報復的是她,拿她的命來換也可以……可她已是他的瓮中之鱉,生死已不在她自己手裡,又如何會在意她的可笑無比?book18.org

    「不關他們的事……」book18.org

    男人唇角笑意燦爛,歪了歪頭。book18.org

    沒說話。book18.org

    輕佻放肆的目光掃視過她一身灰舊,面色蒼白,瘦弱的肩膀在夜風中發抖。book18.org

    養在他金籠子裡美麗嬌貴的小雀兒,哪怕飛走了,落魄了,羽毛變得灰撲撲,也依舊很漂亮,吸引他這個原主人想把她帶回去繼續養。book18.org

    「如果你要報復我——」含星鼓起勇氣抬頭,目光直視她過往人生中最大的夢魘,顫抖著聲音道:「或者殺了我,都隨你意。」book18.org

    男人的手摸了摸Marco,笑意喃喃,宛若自語:「都隨我意?」book18.org

(十一)占有book18.org

    Simon冷漠的臉皮一抽,敏銳感受到了男人俊美含笑的面容下壓抑的怒火,隨著阮小姐說出的每句話,越發陰鬱可怕。book18.org

    含星遲緩點頭,像個美麗僵硬的木偶,眼神木然地看著他撫摸的巨犬。book18.org

    男人勾唇一笑,似隨意道:「Marco。長大了,認不出來了吧?」book18.org

    含星表情一愣,顯然不明白他此時說Marco的意義。book18.org

    Simon眼皮微動,瞬間想到Marco是權念出生時抱來養的,五歲了,跟權念一樣大。book18.org

    含星看著龐大蓬鬆的熊犬,Marco朝她搖著尾巴,一臉熱情,如果不是被男人按著恐怕就要激動地撲上來……與記憶中灰絨絨的一團可愛小狗對應,她愣愣點頭。book18.org

    「我養得不錯吧?」book18.org

    含星再次點頭。book18.org

    孩子也養得挺不錯的。面無表情的Simon心想。book18.org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男人問。雲淡風輕。book18.org

    仿佛是讓她交代遺言的語氣。book18.org

    含星大腦空白了幾秒,隨即想到還藏在堂屋裡的一群女人孩子,想到先前聽到的槍聲,想到失去聯繫的二牛和陳家人,聲音艱澀請求:「他們不知道我的來歷,並不是刻意惹怒你,你隨便怎麼對我都可以,沒必要遷怒於他們增添麻煩。」book18.org

    「說完了?」男人又笑,一副不在意的語氣。book18.org

    含星點頭。book18.org

    Simon不忍地閉上眼。book18.org

    「啊——」含星驟然痛呼出聲,一頭烏髮被男人攥在手中,被迫抬起臉與男人對視,「情情,五年了,你還是最懂得怎麼惹我生氣。」book18.org

    含星頭皮發疼,生理性淚水從眼睛裡流出,男人身形太過高大,她被迫以一個踮腳後仰的姿勢看他,對他的話感到茫然卻不敢說話。book18.org

    男人深邃俊美的面目近在咫尺,眸子如星,鼻樑高挺,唇角帶笑,偏偏攥她頭髮的動作又是如此暴戾可怕,像天使墮落後的魔鬼。book18.org

    恐懼早已刻進骨子裡,生不起反抗之心,也反抗不過。book18.org

    男人拽著她的頭髮朝一個方向走去,走動的過程中含星聽到了冷金屬的窸窣聲,是槍——她頓時全身發冷,心亂如麻,恐懼中又帶著一種塵埃落定感。book18.org

    她心想,只希望權赫可以給她一個痛快,她怕痛,不想死得太折磨。book18.org

    似乎走到了某個地方,男人腳步停下,含星不敢睜開眼,恐懼的眼淚不停往下掉,腦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男人單手握槍拉開保險,低頭看了眼手下的女孩閉著雙眼一臉流淚害怕的樣子,眼皮動了下,鬆開她,抬起槍口。book18.org

    砰——book18.org

    含星僵硬站著,聞聲下意識一顫。book18.org

    耳邊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book18.org

    身上不疼。book18.org

    含星呆滯了會兒,緩緩睜開哭濕的眼睛,發現他們站在一個土坡上。再朝聲源一看,腦袋裡仿佛「翁」的一聲,「大牛哥二牛哥——」book18.org

    土坡下,二牛和二伯橫躺在泥土裡生死不知,大牛肩膀綻開一個血洞,是剛才——陳母和大嫂劉雲秀捆在一旁動彈不得,涕淚橫流。book18.org

    含星差點腿一軟跌下去,被男人單臂捆住腰肢拽起來,半抱在懷中,「急什麼?」book18.org

    男人不緊不慢,面容俊美,姿態輕佻,用槍柄挑起她尖尖的下巴,低眸含笑,打量她一張淚水漣漣的瓷白小臉,「知道他們犯了什麼錯嗎?」book18.org

    她不斷搖頭,臉色蒼白,一雙水汽洶湧的眼眸里寫滿了哀切懇求,雙手拽住他胸口衣衫,「不關他們的事,求求你,求求你了權赫,放過他們,你打死我吧權赫……」book18.org

    男人唇角的笑容又冷下來,陰沉殘忍,在她恐懼不已的眼神中,再次對準坡坑裡的大牛,連開三槍。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大牛的身體頓時出現四個血窟窿,痛苦抽搐,肩膀兩側和兩隻膝蓋不斷湧出潺潺鮮血,偏偏被捆住四肢封住嘴巴無法宣洩痛苦,掙扎著沒一會兒就不再抽動。book18.org

    如果是Simon看到,絕對稱一句槍法精妙,對稱極了。book18.org

    含星的哀求音效卡在了喉嚨,睜大眼睛,神情滯愣。book18.org

    看著坡下兩個女人發出悲痛嗚咽,神情慾絕。book18.org

    她神情愣愣,聲音輕輕,像是被震住,又像是反問:「他們犯了什麼錯?」book18.org

    衣擺一涼,身下驟然一痛,含星蹙眉彎腰,痛呼出聲:「呃……」book18.org

    還在發燙的金屬槍管被男人抵進嬌嫩花蕊間,強硬撐開,頂入了小半截。book18.org

    私處又痛又燙,仿佛被撕裂般……含星的眼淚大滴大滴下落,雙腿抖如篩糠。book18.org

    男人抱著她,溫柔含吻去她的淚,手下的動作卻無情,語氣意有所指:「喜歡這根東西肏情情的小逼嗎?」book18.org

    含星本能哭著搖頭。book18.org

    男人燦爛地笑了,俊美迷人至極,咬住她柔軟的唇,修長漂亮的手用力握住她心口,一語雙關:「情情是對的,我也不喜歡別的髒東西占有本該屬於我的地方,一分一寸都不行。」book18.org

(十二)舔book18.org

    不過一群卑微的,愚昧的土民,這輩子不出意外,連跪舔他鞋底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他願意看在他們代養了五年小雀兒的份上,給兩分臉面,是他們的榮幸。不代表他們可以貪得無厭,得寸進尺,妄想代替他這個主人,連權念都被他們蠱誘得拋之腦後。book18.org

    「我錯了……」女孩哭得泣不成聲,烏髮散亂在蒼白臉頰上,狼狽不已。身體因闖入體內的異物而痛苦顫抖著弓起,男人從後將她攔腰抱在懷裡,高大挺拔的身體遮擋住所有照視的光線。book18.org

    Marco不明所以地跟上來,聽著女主人的哭泣聲,焦急地圍著兩人搖頭擺尾低嗚著,男人臉色陰沉,抬腳踢了Marco一下,喊道:「Simon」。book18.org

    Simon了解男人,知道那邊大概是什麼動靜,沒有靠近,只吹了一聲口哨,讓Marco回來。book18.org

    男人慢慢將手槍從女孩體內抽出來,烏黑冰冷的槍管,似乎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此刻卻又沾染了一絲誘人水意,泛著甜香熱氣,香艷淫靡。book18.org

    男人唇角勾起,一雙漂亮銳利的黑目里燃起慾望的火光,胯間硬起頂得含星後腰隱隱作痛。book18.org

    被壓抑了五年的欲獸從前幾天看見女孩的照片時就硬了,興奮難耐,硬了好幾天,內褲里都塞不住,睡覺也睡不好,一天到晚流口水,只想把人抓回來按在胯下狠干。book18.org

    男人鬆開手,將含星身子轉了個向,用沾著女孩水光的槍管拍拍她的臉。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看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慘白,神情驚懼羞辱,他笑意吟吟,眉眼慾望毫不掩飾,命令聲加重:「跪下!」book18.org

    他以前都不逼她口的。book18.org

    他的雀兒又倔又清高,還嬌氣,以前連肏逼後入都要哄著還哭哭啼啼……可她實在太不聽話了。book18.org

    不僅敢捅他刀子,還敢飛出籠子,一飛走就是五年,受了這群卑微土民的蠱惑忘了回家。book18.org

    那就讓他瞧瞧,他心飛跑了的雀兒能做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男人腰間金屬皮革的碰撞聲輕響了幾秒,一根熱騰騰又粗又大的巨獸瞬間彈在了含星臉上,又跳了跳,蟒頭般的可怕頂端濕膩膩,散發出令人臉燙心驚的臊熱味。book18.org

    含星跪在地上,感受這份羞辱,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雙手握住筋絡硌跳的滾燙莖身。book18.org

    「張嘴。」男人像逗弄寵物般,又用槍管輕佻地拍了兩下她的臉。book18.org

    含星順從張開嘴,巨蟒頭瞬間如野獸般抵進濕熱口腔,一下子頂到喉嚨,「嗚……」book18.org

    幾乎窒息。book18.org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book18.org

    男人看著她哭,英俊邪氣的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壓著她的後腦勺,巨蟒壓進——只在溫暖口腔里擠進一個龜頭就動不了,他挺胯送了幾下,神情舒爽。book18.org

    女孩埋頭跪在他胯間,暈頭轉向,神情痛苦,淚水燙在陰莖上……他突然拔了出來,又再次將碩大濕漉的龜頭抵到女孩唇邊,「舔。」book18.org

    含星難受喘息幾口,垂下眼睫,看著那個沾著黏液泛著熱氣的猩紅菇頭,伸出舌頭舔上去,捲走那些濕鹹的黏液。book18.org

    男人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趴在他胯間像小貓一樣乖順舔舐他陰莖的女孩,眉眼笑意漸深。book18.org

    把她乾死,把她的逼干爛,把她扒光衣服鎖在籠子裡哪也去不了,只能光著奶子屁股給他看,全身上下三張嘴每時每刻都不空著,餓了渴了也只能吃他的精喝他的尿……book18.org

    淫亂又下流,跟他的身份他的教養格格不入,偏偏是他最想對她踐行的念頭。book18.org

(十三)又不是沒吃過book18.org

    Simon站在原地,讓人拿來狗繩套在Marco身上牽著,又拿出一盒特製罐頭打開,放在Marco面前。book18.org

    安撫地摸它頭,「你爸爸媽媽還有好一會兒,先吃,別急!」book18.org

    Marco雖然擔心五年不見的女主人,但也受不住香噴噴罐頭的誘惑,沒一會兒就低頭吃了起來。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Simon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一張平平無奇中透著冷漠的臉,平淡目光掃視周圍一圈,夜風颯颯,樹影沙沙,天上幾顆零星,地上幾十個黑衣制服宛若寂靜幽靈,打著燈。book18.org

    腳上的昂貴皮鞋踢了踢地上的黃土。book18.org

    多麼荒僻落後的小山村啊。book18.org

    路沒有,車沒有,手機沒用。book18.org

    連網絡信號都覆蓋不到。book18.org

    阮小姐聰明,身份不用,銀行卡不用,不出村子,不接觸智能設備留下任何蛛絲馬跡。book18.org

    讓權家的通天手段都成了空氣。book18.org

    一陣冷風吹過,Simon平淡地搓了搓手。book18.org

    春寒料峭的。book18.org

    也不知道阮小姐那一吹風就倒的身子,這五年有沒有養好些。book18.org

    剛點燃第二支煙心裡想著,名字就被權赫喊到,「Simon。」book18.org

    Simon掐了煙轉過身,一手牽著Marco。book18.org

    挺拔俊美的男人單臂抱著身前的女人大步過來,女人的臉埋在男人胸前,看不見五官,只聽見細細的抽泣聲,披著的一頭漂亮烏黑的長髮微微抖動。book18.org

    十幾分鐘,兩人衣著微亂,倒也還好。book18.org

    男人匆匆留下一句明天走,就裹著女人往陳家屋裡走去。book18.org

    Simon站在原地點頭,看他們離開。這村子不通路,車開不上來,直升機也沒地方降,烏漆麻黑的,一群人來時都是直升機索降。book18.org

    讓幾個人去看看坡坑裡的幾個陳家人死沒死,死了就算了,沒死就還可以救一救。倒不是人命值錢,而是還有用。book18.org

    他們來時也帶了醫生和設備,雖然權赫不說,但Simon知道他心裡也清楚,怕阮小姐性格執拗出現意外。book18.org

    陳家堂屋,先前半開的木門被男人一腳踹開,無視陰影里窸窸窣窣的一群女人孩子,男人環視一圈,捏起懷裡女人的後頸讓她抬頭,含笑威迫問:「哪兒?」book18.org

    含星白著臉流淚指向一道門。book18.org

    屋裡到處昏暗一片,不知道踢到了什麼,又撞到了什麼,叮鈴哐啷一頓響。含星不敢惹怒他,主動找到牆上的燈繩拉下,頭頂一顆昏黃燈泡亮起來,照著小小的房間,簡陋卻乾淨。book18.org

    男人簡單看了一眼,就箍著女人的腰肢往小小的灰藍色床鋪上丟。含星摔在床上一時腦子發暈,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被男人壓上來,胸口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男人動作粗魯快速地扯開她的衣裳褲子,像一隻野獸,含星怕得發抖,卻只敢紅著眼咬著唇哭,雙手在胸前握成拳頭,像一隻瑟瑟發抖被人抓住要扒毛燉肉的塌耳兔子。book18.org

    「啊……」女人哭著痛苦地尖叫一聲,白皙赤裸的身子瞬間緊繃。book18.org

    男人提起她的細腰,在她白翹滑嫩的屁股瓣上用力咬了一口,牙印幾乎立刻深紅髮紫,接著分開女人緊閉的雙腿,男人呼吸粗重,灼燙的目光如火星般,借著昏暗的黃光直勾勾打量起女人臀瓣里神秘的私處——book18.org

    或許是先前被槍枝粗魯蹂躪過,嬌嫩的花蕊泛著紅腫,小小的看不見孔,花瓣也焉噠噠,掛著一絲可憐的水意,腿心處一片亂紅。book18.org

    男人又將她翻過正面,舉起兩條白裸勻稱的大腿,看向女人潔白鼓起的花丘,軟絨絨的一層淺色毛髮溫順地貼在上面,不顯雜亂,反倒顯可愛,男人舔著牙笑了,伸手摸上去,「情情的小逼毛長齊了,不像五年前,跟個幼女似的,干你都像犯罪。」book18.org

    又摸了摸她白嫩豐盈的奶兒,揉了揉,「這裡也大了,又白又軟。」book18.org

    漂亮指尖在粉嫩誘人的乳尖上屈指一彈。book18.org

    含星哭得大腦發昏,淚眼矇矓地看著他。深邃俊美的臉,張揚邪氣的笑,漂亮的嘴唇里說出的下流的話,眼下又要再一次強姦她——book18.org

    男人解開褲子,露出胯間硬起的陰莖,沉沉彈跳的一根,又長又直,憋到深紅的莖身青筋纏繞,龜頭如蟒首,看起來猙獰又嚇人。book18.org

    比五年前更粗,更大,更可怕。book18.org

    男人看著她驚恐的神色,淡淡笑笑,撫摸她流淚的臉,「怕什麼?」book18.org

    掰開她的雙腿,窄瘦腰身擠入,一手握著可怕陰莖——book18.org

    「別……」含星連連驚恐搖頭,眼眸泛著淚花,手指抓著他勁瘦的手臂。book18.org

    「有什麼好怕的,情情你又不是沒吃過,還給我生了一個孩子——」book18.org

    「對了,情情你還記得那個孩子叫什麼嗎?」book18.org

    男人似隨意說著,堅實有力的身體壓下來,蟒首碾開焉噠噠的花瓣,上下滑動,猩紅的龜頭吐出黏液,找到那個不起眼的小孔,抵上。book18.org

    「當初孩子都能從這裡出來,沒理由現在吃不下。」男人挺胯往裡用力一頂,漆黑森然的目光看著她,神情漸漸變得舒爽,「還是這麼緊。」book18.org

    「呃……」女人白皙的身子痛苦抽搐,攥著他手臂的細白手指根根鬆開,像一條河岸上乾涸擱淺的魚。book18.org

(十四)他不急book18.org

    緊張恐懼下的身體本能的緊繃,花穴嬌嫩乾澀,五年不曾被入侵的緊緻,卻被男人粗大堅硬的陰莖毫不憐惜地捅開。book18.org

    含星只覺呼吸困難,大腦空白,下體像被猛獸撞開,擠入,擠壓得五臟六腑都快變形。她又痛又怕,喉嚨里發出細弱的哭音,身體顫抖。book18.org

    男人高大沉重的身體壓在她瘦弱的嬌軀上,捏了捏她白嫩嫩的盈乳,目光直勾勾地對著那口被陰莖撐開的發白穴口看了幾秒,似乎滿足地嘆息一聲,然後提胯抽插起來,深紅猙獰的陰莖在嬌小發白的穴口埋入又抽出,穴道乾澀,卻異常緊緻,緊緊咬著他,每一次抽插都帶著皮肉拉扯著的疼。book18.org

    身下的女人清麗柔弱的臉上疼出來冷汗,小腹抽搐,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小聲抽泣著求饒,「好疼,求你……我好疼,你放過我吧……」book18.org

    男人對著她的淚眼笑了笑,手指像是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輕開口:「我也疼啊,情情。」book18.org

    大手卻無情地捂住她哭泣求饒的嘴。book18.org

    「唔……」book18.org

    男人的巨物又一次重重插入,塞滿了女人短淺緊緻的甬道,頂到敏感脆弱的宮口。女人淚眼模糊,被捂著嘴嗚咽哭泣,男人咬住她的一隻白軟嫩乳,拱起腰對著女人穴內重重衝撞,像只發情的野獸。book18.org

    含星的身體疼到麻木,麻木中又逐漸升起一絲尖銳失控的快感,只覺得身下快要被男人進進出出地頂破,撞進肚子裡……大腦渙散,哭紅的眼盯著頭頂那顆晃動的昏黃燈泡,木樑上結的蜘蛛網,身下的簡陋木架子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不知過去多久,身上沉重壓著她的男人發出一聲粗喘,像野獸一樣用力咬住她喉嚨,抬高她的腿,挺胯用力撞開宮口,深深地噴射進去。book18.org

    又不知射了多久,含星都覺得肚子裡脹痛起來,男人放開了她,翻身躺到一邊,一隻手還握著她的奶玩弄。book18.org

    含星只覺得結束了一場酷刑,汗淚淋漓,全身疼痛。book18.org

    被男人咬住喉嚨的瀕死感還在腦海里沒有退散,讓她對男人又加深了一層恐懼,此刻哪怕光著身子被冷空氣凍得發抖,也躺著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沒一會兒,男人又翻身上來,含星閉上眼,感覺到男人的視線在她私處停留了好一會兒,含星呼吸緊張,似乎聽到男人輕笑了一聲,然後掰開她的腿又插了進來。book18.org

    有精液的潤滑,這次性交順暢許多,男人一邊挺腰干她,一邊捏捏她的手指,揉揉她的腰,撫摸她一頭烏黑的發,似乎在仔細打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品。book18.org

    男人握住她的一縷烏髮放在鼻尖嗅聞,仿佛一臉珍愛痴迷的模樣,「情情這五年來有沒有想我?」book18.org

    含星忍受著體內巨物的抽插,偏著頭心裡發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騙人的話說不出口,實話也不敢說,怕惹怒他。book18.org

    索性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把她翻個身,撈起圓潤的臀部,腰肢下按,扶起挺拔駭人的陰莖對準臀縫裡白糊糊淌精的穴孔又進入了她。book18.org

    女人嗚咽一聲,眼淚又不爭氣地流淌,浸濕了床單。後入的姿勢不管多少次她都受不住,像是要將她捅穿一樣,頭皮發麻,不同的是五年前她還能認錯求饒,偶爾得到男人心軟,五年後她要是敢求,男人會殘暴地咬斷她的喉嚨。book18.org

    男人揉捏著她白嫩的臀瓣,分開又合攏,充血脹紅的陰莖一次次在臀縫裡紅腫圓嫩的洞口裡進進出出,將先前射入的精液搗成細碎的白沫,發出咕嘰咕嘰的肉體摩擦聲,淫靡不堪。book18.org

    「還是這麼爽。」男人俊美的眉目挑起,神情暢爽,在她嫩臀上扇了一巴掌,趴在他身下的曼妙女體受痛一抖,本就緊熱黏膩的穴兒咬他陰莖更緊,幾乎將他再次夾射。book18.org

    男人冷笑一聲,沒有堅持,看著女人屁股瓣上的深紫牙印,滿意地摸了摸,然後按住女人的細腰狠狠肏乾了幾十下,再次射了進去。book18.org

    他又不急,他逃跑的小雀兒已經被他找到了,抓在身下,再也跑不了。book18.org

    他想怎麼干怎麼干,想怎麼玩怎麼玩,他不急,他們還有大把時間,往後幾十年時間,直到他玩膩為止。book18.org

(十五)清晨book18.org

    清晨六七點,天蒙蒙亮,蹲在堂屋角落裡聽了一晚上激烈動靜的女人們疲憊麻木不堪,摟著各自昏昏欲睡的孩子,心內愁腸百結。book18.org

    看著身材高大長相極為好看的男人從含星的屋裡走出來,甚至沒穿上衣,光裸精壯的胸膛臂膀上全是女人指甲留下的細長抓痕,女人們臉色紅紅白白,眼神躲閃,明明擔驚受怕,目光卻又莫名黏在男人身上移不開。book18.org

    她們本是二三十歲生了孩子有著正常慾望的婦人,男人都是些粗蠻尋常的下力漢,心裡雖念著床上那檔子事,但真的跟男人弄起來卻大多索然無趣。不是那物件小了短了,就是時間快了,偏偏為了自家男人的尊嚴還只能憋著不能說出口。也有男人給力的,但怎麼看也沒眼前這個男人這麼……形容不出來的欲,俊美挺拔,性感迷人。book18.org

    簡直像行走的春藥。book18.org

    多看一眼就臉紅腿軟,身體發熱。book18.org

    還很強很猛。她們聽了一晚上,就沒聽見含星哭啞的聲音停下來過,那木架子床一直咯吱咯吱地響,快搖散了。book18.org

    男人對上女人們的目光也是一愣,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緩緩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氣質溫和,態度禮貌,「你們先坐。」book18.org

    Simon就在門外不遠的石磨上坐著,一晚上沒睡,嘴裡叼著一支煙,手機拿在耳邊似在說什麼。book18.org

    權赫光著上身走過去將一部手機遞給他,言簡意賅,「沒電了。」book18.org

    Simon起身接過收進口袋裡,又打量了男人布著抓痕的上身幾眼,平淡開口:「帶的衣服都留在了鎮上的車裡。」book18.org

    言外之意他現在沒有衣服穿。以男人的潔癖挑剔也不會穿別人的。book18.org

    男人沒在意,驕矜地點了點下頷,俊美漂亮的眉眼間掛著淡淡饜足,問Simon要退燒藥。book18.org

    「額頭有點燒。」男人語氣淡淡,指含星。book18.org

    這個Simon倒是有,找跟來的醫生拿。book18.org

    沒一會兒,遞到男人手裡的不止有退燒藥,還有消炎藥和一些消腫止痛的藥膏。book18.org

    Simon又跟男人說了幾件事,昨晚打傷的三個男人有兩個救回來了,年紀最大的那個沒抗住,剩下一個殘了,一個傷了腦子可能變成個傻子。book18.org

    男人表情漠然無謂,找了根樹枝對著石磨上正在結網的蜘蛛搗亂。book18.org

    Simon眼底浮現一絲一言難盡,接著說Marco昨晚咬死了村裡叫得凶的兩條狗,現在躲起來進食去了,誰也不讓靠近。book18.org

    男人這下眯眼笑起來,不知是夸是貶,「Marco還是野性未泯。」book18.org

    又說道:「屋裡那群女人……你看著處理一下,到底相處了五年,都是妯娌鄰居的,半個娘家人。」book18.org

    Simon面無表情的點頭。book18.org

    男人笑笑,用樹枝徹底搗毀了蛛網,看著那隻小蜘蛛如遭重擊,著急忙慌地圍著石磨竄上爬下,他滿意地丟下樹枝,轉身走回那個破舊簡陋的土屋。book18.org

    路過女人們時依然留下一個溫和好看的笑容,像一個優雅有禮的翩翩貴公子,如果他沒有光著臂膀露著女人抓痕的話。book18.org

    依然是小小的簡陋房間,男人勉強打量了一眼,一個陳木衣櫃一把椅子一張床,灰撲撲還掉灰的牆面,凹凸不平的土地板,Marco住的狗窩都比這十倍大,百倍好。book18.org

    他的小雀兒不惜代價離開他就為了過這種生活。book18.org

    還真是讓他不知該誇她不慕名利,能吃苦耐勞,還是該……book18.org

    男人舌尖頂了頂牙,自嘲一笑。book18.org

    空氣里還瀰漫著濃郁的精液與情慾的味道,女人趴伏在凌亂窄小的床面上疲累不安地睡著,布滿青紫痕跡的雪白肩膀上蓋著一層俗氣的紅被,幾縷烏髮搭在臉頰邊,襯得精緻美麗的面容憔悴蒼白,眼圈紅腫,閉眼蹙著眉不時抽噎一聲,看上去可憐極了。book18.org

    男人在那張簡陋的木桌子上找到了女人用的水杯,裡面還有水,他又拿起一堆藥盒看了幾眼說明書,找到需要的掰下藥片。book18.org

    含星昏沉沉地被叫醒,眼睛都睜不開,嘴裡被塞進苦澀的藥片,下意識想吐出來,卻被男人不清不淡的聲音威脅:「吐出來試試。」book18.org

    她一下子又不敢吐了,乖乖把藥含在嘴裡,明明腦子都還沒清醒,卻下意識的知道怕,只是臉上委委屈屈的掉眼淚。book18.org

(十六)舊夢book18.org

    眼皮沉重,思緒朦朧,仿佛身體和靈魂都在無底的往下墜,落不到盡頭。book18.org

    下墜中含星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總是瀰漫著濃郁中藥味的灰白色小樓,五六歲扎著兩隻小辮子的小女孩趴在客廳地毯上畫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畫,黃色斑紋的大橘貓暖乎乎靠在她腿邊,肚皮起伏睡得呼嚕呼嚕,頭頂的木質閣樓不時傳來叮噹響,摔打聲,腳步聲,伴隨女人怨恨痛苦的嘶喊哭泣……小女孩和橘貓都習以為常——神態憔悴臉生皺紋的外婆從外頭屋檐下熬藥的兩個爐子上逼出兩碗中藥,一碗先往閣樓上,空碗下來後,又拿那碗放涼的中藥慈愛地哄著喂她,獎勵是一顆包著鮮艷彩紙的糖果,或一顆甜干棗。book18.org

    閣樓上瘋子一樣的漂亮女人總是在不停的畫,不停畫,畫一個男人,黑色的眼睛,嘴角勾著笑,英俊而溫柔。外婆說樓上的女人是她媽媽,畫上的男人是她爸爸。隨後外婆似乎嘆息一聲,滄桑溫柔的眼底也流露出一絲跟女人一樣的怨恨,跟含星說:「含星啊,別怨你媽媽,都是你爸爸……哎。」book18.org

    外婆又悠悠嘆息一聲,沒有說完。book18.org

    可含星從沒見過爸爸。book18.org

    閣樓上的女人偶爾有清醒,會穿著白裙子走下來,溫柔美麗,陪到女兒身邊,教女兒寫字畫畫,更多的是教女兒一筆一划地寫她的名字——長情,寫完一張又一張,說得最多的一句——「囡囡一定要做個長情人啊。」book18.org

    已經年老退休卻為了女兒和外孫女不得不扛起擔子,四處奔波講課的外公在回到小樓後總會一臉疲憊消沉,然後開始喝酒,半醉半醒時總會憤恨地罵一句:「薄情寡義!枉為人夫人父!」book18.org

    畫面一轉,長成十五歲的少女被素未謀面的生父接入了他和他第四任太太的新家——一棟闊氣明亮的別墅,她多了一個異父異母的病罐子哥哥,一個同父異母的三歲妹妹,別墅的傭人稱她為大小姐,沒多久她被太太送入了一個新的學校——book18.org

    明樞。book18.org

    噩夢的開始。book18.org

    學生會長——世界頂級財閥之一的繼承人——西西里的神秘家族子孫——四分之一混血,長相精緻漂亮的美少年,聰明,驕矜,優雅——簡直完美一樣的存在。book18.org

    含星周圍的所有人都這麼說,說起時一臉嚮往,又忌諱莫深。book18.org

    哦——含星心裡淡淡想,原來是雲端上的人啊。book18.org

    進入明樞前,太太還專門找了一個明樞的老師來到別墅里連續三天給含星介紹新學校,實則是教導和警示——明樞就讀的都是一群有身份地位的權貴子弟,其中的利害關係非她可觸碰,沒人可以為她兜底,甚至隱晦地警告她做事不要連累向家。book18.org

    太太姓向,是個事業型女強人,背後有家族,管理著自家和前亡夫的兩家集團公司,不然也不會有能力將繼女送進明樞。book18.org

    含星把那些教導或是警告的話記在了心上,她每天都規規矩矩地坐管家的車上學,聽課,認真學習,不主動結交,也不拒絕好意,對同學溫聲細語,從無爭執,像把自己當一個透明人,放學後也不會停留,乖乖坐上車回別墅。book18.org

    這樣安靜平淡的性子反倒招了許多同學的喜愛,樂意跟她交朋友。或許也有少女本身長相出眾的原因,黑髮烏直及肩,膚色雪白,如積雪似的澄黑杏眼,唇色淡淡,分明是偏清冷的長相,偏偏小臉尖尖,杏眸抬起看人時眼尾彎起,既見心喜我見猶憐。book18.org

    明樞很大,教區獨立,但偶爾也能從一些地方看到那個傳說中的天之驕子的身影——校門口他專屬停車位上一周輪換不重複的各式超跑,有時能看見他停留或下車,戴著耳機,神情傲然冷淡,似乎不好接近;體育館有時能看見他在場上英姿矯健,如漂亮的雪豹極具攻擊性,引起迷妹驚呼,或在幾個高大男生的簇擁下走在最前方,漫不經心地說話;表彰會或頒獎台上,他又寵辱不驚,面容含笑,像極了品學兼優的完美學生代表……book18.org

    所有人都能看出這位天之驕子溫和完美的面孔下鐫刻在骨子裡的傲慢,但所有人都覺得理應如此。book18.org

    「畢竟是頂級財閥的獨生子繼承人啊,聽說會長之前都不在國內教育的,還是權夫人想念他……不然我們這會兒哪有機會跟會長念同一個學校,以後想見一面都難……」父親是燕京正廳級的女同桌跟另一個同學這樣說。book18.org

    另一個女同學贊同點頭:「也是呢,不過聽說會長明年就又回西西里舉辦成人禮了……」說著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還聽說會長那邊的家族傳統……Matrimonio  precoce……」book18.org

    「早婚?」女同桌捂嘴驚訝道,「我怎麼沒聽說過?」book18.org

    「都說了是家族傳統嘛,不止如此……」兩個女生腦袋湊近嘀咕著,含星不經意也聽見一些……十四五歲?強姦?強制婚姻……隱約又聽見一些夾雜的陌生單詞,不似英文?一股莫名龐大的學習壓力覆蓋在含星頭頂上。book18.org

    兩人說完後女同桌忽而趴在課桌上嘆了一口氣,想起那張完美的長相,完美的家世,「如果是會長……哪怕是fuitina我也願意啊。」book18.org

    教室門口忽然有人喊:「誰是阮長情?會長找。」book18.org

    周圍驚訝的目光向含星看來,含星也是一頭霧水,但那些教導警告的話言猶在耳,她順從地跟那個人去了。book18.org

    「聽說你畫畫的很好?明樞上一期文學畫刊我媽媽看過,說你很有靈性創意,她很喜歡。」學生會辦公室,驕矜傲慢,修長潔白的少年坐在桌子後面,低頭似在玩手機的樣子,眼也沒抬。book18.org

    含星緊張的心情微微放鬆,又升起被誇獎的侷促,低聲:「謝謝。」book18.org

    少年聽著少女柔軟細弱的嗓音微微一頓,隨後抬起頭,看見一張清麗白弱的臉,那雙烏黑澄凈的眸子此刻正安靜禮貌地注視著他頭頂,看他抬起頭還有些驚嚇似的一愣,眼眸里的積雪似被驟然驚碎了一般,散作零零星光。book18.org

    「不謝。」少年似乎笑了,眉眼昳麗,唇角勾起,爾後道:「她最近在寫一本書,想邀請你作為她的插畫師。」book18.org

    意語:Matrimonio  precoce(早婚)book18.org

    fuitina(逃跑私奔)book18.org

(十七)不經嚇book18.org

    「情情,馬上啟程回去了,要不要跟叔伯嬸娘們告個別?」book18.org

    輕柔磁性的嗓音將她從下墜的夢裡拽醒,含星惺忪睜眼,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黑眸含笑,挺鼻薄唇,俊美至極的一張臉,她閉眼再睜開——俊美至極的男人惡魔般溫柔地注視她微笑。book18.org

    還是沒變。book18.org

    噩夢一樣。book18.org

    無論是夢裡還是夢外。book18.org

    含星渾身發冷——後知後覺,身體被人打過似的疼痛,小腹殘留的被捅開的感覺,擁堵,鼓脹,那些黏膩的東西還在她的身體里,眼前的男人刺眼的笑容——book18.org

    晨曦初升,山坡上被剷平一大片空地,銀灰色的直升機停在上面,飛行員坐在駕駛艙內,艙門打開,隱約可窺見內里空間寬敞舒適,奶白色座椅下鋪著柔和的地毯。book18.org

    十幾個被黑衣制服們「護送」來送行的叔伯嬸娘臉上掛著無所適從的笑,衣著樸素,手足無措站在一邊,看著不遠處挺拔高大的男人胸前橫抱著裹著毯子的含星,輕鬆地像抱只小貓兒。男人低頭笑著輕聲對含星說著什麼話,過了一會兒,含星似乎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了回去,說了句什麼,男人又偏頭朝他們看了眼,眼睛含笑卻漠然沒有溫度。book18.org

    「也是,一群低劣生物,不值得情情浪費時間。」男人眯眼傲慢道。book18.org

    含星被卷在毯子裡的手捏握成拳,垂著眼睫,終究沒有反駁。book18.org

    直升機螺旋槳轉動,平穩上升,像一隻飛上天的鷹隼,翱翔著遠去,逐漸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永遠離開這個貧瘠落後的村子。book18.org

    直升機直飛玉南市,含星坐上來沒多會兒又沉沉睡去,身心過度疲憊加退燒藥催睡成分,哪怕心結千絲萬縷。男人將女人上半身抱在懷裡,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黑眸愉悅,手指迷戀地一寸寸撫摸女人瓷白細膩的臉,精緻的五官,眼睫,翹鼻,唇瓣,一一划過。book18.org

    他的小雀兒終於又回到了他手中。book18.org

    真是件值得所有人慶祝的事。book18.org

    在他還沒真的控制不住想毀滅世界之前。book18.org

    畢竟,他都已經和另一個缺愛的可憐蛋計劃好先從哪裡開始了。book18.org

    大毛和二毛打這麼久,拉架的,拱火的,摸魚的,一團亂線,決不出個勝負,說到底還是在玩小孩子過家家,柴火燒得不夠旺——再不濟阿三和綿羊國,南北棒子國,小島國與某東方國也還有著祖輩們的深仇大恨呢。只要隨便拉上一個大國下場,這場亂架就沒哪個國能袖手旁觀,到時誰也別想抽身——book18.org

    算了,他現在有小雀兒和小雀兒子要養,不像那個沒爹疼沒娘愛被父母雙雙拋棄的可憐蛋,讓那可憐蛋自己操心去吧。book18.org

    玉南市,機場貴賓休息室,燕京趕過來的幾個助理已經在此等候,看著高大軒昂的男人抱著一個裹在毯子裡的女人大步走進來,心裡雖疑惑但面上沉穩,謹聲:「先生。」book18.org

    男人目若無視,掠過他們走進裡間,將女人放在床上,摸了摸她滾燙額頭,沉聲:「叫醫生過來。」book18.org

    對上女人含著霧氣的茫然雙眼,男人坐在床沿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貼在她耳邊溫聲哄慰道:「乖,睡一覺。」book18.org

    小雀兒生病的時候不經嚇。book18.org

    他不能嚇著她。book18.org

    女人大腦燒得迷迷糊糊,細嫩的臉頰粉燙,烏黑眸子裡水汪汪澄澈一片,看不清人,男人輕柔地撫摸她的頭髮,吻她的額頭,臉頰,眼神溫柔,輕哄著她,似乎被他的溫柔蠱惑,女人細弱得貓兒一樣的聲音軟綿綿抱怨:「我難受。」book18.org

    休息室里開了暖氣,男人將她半抱起來,拿開裹著她的毯子,暴露出女人不著寸縷痕跡暴烈的身軀,兩個女助理低頭遞上熱毛巾和溫水杯,男人接過熱毛巾幫女人擦拭出汗的身子,一邊又低頭哄了幾句,有人說醫生已經在外面了,另有人說加急航線申請好了,半小時後起飛。book18.org

    「我難受……我疼……」懷裡的女人皺著眉頭逐漸小聲委屈地抽泣起來,顆顆滾燙的淚珠從半閉的密長黑睫上滾落,砸濕了男人胸膛上的名貴衣衫。book18.org

    「乖,不哭,哪裡疼,我幫情情吹吹就不疼了……」男人很有耐心,飼養嬌貴小雀兒的經驗得心應手。book18.org

    「哪裡都好疼……」book18.org

    男人抱著懷裡嬌小纖細的女人輕拍,一邊愛憐地親吻,目光檢查女人身體上的傷痕,白皙脖頸上的咬痕,豐盈雪乳上的抓痕牙印,不盈一握的腰肢滿是青紫捏痕,還有私處……book18.org

    那朵跟粉白玉蘭似的穴兒,一晚上被他陰莖捅得都合不攏,又紅又腫,還不斷流出他灌入的白精。book18.org

    嘖,真不能想,一想就硬了。book18.org

    哎,他生病的小雀兒。book18.org

    男人壓下心中綺念,抬手接過女助理遞來貼身的女士衣裙,面料絲滑柔軟,抱著人捉起細嫩的手腕幫人穿上,叫醫生進來。book18.org

    跟進來的還有Simon,遞給男人存放在他那裡的手機。book18.org

    女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抽泣,烏髮零散,精緻瓷白的小臉上一片淚痕,閉著眼眼圈紅紅,看起來可憐極了。男人坐在床沿騰出位置讓醫生給她看,一手幫她擦眼淚,一手接起電話。book18.org

    「不在燕京。」book18.org

    「嗯,下午就回去了。」book18.org

    「這事兒你找JZ啊,世界頂級巨頭,Daisy巨星晚宴都是他們在舉辦……上次不還一起吃過飯?打造出你妹妹不是輕而易舉?」book18.org

    那邊又說了什麼,男人笑了,剛要說什麼,床上的女人突然低聲喃喃一句:「二牛哥……」book18.org

    男人漂亮含笑的眼睛瞬間冷卻,唇角繃直,危險森然。book18.org

(十八)家族傳統book18.org

    寸土寸金的燕京地兒,在整個D國也說得上數一數二,貢獻的GDP也是常年穩占榜首,得賴於在此紮根的權氏家族,但D國的產業也不過是這個頂級財閥家族的冰山一角。book18.org

    周恆的大哥去年剛被京城委任燕京市長,當然,來燕京當官的都不怕做不出政績,來的官也基本是京城嫡系,主要任務是代表京城維護好和這個頂級財閥家族的友好關係,最好把這個家族徹底拉入D國一方陣營那就是真喜大普奔,回京連升叄級甚至直入中央也不是夢。book18.org

    不過周恆的大哥雖然是個真真正正的好官,但就是太「規矩」,剛直不阿,正氣凜然,讓他圓滑世故「友誼」一下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都難,還好的是周恆與權氏家族的繼承人權赫有著高中同學的交情,這份友誼一直持續到現在,就連在虎鯨灣的權家主宅也能隨時拜訪。book18.org

    眼下主宅四個主人叄個大人都不在,其中一個據說下午叄點前回來,還有一個小的在他剛來時禮貌地喊了一聲「周叔叔」,就跟著家庭教師去外面草坪上曬太陽學意語去了,也不把他當客人。book18.org

    畢竟經常見。book18.org

    周恆獨自一人坐在挑高几十米的華麗會客廳中也沒有絲毫不自在,一張俊臉玩世不恭,一雙多情桃花目,此刻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羈地翹起腿靠在沙發上接電話,女傭們態度友好地為他上了一盞六安瓜片,是他的口味。book18.org

    伸手拿起飲了一口,鮮醇回甘,恰到好處,不愧是底蘊深厚的頂級家族,連個傭人泡茶都這麼周到。周恆一邊心想著一邊聽著電話,電話那頭是周家養女陳寧,也算是他妹妹。陳寧是烈士之後,小時候兩家爺爺還給他倆口頭定了個娃娃親呢,不過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後,那事無人再提起,兩人也成了名義兄妹。book18.org

    但是不是真的兄妹……周恆想到昨晚被他按在床上乾得淫水直流的風騷尤物,聽著那一聲聲「哥哥」,別說,還真有一番禁忌滋味。book18.org

    因此當那尤物說想演戲,做明星,他頭一昏就答應了。事後雖然懊惱——周家這樣的根紅門第,哪怕是養女,去做戲子丟的也是周家顏面,但他答應的事還沒反悔的道理,因此想著扯上好兄弟權家的這門大旗他家裡雖然會有不滿,但也不會太反對。book18.org

    眼下電話里陳寧問他能不能行,事關男人尊嚴,那必須得能行,周恆打包票。不過周恆想到先前給權赫打電話說這事,權赫讓他去找JZ公司,找那個人——book18.org

    笑話,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人還不知道?只怕陳寧今天去人還是齊的,明天人就成了掛牆上的標本了。book18.org

    那人也是個喪心病狂無所顧忌的,要不是國家體制不同——D國雖然想拉攏權家但也不會讓財閥這麼殘虐狂橫,把人當白鼠,慘無人道的實驗一批一批,還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女性。book18.org

    哎,缺愛的人真可怕。book18.org

    反世界反人類的究極極端分子啊。book18.org

    周恆聳肩嘆息,表情痛心疾首地搖頭,一旁的傭人多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book18.org

    下午四點。book18.org

    同樣是裝潢華麗的會客廳,傭人們端上新鮮的瓜果,打開紅酒瓶,小心倒入兩個男人面前亮到反光的杯中。book18.org

    「說吧,怎麼個事。」穿著修身白襯衫的男人坐在對面沙發上,寬肩窄腰,面容俊美,優雅散漫地抬手拿起酒杯,又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時間。book18.org

    周恆從先前直面權赫下直升機時抱一個女人——還是溫柔寵愛的公主抱的女人回主宅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條件反射身體坐直,「阮學妹?」book18.org

    差點忘了眼前的男人也是個喪心病狂的極端分子啊。book18.org

    高中時就強迫人家小姑娘給他生孩子,雖然西西里的Bourbon家族有Matrimonio  precoce(早婚)習俗,強婚生子也是家族傳統,但這是在D國啊,懂不懂尊重法律和人權?book18.org

    他也不缺愛啊。book18.org

    周恆眼神懷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完美的家世,完美的長相身材智商,頂級財閥的繼承人,權叔叔和權阿姨的獨生子,掌中寶,每年都飛往西西里一個月,想來在外祖家也受盡寵愛,完美。book18.org

    天之驕子啊。book18.org

    權赫不理會這傢伙奇奇怪怪的眼神,拿起酒杯矜持地含了一口,沒有否認,算是認可這傢伙的猜測。他的小雀兒才找回來,每一分每一秒的相處時間都極為珍貴,要不是看在這傢伙多年相交的份上——算了,忍一忍,畢竟多年的交情。book18.org

    周恆只問出這一句,他雖然性子跳脫想吃瓜但不是沒有腦子,要不然也不可能跟權赫做朋友這麼些年,高中時權赫對阮學妹的占有欲就已經瘋狂到令人髮指,再說人回來了以後也一定有機會見到。book18.org

    「哎,主要還是為了我那妹妹的事——」周恆說道。book18.org

    男人漂亮修長的指間捏著酒杯似笑非笑,「真妹妹還是情妹妹?」book18.org

    周恆也笑了,手裡的酒杯碰了他酒杯一下,心照不宣,「好歹是老一輩嘴裡的娃娃親——」book18.org

    「所以你準備和她結婚?」book18.org

    興許是權氏家族的忠貞傳統,也或許是Bourbon家族的野蠻婚俗卻對婚姻抱有格外神聖,周恆發現權赫腦子裡就沒有「亂搞」這一字典,哪怕身為頂級財閥繼承人,所面對的誘惑如狂浪洶湧。book18.org

    哎,就是可惜了阮學妹。book18.org

    獸籠啊。book18.org

    進了獸籠,註定只能被吃干抹凈連骨頭也不剩。book18.org

    「我就是想娶我家那兩位也不會允許啊,家世地位不匹配,不然人也不會變成我養妹。」周恆淡淡攤手,神情無奈,「再說也沒到非她不娶的地步,但這麼多年的感情嘛,她難得提個要求——就當補償她了。」book18.org

    男人似笑非笑,沉吟幾秒起身,「行吧,資料發給Simon,他會處理。」book18.org

(十九)他很傳統book18.org

    兩百多平的寬敞明麗臥室,叄面環窗,窗外是花園泳池和寬闊草坪,視野開闊。此刻下午的陽光溫暖柔和地從落地窗玻璃照進來,光影浮動,五歲的小男孩侷促緊張地站在地毯中央,長相精緻,小小的嘴巴抿緊,一雙澄澈圓潤的黑眸像極了眼前穿著真絲睡裙的美麗女人。book18.org

    年輕的女管家文葉站在一旁,黑髮黑眸,秀麗高挑,面帶微笑。book18.org

    女人坐在沙發上,姣好精緻的面容面無表情,一大一小兩雙相似的眼睛兩兩對望。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小男孩低下頭,很有禮儀教養對她彎身做禮,「媽媽。」book18.org

    「……」女人冷淡地看著男孩頭頂柔順的黑髮,袖中手指握緊,不說話。book18.org

    女管家在一旁微笑,「小公子聰明可愛,數學,外語,馬術等課程都受到老師們一致誇獎。還很有愛心,救助過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小貓——」book18.org

    女管家口中的讚美滔滔不絕。book18.org

    含星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心裡只有陌生和抗拒。book18.org

    眼前這個小男孩是她的親生孩子。book18.org

    可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擠不出一絲母愛之情。book18.org

    那些所謂的母子羈絆母子天性都仿佛是個笑話。book18.org

    相反的是,眼前這個孩子的存在只能讓她愈發深刻地想起當初是如何的痛苦,掙扎,恐懼與無助;那些日夜煎熬,被肆意侵占交纏的日子;那些萌芽的情絲還未生根,就被惡魔生生掐滅,眼睜睜看著自己肚子一天天鼓起的絕望——book18.org

    就好像她的整個人整個靈魂都被惡魔的血肉寄生,鐫刻下永久的邪惡印記,永世無法超生。book18.org

    含星默默聽著女管家說話,卻又一個字沒聽進,小腹有些悶悶的脹疼,是巨物長時間塞入體內的遺留感覺。被權赫帶回燕京的這幾天她都在生病,但權赫也沒放過她,每晚睡覺都會將那根東西塞進她身體里,有時候會用她身體其他地方發泄出來,有時候會直接弄在裡面。book18.org

    她不明白權赫怎麼想,也不明白自己現在過的什麼日子。book18.org

    權赫沒有殺她,也沒有報復她,除了剛見面他暴露出瘋狂暴烈的一面,其他時候笑面春風,事事俱到,把她好吃好喝的養著,就連二牛哥一家也被他安排到玉南市裡買了房子住進去,還有專人照料傷患和孕婦,照片上顯示一家人平安無恙。book18.org

    她放下心的同時,又仿佛感到一層束縛無形將她勒住,連呼吸都悶悶不暢。book18.org

    五年前渾渾噩噩,五年後的現在也好像渾渾噩噩。book18.org

    她的人生好像從那年學生辦公室見過權赫第一面後就急速脫軌失去控制,就像大海里的一隻小船折斷了帆,只能隨波逐流被海浪推著走,是否沉沒?能否靠岸?還是就現在這樣迷失——book18.org

    晚上七點,傭人很有禮貌的來臥室通知含星用晚餐。book18.org

    這是含星生病幾天來第一次走出這間豪華臥室,但男人好像也沒有關著她的意思,只是恰好她生病,恰好她現在病好了,能下床走動。book18.org

    頭頂絢麗的水晶吊燈,地毯輕柔而收聲,鋪著爛漫鮮花與潔白桌布的典雅餐桌,禮儀周到的女傭為她拉開椅子,衣著優雅,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對面注視著她微笑。book18.org

    頂薪聘請的大廚們精心烹飪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book18.org

    「情情,我想我們應該有個正式儀式——」豐盛的晚餐吃到一半,男人用名貴綢布製成的餐巾優雅擦拭嘴角,語調從容淡然地打開話題,「念念你也見過了,他今年已經五歲,需要一個完整的家。」book18.org

    女人一身水墨灰的薄紗綢面裙坐在餐桌前,烏黑光澤如綢緞般的長髮散在腦後,膚色瓷白,容貌清麗,此刻聽見男人的話略低著頭表情似乎茫然,拿著餐具的手微微抖動。book18.org

    男人微笑看著女人茫然不安的表情,眼神溫柔而包容。book18.org

    他知道他的小雀兒在外面野了心,不願回到溫暖金貴的籠子裡。但外面人心險惡,風摧雨折,他的小雀兒單純又嬌貴,怎麼能受得了呢?這不就生病了好幾天,醫生傭人珍貴藥材各種精心照顧著才好起來,要是在環境惡劣的外面,一不小心——book18.org

    他只是為了小雀兒的安全著想,又不是想要關著她,瞧瞧她今天都可以走出房間來到飯廳用晚餐,他的小雀兒應該可以理解他,他並不是想剝奪她的自由,只是適當的關心她而已。book18.org

    可他們的孩子都五歲大了,快懂事了,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完整的爸爸媽媽,他又是一個很傳統的人,不管源自權氏家族傳統還是Bourbon家族傳統,他都勢必需要合法的婚姻來確保這份完整性。book18.org

    當然,婚姻合法,小雀兒屬於他即合法。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5_11_04 16:04:38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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