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戀曲】（第二卷 5-6）book18.org
作者：卡卡西天取經book18.org
第17章 咖啡店的吻book18.org
車輛停穩在酒店門口時，任源還沉浸在剛才腿間的黏膩感中，直到林愷輕聲催促她才跌跌撞撞下車。book18.org
任源衝進房間時差點被自己的行李箱絆倒。她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手指顫抖著摸向濕透的內褲。（得趕快換掉…這副樣子太丟人了…）她手忙腳亂地拉開行李箱，翻找乾淨內衣時才發現房間裡異常安靜。book18.org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她拋到腦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車上那些羞人的反應，腿間黏膩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快速扯下濕透的內褲塞進背包最底層，她胡亂套上一條純棉內褲，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些。book18.org
客廳傳來林愷的說話聲：「圓圓簡單收拾下趕快洗澡睡覺，明天早上還有會。」book18.org
「知道啦！」她揚聲回應，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輕快。聽著林愷走向另一間臥室的腳步聲，她忍不住把發燙的臉埋進剛換上的睡衣里。（剛才在車上他肯定察覺到了…）book18.org
林愷推開臥室門，視線落在床上時微微一頓。榮思沐斜倚在枕間沉睡，波西米亞長裙的系帶松垮地垂在腰側，露出胸口大片雪白肌膚。裙擺下隱約可見腿根的柔美曲線，雙手交疊搭在胸前，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雙乳顯得更加飽滿挺翹，又仿佛在保護什麼。book18.org
（這丫頭…就這麼睡著了？）book18.org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小心拿起滑落在她手邊的手機。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榮思沐在睡夢中輕輕咂了咂嘴，沒有醒來。林愷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動作輕柔地調整她枕頭的角度。這個場景太過熟悉——兩年來的無數個夜晚，他都是這樣看著她在身邊入睡。 正當他俯身想要替她拉好滑落的薄被時，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book18.org
任源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準備洗澡的毛巾。她的視線先是落在榮思沐身上，接著移到林愷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上，最後定格在他俯身的姿勢上。book18.org
（她為什麼睡在這裡？他在幹什麼？要親她嗎？）book18.org
三個問題狠狠砸進她心口。哪怕在腦海里預演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面，當最害怕的畫面活生生擺在眼前時，眼眶還是瞬間湧出滾燙的淚水。林愷那句「圓圓你…」剛飄進耳朵，她已經轉身衝出門外。拖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發出悶響，每一步都像踏碎今晚那些偷偷編織的美夢。 林愷怔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懸空的姿勢。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耳邊迴蕩著任源離開時的腳步聲，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晚有些東西，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調聲嗡嗡作響，卻壓不住走廊遠去的腳步聲book18.org
榮思沐從淺眠中驚醒時，睫毛還帶著睡意的濕潤。她正好捕捉到任源轉身衝出房間的背影，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破碎的淚水。視線轉向僵在原地的林愷，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手指還懸在剛才調整過的枕頭邊緣。book18.org
（這傻姑娘…終究是撞見了）book18.org
她太熟悉任源看林愷的眼神——那種藏在妹妹身份下洶湧的愛意，就像當年的自己。現在這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她幾乎能想像任源此刻在走廊里奔跑時，心臟被撕扯的痛楚。 (眼神里的決絕…莫非愷哥和她有了什麼？可他才去救人沒多久…)book18.org
「快去追她！」脫口而出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book18.org
林愷的視線轉向她，瞳孔里晃動著複雜的情緒。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此刻寫滿詢問，仿佛在確認這個指令背後的含義。book18.org
榮思沐撐著床墊直起身，絲被從肩頭滑落。她伸手摟住林愷的脖頸，這個動作讓睡裙領口微微敞開，她的唇輕輕貼上他的，像蝴蝶掠過花瓣般短暫停留。「快去。」指尖撫過他後頸刺短的發茬，隨即用力推了他一把，「相信我，不然你會後悔的。」book18.org
林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望向空蕩蕩的門口。任源離開時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似乎還在空氣里迴蕩。book18.org
「回頭和你解釋。」說完，他終於轉身，運動鞋在地面摩擦出急促的聲響。book18.org
榮思沐望著他追出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剛才吻過的嘴唇。窗外的北京夜景在玻璃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斑，就像此刻她心裡蕩漾的複雜情緒。她知道有些平衡即將被打破，但奇怪的是，胸腔里涌動的竟是釋然。book18.org
* * *book18.org
林愷追到電梯廳時，金屬門縫裡最後閃過的是任源那張哭花的小臉。他重重捶在緊閉的電梯門上，指節撞得生疼。（操，這都什麼事）book18.org
數字從 36 開始勻速下降，每個跳動的樓層都像在嘲笑他的遲鈍。他焦躁地按著下行按鈕，直到電梯終於停在一樓。衝進轎廂後他瘋狂戳著關門鍵，那扇該死的門依舊不緊不慢地合攏。book18.org
（這破電梯他媽的在演我？）book18.org
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規律的嘟嘟聲。他想像著任源現在可能的樣子——要麼衝出了酒店，要麼就躲在哪個角落繼續哭。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剛響，他就箭步沖向最近的出口。 「有沒有看見個穿JK制服的女孩？大概這麼高…」他比划著肩膀位置詢問保安，得到否定答覆後立即轉身撲向星巴克，一樓現在還在營業的只有星巴克和便利店。book18.org
推開玻璃門，店裡安靜得只剩咖啡機運作的嗡鳴。他掃視空蕩的大廳，正打算轉向便利店時，角落傳來細微的抽泣聲。book18.org
任源蜷在視野死角的沙發里，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酒店棉拖鞋還套在腳上，制服裙擺皺巴巴地卷到大腿根。她把臉埋在臂彎里，肩膀隨著啜泣輕輕聳動。book18.org
林愷去櫃檯輕聲要了杯冰水，插上吸管，放輕腳步走近任源。運動鞋和地磚的摩擦聲讓哭泣聲漸漸減弱。任源從臂彎縫隙看見熟悉的鞋尖，下意識往沙發里縮了縮，卻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故意的空出了身旁的位置。book18.org
（這傻丫頭…）book18.org
他剛坐下伸手想揉她頭髮，就被她頭也不抬地拍開。手腕火辣辣地疼，他無奈地雙手扶住她肩膀，強行把那個哭得發抖的小身子轉過來。book18.org
「先別急著哭…」他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聽我說說行嗎？」book18.org
任源抬起淚眼望著他，她咬著下唇猶豫片刻，極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林愷看著這張一天內第二次哭成花貓的小臉，心臟像被什麼揪緊了。「那也得先擦擦臉…」他忍不住輕笑，「又變成小花貓了。」book18.org
「都是你的錯！」她臉頰立刻鼓起來，帶著濃重鼻音小聲抗議。book18.org
他起身去櫃檯要來紙巾，剛想幫她擦拭，就被她一把奪過去。任源胡亂在臉上抹著，「不要你管！我自己來！哼！」最後哼氣時吹出個小小的鼻涕泡。book18.org
那個啪嗒破掉的泡泡讓兩人都愣住了。任源耳尖瞬間紅透，恨不得把臉埋進沙發縫裡。（啊！居然吹鼻涕泡！丟死人了！）book18.org
林愷裝作沒看見，又去拿了幾張紙巾遞給她。任源背過身擤鼻涕，把用過的紙團偷偷塞到坐墊後面。book18.org
（不對！我為什麼要不好意思！）她突然挺直腰板，（現在是他有問題！要是解釋不清楚…）這個念頭讓她心裡發慌，終究捨不得把絕情的話說出口。book18.org
（以後見到那個女人，我見一次凶一次！看她還敢不敢纏著愷哥哥！）book18.org
她轉回身直視林愷，濕漉漉的眼睛裡閃著倔強的光：「你現在可以說了。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book18.org
窗外的北京凌晨街道空空蕩蕩，偶爾有計程車駛過，尾燈在夜色里拖出長長的紅線，像她心中撕裂的傷口。星巴克里的咖啡機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附和這場無聲的戰爭。 林愷迎上她的目光，語氣異常認真：「我不知道你具體看到了什麼，也不知道你腦補了什麼。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辯解，也不是解釋…」他停頓片刻，確保每個字都清晰，「我只是把今天發生的事實說清楚。可以嗎？」book18.org
任源攥緊裙擺，指甲陷進掌心：「這樣最好。」她深吸一口氣，「我會有自己的判斷。」book18.org
「首先，今天你走了之後，」林愷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安撫炸毛的貓，「我和榮榮去酒店樓下的日料吃了頓飯，中間喝了點酒，然後就回了酒店。」book18.org
任源腦中立刻閃過那家松隱的暖簾，想起自己出門時他們確實在討論海膽。她強迫自己板起臉：「證據。」book18.org
林愷解鎖手機調出支付記錄遞過去。螢幕冷光映亮她緊繃的小臉，指尖划動時帶著細微顫抖。收款方、菜品明細、付款時間——所有信息嚴絲合縫，與她的通話記錄只差四分三十七秒。book18.org
「這條算你過。」她把手機扔回他懷裡，像在丟棄燙手山芋，「繼續。」book18.org
「我們不需要這樣審犯人吧？」林愷試圖去碰她發頂，被偏頭躲開。book18.org
任源抱起胳膊：「今天審的就是你！」book18.org
林愷望著她通紅的耳尖。「人醉了會稀里糊塗做事。」他斟酌用詞，「我不知道榮榮為什麼在我房間，估計是喝醉摸錯門。你上次喝醉不是也…」book18.org
記憶猛然倒灌——南宋御街燒烤攤的煙火氣，自己跨坐在他腿上的觸感，埃爾法車裡假裝醉酒時蹭到的衛衣面料。任源整張臉轟地燒起來，慌亂打斷：「這條也算你過！」book18.org
她拿過水杯低頭猛吸幾口冰水，冰得牙齒髮痛。book18.org
「我回房看見榮榮睡在那兒，」他聲音沉進陰影里，「想著她今天累了，看她睡姿挺比累，就想幫她調整一下枕頭…」話語在空氣中懸停，像等待審判的砝碼。book18.org
任源眼前浮現那個畫面：林愷俯身的輪廓，榮思沐散在枕間的深褐色卷髮，自己奪門而出時刮過的穿堂風。（當時光看到愷哥哥彎下腰，具體的沒看清就跑出來了…）指甲深深陷進沙發縫，（好像確實沒看到在親她…）book18.org
「這個最多算照顧。」林愷的補充輕飄飄落下來，「就像今天飛機上，你睡著時也是榮榮幫你披的毯子。」book18.org
（啊？飛機上的毯子…是榮姐姐？）她忽然想起毛毯邊緣溫柔的掖塞動作，想起醒來時空掉的冰淇淋杯。那個被她誤認成愷哥哥的觸感，此刻碎成鋒利的冰碴。book18.org
林愷注視著她變幻的臉色，嘆息融進店內的咖啡香氣里：「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頭，「我是一直喜歡榮榮，怎麼可能做出趁她不備占便宜的事？」book18.org
這句話像記悶棍敲在任源太陽穴上。（他喜歡榮姐姐…對，他一直喜歡那個女人的…）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指尖發麻。（那今天默認的男友身份算什麼？那個磕到牙齒的初吻又算什麼？）book18.org
林愷伸出雙手，扶住任源的頭，他溫熱的掌心貼在她臉頰兩側，像捧住什麼易碎的珍寶。任源能聞到他的越來越近氣息，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視野里不斷放大。book18.org
（他這是要親我嗎？可他不是剛說完喜歡榮姐姐嗎？）book18.org
混亂的思緒在腦中炸開，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她慌慌張張仰起臉，眼睛閉得太用力，睫毛都在發顫。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連星巴克咖啡機的運作聲都變得遙遠。book18.org
額頭上傳來柔軟觸感，輕得像雪花墜落。那個吻一觸即離，卻讓她整顆心都揪成一團。 「圓圓相信我。」他聲音低啞，指腹輕輕摩挲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哪有會騙妹妹的哥哥。」book18.org
這句話像盆冰水澆透全身。任源猛地睜開眼，看見他眼底那片溫柔的縱容——和看她弄丟書包時一模一樣，和教她寫代碼時別無二致。原來燒烤攤那個吻是顧及她面子，原來男友身份是配合她演戲，原來所有的親密都刻著「兄妹」的標籤。book18.org
（是妹妹啊…）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喉嚨發緊。那些自作多情的悸動突然變得可笑。她看著林愷鬆開手，看著他起身時 t 恤布料繃出的肩線，看著他轉身去櫃檯又要了杯冰水。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在車上讓我靠著你睡覺？為什麼記得給我要零度可樂？為什麼我哭的時候永遠第一個出現？）book18.org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她忽然想起十四歲那年，他帶著她打通魔獸世界最難副本後，也是這樣溫柔的說著「我們圓圓最棒了」。八年過去了，她胸前頂著E罩杯，裙擺短到大腿根，可在他眼裡依然是個需要照顧的小朋友。book18.org
林愷拿著新要的冰水回來，吸管已經被細心插好。他遞過來時，冰塊在杯壁碰撞出清脆聲響。「喝點水，眼睛都哭腫了。」語氣自然得像在談論天氣。book18.org
任源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溫熱的皮膚，觸電般縮回。杯壁上的水珠緩緩滑落，像她強忍的淚水。店內的冷氣裹著咖啡香拂過，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沉默。遠處便利店的霓虹燈閃爍，映在玻璃上，模糊了他們的倒影。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飛機上那條灰藍色毛毯。當時以為是林愷幫她披上，現在才後知後覺——那雙記憶里的手，遠比林愷的要溫柔。連這種細節都能記錯，還有什麼資格談喜歡？book18.org
「愷哥哥。」她突然開口，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我明天早上開完會，我想請個假。」book18.org
林愷挑眉看她：「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不是。」她用力搖頭，雙馬尾掃過脖頸，「我想去雍和宮逛逛。」說完又急急補充，「就我自己去！」book18.org
玻璃窗外，北京凌晨的街道空空蕩蕩。偶爾有計程車駛過，尾燈在夜色里拖出長長的紅線。任源盯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看著它們匯成細流緩緩滑落。book18.org
（從十四歲到二十二歲，整整八年…）book18.org
她想起第一次視頻通話時，他戴著可笑的黑框眼鏡，背後是亂糟糟的出租屋。想起他和李芝芝分手後深夜打來的電話，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想起每次他來武漢出差找她吃飯，自己總要提前三小時開始挑衣服。book18.org
林愷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榮榮」兩個字。他瞥了一眼，沒有立刻接聽。book18.org
任源猛地站起來，制服裙擺揚起細微的弧度。「我回去了。」聲音輕得像羽毛，「愷哥哥也早點休息。」book18.org
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她走得很快，只留下一道身影。book18.org
（就這樣吧。）book18.org
她低頭走進電梯，金屬門合攏時映出自己通紅的眼眶。數字從1開始跳動，每個樓層提示音都像在倒計時。book18.org
（愷哥哥，這是最後一次了。）book18.org
電梯到達行政樓層，她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向套房。手放在門把上時，忽然想起隔壁房間可能還亮著燈。那個吻留下的溫度還烙在額頭，像枚洗不掉的印章。book18.org
第18章 飛星的危機book18.org
晨光透過國貿大廈的玻璃幕牆，將三人身影拉成長長的直線。任源低頭整理著制服裙擺，榮思沐熟練地刷開閘機。林愷最後一個走進電梯，目光掃過任源緊繃的側臉。金屬門緩緩合攏時，榮思沐輕聲彙報著今日議程。數字從1開始跳動，在15層停穩。book18.org
項目室的落地窗外，北京CBD的樓群在秋日晴空下熠熠生輝。任源默默走到離幕牆最遠的座位，打開筆記本時螢幕映出她泛紅的眼角。book18.org
飛星新來的技術VP王碩用力拍在會議桌上，震得咖啡杯微微晃動。「都三個月了，連個demo都跑不通！你們拾光科技的技術實力就這種水平？」book18.org
榮思沐指尖輕點面前的文件，聲音依然溫和：「王總，項目初期貴方明確要求基於小模型微調。上個月臨時改為RAG架構，現在又要求全面轉向知識圖譜。」她將三版需求文檔在桌面上攤開，「每次架構變更都需要重新設計和開發，還涉及整個基礎模型的重構，這不是進度問題，是需求穩定性問題。」book18.org
「別找藉口！」王碩猛地站起，手指幾乎戳到榮思沐面前，「其它公司兩個月就能交付完整方案，你們連基礎框架都沒搭好！」book18.org
任源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移動，突然輕聲插話：「知識圖譜需要實體模型，而且飛星提供的業務數據連基本標註都沒有完成。」她調出螢幕上的數據樣本，「如果現在強行切換架構，模型效果完全無法評估。」book18.org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王碩眯起眼睛打量這個一直沉默的年輕女孩：「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任源。」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王碩胸牌上的職級，「而且貴司要求的金融風控場景需要多跳查詢，現有的圖資料庫根本支撐不了實時響應。」book18.org
榮思沐微微側身，恰到好處地接回話題：「這正是我想說的。不如我們先確定最終架構，再討論交付時間？」book18.org
王碩重重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窗外的玻璃幕牆正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林愷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那道淺白色疤痕。榮思沐正將三份需求文檔在桌面上依次排開，袖口隨著動作微微上滑，耳間那對寶格麗鑽石耳墜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book18.org
「王總，每次架構變更都需要重新評估開發周期。」她聲音依然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如果您堅持要改用知識圖譜，我建議先從業務實體抽取開始……」book18.org
任源突然舉起平板電腦：「飛星現有的數據連實體對齊都沒完成。強行上知識圖譜只會…」book18.org
王碩的臉色漸漸發青。林愷注意到榮思沐在桌下輕輕握了握任源的手。book18.org
「不如這樣。」林愷終於開口，「我們先做小範圍架構驗證。榮思沐你牽頭，快速出一版設計，搭建一套最小可用環境。需要杭州的哪些團隊和人員配合，你列個單子，我來幫你協調。任源你和現場的QA團隊先溝通一下，下午你休假完，和她們開始提前準備驗證用數據和用例。」他目光掃過王碩緊繃的下頜，「三天後看測試結果再定後續方案。」book18.org
榮思沐輕輕頷首，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淡陰影。book18.org
林愷注視著榮思沐從容不迫的側臉，思緒飄回多年前那個在會議室里據理力爭的年輕女孩。那時的榮思沐和任源何其相似，總是把技術方案說得太過直白，絲毫不懂迂迴之道。 （終歸是成長了不少啊）book18.org
「王總嘗嘗這個。」林愷將青瓷茶杯推過去，碧綠茶湯在杯中輕晃，「梅家塢今年頭采龍井，我親自盯著熟悉的茶農現炒的。」他指尖輕點杯沿，「就像咱們合作，每個環節都得親眼盯著才放心。」book18.org
王總端詳著杯中舒展的嫩芽，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茶香在兩人之間裊裊升起，與投影儀的光束交織成網。book18.org
任源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筆尖透著急切。林愷看著她緊繃的肩線，仿佛看見另一個時空里的榮思沐——同樣執著，卻少了這份恰到好處的柔軟。book18.org
「關於知識圖譜的架構驗證……」榮思沐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她正在白板上勾勒出清晰的階段劃分，每個節點都預留了充分的緩衝期。王總緊繃的下頜終於鬆動，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book18.org
陽光透過電視的螢幕反射在會議桌上，映出榮思沐從容的輪廓。林愷想起今早她為他整理領帶時，指尖也是這般遊刃有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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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的唇槍舌戰後，林愷推開椅子起身。「先休會吧。」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朝榮思沐比了個抽煙的手勢。book18.org
項目室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合攏。林愷右轉推開防火門，樓梯間的涼意撲面而來。他從西裝內袋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尼古丁湧入肺部的瞬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book18.org
煙才抽到第三口，防火門被輕輕推開。榮思沐蹙著眉走進來，揮手驅散瀰漫的煙霧。「說了多少次…」她一把奪過林愷指間的香煙，在牆角的滅煙器上按熄，「趁早戒掉。」 林愷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將煙蒂碾碎，無奈地勾起嘴角。「這不在外面談事情嘛。」他伸手想揉她的發頂，被她偏頭躲開，「男人之間抽根煙，很多問題都好解決。」book18.org
「那怎麼沒見你和王碩抽？」榮思沐指尖輕輕戳了下他的胸口。book18.org
「我覺得那傢伙有鬼。」林愷壓低聲音，神色凝重起來，「他不是不懂技術的人，剛才卻提到其他公司兩個月就……」book18.org
「別在這裡說。」榮思沐及時打斷，目光警惕地掃過緊閉的防火門，「等回酒店再說。」book18.org
林愷嘆了口氣，「陳磊這幾天正準備談C輪融資。」他聲音裡帶著疲憊，「飛星是我們進軍金融行業的第一個大單，不容有失。」book18.org
榮思沐環顧四周，確認樓梯間再無他人後，輕輕撲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肩線分明的西裝面料，聲音悶在衣料里：「你能行的。以前比這更難的項目都挺過來了。」book18.org
林愷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進懷中。「就是要辛苦你和圓圓陪我熬大夜了。」book18.org
「總比每天晚上被你欺負好。」榮思沐耳尖微紅，小聲嘟囔，「我可受不住…」book18.org
林愷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她臉頰。「圓圓的事也讓人心煩。」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的事情還沒和你解釋吧，昨天她被同學當作我女朋友，在起鬨下親了我一下，準確點上撞了上來，把我牙都快磕掉了。」book18.org
榮思沐身體瞬間僵硬。book18.org
（看來比我想的情況要樂觀。還以為昨晚他們…）book18.org
「不過已經安撫好了。」林愷連忙補充，指尖輕點自己額頭，「我在樓下咖啡廳還給她了一個妹妹之吻，親了這裡。」book18.org
懷中的身體緩緩放鬆。榮思沐輕嘆一聲，氣息拂過他襯衫領口。book18.org
（圓圓真是可憐，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這個呆子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book18.org
（他居然還覺得這只是兄妹之情…）book18.org
林愷的下巴蹭過她發頂：「怎麼了？」book18.org
榮思沐嘆了一口氣，輕聲說「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大晚上的還跑來跑去。」book18.org
樓梯間的感應燈忽然熄滅。黑暗中，他們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防火門外的世界仿佛遠去，只剩下這個被水泥牆壁包圍的狹小空間。book18.org
「走吧。」林愷說，「該回去了。」聲音中帶著揮不去的煩悶。book18.org
* * *book18.org
榮思沐站在原地沒動，柔軟的唇瓣帶著濕潤觸感覆上來。林愷嘗到她唇間殘留的冷萃咖啡香氣，混著熟悉的蜜桃味潤唇膏甜香。這味道瞬間勾起昨晚松隱里那場親密的記憶。 她的手掌隔著西裝褲料撫上他腿間，指尖帶著試探的暖意。林愷本能地回應這個吻，右手剛抬起想探入她襯衫領口，就被她輕輕按住。book18.org
「別弄。」榮思沐抬手打斷他的追逐，呼吸拂過他唇角，「我襯衫會皺。」book18.org
她指尖靈巧地解開他皮帶扣，金屬搭扣發出細微的咔嗒聲。拉鏈滑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林愷靠在冰冷的防火門上，借著樓道昏暗的燈光，看著她蹲下身時裙擺在地面鋪開，像一朵盛開的黑色玫瑰。book18.org
榮思沐的手先撫上他半勃的性器，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柱身。她的觸碰很輕，像羽毛掃過，卻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腹肌。接著她俯首，舌尖先是試探性地舔過頂端的小孔，嘗到一絲咸澀的前液。book18.org
（我居然已經開始喜歡上了這個味道…）book18.org
她將龜頭含入口中，舌尖繞著冠狀溝打轉。濕潤的口腔包裹著他，溫度恰到好處。林愷的手不自覺抬起，最終卻只是落在自己大腿上，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榮思沐開始緩慢地吞吐，每次深入都讓鼻尖輕觸到他小腹的毛髮。她的左手也沒閒著，指尖輕輕揉捏著囊袋，另一隻手則扶住他大腿內側。這個角度讓她修長的脖頸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喉間偶爾發出細微的吞咽聲。book18.org
（再深一點…他喜歡這樣。）book18.org
她調整姿勢，嘗試著將更多含入。柱身抵住上顎帶來輕微的異物感，但她沒有退縮。當龜頭觸及喉口時，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上眼眶。她強忍著不適，讓他在喉間停留片刻才緩緩退出。book18.org
這個深喉動作讓林愷倒抽一口氣。他低頭看見她泛紅的眼角，伸手想將她拉起，卻被她輕輕推開。榮思沐繼續著她的服務，節奏逐漸加快。唾液順著她唇角滑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book18.org
樓梯間裡只剩下濕潤的吮吸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感應燈不知何時又暗了下去，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在他們腳邊投下模糊的影子。book18.org
林愷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覆上榮思沐的後腦，指尖陷入她深褐色的卷髮。她順從地放鬆頸部的力量，任由他掌控節奏，每一次深入都讓她的鼻尖輕蹭到他腹部的襯衫布料。book18.org
他能感受到她喉間的肌肉在抵抗本能，卻依然勉力放鬆，讓他的頂端觸及更深。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西裝褲，指節因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當高潮來臨的瞬間，林愷輕輕將她的頭向後推開幾寸。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第一股熱流噴洒在她的舌面上，而非深入咽喉。但隨之而來的釋放太過洶湧，乳白色的液體迅速填滿她的口腔，甚至從唇角溢出少許。book18.org
榮思沐的咽喉輕輕滾動，艱難地咽下第一口。可剛清出的空間立刻被新的涌流占據，她不得不再度吞咽，眼角因生理反應泛出淚光。當最後一絲悸動平息，她微微張開嘴，向他展示口腔里殘存的銀絲，混合著些許未能完全咽下的白濁。book18.org
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睛望向他時，林愷清楚地讀出了未說出口的話語——她在無聲地邀功，像個渴望表揚的孩子。book18.org
他俯身將她扶起，拇指輕柔地擦過她濕潤的唇角。「這麼貪吃？」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沙啞。book18.org
榮思沐靠在他胸前平復呼吸，拿出紙巾擦拭著嘴角，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他微皺的襯衫。「怕弄髒你的西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鼻音，「等會還要開會呢。」book18.org
這個藉口讓林愷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低頭看著她精心打理過的卷髮，想起剛才她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時，裙擺毫不介意地鋪開在地面。book18.org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這個吻不帶有情慾，更像是一種無言的感謝。榮思沐閉上眼，長睫在他掌心輕輕顫動。book18.org
（剛才還懂得避開喉嚨直接射呢，總算知道要照顧我的感受了，不過我好像真的愛上這個味道了…）book18.org
樓梯間的感應燈再次熄滅，將這對相擁的身影溫柔地籠罩在黑暗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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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愷的指尖還殘留著榮思沐髮絲的觸感，樓下突然傳來模糊的對話聲。book18.org
「王總…換供應商…星瀚…」book18.org
「聽說…有點關…」book18.org
聲音隨著腳步聲漸遠。林愷與榮思沐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寫著「果然如此」。book18.org
「我來查。」林愷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褲縫，「你專心解決眼前的方案。」book18.org
稍微頓了一下，就有了決斷，「我先找汪隆那小子問問。」book18.org
榮思沐輕輕點頭，唇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水光。「好。記得讓他動作小點，他路子有時候太野。」book18.org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樓梯間。林愷推門回到會議室時，王碩正端著茶杯站在窗前。book18.org
「王總對CBD景色很感興趣？」林愷自然地在他身旁站定，目光掃過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book18.org
「比不上杭州的西湖意境。」王碩轉身時茶杯晃了晃，「林總剛才去哪了？」book18.org
「抽了兩口煙。」林愷微笑。book18.org
門再次推開，榮思沐走進來。她補了口紅，發梢還帶著水汽。book18.org
「人齊了？」林愷環視會議室，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兩下，「我們繼續。」book18.org
王碩清了清嗓子翻開文件夾。項目室內的電視重新亮起，沉悶的會議繼續進行。榮思沐低頭記錄時，左手無意識地撫過嘴唇，那裡仿佛還留著林愷的味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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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宮的香火繚繞，任源將一張鈔票投入功德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閉上眼，榮思沐的身影和林愷溫柔又疏離的笑容在腦中交替閃現。book18.org
（小姐姐我……）book18.org
她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不，從今天起，我就是任源。）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佛像許下她孤注一擲的願望：book18.org
「佛爺，我不求他愛我。只求您給我一個資格，讓我能……公平地和她爭一次。」 紅票落入箱底的瞬間，忽然想起刷手機時看到的都市傳說——都說這裡許願靈驗，但實現的方式總是刁鑽得讓人哭笑不得。book18.org
「管他呢。」她對著殿內佛像輕聲說，仿佛在跟什麼較勁，「就算是南轅北轍…總比原地踏步強。」book18.org
走出宮門時，北京的秋風吹起她長發。她摸出手機，不再有任何猶豫，通訊錄里的「愷哥哥」被逐字刪去，「林愷」變成了新的名字。重重按下保存按鈕，仿佛按下的不是螢幕上的圖標，而是命運的重啟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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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透過國貿大廈的玻璃幕牆，將項目室染成暖金色。林愷看著榮思沐俯在會議桌前修改方案，細碎髮絲垂落在她泛紅的耳際。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偶爾停下來揉捏眉心。book18.org
「這裡的數據訪問需要加個緩存層。」她頭也不抬地說，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飛星那邊的API響應太不穩定。」book18.org
林愷遞過手邊的冰美式，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正順著她的指尖滑落。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就像過去無數個加班夜晚——她總是先注意到技術細節，而他負責照料這些細節之外的一切。 （從什麼時候開始，連她咖啡要加多少冰都成了肌肉記憶）book18.org
他望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六年前校招時的場景。那時她穿著不合身的正裝，腳上還穿著學生愛穿的板鞋。回答問題時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book18.org
「這個小姑娘挺聰明的，還挺漂亮。」他當時這麼對陳磊說。book18.org
後來她在第一次項目評審會上條理清晰地陳述技術方案，他在台下微微挑眉。再後來她晉升主管，兩人在深夜辦公室為技術問題爭論到凌晨三點，最後同時指著白板某處說「這裡要改」時相視而笑。book18.org
（原來早在那時，默契就已經長成纏住腳踝的藤蔓）book18.org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榮思沐抱著測試報告衝進來，黑色的直髮長及腰間，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她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把整條銀河都裝了進去。林愷的視線掠過她微張的唇瓣，沒她等喘息平復就搶先開口：「一次過？」book18.org
她重重點頭，發梢在夕陽里跳躍。他剛說出「那」字，她已經笑著接話：「晚上南宋御街燒烤，你請。」book18.org
窗外的北京華燈初上，林愷看著此刻正在白板上繪製架構圖的榮思沐，忽然清楚地意識到——那個所謂決定性的夜晚，不過是順理成章的揭幕儀式。真正的心動發生在更早之前，發生在每個心有靈犀的瞬間，像地下河悄無聲息地流淌，直到某天突然衝出地表。book18.org
他想起李芝芝對榮思沐的不擇手段，以及分手時說的話：「對我威脅最大的永遠是能走進你腦子裡的人。」當時他不以為然，現在才明白那個網紅前任的直覺准得可怕。book18.org
榮思沐停下筆，轉頭問道：「林總你看這樣？」book18.org
他越過桌面握住她沾著記號筆墨漬的手，溫熱的觸感從掌心直達胸腔。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六年來的專業距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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