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菓】（1）book18.org
作者：Fr33book18.org
2025年11月30日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2077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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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階梯教室就是個小型社會生態觀察箱。book18.org
徐淮手裡的《第三種黑猩猩》已經半小時沒翻頁了，這本書他其實早就看過，現在純粹是個掩體，用來阻擋他過於直白的視線。他的目光越過書頁的上緣，精確地懸停在斜前方四排遠的位置。book18.org
那裡坐著柳芸熙。book18.org
說柳芸熙是校花，其實有點委屈這個詞。尋常的校花，總還能讓人挑出點毛病，比如笑起來牙齦露得多了點，或者走路姿態稍顯刻意。但柳芸熙不是，她身上不存在這種可供凡人聊以自慰的瑕疵。她就像是女媧造人時打了半天草稿，最後交上來的定稿作品，而其他人，大概都是隨手甩出的泥點子。book18.org
她的皮膚在教室慘白的燈光下都透著一層溫潤的玉色，仿佛自帶一層柔光濾鏡。法式微卷的中長發隨意地披著，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美得讓人絕望，好想痛罵一聲，天地不仁，卻唯獨偏愛柳芸熙。book18.org
柳芸熙身邊的位置，自然是被她的男友趙明豪占據著。趙明豪，人如其名，又明又豪。一張還算帥氣的臉，配上永遠像是剛從秀場走下來的時髦穿著，手腕上那塊表的價錢，徐淮偷偷查過，大概等於他二十年的學費。book18.org
此刻，這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低氣壓。趙明豪顯然想打破僵局，他正和前后座的幾個跟班吹牛，笑聲誇張，手臂時不時「不經意」地搭向柳芸熙的椅背，或者用手指戳戳她的胳膊。book18.org
柳芸熙的反應卻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無視」。book18.org
趙明豪的跟班們很識趣地打著哈哈，試圖活躍氣氛，但柳芸熙就像一個黑洞，吸收了周圍所有的喧囂和熱情，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真空。book18.org
每當看到這一幕，徐淮的心裡就會升起一種陰暗的快感。他知道這很卑劣，像是在幸災樂禍，但他控制不住。柳芸熙和趙明豪的每一次不合，在他看來，都像是在他那無限趨近於零的可能性上，加上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變量。雖然這個數字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有，總比沒有強。book18.org
他開始在腦子裡編排小劇場。或許是趙明豪又在外面跟哪個學妹不清不楚，被柳芸熙發現了。又或許是趙明豪說了什麼蠢話，冒犯了柳芸熙的價值觀。在他幻想的劇本里，柳芸熙最終會因為無法忍受趙明豪的膚淺而提出分手，然後在一個下著小雨的黃昏，注意到圖書館裡那個一直在默默看書的他。book18.org
想到這裡，徐淮自己都笑了。太扯了。book18.org
說到底，他徐淮算什麼呢？一個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人。長相中等，身高一米七五，在這個北方大學裡甚至有點矮。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腦子還行，考試成績能穩定在專業前列。但這玩意兒在擇偶市場上，顯然不如趙明豪單手開保時捷的技能來得有吸引力。book18.org
人家是天之驕女，身邊是天之驕子。而他，頂多算個「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我安慰者。他和柳芸熙在一起的機率，大概就跟A 股下周能衝上一萬點的機率差不多，屬於理論上存在，但現實中誰信誰傻。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上課鈴聲打斷了徐淮不切實際的幻想。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走上講台的是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姓王，人稱「王掛科」，他教的《微觀經濟學》以掛科率奇高而聞名全校。據說他最喜歡乾的事，就是站在期末考場的講台上，看著下面一張張痛苦掙扎的臉，露出欣慰的笑容。book18.org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語調開口了：「這學期，我們改變一下考核方式。」book18.org
他一開口，下面就響起一片細微的哀嚎。改變方式，通常意味著變得更難。 「除了期末考試，平時成績將以小組課題報告為主。從今天開始，你們將以小組為單位，完成三個階段的課題。每個小組兩人，名單是學校系統隨機生成的，不存在任何人為操作，所以別來找我換。」book18.org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PPT 上就應聲出現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教室里立刻騷動起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像一群等待開獎的彩民。 徐淮也有些在意。他倒不擔心自己的能力，就怕分到一個純粹的懶蛋，那意味著他得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他的視線在螢幕上快速掃描，從上到下，尋找著「徐淮」這兩個字。book18.org
他在表格的中間位置找到了自己。book18.org
【第32組：徐淮】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向右平移，去看另一個名字。book18.org
在「徐淮」兩個字的右邊，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字。book18.org
柳芸熙。book18.org
徐淮眨了眨眼，微微眯起眼睛，想把那三個字看得更清楚一些，生怕自己是看錯了。book18.org
但沒有。白底黑字，就是她。book18.org
【第32組：徐淮，柳芸熙】book18.org
他感覺有一股熱流從腳底升起，瞬間湧上了頭頂。他那本用來當掩體的《第三種黑猩猩》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彎腰去撿，腦子裡卻一片空白。book18.org
怎麼可能？全專業兩百多號人，隨機分組，就這麼精準地把他和她分到了一起？這機率比他幻想的圖書館邂逅高不了多少。book18.org
他撿起書，重新坐直身體，卻再也沒有勇氣把它立在桌上。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有些僵直，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強迫自己不要去看柳芸熙的方向，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個方向成了整個教室的磁場中心，牢牢地吸附著他的全部注意力。book18.org
他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瞥向那邊。book18.org
柳芸熙也正看著大螢幕，她微微側著頭，漂亮的眉毛輕輕蹙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然後，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麼，她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不經意地掃過整個教室。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她的視線和徐淮的餘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book18.org
徐淮立刻像觸電一樣收回了目光，低下頭，假裝在研究書本上那個被摔出來的折角。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熱，耳朵也在升溫。book18.org
他聽見趙明豪在那邊發出了不滿的抱怨聲：「什麼破隨機分組？芸熙，你跟誰一組？」book18.org
周圍的跟班立刻殷勤地幫忙在螢幕上尋找。book18.org
「豪哥，嫂子和……徐淮一組。」一個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book18.org
徐淮的頭埋得更低了。他能想像到趙明豪此刻的表情，大概是那種混雜著輕蔑和不爽的神情。在他眼裡，徐淮可能只是個會讀書的書呆子，連名字都記不住的那種。現在，他的女朋友居然要和這麼一個無名小卒合作一整個學期。book18.org
果然，他聽到了趙明豪一聲不屑的嗤笑。book18.org
「徐淮？誰啊？我們專業有這號人嗎？」趙明豪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行吧，正好，這學期的作業就都交給他了，省得你費心。」book18.org
柳芸熙沒有說話。book18.org
徐淮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和看熱鬧的意味。他把書拿起來，翻到新的一頁，眼睛盯著上面的文字，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那個分組名單。book18.org
【第32組：徐淮，柳芸熙】book18.org
這幾個字像是在他腦海里加粗，放大，標紅，循環播放。book18.org
這感覺很奇妙。前一分鐘，他還在為自己那點可憐的暗戀和不切實際的幻想而自嘲。下一分鐘，現實就用一種最直接的方式，把他的意淫對象推到了他面前，並且告訴他：從現在開始，你們是合作夥伴了。book18.org
荒唐，又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book18.org
王老師還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課題的要求和時間節點，但徐淮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等下下課，我是不是應該主動過去跟她說句話？book18.org
該說什麼？book18.org
「你好，柳芸熙，我們一組，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太刻意，像是在搭訕。 「那個……課題的事，我們找個時間討論一下？」太正式，顯得自己很緊張。 徐淮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開場白的方案，又被他一一否決。book18.org
一節課的時間，過得既漫長又短暫。book18.org
當再次響起下課鈴聲時，徐淮坐在座位上沒動，看著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book18.org
趙明豪摟著柳芸熙的肩膀，一邊往外走，一邊大聲說著晚上要去哪家新開的日料店。柳芸熙依舊沒什麼表情，任由他半拖半拽地帶著走。book18.org
徐淮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確實是想多了。他們還是他們，自己還是自己。柳芸熙依然是趙明豪的女朋友，而那個讓他腦內高潮迭起了半天的課程分組，其最終結果，大機率是一整個學期下來，他和柳芸熙在微信上說了不超過二十句話。book18.org
偶爾傳幾個作業文件，最多再互相發個「收到」或者「謝謝」的表情包。 也就這樣了。book18.org
他收拾好那本充當掩體的《八次危機》，塞進雙肩包里，跟隨著人流往校外走去。book18.org
這是他和大多數本科生的為數不多的區別。他在校外租了一間房。兩室一廳，不算大，但也不小。原因很簡單，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實在受不了北方大學那種毫無遮掩，坦誠相見的大澡堂子。一群光著屁股的男人在裡面走來走去，霧氣蒸騰，場面宏大得像某種原始部落的集體儀式。他不行，他有心理障礙。 正好這邊的房租也不算貴，對他這種拿獎學金過活的人來說，努努力還能負擔。方便，自在。book18.org
這間屋子平時只有徐淮一個人住。理論上說，這裡堪稱宅男天堂。想什麼時候看黃片就什麼時候看，想怎麼打飛機就怎麼打，沒有任何人打擾，自由度極高。 當然，這是理論上。book18.org
實際上，偶爾會有不速之客。他的髮小，黃鐸，會過來投奔一下，美其名曰「兄弟敘舊」，實則就是蹭個床位。book18.org
黃鐸和徐淮在同一個大學，但不同院系。他在隔壁的體育學院，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每天的生活就是訓練，打球，以及泡妞。book18.org
黃鐸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公斤，全是結實的肌肉，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 他這個人，平時總是大大咧咧，沒個正形。他和徐淮從中學就是同桌，關係能一直好到現在，主要得益於徐淮常年堅持不懈地為他提供各科作業的複印件。 這種友誼，雖然起步於某種不那麼光彩的交易，但時間長了，也沉澱出了幾分真情。book18.org
與徐淮在情感世界裡一片空白不同，黃鐸的歷史不能簡單地用「戀愛史」來概括，那得叫「艷史」。從中學開始，徐淮就眼睜睜看著他身邊的姑娘換了一個又一個。那些女孩，有時候徐淮甚至都搞不清算不算得上是他的女朋友。book18.org
黃鐸經常來投奔徐淮，主要目的也是為了省點開房錢。他會直接把在酒吧里或者社交軟體上認識的女孩子帶過來，堂而皇之地占用徐淮出租屋裡的另一間臥室，把它當成臨時的炮房來用。book18.org
每到這種時候，徐淮的宅男天堂就變成了現場直播的後台。隔壁房間總會傳來各種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女孩的喘息，床板有節奏的撞擊聲，以及黃鐸那中氣十足，仿佛在展示戰利品般的低吼。book18.org
徐淮對此已經習慣了。他通常會戴上耳機，把音樂開到最大，假裝自己住在世界的另一端。book18.org
但有一次，他沒能假裝成功。book18.org
那天半夜，他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推開臥室門想去廁所。衛生間的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他也沒多想，直接就推門進去。book18.org
然後，他就看到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book18.org
一個女孩赤身裸體地跪在冰涼的瓷磚上，正低著頭，幫坐在馬桶上的黃鐸口交。那畫面跟一部製作精良的日本AV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不，甚至比AV還要震撼。因為這是現場，沒有借位，沒有打碼，散發著真實的熱氣和衛生間裡獨有的消毒水混合著潮濕的氣味。book18.org
女孩的頭髮很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徐淮能看到她白皙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而黃鐸，他就像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一條腿大大咧咧地岔開，另一條腿隨意地踩在旁邊的洗衣籃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到門口的徐淮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一隻手抓住了女孩的頭髮，迫使她抬起臉。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徐淮看清了女孩的側臉。他覺得有點眼熟。好像是在學校的表白牆上見過的某個系的系花，照片下面跟著幾百條點贊和評論，都在說她清純可愛，像鄰家妹妹。book18.org
徐淮打心底里希望是自己認錯了。book18.org
他更注意的是另一件事，黃鐸的那根雞巴確實大得有些離譜。book18.org
徐淮的膀胱在那一刻發出了最緊急的抗議。他覺得自己快要炸了，但眼前這個場景讓他邁不開腿。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麼傻站在門口。book18.org
最後，他還是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輕輕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他在房間裡焦躁地轉了兩圈，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書桌上的一個大號可樂瓶子上。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最終沒能用上自家的馬桶。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黃鐸似乎很喜歡在性事中提到他。book18.org
這成了一種固定的節目。徐淮經常在深夜裡被隔壁傳來的聲音吵醒。他能清晰地聽到黃鐸在最激烈的時候，會壓低聲音，用充滿戲謔的語氣問身下的女孩：「爽不爽？要不要叫我兄弟一起來玩3P？」book18.org
女孩的反應通常是笑罵，或者發出更響亮的呻吟，把這當成一種情趣。 黃鐸每次都這麼說，但沒有一次真的過來敲門。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徐淮很不爽。他莫名其妙地成了別人play里的一環，一個只存在於口頭上用來增加刺激感的道具。book18.org
因此他心裡憤憤不平。book18.org
怎麼可以這麼小氣？book18.org
徐淮回到出租屋，脫下鞋，把雙肩包隨手扔在沙發上。book18.org
他走進廚房，從櫥櫃里拿出一包泡麵，撕開，燒水，把麵餅和調料包一起扔進鍋里。book18.org
他把麵條撈進一個大碗里，端到客廳，就著電視里重播的體育新聞，三兩口吃完了。吃完後，他把碗筷泡在水池裡，想著明天再洗。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主機，手柄的指示燈亮了起來。遊戲菜單的背景音樂在空曠的客廳里迴響。他操控著角色在主城裡跑了兩圈，覺得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放下手柄，不由自主地點開微信，進入朋友圈。他用拇指一次又一次地向下拉，刷新著頁面。book18.org
柳芸熙的微信是剛開學不久老師讓建班級群時順手加上的。她從來沒對徐淮這種不熟的同學設置過「僅三天可見」之類的權限，這讓徐淮覺得她這個人很大方，也讓他得以保留一項私密的娛樂活動。book18.org
他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點開她的朋友圈，對著她的照片打飛機。book18.org
螢幕上跳出了新的紅點提示。居然真的刷到了柳芸熙的新朋友圈。book18.org
照片上不是她的臉，這讓徐淮感到些許失落。是一桌子精緻的日料，擺盤考究，食材他一個都叫不上名字，但盤子和碗都小得可憐。那塊粉紅色的生魚片上泛著油脂的光澤，看起來就比他剛才那碗泡麵里的脫水牛肉要貴上幾百倍。 趙明豪口中的高檔日料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柳芸熙這次沒有配上自拍。book18.org
徐淮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後續的場景。吃完飯，他們會去哪兒？ 今天是周五，明天又沒課。趙明豪會開著他的保時捷載著柳芸熙去酒店吧。 他們應該會開房做愛。book18.org
柳芸熙那麼漂亮，腰那麼細，腿那麼長。身為她的男朋友，趙明豪確實有狠狠享用她的義務。他會怎麼做？會從後面肏著她，還是讓她跪著口？柳芸熙在床上會是什麼樣子？是會像上課時那樣安靜，還是會發出他從未聽過的聲音？ 趙明豪可以和柳芸熙上床。黃鐸可以把各種各樣的女孩帶回家做愛。book18.org
徐淮有些羨慕他們。book18.org
不過，他內心深處又對這兩種行為有些不贊同。他總覺得，愛情應該是純粹且專一的。富有的趙明豪，他喜歡柳芸熙更多是覺得只有柳芸熙才配得上他，不夠純粹。而濫情的黃鐸，換女伴比換球鞋還快，他也並不專一。book18.org
他這麼想著，似乎為自己的求而不得找到了一個體面的台階。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又急又響，完全不是物業查水錶的風格。book18.org
徐淮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一眼。門外站著一堵牆，是黃鐸。book18.org
他打開門。book18.org
黃鐸拎著一個油乎乎的大紙袋，一閃身就擠了進來，帶來了外面的冷風和一股炸雞的香氣。book18.org
「兄弟，我來給你加餐了。」黃鐸笑著，把手裡的炸雞放在茶几上，自顧自地從冰箱裡拿了兩罐可樂。book18.org
「你今天沒去酒吧？」徐淮關上門，有些不適應他這個時間點出現，「這麼早？還不回你宿舍？」book18.org
「別提了。」黃鐸灌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嗝，「最近搞了機械學院他們院隊隊長的女朋友，那孫子現在正帶人在我宿舍樓下堵我呢。我這叫戰略性轉移，避避風頭。也沒心情去酒吧了。」book18.org
他拍了拍徐淮的肩膀，咧嘴一笑：「怎麼，不歡迎我？」book18.org
「別嘴貧。」徐淮皺了皺眉，沒理會他的玩笑，轉而擔心起另一件事，「堵你？幾個人？」book18.org
「他敢幹啥？」黃鐸把一根雞翅骨頭扔進紙袋裡，滿不在乎地說，「他要是敢動我一根毛，我就把他女朋友跪著給我舔屁眼的視頻發到他們學院群里。」 徐淮聽得有點想吐。book18.org
「行了，別說了。」book18.org
黃鐸擦了擦手，拿起可樂罐碰了一下徐淮的杯子，問：「說真的，你這都大二了，怎麼也沒見你發展個對象？」book18.org
徐淮找了個萬能的藉口：「沒遇到喜歡的。」book18.org
「也是。」黃鐸點點頭，似乎很理解，「你們經管院女生雖然多，但真正漂亮的也就那麼幾個。那個叫柳芸熙的倒是不錯。」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那個男朋友，之前校賽打球的時候挺裝的。」 黃鐸居然也知道柳芸熙。book18.org
這個事實讓徐淮感到很不自在，雖然他明知道這沒什麼。柳芸熙是校花，體育學院的牲口們知道她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是啊，」徐淮說，語氣平淡，「但是人家也有裝的資本。」book18.org
「有個屌毛資本。」黃鐸嗤之以鼻，「不就是家裡有點錢，成天開個破車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你信不信，要是哪天他老子破產了，那些女人肯定都懶得鳥他。」book18.org
徐淮說：「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人家就是有錢啊。而且，人家的妞也比你找的那些漂亮多了。」book18.org
徐淮的想法很奇怪。book18.org
柳芸熙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他就是想用自己心中的這個女神來壓一壓黃鐸那股什麼都不在乎的氣焰。book18.org
「你是不是兄弟？」黃鐸有點不樂意了，「怎麼還滅自己人威風，長他人志氣？他沒錢他算個吊？像我這種不靠錢還能肏逼的才叫牛逼。」book18.org
徐淮看他那副囂張得快要飄起來的樣子，也來了點勁，還是那句話：「你是來者不拒而已。」book18.org
這句話把黃鐸給說噎住了。book18.org
他很不爽，但又覺得徐淮的話不無道理。他常去的那些酒吧，顯然是刷新不出柳芸熙這種級別的天菜。他搞到手的那些，要麼是圖新鮮找刺激，要麼是圖他這身板。跟柳芸熙那種被富二代正兒八經追到手的頂級校花，不是一個賽道。 就在這時，徐淮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螢幕亮起，彈出了柳芸熙的頭像框。book18.org
徐淮心裡一跳，伸手就想去拿手機。book18.org
黃鐸眼尖，一把按住了手機，他那隻還沾著炸雞油的手就這麼蓋在了螢幕上。 「喲，誰啊？」book18.org
他把徐淮的手機拿了起來。螢幕上是柳芸熙發來的微信消息。book18.org
黃鐸把手機舉得高高的，不讓徐淮搶回去，還故意捏著嗓子，學著女生的腔調念了出來：「徐淮同學打擾了，關於宏觀經濟學的課題作業，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碰一下，討論下選題方向？」book18.org
徐淮的臉一下就變了。book18.org
「操你媽黃鐸，趕緊還給我！」他直接撲了過去。book18.org
黃鐸看他這副認真的樣子，也知道是玩過火了，於是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把手機拋還給他。book18.org
「行了行了，還你。」book18.org
他看著徐淮，臉上露出壞笑：「我說呢，難怪你今天這麼精神。原來我們徐淮哥哥跟校花是一個學習小組的啊。可以啊你。」book18.org
黃鐸湊過來，看了看那個分組通知的截圖，嘖嘖稱奇：「我操，居然還只有你們兩個人，夠親密的哦。」book18.org
徐淮煩死他了，抽了張濕紙巾，使勁擦著手機螢幕上的油漬，嘴裡罵著：「你別亂說。」book18.org
「我亂說？」黃鐸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你就沒想過？這麼好的機會，不干她兩炮？給那個傻逼富二代戴頂大綠帽子，多他媽爽。」book18.org
徐淮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黃鐸，說：「你正經一點。柳芸熙和你在外面約的那些女生不一樣。」book18.org
「你吃完趕緊洗洗睡吧。」徐淮把擦乾淨的手機放進口袋裡，「你那張臭嘴別在這噴糞了。」book18.org
黃鐸被他這話逗笑了。book18.org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的？」他把空的可樂罐捏扁，扔進垃圾袋，「不就是逼上長毛的女人？脫光了還不都一樣？我操，徐淮，我看你是書讀多了，腦子讀傻了。送到嘴邊的肉都不敢吃。」book18.org
徐淮懶得理他，他現在的心思全在手機上。book18.org
他得回復柳芸熙。book18.org
該怎麼回？他用拇指在輸入框里敲敲打打，又刪刪改改。book18.org
黃鐸湊過來看。book18.org
「你就回：「妹子，有空，隨時有空，哥哥等你。『保證她立馬把你拉黑。」 黃鐸在他耳邊出著餿主意。book18.org
徐淮推開他的腦袋，打了一行字：【好的，我明天下午有空，你看方便嗎？ 可以在圖書館討論。【book18.org
還沒等他點發送，黃鐸就叫了起來：「圖書館？你他媽是去約會還是去上自習？真有你的，徐淮。你是想跟她在書架後面搞知識競賽嗎？」book18.org
「不然呢？」徐淮反問，「本來就是討論作業。」book18.org
「約去咖啡館啊，傻逼。」黃鐸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找個卡座，環境好點，還能聊點別的。你請她喝杯咖啡，這不就拉近距離了？」book18.org
徐淮沒說話。book18.org
他覺得黃鐸這人粗俗不堪，但不得不承認，咖啡館這個提議確實比圖書館聽起來要好得多。圖書館太正式，太嚴肅，像是去完成一項任務。而咖啡館，則多了幾分鬆弛和曖昧的可能。book18.org
他把剛剛打好的字全部刪掉，重新輸入。book18.org
【明天下午可以。去學校南門那家新開的咖啡館怎麼樣？那邊環境還可以，方便討論。】book18.org
他點了發送。book18.org
黃鐸在他旁邊點了點頭，滿意道：「嗯，還行，孺子可教也。」book18.org
手機很快又震動了一下，是柳芸熙的回信。book18.org
【好啊，那下午三點可以嗎？】book18.org
徐淮回了一個字：【可以。】book18.org
「成了。」黃鐸滿意地拍了拍手，把最後一塊炸雞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記住，明天穿得人模狗樣一點。」book18.org
徐淮沒理他，低頭看著自己和柳芸熙的聊天記錄。簡單的幾個來回，在他眼裡卻顯得格外重大。book18.org
「到時候別他媽光聊學習，」黃鐸咽下嘴裡的東西，繼續以導師的口吻教導他，「問問她平時喜歡幹嘛，看什麼電影，聽什麼歌。找共同話題，懂不懂？先從朋友做起，然後是好朋友，然後是干朋友。」book18.org
徐淮聽著他最後那個變了調的詞，皺起了眉頭：「你能不能閉嘴？」book18.org
「行行行，我閉嘴。」黃鐸舉起雙手投降，「我去洗個澡，味兒太大了。」 他說完，就光著膀子，晃悠悠地進了衛生間。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book18.org
徐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客廳里只剩下冰箱運作的嗡嗡聲。book18.org
他又一次點開了和柳芸熙的聊天介面。book18.org
【好呀。】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就這麼幾個字。他卻反覆看了好幾遍。book18.org
他真的要和柳芸熙單獨見面了。不是在課堂上隔著幾十個人的遙望，也不是在朋友圈裡對著照片的意淫。book18.org
是面對面。book18.org
但是，一個念頭冒了出來。book18.org
柳芸熙也沒說她會單獨來。book18.org
最大的可能，是趙明豪也會跟著來。他會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偶爾抬起頭，瞟一眼正在討論作業的徐淮。然後，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不耐煩地說一句「差不多了」，催促柳芸熙，再摟著她的腰，開著他的跑車揚長而去。book18.org
這應該就是明天會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一想到這個畫面，徐淮心裡那點剛燃起來的火苗就熄了一半。他明白，這都是因為他心裡有鬼，所以黃鐸隨便說了幾句，他就開始想入非非。book18.org
還是應該降低預期，這樣才不會失望。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開了，黃鐸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他身上還冒著熱氣，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他用毛巾胡亂擦著頭，走到冰箱前又拿了一罐可樂。book18.org
「想什麼呢？一臉便秘的表情。」黃鐸問。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還在想明天怎麼跟校花開口？」黃鐸坐回沙發上，浴巾的下擺堪堪遮住要害，兩條布滿腿毛的長腿就那麼岔開著，「我跟你說，第一印象很重要。明天把你那件印著動漫人物的T 恤收起來，找件像樣點的襯衫穿上。」book18.org
「我沒有印動漫人物的T 恤！」徐淮說。book18.org
「那就好。」黃鐸完全沒在意這個細節，「記住，聊作業是次要的，主要是創造一種氛圍。一種『我們雖然在聊正事，但我們之間好像有點什麼不一樣』的氛圍。懂嗎？」book18.org
「不懂。」徐淮老實回答。book18.org
「你就是個木頭。」黃鐸恨鐵不成鋼，「比如，她說話的時候，你不要一直盯著她的眼睛，會顯得你很猥瑣。你要看她的嘴，或者鼻子，偶爾跟她對視一下，然後迅速移開，讓她覺得你害羞，但是又被她吸引。這叫拉扯。」book18.org
徐淮覺得他說的這些東西，跟自己看的那些專業書一樣，都是一門玄學。 「還有，別他媽搶著買單。」黃鐸繼續傳授經驗，「如果她主動提出要AA，你就說『下次你請』。這就給下一次見面找好了理由。要是她沒提，你就直接買了，顯得大方。反正就一杯咖啡的錢，你還出得起吧？」book18.org
「出得起。」book18.org
「那就行。千萬別在錢上磨磨唧唧，女人最煩這個。」book18.org
徐淮覺得黃鐸這些話都很多餘。book18.org
明天大機率什麼特別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他打斷了黃鐸的話：「你想多了，趙明豪肯定也會跟著來。」book18.org
「他來你怕個屁？」黃鐸把腿搭在茶几上，滿不在乎，「大不了明天我也過去，坐你旁邊那桌。保證讓你在氣場上不輸。起碼我們哥倆能噁心那個傻逼一下，哈哈。」book18.org
徐淮也哈哈一笑。他知道黃鐸這人最講義氣，這種事他說得出就乾得出來。 兩人又胡侃了幾句，徐淮覺得身上也有點黏糊糊的，便起身也去洗個澡。 浴室里水汽瀰漫，鏡子上很快蒙了一層白霧。book18.org
徐淮打開了手機，他雖然平時給大家的印象比較斯文禮貌，但他也是一個性慾正常的男人。他的私密相冊裡面存了不少從柳芸熙朋友圈裡保存下來的自拍。 他這麼做是因為她的三天可見會把照片都吞掉。book18.org
第一張照片是柳芸熙在舞蹈室的鏡子前拍的。她穿著緊身的黑色練功服，身體繃成一條直直的線，一條腿被她輕而易舉地抬過頭頂。照片里的她四肢纖長，腰腹沒有一絲贅肉，胸部被練功服勾勒出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下一張是在海邊拍的。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弔帶裙，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裙擺，露出光潔的小腿。陽光很好，把她的皮膚照得像是在發光。她微微側著頭，對著鏡頭笑，漂亮得不像真人。book18.org
還有一張是臉部的特寫。她應該是在宿舍的床上，背景有點亂。她沒怎麼化妝，頭髮隨意地披著，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她看著鏡頭，嘴唇是自然的粉色，顯得很柔軟。book18.org
徐淮把手機放在置物架上，調整好角度，讓螢幕正對著自己，握住了自己已經硬起來的雞巴。book18.org
浴室里只有花灑還沒打開時水管里細微的滴水聲和他自己的呼吸聲。他看著那張在陽光下微笑的臉，手上的動作開始變得規律。book18.org
腦海幻想著明天下午的咖啡館，柳芸熙會穿什麼來呢？book18.org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幾分鐘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射在了瓷磚地面上。book18.org
他喘了幾口氣，然後面無表情地打開花灑。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走了地上的那一小灘白濁。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徐淮穿了一身灰色polo衫，配了條卡其色的休閒褲。他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這樣起碼不會出錯。book18.org
黃鐸從他身後經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你這身打扮，有點像日服第一男槍，山上徹也。」book18.org
徐淮懶得理他。book18.org
學校南門，咖啡館。book18.org
徐淮找了個靠窗的沙發座位，出門時他沒讓黃鐸跟來添亂。book18.org
黃鐸說：「行，那我就在附近逛逛，有事你就叫我。」book18.org
徐淮說：「你別想太多，玩去吧。」book18.org
三點一到，咖啡廳門口的風鈴搖曳。book18.org
柳芸熙準時到了。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褶邊上衣，領口的設計很別致，露出好看的鎖骨。下面是一條高腰的深色牛仔褲，把她的腿襯得又長又直。腳上是一雙簡單的白色涼鞋，腳趾十分精緻。book18.org
她把頭髮鬆鬆地披在腦後，留出幾縷碎發在臉頰邊。化了淡妝，看起來很清爽。整個人走進來，咖啡館裡都亮了幾分。book18.org
徐淮有點意外。柳芸熙居然真的是自己一個人來的。book18.org
她看到了徐淮，笑著走了過來。book18.org
「徐淮同學，很有品味啊，這家店挺漂亮。」柳芸熙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把一個帆布包放在旁邊。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好聽，不冷也不過分熱情，讓人覺得很舒服。book18.org
徐淮覺得，也許是他之前想錯了。和女生相處，就應該用平常心。即使是柳芸熙這樣漂亮的校花女神，也沒他想像得那麼不接地氣。book18.org
「是嗎，」徐淮說，「我看最近大家都在打卡，就想著來試試。」book18.org
兩人點完咖啡，柳芸熙拿出筆記本和筆。book18.org
「那我們開始吧？」她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徐淮清了清嗓子，把他昨天晚上想好的幾個選題方向說了出來。他本以為這個過程會是他單方面的輸出，柳芸熙最多點點頭，說「都行」。book18.org
但他又想錯了。book18.org
「我覺得你提的第三個點很有意思，」柳芸熙聽完，用筆尖點了點筆記本，「關於消費主義和符號價值的聯繫。不過，如果只分析理論，王老師可能會覺得有點空。我們能不能找個具體的案例來切入？」book18.org
徐淮愣了一下：「具體的案例？」book18.org
「對啊，」柳芸熙說，「比如，現在很火的那些潮牌球鞋。一雙成本幾百塊的鞋，能炒到幾萬塊。這背後不就是符號價值在起作用嗎？買的人消費的不是鞋本身，而是它代表的圈子和身份。這和我們課上講的凡勃倫效應也很契合。」 徐淮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些。他以前總覺得，像柳芸熙這種女生，腦子裡裝的應該是化妝品，包包，還有和男朋友去哪裡旅遊。book18.org
他本以為這個作業會是柳芸熙全部丟給他，最後他一個人完成，她說句謝謝，最多再請頓飯，草草了事。book18.org
現在看來，她不僅有想法，而且思路很清晰。book18.org
「這個角度很好，」徐淮由衷地說，「比我光講理論要好得多。而且數據也好找，有專門的交易平台。」book18.org
「是吧？」柳芸熙笑了，「我就隨便說說，具體的理論框架還得靠你。你比我聰明多了，我上課聽得都雲里霧裡。」book18.org
她很懂怎麼說話。明明提出了關鍵性的想法，卻把功勞都推給了徐淮。 徐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你這個點子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那我們就算分工明確了，」柳芸熙用筆在筆記本上畫了個框，「我負責找案例和搜集數據，你來搭建理論模型和撰寫報告的主體部分。最後我們再一起匯總修改，怎麼樣？」book18.org
「可以，很合理。」book18.org
「你懂得真多，」柳芸熙看著他，眼神很真誠，「剛才你講的那幾個理論模型，我聽都沒聽過。感覺你把課本都吃透了。」book18.org
被人誇獎，尤其還是被柳芸熙這樣的人誇獎，感覺很不一樣。book18.org
徐淮說：「也沒有，就是平時喜歡看些亂七八糟的書。」book18.org
「那也很厲害了。」柳芸熙抿了一口咖啡，「不像我，一看那些大部頭的書就頭疼。」book18.org
柳芸熙這麼說，徐淮反而覺得她更迷人了。這是一種讓人舒服的謙虛。 一個高大的人影突然從咖啡館的落地窗外走過。book18.org
那身形太過突出，徐淮不由得看了一眼。book18.org
是黃鐸。這傢伙居然真的在外面巡邏。book18.org
誰曾想柳芸熙也注意到了。她順著徐淮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問：「徐淮同學，這是你朋友？」book18.org
徐淮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你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他都繞了好幾圈了，」柳芸熙說，「還經常往我們這邊看。是怎麼了嗎？」 徐淮感覺後背有點冒汗。他剛才光顧著看柳芸熙的臉了，完全沒注意黃鐸的行動軌跡。book18.org
「呃……就是……」他腦子飛速運轉，想把鍋甩給黃鐸，「他這人挺講義氣……就是……他怕你今天跟你男朋友一起來，怕我不自在，就……就在附近逛逛。」 話一出口，徐淮就後悔了。這話說得自己像個需要被保護的廢物。book18.org
柳芸熙聽完，臉上露出一點疑惑，但接著就笑了：「不自在？是我男朋友很嚇人嗎？」book18.org
徐淮後悔至極。他不敢承認。在柳芸熙面前承認自己被她男朋友的氣場嚇到，這太丟人了。book18.org
「沒，沒有。」他趕緊解釋，但越解釋越亂，「就是……我們是一個小組的嘛，對，就討論問題，我們兩個就行了。你男朋友來，不就是其他組的嗎……」 柳芸熙被他這番毫無邏輯的解釋繞得有點暈。她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徐淮說：「我也感覺我男朋友挺不好的。」book18.org
徐淮心裡一動。book18.org
不好？是哪方面的不好？book18.org
他一邊壓抑著那點興奮，一邊又提醒自己別想太多。book18.org
柳芸熙看著他，忽然問：「徐淮同學，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想問……」 她頓了頓，接著說：book18.org
「就是……你有女朋友嗎？」book18.org
「沒有。」徐淮回答。book18.org
他看見柳芸熙的眼睛裡好像閃過一絲光亮，或許是咖啡館的燈光，但徐淮寧願相信那是期待。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了一下。book18.org
「那……」柳芸熙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就是……你願不願意幫我一個小小的忙？」book18.org
徐淮幾乎要點頭。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個衝動壓下去，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book18.org
「你先說，我看我能不能幫上忙。」book18.org
柳芸熙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勺子碰到杯壁，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book18.org
「就是，我和我男朋友的最近有點問題。」她說。book18.org
「然後，我想讓他吃醋一下。」她抬起頭，目光很直接地看著徐淮，「剛好我們是一個學習小組的，所以……你能不能……當我的擋箭牌？」book18.org
擋箭牌。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自己果然被當成一個工具了。一個安全，無害，成績好，看起來老實巴交，最適合拿來當道具的工具人。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很淒涼。book18.org
也許柳芸熙一開始就為的這件事，否則僅僅一個小組作業的討論也不至於要兩個人線下見面。book18.org
但……是給柳芸熙當擋箭牌。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將有正當的理由出現在她的身邊。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那些幻想將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在現實中投射出一部分影子。 就在徐淮猶豫的片刻，一道小山一樣的身影直直蓋了過來。book18.org
黃鐸一屁股坐在徐淮旁邊的沙發上，寬大的身軀讓原本還算寬敞的座位變得擁擠。book18.org
他很自來熟地朝柳芸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牙花子，主動介紹自己：「美女你好，我是徐淮的兄弟，黃鐸。」book18.org
柳芸熙本來等著徐淮的回答，突然被打斷，她眉頭微微皺起，但她還是很快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book18.org
徐淮對黃鐸的不請自來有些惱火，但當著柳芸熙的面不好發作，只能很自然地問：「你溜達完了？」book18.org
「啊哈，逛累了，外面也沒啥好玩的。」黃鐸說著，隨手就端起徐淮面前那杯基本沒動過的冰美式，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book18.org
這個滑稽的樣子讓柳芸熙沒忍住，淺淺笑了。book18.org
徐淮心裡更不爽了。這有什麼好笑的？book18.org
「柳同學，」黃鐸放下咖啡杯，胳膊搭在徐淮的肩膀上，「徐淮是我一起長大的兄弟，人品絕對過硬的。學習好，性格好，又大方，就是人有點悶，不太會說話。」book18.org
他這番吹捧天花亂墜，聽起來甚至有點像在反串黑。book18.org
徐淮聽不下去了，插話道：「柳芸熙你別聽他瞎說，他這人不正經。」然後他轉向黃鐸，「你少說兩句。」book18.org
「我咋不正經了？」黃鐸一臉無辜，「我又沒說什麼。大家交個朋友嘛，哈哈。」book18.org
「交朋友」這幾個字，似乎沖淡了剛才「擋箭牌」那個提議所帶來的尷尬。 柳芸熙也笑了，表示十分贊同。book18.org
這讓徐淮感覺有點複雜。他既不爽黃鐸用這種耍寶的方式博得了柳芸熙的笑，又鬆了口氣。不然，柳芸熙剛才那個提議，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比較好。 這時候，柳芸熙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徐淮立刻起身，想說送送她。book18.org
黃鐸也跟著站了起來，而且動作比他還快。book18.org
他搶先一步站到柳芸熙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柳同學，加個微信唄，以後可以一起出來玩啊。」book18.org
柳芸熙被他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錯愕，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book18.org
掃碼加上之後，黃鐸低頭看了看，立刻就說：「你這微信頭像拍得不錯啊，不過照片還是沒本人好看。」book18.org
「哪有，」柳芸熙搖搖頭，謙虛道，「照片都是找角度拍的。」book18.org
「那說明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啊。」黃鐸說。book18.org
她果然被這句耍寶給逗樂了，朝兩人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等柳芸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黃鐸才轉過身，一屁股坐回沙發上，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book18.org
「怎麼樣，哥們兒這助攻還行吧？」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徐淮。book18.org
徐淮沒說話，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誰讓你來的？」徐淮問。book18.org
「我不來，你們倆就準備在這兒念一晚上經啊？」黃鐸理直氣壯，「氣氛都快凍成冰了。你看我一來，她不就笑了嗎？這叫破冰，懂不懂？」book18.org
徐淮不想懂。他只覺得黃鐸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公牛，把好不容易滋生出的那點微妙氛圍撞得粉碎。book18.org
「而且，」黃鐸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螢幕上是柳芸熙的微信名片頁面，「看見沒，聯繫方式到手。你呢？你跟她聊了半天，加微信了嗎？」book18.org
徐淮確實沒加。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微信好友。但黃鐸這麼一說，好像是他輸了一樣。book18.org
「我們早就是好友了。」徐淮說。book18.org
「那能一樣嗎？」黃鐸嗤之以鼻，「那是班級群里加的，叫社交關係。我這個，是面對面要來的，叫私人關係。性質完全不同。」book18.org
他端起那杯被他喝掉一半的咖啡，又灌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嚴肅了點。book18.org
「說真的，我來之前你們倆到底在聊什麼？」黃鐸問，「感覺氣氛不對勁。」 「沒什麼，就作業的事。」徐淮不想告訴他。book18.org
「得了吧你，」黃鐸不信，「聊作業能聊出你那副奔喪的表情？老實交代，她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book18.org
徐淮沉默著。book18.org
黃鐸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她是不是想讓你幫忙期末考作弊？」book18.org
徐淮搖搖頭。book18.org
「那是……找你借錢？」book18.org
徐淮還是搖頭，還順便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黃鐸摸著下巴，思索了幾秒，然後眼睛一亮：「我操，她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你想多了。」徐淮立刻否認。book18.org
「那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book18.org
徐淮看著窗外，嘆了口氣。他覺得這事憋在心裡難受，跟黃鐸說說，也許能理清點思路。雖然黃鐸的思路通常都很混帳。book18.org
「她想讓我當她的擋箭牌……」徐淮把柳芸熙的原話如實轉述。book18.org
黃鐸聽完愣住了。book18.org
然後，他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裡的冰塊嘩嘩作響。book18.org
「我操！好事啊！」他激動地喊道，「這他媽是天大的好事！」book18.org
徐淮看著他，無法理解他的興奮點在哪裡。book18.org
「好什麼？」徐淮問，「這是把我當工具人。」book18.org
「工具人怎麼了？」黃鐸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女人讓你當工具人，說明你在她那兒有用。她怎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你？說明你在她眼裡安全可靠，而且她不討厭你。這是第一步！」book18.org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徐淮上課。book18.org
「第二，她說要讓他男朋友吃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倆感情出問題了！ 這叫趁虛而入，懂嗎？」book18.org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黃鐸越說越起勁，「擋箭牌，意味著你們倆得有親密接觸吧？得假裝情侶吧？拉個小手，摟個小腰，這不都是名正言順的？」 徐淮說：「她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你又知道了？」黃鐸笑了，「女人心，海底針。這送上門的機會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book18.org
黃鐸的話很粗俗，但又很直接。book18.org
徐淮沒法反駁。book18.org
「趕緊的，現在就回她微信。」黃鐸催促道，「就說『為美女服務，萬死不辭』。肉麻點，女人都一樣，就喜歡這種被捧著的感覺。」book18.org
「滾。」徐淮罵了一句。book18.org
兩人結了帳，走出咖啡館。黃鐸還在徐淮耳邊喋喋不休，分析著這件事的各種好處和後續操作步驟。book18.org
徐淮一言不發地走著，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柳芸熙的聊天介面。book18.org
光標在輸入框里一閃一閃，像他此刻的心情。book18.org
答應，還是不答應？book18.org
徐淮停下腳步，在手機上打字，刪了又改，改了又刪。book18.org
黃鐸的建議是「沒問題寶貝，包在我身上」。但徐淮覺得那樣發出去，柳芸熙下一秒就會報警。book18.org
最後，他發過去一句：【那個，剛才你說的事情，如果只是幫忙的話，我可以試試。】book18.org
這句話很徐淮。留了餘地，擺了姿態，顯得自己不是那麼猴急。book18.org
黃鐸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慫逼。」book18.org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book18.org
是柳芸熙的回信：【太好了，謝謝你，徐淮。你真是個好人。】book18.org
後面還跟了一個小熊敬禮的表情包。book18.org
「好人卡？」黃鐸看著那行字，笑了，「沒事，女人都喜歡先發好人卡，這樣她們後面辦起事來才心安理得。」book18.org
兩人回到出租屋。book18.org
黃鐸一進門就把鞋甩掉，光著腳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七成。」他宣布道。book18.org
「什麼七成？」徐淮正在關門。book18.org
「我剛才在路上仔細盤算了一下，」黃鐸從冰箱裡拿了瓶水，擰開蓋子，「按我的經驗，你能睡到柳芸熙的幾率，高達七成。」book18.org
徐淮把鑰匙放在鞋柜上，沒說話。book18.org
「你不信？我給你分析分析，你聽聽有沒有道理。」黃鐸把腿翹到茶几上，擺出一副傳道授業的姿態。book18.org
「第一，女人這種生物，尤其是柳芸熙這種不缺錢不缺人追的漂亮女人，她最缺的是什麼？是新鮮感。」book18.org
「她那個男朋友，是有兩個逼錢，但時間長了就跟天天吃山珍海味一樣，也會膩。這時候她就想嘗嘗路邊攤。你，徐淮，你就是那個路邊攤。」book18.org
徐淮皺了皺眉，這個比喻讓他很不舒服。book18.org
「你別不樂意聽，」黃鐸看出了他的表情，「路邊攤怎麼了？路邊攤有煙火氣，夠刺激。她找你當擋箭牌，說是要氣她男朋友，這都是藉口。本質上就是她玩膩了，想換個口味，找點樂子。」book18.org
「第二，她為什麼找你？全專業兩百多號人，比你帥的比你高的大有人在，她怎麼不找別人？因為你看起來安全。」book18.org
黃鐸指了指徐淮：「你看你，戴個眼鏡，一臉斯文，成績又好。在她眼裡，你就是個只會讀書的老實人，沒攻擊性，好拿捏。她覺得她能控制住局面，玩完了就能全身而退，不會被你纏上。」book18.org
「女人都喜歡這種掌控感。她們喜歡主動出擊，但又害怕承擔後果。所以她們會選一個看起來最沒威脅的目標下手。」book18.org
徐淮沉默著。黃鐸的話雖然難聽，但似乎有那麼點歪理。book18.org
「這就要說到最關鍵的第三點了。所有女人，嘴上都說喜歡浪漫，喜歡專一，喜歡這個那個。但她們的身體不會說謊。逼是不會騙人的。」book18.org
「我搞過的那些女的，哪個在床上之前不是裝得跟個聖女一樣？一個個都說自己有感情潔癖。可你操得她翻白眼的時候，她比誰都浪，叫得比誰都大聲。」 「柳芸熙也一樣。你別看她平時一副女神樣，清純得跟朵白蓮花似的。那都是裝出來的。越是這種女的，心裡越騷。她那個逼，肯定也癢得不行，就等著有人能給她好好撓撓。」book18.org
黃鐸的話像是一把髒兮兮的破木刷子，把徐淮心裡那幅聖潔的女神畫像塗得亂七八糟。徐淮感到一陣不爽，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聽下去。book18.org
「趙明豪那種陽痿男，你以為他多會操逼？他頂多就是花樣多，買點情趣內衣，換幾個姿勢。但他懂個屁。」book18.org
「女人要的是什麼？是要被征服。是要那種不由分說的操干。」book18.org
黃鐸說著說著，自己好像有點上頭了。book18.org
「你想想，柳芸熙那身段，腰多軟，腿多長。你把她那兩條大長腿架在肩膀上，從下面往死里頂。她一開始肯定會反抗，會罵你，說不定還會哭。你就抽她屁股，讓她叫爸爸。操到她求饒，操到她喊不出別的，只會喊你的名字。」 「你得讓她怕你，又離不開你。白天你是幫她寫作業的老實人，晚上你就是操得她下不了床的牲口。這種反差感，能讓她爽上天。」book18.org
「你把她約到家裡，」黃鐸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就在這兒，讓她趴在沙發背上，你從後面操她。讓她看著窗戶外面的人來人往，一邊怕被人發現，一邊又爽得流水。」book18.org
「夠了。」徐淮打斷了他。book18.org
黃鐸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別說了。」徐淮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黃鐸看著徐淮，然後大笑。book18.org
「操，你還真他媽純情。」他搖著頭，「行行行，我不說了。我他媽這是在教你屠龍術，你自己非要去當舔狗，那我也沒辦法。」book18.org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剛才那股子興奮勁還沒過，但顯然對徐淮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態度失去了耐心。book18.org
「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今晚去『夜色』轉轉。」黃鐸一邊脫T 恤一邊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對了，我筆記本硬碟好像有點毛病，讀盤慢得要死，你也知道最近固態漲得跟金條似的，我也捨不得換。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系統問題，就在那包里。」book18.org
說完，他哼著歌進了浴室，很快傳來了水聲。book18.org
徐淮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個黑色的雙肩包。book18.org
本來他不想管，但既然答應了，也就是舉手之勞。他拉開拉鏈，拿出那台貼滿了各種潮牌貼紙的遊戲本。book18.org
開機，進系統。確實有點卡頓，但更像是垃圾軟體裝多了。徐淮熟練地打開任務管理器，清理啟動項，又順手點開了磁碟管理。book18.org
D 盤幾乎爆滿。book18.org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是什麼占用了空間，滑鼠卻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一個命名為「素材」的文件夾上。book18.org
一種隱秘的窺探欲在心裡瘋長，黃鐸剛才那些污言穢語還在徐淮耳邊反覆……book18.org
他點開了那個文件夾。book18.org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夾，命名方式非常工整：日期地點女方特徵。 【20230415-如家-傳媒學院短髮妹】book18.org
【20230520-全季-大胸學姐】book18.org
【20230601-車內-KTV認識的】book18.org
徐淮感覺下體微勃，他隨便點開一個。book18.org
螢幕上跳出了視頻播放器。畫面有點抖，角度明顯是偷拍，像是放在床頭櫃或者電視機旁邊的位置。光線昏暗，但能看清床上糾纏的兩具肉體。book18.org
黃鐸那標誌性的壯碩後背占據了半個螢幕，他正壓在一個女孩身上，動作幅度很大。女孩的臉被枕頭擋住了一半，但露出的部分確實很眼熟，好像是在學校食堂見過。book18.org
視頻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很小。但那種原始的撞擊感透過螢幕直衝徐淮的腦門。book18.org
他又點開幾個。book18.org
不同的房間，不同的女孩，相同的男主角。有的在快捷酒店，有的在車后座，甚至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在學校的小樹林裡。女孩們有的半推半就，有的極其配合，還有的爛醉如泥。book18.org
黃鐸簡直就是在搞集郵。book18.org
徐淮的手有點抖。他不僅看到了視頻，還看到了一個名叫「剪輯工程」的文件夾。裡面裝著Premiere的工程文件。book18.org
這就不是簡單的留念了。book18.org
他迅速關掉文件夾，點開了瀏覽器。收藏夾的第一欄，赫然是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網址。book18.org
徐淮點了進去。book18.org
頁面加載了一會兒，跳出一個暗色調的論壇。版塊分類很露骨，充滿了各種暗示性的詞彙。右上角顯示黃鐸的帳號處於登錄狀態。book18.org
ID：鐸神。book18.org
頭像是一張他在健身房對著鏡子秀肌肉的照片，不過臉部打了碼。book18.org
徐淮點進「個人中心」，又點進「我的發布」。book18.org
一長串的帖子列表。book18.org
【[ 原創] 拿下傳媒學院清純短髮妹，腿玩年，叫聲極品！】【[ 原創]520book18.org
約到大胸學姐，在全季大戰三個回合，內射！】【[ 原創]KTV撿屍，車震實錄，book18.org
極品身材不容錯過！】book18.org
每個標題後面都跟著紅色的「精華」、「熱帖」標籤。回複數動輒幾百上千。 徐淮隨手點開那個「傳媒學院短髮妹」的帖子。book18.org
主樓是幾張打碼的GIF 動圖，正是他剛才在電腦里看到的片段。下面配著一段文字，語氣極其猥瑣，充滿炫耀：book18.org
「鐸神：這妹子看著清純，其實騷得不行。剛開始還裝矜持，喝了兩杯酒就開始蹭我大腿。到了房間，我說先洗澡，她直接就脫光了鑽進被窩。這腿真是極品，又白又直，架在肩上爽翻了。乾了半小時才射，最後讓她幫忙清口，技術還行，就是有點齒感。兄弟們給點贊，過500 樓放完整版下載連結！」book18.org
下面的評論區更是不堪入目。book18.org
「牛逼啊鐸神！這腿我也想玩！」book18.org
「鐸神出品，必屬精品！這身材絕了！」book18.org
「求完整版！求無碼！」book18.org
「鐸神教教小弟怎麼搭訕吧，太羨慕了！」book18.org
「這妹子我好像在抖音刷到過，是不是那個跳舞的？」book18.org
黃鐸在下面回覆：「別問真人信息啊，懂的都懂，保護資源，細水長流。」 原來如此。book18.org
那些酒吧的酒錢，開房的房費，甚至他那一身名牌運動裝備，有一部分就是靠販賣這些女生的隱私換來的。他在現實中是個大大咧咧的體育生，在網絡上卻是受人追捧的「鐸神」，靠著出賣和他上床的女孩來滿足虛榮心和錢包。book18.org
徐淮看著螢幕，感覺十分不恥，卻又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這種窺破別人骯髒秘密的感覺，讓他心跳加速。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徐淮迅速記下那個論壇的網址和黃鐸的ID號，清除瀏覽記錄，關掉所有窗口，把電腦關機，放回原處。book18.org
門開了，黃鐸擦著頭髮走出來，渾身冒著熱氣。book18.org
「怎麼樣？搞定沒？」book18.org
「搞定了。」徐淮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就是啟動項太多，還有幾個流氓軟體，給你清了，現在應該快多了。」book18.org
「謝了兄弟！這麼牛逼！」黃鐸毫無察覺，走過來拍了拍徐淮的肩膀，「回頭請你擼串。」book18.org
徐淮看著他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心裡那個秘密讓他胡思亂想。book18.org
「行，你快去吧。」徐淮說。book18.org
「得嘞！」黃鐸哼著小曲，開始往身上套衣服。book18.org
黃鐸走了以後房間裡立馬安靜下來，徐淮回了臥室，沒開燈，手機被他扔在枕頭邊。book18.org
他剛才試著刷了幾個以前常去的網站，甚至翻到了以前收藏的「精品」，但那些畫面現在看起來索然無味。螢幕里女優賣力的叫聲顯得虛假又聒噪，那些誇張的表情讓他甚至覺得有點滑稽。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剛剛窺探了那個「真實世界」的緣故。book18.org
相比之下，黃鐸那個名為「素材」的文件夾，那種粗糙抖動，光線昏暗的畫面，反而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真實感。book18.org
他看不起黃鐸。靠欺騙和套路去睡那些女孩，再把她們像戰利品一樣展示給別人看，這種行為低級且下流。book18.org
但那些女孩也讓他覺得幻滅。book18.org
平時在學校里，她們或許也是別人眼中的清純學妹或者高冷學姐，走在路上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可到了黃鐸的鏡頭裡，在那張快捷酒店的大床上，她們和AV里的女優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book18.org
甚至更加不堪。book18.org
她們就那樣輕易地張開腿，任由他擺布，發出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幸好，柳芸熙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柳芸熙是不同的。book18.org
她家境優越，不需要靠男人的施捨來獲得虛榮心；她聰明有主見，不會被黃鐸那種只有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幾句甜言蜜語就騙得暈頭轉向。book18.org
黃鐸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那些缺愛虛榮的女生或許百試百靈，但在真正的女神面前，只會顯得像個跳樑小丑。book18.org
想到這裡，徐淮心裡那股因為看了黃鐸電腦而產生的陰暗嫉妒稍微平復了一些。book18.org
黃鐸再怎麼吹噓他的戰績，他也睡不到柳芸熙。book18.org
但徐淮又無法抑制地想起那個網站，他抓過手機，重新打開了剛才記下的那個網址。book18.org
註冊頁面很簡單，不需要郵箱驗證。book18.org
他在ID欄里輸入了四個字：【純愛戰士】。book18.org
點擊註冊，秒通過。book18.org
頁面跳轉，那個暗色調的論壇再次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他在搜索框里輸入：【鐸神】。book18.org
按下回車。book18.org
一長串的帖子列表再次刷新出來。book18.org
頭像依然是那個打碼的肌肉男。簽名寫著：【只玩真實，拒絕擺拍。商務合作私信。】book18.org
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徐淮眯了眯眼睛，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鐸神」的主頁置頂帖的標題加粗，格外醒目：【鐸神嚴選：調教成功的加冕儀式，讓大家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身心臣服！】book18.org
徐淮點了進去。book18.org
帖子很長，沒有太多的文字描述，全是圖片。book18.org
第一張圖加載出來。book18.org
背景是那種很常見的快捷酒店的大床，床單皺皺巴巴。一個女孩面對著鏡頭，坐在床上，雙腿大張成M 字型，露出中間那處大戰後有些紅腫外翻的粉肉。她的雙手比著「耶」的手勢，臉微微側過來，雖然上半張臉被打上了一層薄薄的馬賽克，但能看出來她正對著鏡頭笑。book18.org
而在女孩的身後，站著一個只露出身軀的男人。他渾身肌肉緊繃，雙手從後面環抱著女孩的腰，那正是黃鐸。book18.org
徐淮往下滑。book18.org
第二張圖。book18.org
場景換成了KTV 的包廂沙發。另一個女孩，同樣是M 字腿大開，同樣是雙手book18.org
比耶，同樣是笑盈盈的表情。黃鐸依然站在後面挺著大雞巴，像是一個獵人展示著剛打到的獵物。book18.org
第三張，第四張……book18.org
幾乎每一張照片都是這個構圖。女孩們換了一批又一批，有的瘦小，有的豐滿，有的甚至還穿著JK制服裙。但她們無一例外都在做著那個羞恥的姿勢，對著鏡頭擺出看似自願，實則被馴服的笑容。book18.org
圖片下面配著黃鐸的一行字：book18.org
「這是老規矩，完事兒後必須合個影。這叫儀式感，懂不懂？而且這也能證明妹子們都是自願的，玩得開心才會笑嘛。別整天說我強迫誰，這都是你情我願的。」book18.org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徐淮卻覺得噁心。什麼儀式感，這分明就是一種標記，一種把人當牲口蓋章的惡趣味。book18.org
評論區里已經蓋起了高樓。book18.org
【3 樓隔壁老傅】：鐸神牛逼！這姿勢太頂了，看著就想沖。book18.org
【7 樓花水木】：這才是真男人啊！每一個都馴服得這麼好，那個比耶的手勢太有感覺了，好像在說「歡迎光臨」。book18.org
【12樓多蘭盾出門】：那個穿JK裙的妹子腿真白，鐸神下次能不能出個這妹子的視頻？我有償求！book18.org
【28樓小鳥游六花】：這儀式感絕了，我也想學，但我怕被打死。還是鐸神調教有方。book18.org
徐淮退出了這個帖子，又點開了另一個標題為【實戰心得：如何讓高冷女神變蕩婦】的帖子。book18.org
黃鐸在裡面洋洋洒洒寫了幾千字，全是他那些所謂的「泡妞技巧」。book18.org
「不管多高冷的妞，只要上了床，那就得聽你的。前戲要做足，但不能太溫柔，得讓她感覺到你的力量。要是她不聽話，就用點力氣，打兩下屁股，拽拽頭髮，女人都有受虐傾向，只要你夠硬，她就會把你當神一樣供著。」book18.org
「關鍵是要打破她的羞恥心。第一次讓她用嘴，她肯定不願意。你就按著她的頭，告訴她這是愛你的表現。多試幾次，她就會習慣了，甚至會主動求著要吃。」 徐淮看著這些文字，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黃鐸那張得意的臉。book18.org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又突然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他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book18.org
回到床上，重新拿起手機。那個「純愛戰士」的ID依然掛在網頁的右上角。 他突然想，如果有一天，這個置頂帖的照片里，出現的是柳芸熙呢？book18.org
那個總是清冷端莊，甚至連和他多說幾句話都像是恩賜的校花，如果也一絲不掛地坐在床上，擺出那個M 字腿的姿勢，對著鏡頭比耶，那是種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把徐淮自己嚇了一跳。book18.org
他趕緊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個畫面甩出腦海。book18.org
不可能的……book18.org
那怎麼可能呢？book18.org
想太多了這也……book18.org
再怎麼說，柳芸熙和這些女孩不一樣。黃鐸那種三腳貓的手段，也就是騙騙那些蠢笨的女人。book18.org
但他幻想的那個畫面就像是在腦子裡生了根，怎麼也揮之不去。book18.org
徐淮嘆了口氣，關掉了手機螢幕。book18.org
黑暗重新籠罩下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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