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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小柔】 book18.org
作者：飛びbook18.org
2020-2-23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 ＊＊＊ 前言 ＊＊＊ ＊＊＊ book18.org
這篇文章屬於龍城系列文中的一篇，即故事是以龍城為背景展開的。不過主線劇情互相獨立，支線劇情會有一些相交。 book18.org
沒有看過同系列《從惡如崩》的讀者們也可以放心閱讀，不會有閱讀障礙。 ＊＊＊ ＊＊＊ ＊＊＊ ＊＊＊ ＊＊＊ ＊＊＊ book18.org
壹 book18.org
動物中和人最親近的，也許就是貓和狗。有些人喜歡養狗，有些人認為養貓和養狗並沒有什麼分別。 book18.org
其實它們很有分別。 book18.org
貓不像狗一樣，不喜歡出去溜達，不喜歡在外面亂跑。 book18.org
貓喜歡耽在家裡，最多是耽在火爐旁。 book18.org
貓喜歡吃魚，尤其喜歡吃魚頭。 book18.org
貓也喜歡躺在人的懷裡，喜歡人輕輕摸它的脖子和耳朵。 book18.org
你每天若是按時喂它，常常將它抱在懷裡，輕輕地撫摸它，它一定就會很喜歡你，做你的好朋友。 book18.org
但你千萬莫要以為它只喜歡你一個人，只屬於你一個人。 book18.org
貓絕不像狗那麼忠實，你盤子裡若沒有魚的時候，它往往就會溜到別人家裡去，而且很快就會變成那個人的朋友。 book18.org
你下次見著它的時候，它也許已不認得你，已將你忘了。 book18.org
貓看來當然沒有狗那麼凶，卻比狗殘忍得多，它捉住只老鼠的時候，就算肚子很餓，也絕不會將這老鼠一口吞下去。 book18.org
它一定要先將這老鼠耍得暈頭轉向，才慢慢享受。 book18.org
貓的「手腳」很軟，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但你若惹了它，它那軟軟的「手」里就會突然露出尖銳的爪子來，抓得你頭破血流。 book18.org
貓若不像狗，像什麼呢？ book18.org
你有沒有看過女人？有沒有看過女人吃魚？有沒有看過女人躺在丈夫和情人懷裡的時候？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男人的臉上是被誰抓破的？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有些男人為什麼會自殺？會發瘋？ book18.org
那麼我問你：貓像什麼？ book18.org
你若說貓像女人，你就錯了。 book18.org
其實，貓並不像女人，只不過有很多女人的確很像貓。 book18.org
————楔子我叫叢小柔，今年十八歲，是靜蘭女子私立中學的一名學生。 我的母親方華妮在她十八歲的時候生下了我。我的父親名叫叢震洋，我對於父親的記憶只停留在六歲之前。 book18.org
記憶中父親是個大忙人，每天有開不完的會，忙不完的工作。經常幾天看不到人影。回到家的時候倒頭便睡。他是城北一家化工廠的廠長，衣服上有一股洗不掉的難以形容的臭味。我對於氣味非常敏感，所以父親身上的臭味是我對他印象最深的一點。 book18.org
在我四歲的時候，父親的廠因為經營不善惹上官司，淪落至變賣家產負債纍纍，我們一家從崧江江畔的山頂別墅區搬走到我的外婆家裡。在離開的時候我從計程車的後鏡里看著曾經居住的地方，鬱鬱蔥蔥的山峰此時好像一顆巨大的即將破膿的膿包。 book18.org
此後父親好像變了一個人，每天不離煙酒。 book18.org
「小柔，爸爸要去外面賺大錢，等爸爸回來帶你去迪士尼玩。」有一天父親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把我拉過來撫摸著我的腦袋說。 book18.org
站在父親身邊的母親在不停啜泣：「你這齣去什麼時候才能回國呀？你不在讓我們母女倆怎麼辦？」 book18.org
父親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是他這兩年的習慣。對著母親說：「妮，我出國賺錢也是為了讓我們家過上好日子，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又怎麼願意跟你們分開？」 book18.org
父親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開始的一兩年還經常能收到消息，但是漸漸就杳無音信了，好像人間蒸發一般。 book18.org
有人說他在國外賺了大錢，已在國外成家了。也有人說他早已遭遇了不測。 那時候的母親還是青春靚麗的年齡，從小錦衣玉食的她又是市裡文藝社的大名人，面容姣好身材惹火，就算是生下我後依舊讓許多男人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過慣了不愁吃穿的生活的她即便是家道中落也沒有改變她的生活習慣，經常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門，要麼是一身酒氣的回家，要麼徹夜不歸。 book18.org
直到我十歲的時候，有一天母親領著一個乾淨的男人回來。 book18.org
「小柔，過來和鄭叔叔打個招呼。」母親向我招了招手。 book18.org
我知道這個名叫鄭處安的乾淨男人就要成為我的繼父了。 book18.org
「小柔，叔叔和你媽媽商量過結婚以後不再要孩子了，叔叔會把你當親生女兒照顧的，你不願意喊爸爸也沒有關係，這是你的自由，叔叔不會強迫你的。」 鄭處安是個很規矩的男人，是一家外貿公司高管。這個男人喜歡把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條，一絲不苟的逐條逐列完成，就像我看動畫片裡面的機器人。不過他這生活習慣唯獨對母親例外，母親說的話他都言聽計從。就如拜在女王座前的臣子。 book18.org
我記得有一年除夕吃年夜飯的時候，我的舅舅，在北京工作的醫學博士再三的向鄭處安保證，喝冷水和喝熱水對身體的影響沒有任何區別。 book18.org
看著呆坐在座位上一副難以置信神情的鄭處安，好像一台機器在運行代碼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漏洞。我忍不住在座位上放聲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我已經好久沒有那麼用力的笑了。 book18.org
「姑娘長得太漂亮了，一看上去就惹人疼。比我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都好看。將來肯定也是個命好的人。」外婆經常這樣對我說。 book18.org
「阿婆怎麼知道我以後命好？」我不解地問。 book18.org
「長得好看的女人都命好，像你媽媽這樣，一輩子不為工作不為生活發愁，自是有男人排著隊寵她。」 book18.org
「那阿婆也命好嗎？」 book18.org
我看到奶奶咧起嘴露出一排金牙，滿布斑紋的臉上顯出一條一條深深的皺紋，對著我狡黠一笑說著：「那個年代以我的成分，如果不是長得好看可能就沒有你和你媽媽了。」 book18.org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母親把我送到了靜蘭私立女子中學念書，我開始了我的住宿生活。 book18.org
這裡昂貴的學費是一般家庭難以企及的，來這裡讀書的女生都是從小被家裡捧在手心呵護著長大的小公主，就算這裡沒有男生，但正處花季的少女們還是每天精心打扮自己，用的護膚品，戴的小裝飾，昂貴得能領普通人咋舌。她們喜歡呆在在小鏡子前多愁善感，無病呻吟。 book18.org
這裡多數女生畢業以後就會選擇出國留學。家長們並不關心升學率，學校也經常會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 book18.org
有一天班級里正在討論下個星期的話劇表演演員的人選，我們班打算表演《睡美人》。 book18.org
「讓小柔來演王子吧！她是最適合的人選了。」人群里傳來一句話。 「對呀對呀！小柔有一米七讓她演王子再合適不過了。」接著聽到同學們附和的聲音。 book18.org
盛情難卻，我也只好同意了。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參加表演的同學都在話劇練功房努力的排練。我自然也在其中。 book18.org
扮演睡美人的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女生，同學們都稱呼她作貓。 book18.org
「為什麼你要叫貓呢？」之後的有一天我突然問坐在身邊的她。 book18.org
「因為貓很可愛呀。」她笑著對我說到，接著摟住我，頭輕輕靠在我的肩上，碎發碰到我的頸脖讓我有些發癢。「我也很可愛。」 book18.org
「你可愛，貓不可愛。」我認真的回答。 book18.org
此時的她雙手緊握放在胸前安靜的躺在床上，像一幅色彩艷麗的油畫。復古的中世紀睡簾垂到地面，隔著睡簾有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book18.org
話劇中有一幕是要王子走到公主的床邊親吻公主，當我掀開睡簾靠近她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這熟悉的氣味讓我瞬間感到心安，好像我跟眼前這副畫融為一體了。 book18.org
「小柔，我跟你的對手戲我一直不太有把握，我們中午去操場後面的草坪練習一樣好嗎？」中午結課後貓走到我座位旁邊，有些害羞地說著。 book18.org
我向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book18.org
午後的草坪靜默如眠，柔和的陽光把精心打理過的草坪照得毛茸茸的。我和貓兩人拿著劇本在對著台詞。 book18.org
「多麼美麗的公主呀，我要用我的吻把這美麗的公主喚醒。」我邊念著台詞，邊向她靠近。 book18.org
熟悉的氣味再次襲來，我敢保證這個氣味是與生俱來的，並不是工業產品所能生產出來的，因為我也在另一個人身上聞到過，它甚至不能用簡單的香味和臭味來描述，只是於我而言只是一種特定的氣味罷了。 book18.org
我一動不動，幾近貪婪的呼吸著。 book18.org
「小柔，你怎麼了？」見我沒有後續的動作，睡美人睜開了眼。 book18.org
我被貓輕柔的聲音拉回了現實，此時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能夠碰到對方的鼻尖。我們的頭髮有幾縷纏繞在一起貓此時正用她那一雙如潭水一般清澈的眼睛看著我，好像在端詳著一件藝術品。最後她笑了起來，露出了兩顆虎牙：「小柔，你長得好漂亮。」 book18.org
在以後的歲月里我經常問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這樣，可我無法回答，我只是覺得當時就該如此。 book18.org
相信貓也是這樣想的。 book18.org
低矮的灌木，挺拔的柳樹，好像無聲起鬨的烏合之眾。 book18.org
兩唇相碰時，我們柔軟的舌頭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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